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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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挺像的，就是分不清是罵人還是誇人。”
“像吧？”
周致怕自己笑得太誇張，伸手捂著嘴點頭：“像，像極了。”
教室裏依舊吵鬧，聞秋剛剛還微微上揚的嘴角慢慢壓平，“我明天要請個假。”
周致笑意頓住，擡眼看他，“好端端的請什麽假？”
“楊渠朝喊我去網吧幫個忙。”
“我跟你去。”
“不行。”
聞秋離不開人，周致越發堅信這一點，因為有天下暴雨的時候他要去拿外賣，聞秋不管什麽哄都不樂意待在宿舍等他，只是現在居然請假不帶他？這很可疑。
“什麽時候去？你去多久？幫什麽忙？”
“他那有批電腦壞了，我得去修。”
私人醫院在茴城的郊區，就在江城旁邊，單程時間一個半小時，來回三個小時，聞秋對周致撒謊向來有些忐忑，手從桌子底下勾住他的手指，說：“明天中午，晚上回。”
“什麽電腦那麽高貴非得你親自去修？中午去還晚上回，未成年人晚上都不出門，他什麽意思？你才幾歲就幫他幹活？有工資麽？晚上是幾點？晚上六點也是晚上，晚上十點也是晚上，能不能說清楚個時間？你晚飯怎麽辦？吃什麽？萬一楊渠朝那東西不好吃呢？”
周致對別人向來沒什麽耐心，要是楊渠朝在的話那嘴巴劈裏啪啦全沖他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拍桌子，“嘭”的一聲，起身，“不行！”
這動靜有點大了，亂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擠在講臺上看成績，現在就只有後邊那兩人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個義憤填膺地站著，神情有些嚴肅又有點沈，另一個像被嚇到了一樣擡頭看著。
“周哥，你兇班長做什麽？”陳琰看著這兩人，也微擰著眉頭，“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別又打起來。”
“我沒兇他啊。”周致剛還對楊渠朝氣得不行，現在被冠了個名頭也懵了。
“那你好端端拍什麽桌……”
陳琰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周致突然猛地轉身彎腰把聞秋抱著了，像反應過來了一樣。
周致拍桌子那動作跟聞女士砸水杯的動作一樣嚇人，動靜很大。聞秋知道周致是什麽意思，知道他只是太急了，也知道他並沒有兇自己，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嚇到了。
“靠，不怕不怕啊，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沒兇你沒兇你。”
周致抱著他呼嚕了好幾下他的背，急忙解釋，“我剛剛就是太急了，我以後不拍桌子了，我沒反應過來，我剛剛那話不是對著你說的啊。”
微喘的呼吸有些急促，周致似乎比他還急，聞秋覺得自己真沒用，順勢擡手把周致推開了些，把凳子往旁邊挪了一下，拿了筆開始寫練習了，盡管他心靜不下來。
“聞秋？”
周致自覺做錯了事，連喊他都小心翼翼，特別是聞秋還把凳子往旁邊挪了，這不就是被嚇到了，有點怕……他麽？
“我沒事。”聞秋沒回頭沒轉身，連聲音都輕飄飄的。
周致將凳子挪近他一點，連帶著凳子椅背和他都抱住了，側臉緊貼著他的後背，蹭了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別怕我行不行？”
聞秋沒說話，周致也只能抱著他，這人有些自大的想，要不是在教室，他覺得早就把他哄好了。
兩人安靜下來，班上的人默默遠離目擊的戰場，免得一不小心打起來。
在講臺上的陳琰默默看著這兩人，張圖真從身後攬著他的肩膀往臺下走，“幹嘛呢？臉色那麽差勁，誰惹你了？”
“沒誰惹我，我就是牙疼。”
“啊？牙疼？牙齦腫了麽？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陳琰也跟著他擡腳走下去，看著那後面抱著的兩人搖了搖頭，笑了，“周哥挺會哄人的。”
“哈？”張圖真聽不明白，不解道，“他不是一直都挺會的麽？嘴巴說兩句都甜得要死，誰舍得跟他生氣啊。”
“確實。”
在外人看來確實會哄人的周致其實在哄聞秋這件事情上一直都沒什麽自信，因為聞秋很難哄，他每次臉色都平平淡淡的，周致也每回都看不透他到底是哄好了沒，他只能知道，聞秋對這件事情不在意，不在意那就說明不管他哄不哄，他都這樣，那沒什麽意義。
而且聞秋曾跟他說過，不管他做什麽，他都能原諒他，所以不用擔心他生氣或者怎麽樣。聞秋確實需要哄，但是哄不哄跟他生不生氣沒什麽關系，因為他大多數哄的時候都是在哄他吃飯睡覺這種日常生活的事情上，很簡單。
周致覺得聞秋難哄的點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氣，聞秋小脾氣多，但要說真生氣的話也就只有他們還沒談戀愛的時候。
上課鈴聲“鈴鈴鈴”地響起，周致手探進他衣服裏摸了摸他腰間的軟肉，輕聲問：“我是不是很煩人？”
“沒有。”
“那我是不是管你太多了？”
“沒有。”
周致微微嘆了口氣，松開他，“那你去吧。”
聞秋側頭看他，周致垂下眼簾撇著嘴，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會想你。”
多虧上課鈴聲響了，不然這兩人的對話被聽見，沒多久就會露餡。
聞秋離不開人是真的，但周致並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都半斤八兩，誰也說不了誰。
第二天中午，兩人在宿舍吃了飯，聞秋就打算去茴城了，周致抱著他不想他走，嘴裏罵罵咧咧的說楊渠朝這個沒眼力見兒的鄰居，“非得你去嘛？你這手除了寫作業就沒幹過什麽重活，皮膚那麽嫩，萬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多不好啊。”
“聞哥～我跟你去嘛，我給你當苦力，你指揮行不行？”周致軟聲撒嬌，“非得今天去麽？過兩天周末了再去行不行？”
“我……”聞秋垂眼不看人，“不行，我自己去就好了。”
他其實比周致更不想去，他背靠門板上，難受地閉上了眼睛，輕聲討吻：“親親我吧，哥哥。”
周致噗嗤一聲，笑了，“你果然比我黏人。”
他主動湊上去親了親，唇齒間的溫熱氣息讓聞秋心更安了些，“快點回來好不好，回來晚了我會去找楊渠朝理論的。”
“好。”
雖說親吻在宿舍進行，但周致還是把他送到了校門口，其實還想再送去星天網吧的，但這跟和聞秋一起去網吧沒什麽區別，聞秋不樂意他去，那他就不去。
看著聞秋走進那條巷道，轉身拿著手機就給楊渠朝打了通電話。
正在網吧吃飯的楊渠朝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金毛混血”那四個字一陣心虛，昨天聞秋就給他發了消息，讓他打個掩護，說他這裏有批電腦壞掉了，嘖了一聲，想著談戀愛也沒什麽意思，管這管那的，跟他哥一樣一天三電話，總怕他丟了。
拿過手機接通了，“餵？”
“餵？楊哥，吃飯了麽？”
“吃了。”楊渠朝將奶茶戳了的個管，“嘮嗑就免了，我忙著呢，有事說事。”
“噢，我就是想說聞秋現在出校門了，等會兒該到你那兒了，”既然楊渠朝都這麽說了，那周致也不用不好意思，繼續說著，“但是他一個人我不放心，他又不讓我送，萬一有人看上他把他拐跑了我怎麽辦？所以你能不能去接一下他，最好是能打視頻給我看看，我也能放心些。”
楊渠朝剛吸的奶茶被他這段話麻得一口噴了出來，黑色的珍珠啪嗒卡在了電腦鍵盤上，奶茶覆蓋了整個電腦鍵盤，快速站起，“我靠，我電腦！”
連忙抽了幾張紙巾迅速擦幹，將手機放一邊沒好氣道：“我電腦都快廢了你讓我接他？他多大個人了誰會拐他啊！擔心擔心，我該擔心的是我的電腦能不能修好！”
“啊？那你別讓他自己動手啊，他手那麽金貴，幹不了重活兒，我……”
“金貴什麽金貴？我什麽我？給我邊兒去！”
周致站在校道中央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嘀咕著：“我給你買批新的不就好了嗎？非得把我大寶貝兒叫去幹活。”
那怨氣沖天的直接沒睡午覺，去教室自習去了。
這邊是優化自己，另一邊就有點麻煩了。
聞秋去茴城訂的是高鐵票，司機給他送去了地鐵站，等他趕到高鐵站的時候高鐵已經開走了，一事不順事事不順，重新買了票得再等一小時，中午習慣睡午覺，現在有點昏昏欲睡，但是周致不在身邊又睡不著，腦脹得很，上車的時候也沒註意，腳差點踩空後面的人沒剎車撞了上來，估計是拿著水瓶打算喝水，澆了他一身，順著他的褲腿滑到他的鞋子裏，濕漉漉的，很冰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抱歉哈！”
後面的大哥雙手合十，又拿著紙巾打算給他擦幹凈，但濕了就是濕了，怎麽擦都幹不了。其實身上倒還好，畢竟周致給他穿的厚，弄不到裏邊，只是鞋子和褲腿沒法解決。
“對不起啊！”大哥看見他一言不發就走了，又說了句抱歉。
聞秋實在不想搭理，沈默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孩兒，很吵鬧，很煩，吃東西的時候小孩還亂扔，那女人不管。聞秋近來不想惹事，把帽子一戴，口罩拉上了點，閉著眼睛腦袋轟轟響。
要是周致在就好了。
迷迷糊糊的也睡不著，醒來的時候自己衣服上有著食物的碎屑，不知道是面包還是什麽，那女人估計是看他眼神不太好，訕笑一聲，“對不起啊，娃兒不懂事。”
“不懂事打一頓就好，一頓不行打兩頓，還不懂事把她關進小黑屋，不給吃不給喝你看她懂不懂事。”
“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女兒沒教養你不配當媽。”
“你就有教養？！”
聞秋那話確實有些沖，那女人一下子就炸了，抱著那小孩兒指著他狂罵：“一個男的那麽小氣吧啦的誰沒教養？你有媽生有媽養？你個狗東西，我呸！脾氣那麽沖跟孤兒一樣，就你有教養？！啊！”
“哎別吵了別吵了。”不小心灑了聞秋一身水的大哥連忙勸阻，“他沒這個意思，你看你女兒也吵了一路，大家看你一女人帶一小孩兒不樂意說你，現在都下車了還想惹事兒啊？你女兒還把面包屑什麽垃圾扔他身上，人家衣服那麽貴，多糟蹋啊。”
“糟蹋啥啊！你沒聽他罵人麽？我看他就挺賤的！他娘的……”
“吵了一路還不消停啊大媽？安靜點兒吧！”
“你又是誰啊？！有你什麽事情啊？嘴巴長我身上，你管得著麽？”
那小女孩聽到大家都在說她媽媽，一下子就哭了，車廂亂糟糟的，煩心。
聞秋一離了周致，那黴運就莫名其妙地來了，跟楊渠陽說的那樣，黴運加身。
一路十分不順利地來到私人醫院，齊深早就等在了醫院大門，看見他很和潤的笑著，“要進去麽？”
聞秋腳步頓住，突然慫了，踟躕不前，齊深也不催他，“你媽媽不知道你會來，所以你覺得害怕的話可以不去，不強求。”
“走吧。”
“好。”
齊深帶他進去，只是聞秋這步伐越來越慢，齊深扭頭看他，試探問一句：“要不要先試試心理治療？”
聞秋搖搖頭，“肺癌……會死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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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笑意頓住，擡眼看他，“好端端的請什麽假？”
“楊渠朝喊我去網吧幫個忙。”
“我跟你去。”
“不行。”
聞秋離不開人，周致越發堅信這一點，因為有天下暴雨的時候他要去拿外賣，聞秋不管什麽哄都不樂意待在宿舍等他，只是現在居然請假不帶他？這很可疑。
“什麽時候去？你去多久？幫什麽忙？”
“他那有批電腦壞了，我得去修。”
私人醫院在茴城的郊區，就在江城旁邊，單程時間一個半小時，來回三個小時，聞秋對周致撒謊向來有些忐忑，手從桌子底下勾住他的手指，說：“明天中午，晚上回。”
“什麽電腦那麽高貴非得你親自去修？中午去還晚上回，未成年人晚上都不出門，他什麽意思？你才幾歲就幫他幹活？有工資麽？晚上是幾點？晚上六點也是晚上，晚上十點也是晚上，能不能說清楚個時間？你晚飯怎麽辦？吃什麽？萬一楊渠朝那東西不好吃呢？”
周致對別人向來沒什麽耐心，要是楊渠朝在的話那嘴巴劈裏啪啦全沖他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拍桌子，“嘭”的一聲，起身，“不行！”
這動靜有點大了，亂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擠在講臺上看成績，現在就只有後邊那兩人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個義憤填膺地站著，神情有些嚴肅又有點沈，另一個像被嚇到了一樣擡頭看著。
“周哥，你兇班長做什麽？”陳琰看著這兩人，也微擰著眉頭，“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別又打起來。”
“我沒兇他啊。”周致剛還對楊渠朝氣得不行，現在被冠了個名頭也懵了。
“那你好端端拍什麽桌……”
陳琰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周致突然猛地轉身彎腰把聞秋抱著了，像反應過來了一樣。
周致拍桌子那動作跟聞女士砸水杯的動作一樣嚇人，動靜很大。聞秋知道周致是什麽意思，知道他只是太急了，也知道他並沒有兇自己，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嚇到了。
“靠，不怕不怕啊，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沒兇你沒兇你。”
周致抱著他呼嚕了好幾下他的背，急忙解釋，“我剛剛就是太急了，我以後不拍桌子了，我沒反應過來，我剛剛那話不是對著你說的啊。”
微喘的呼吸有些急促，周致似乎比他還急，聞秋覺得自己真沒用，順勢擡手把周致推開了些，把凳子往旁邊挪了一下，拿了筆開始寫練習了，盡管他心靜不下來。
“聞秋？”
周致自覺做錯了事，連喊他都小心翼翼，特別是聞秋還把凳子往旁邊挪了，這不就是被嚇到了，有點怕……他麽？
“我沒事。”聞秋沒回頭沒轉身，連聲音都輕飄飄的。
周致將凳子挪近他一點，連帶著凳子椅背和他都抱住了，側臉緊貼著他的後背，蹭了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別怕我行不行？”
聞秋沒說話，周致也只能抱著他，這人有些自大的想，要不是在教室，他覺得早就把他哄好了。
兩人安靜下來，班上的人默默遠離目擊的戰場，免得一不小心打起來。
在講臺上的陳琰默默看著這兩人，張圖真從身後攬著他的肩膀往臺下走，“幹嘛呢？臉色那麽差勁，誰惹你了？”
“沒誰惹我，我就是牙疼。”
“啊？牙疼？牙齦腫了麽？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陳琰也跟著他擡腳走下去，看著那後面抱著的兩人搖了搖頭，笑了，“周哥挺會哄人的。”
“哈？”張圖真聽不明白，不解道，“他不是一直都挺會的麽？嘴巴說兩句都甜得要死，誰舍得跟他生氣啊。”
“確實。”
在外人看來確實會哄人的周致其實在哄聞秋這件事情上一直都沒什麽自信，因為聞秋很難哄，他每次臉色都平平淡淡的，周致也每回都看不透他到底是哄好了沒，他只能知道，聞秋對這件事情不在意，不在意那就說明不管他哄不哄，他都這樣，那沒什麽意義。
而且聞秋曾跟他說過，不管他做什麽，他都能原諒他，所以不用擔心他生氣或者怎麽樣。聞秋確實需要哄，但是哄不哄跟他生不生氣沒什麽關系，因為他大多數哄的時候都是在哄他吃飯睡覺這種日常生活的事情上，很簡單。
周致覺得聞秋難哄的點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氣，聞秋小脾氣多，但要說真生氣的話也就只有他們還沒談戀愛的時候。
上課鈴聲“鈴鈴鈴”地響起，周致手探進他衣服裏摸了摸他腰間的軟肉，輕聲問：“我是不是很煩人？”
“沒有。”
“那我是不是管你太多了？”
“沒有。”
周致微微嘆了口氣，松開他，“那你去吧。”
聞秋側頭看他，周致垂下眼簾撇著嘴，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會想你。”
多虧上課鈴聲響了，不然這兩人的對話被聽見，沒多久就會露餡。
聞秋離不開人是真的，但周致並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都半斤八兩，誰也說不了誰。
第二天中午，兩人在宿舍吃了飯，聞秋就打算去茴城了，周致抱著他不想他走，嘴裏罵罵咧咧的說楊渠朝這個沒眼力見兒的鄰居，“非得你去嘛？你這手除了寫作業就沒幹過什麽重活，皮膚那麽嫩，萬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多不好啊。”
“聞哥～我跟你去嘛，我給你當苦力，你指揮行不行？”周致軟聲撒嬌，“非得今天去麽？過兩天周末了再去行不行？”
“我……”聞秋垂眼不看人，“不行，我自己去就好了。”
他其實比周致更不想去，他背靠門板上，難受地閉上了眼睛，輕聲討吻：“親親我吧，哥哥。”
周致噗嗤一聲，笑了，“你果然比我黏人。”
他主動湊上去親了親，唇齒間的溫熱氣息讓聞秋心更安了些，“快點回來好不好，回來晚了我會去找楊渠朝理論的。”
“好。”
雖說親吻在宿舍進行，但周致還是把他送到了校門口，其實還想再送去星天網吧的，但這跟和聞秋一起去網吧沒什麽區別，聞秋不樂意他去，那他就不去。
看著聞秋走進那條巷道，轉身拿著手機就給楊渠朝打了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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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手機接通了，“餵？”
“餵？楊哥，吃飯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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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就是想說聞秋現在出校門了，等會兒該到你那兒了，”既然楊渠朝都這麽說了，那周致也不用不好意思，繼續說著，“但是他一個人我不放心，他又不讓我送，萬一有人看上他把他拐跑了我怎麽辦？所以你能不能去接一下他，最好是能打視頻給我看看，我也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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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怨氣沖天的直接沒睡午覺，去教室自習去了。
這邊是優化自己，另一邊就有點麻煩了。
聞秋去茴城訂的是高鐵票，司機給他送去了地鐵站，等他趕到高鐵站的時候高鐵已經開走了，一事不順事事不順，重新買了票得再等一小時，中午習慣睡午覺，現在有點昏昏欲睡，但是周致不在身邊又睡不著，腦脹得很，上車的時候也沒註意，腳差點踩空後面的人沒剎車撞了上來，估計是拿著水瓶打算喝水，澆了他一身，順著他的褲腿滑到他的鞋子裏，濕漉漉的，很冰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抱歉哈！”
後面的大哥雙手合十，又拿著紙巾打算給他擦幹凈，但濕了就是濕了，怎麽擦都幹不了。其實身上倒還好，畢竟周致給他穿的厚，弄不到裏邊，只是鞋子和褲腿沒法解決。
“對不起啊！”大哥看見他一言不發就走了，又說了句抱歉。
聞秋實在不想搭理，沈默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孩兒，很吵鬧，很煩，吃東西的時候小孩還亂扔，那女人不管。聞秋近來不想惹事，把帽子一戴，口罩拉上了點，閉著眼睛腦袋轟轟響。
要是周致在就好了。
迷迷糊糊的也睡不著，醒來的時候自己衣服上有著食物的碎屑，不知道是面包還是什麽，那女人估計是看他眼神不太好，訕笑一聲，“對不起啊，娃兒不懂事。”
“不懂事打一頓就好，一頓不行打兩頓，還不懂事把她關進小黑屋，不給吃不給喝你看她懂不懂事。”
“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女兒沒教養你不配當媽。”
“你就有教養？！”
聞秋那話確實有些沖，那女人一下子就炸了，抱著那小孩兒指著他狂罵：“一個男的那麽小氣吧啦的誰沒教養？你有媽生有媽養？你個狗東西，我呸！脾氣那麽沖跟孤兒一樣，就你有教養？！啊！”
“哎別吵了別吵了。”不小心灑了聞秋一身水的大哥連忙勸阻，“他沒這個意思，你看你女兒也吵了一路，大家看你一女人帶一小孩兒不樂意說你，現在都下車了還想惹事兒啊？你女兒還把面包屑什麽垃圾扔他身上，人家衣服那麽貴，多糟蹋啊。”
“糟蹋啥啊！你沒聽他罵人麽？我看他就挺賤的！他娘的……”
“吵了一路還不消停啊大媽？安靜點兒吧！”
“你又是誰啊？！有你什麽事情啊？嘴巴長我身上，你管得著麽？”
那小女孩聽到大家都在說她媽媽，一下子就哭了，車廂亂糟糟的，煩心。
聞秋一離了周致，那黴運就莫名其妙地來了，跟楊渠陽說的那樣，黴運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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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腳步頓住，突然慫了，踟躕不前，齊深也不催他，“你媽媽不知道你會來，所以你覺得害怕的話可以不去，不強求。”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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