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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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訂婚
少年生性灑脫，肆意張揚，說去海邊看日落就開著車去了江城環海路。
聞秋知道周致痞，但頭一回知道原來周致這麽野，跟聞女士一樣強悍，那黑色的街跑炫酷又漂亮，線條流暢又利落。
周致蹲下來給他膝蓋上戴了護膝，還細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褲腿，免得皺巴巴的看起來醜，起身後還給他手腕和手肘上都戴著保護的東西，裝備齊全，又拿著一頂白色的頭盔套他頭上。
“緊麽？”周致問。
四目相對，聞秋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問：“哥哥這是要帶我私奔麽？”
這氣人玩意兒正經撩人的時候還挺像回事。
周致指尖點了點他的唇角，看著他也笑了，故作矜持一番：“額……也不是不行。”
聞秋拉長聲音“噢”了一聲，“也不知道我媽媽同不同意。”
浪漫的下一秒就是現實。
周致指骨刮了刮聞秋那高挺的山根，食指擡起又彎曲，將頭盔上的護目鏡放下來，擋住了聞秋撩人的大眼睛：“我再努努力。”
聞秋從來沒跟他提過聞女士對他們倆談戀愛是如何態度，現在這玩笑話一出，周致也是第一次知道，聞女士大概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聞女士能對著他們倆默不作聲。
周致頭一回覺得自己膽子真大，敢在母老虎窩裏搶小虎崽子，還明目張膽，也不怕母老虎抓狂。
“什麽？”
護目鏡蓋起來的那一瞬間，隔絕了外邊的聲音，因此周致的那句話聞秋沒聽清。
周致將另一個頭盔戴上，頭盔貼近，“我說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聞秋將護目鏡打開，擡起手捧著周致的頭盔，像捧著他的臉一樣，嘴角笑起，小虎牙又露了出來，“我知道。”
喜歡表達愛意的少年載著喜歡的男生在江城街道上疾奔，趁著風沒起，雲沒散，去追落日。
聞秋耳邊回響著風的呼嘯，他的胸膛緊貼周致的後背，有些溫暖，周致開車也很快，但沒像聞女士那麽瘋狂，路邊也沒緊急鳴笛的車輛，偶爾響起幾聲，也不覺得驚慌。
天邊開始染上一層薄薄的暖黃色，像不小心灑落在畫紙上的那般隨意，他們經過的路燈也都亮起了時暗時亮的光芒，隨即又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城市高樓大廈阻擋了天空的顏色，背著光，只能看見黑暗的輪廓。商業街又被他們甩在了身後，遠離了城市喧囂。
這世界安靜了，仿佛只剩下了他們。
隔著布料緊貼的身體，響動著聞秋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聲，一如既往地比他的主人還要有存在感。
日暮歸途如虹，暗紅色的晚霞逐漸染上了整片天空，橘紅色的海波光粼粼。
他們趕上了落日。
晚風吹起，海浪一掀，他們十指緊扣隔著護欄望向西沈的落日，餘暉灑在他們的身上。
“我們會在落日前結婚。”周致喃喃自語。
聞秋聽見後側頭，海風將他頭發吹得有些淩亂，誠實道：“太久了，我可不敢保證。”
周致說的時候沒想讓聞秋聽見，但聽見了也不能像聊天時一樣撤回，他也知道他說這話很早，有些難過，但也只是歪了歪頭，笑了，“那你能保證什麽？”
“我能保證我們會在日落前接吻。”
“我能保證此刻的我是屬於你的。”
聞秋的變聲期依舊沒過，低聲說話的時候跟平時沒什麽兩樣，那兩句“我能保證”像承諾，像發誓。
聞秋雙手搭在他雙肩上走近了一步，很溫柔地吻了上去，唇齒相依，黑曜石般的瞳孔直視著周致的雙眼，低聲問：“這次當訂婚禮，好麽？”
怎麽會不好？周致心想。
小鹿亂撞的少年眼睛亮亮的，眼睫毛輕輕閃了閃，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擡手圈著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了上去。
日暮漸沈，星辰墜落，膽大又溫柔的少年雙手合十，借著星光許願。
“聞秋。”周致輕聲喊。
聞秋扭頭看他，“嗯。”
“我好幸運。”
“你應得的。”
正經不過十秒，周致就抱著聞秋各種貼貼，想尖叫突然臉皮又變得薄，“貓貓～”
聞秋往後想躲開些，卻被這大狗狗禁錮住了，冷聲提醒：“這種場景你別做中二的事情。”
“我好喜歡你啊。”
突然得了全世界的周致抱著聞秋左一下又一下地晃動搖擺，腦袋蹭著他的脖子：“我怎麽那麽幸運，我的命真好，嗚嗚嗚……”
“像大狗。”
“大狗特別喜歡你啊。”
聞秋咳嗽了一聲：“停啊，別抱了，要窒息了。”
這種揉進骨子裏的擁抱聞秋有些承受不來，周致犯了中二病，抱著他的力度也比以往重得多。
松開後兩人對視一眼又笑了，突然發覺剛剛的“訂婚禮”沒比現在好多少，依舊中二，也尷尬。
聞秋臉皮再厚，也想回到二十分鐘前跟自己打一架，捂著臉蹲下：“太要命了。”
周致也覺得幼稚，但相對於聞秋這種捂著臉鉆地洞的做法，顯然是不看好的。他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對著自己整理了一下頭發。
“大家好，我是周致，現在是八月二十四號，周六，還有兩個半月我就十八歲了，我現在在環海路，”鏡頭裏的周致笑了下，舉著手機轉了轉，把蹲在地上捂著臉的聞秋照了進去，“看見沒有，這是我的小男友，他叫聞秋，十六歲零兩個月二十四天。”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兩個月零九天，也是他第一次跟我同時出現在我的日記錄像裏邊。”
周致說著又將鏡頭轉向了自己，擡起手揮了揮，“但他現在有些害羞，就不錄他了。”
“誰害羞了？”
聞秋蹲在地上聽見，猛地松開手站起來，攬著周致的肩膀擠進了鏡頭裏，甩了甩自己被弄亂的頭發，微微擡著下巴，一臉桀驁不馴的神情，但下一秒發問的話語就讓周致噗嗤一聲。
聞秋擡手指著鏡頭裏的他們，問：“不是，你錄這個幹嘛？”
周致笑著捂臉，又擡眼對著鏡頭笑著發問：“他是不是很可愛？”
“你有病啊？”
歡喜冤家也不過如此，鏡頭抖動了幾下，“不可愛不可愛，我錯啦！你是帥氣小哥哥。”
“用你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致笑個不停，哄道：“你等會兒，等我錄完行不行？”
聞秋也不樂意入鏡，抱著手站旁邊看他發癲。
“OK，我打不過他，所以我剛剛被他制裁了一下下。”周致重新入鏡，裝作很可惜的樣子用力地嘆了口氣，又欠兮兮地說：“只不過這大帥哥是我的。”
說完這句話後，周致猝不及防地點了結束，還想看周致瘋言瘋語的聞秋站一旁揶揄：“喲，這就結束啦？”
擡手就勾住他的肩膀，咬著牙低聲質問：“怎麽不說你的小男友了？小男友還沒聽夠呢。”
又再一次被制裁的周致笑得不行，兩個幼稚鬼隔著護欄在海邊打鬧，等海風吹的猛了些，察覺到有些涼了，周致才將外套扔給聞秋，“穿上，矯情鬼。”
聞秋接過外套穿上，沒好氣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周致矯揉造作：“大寶貝兒～”
“滾啊！”
某人不要臉皮掐著嗓子：“奴家來找你啦！”
“哪來的大傻逼？”
“相公，給奴家親一口～麽麽麽！”
聞秋全身上下發麻，腦袋像被五雷轟頂般，擡手用力地捂著耳朵，咬著牙：“周——致！”
“老～婆～”這波浪精跟山路十八彎一樣。
“我勸你還是要看清現實。”
“寶貝兒！”周致給他拋了個飛吻，擠了個wink，“要來坐上哥哥的後座呀？載你回家噢！”
“啊啊啊啊！”
表面情緒穩定的聞秋此刻十分抓狂，握緊拳頭的時刻還尚有一絲理智：“你給我正常點啊！”
“哎呀～那老公請你上車嘛～”
握緊的拳頭松開，又慢慢地用力抓緊，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別騷？！”
周致樂不開支，憋著笑播音腔也拈手就來：“好的，寶貝兒，請上車！”
“三！”
“我錯了聞哥！”
周致一手托平，另一手伸出兩指比做跪下的姿勢，十分誠懇：“我錯了！”
慫得徹徹底底。
“慫貨。”
“喜歡在你面前慫。”
周致喜歡看聞秋各種各樣的表情，他總覺得人還是要鮮活些，沒必要板著臉死氣沈沈的。像他這種天天嘻嘻哈哈的人才會有好運，他也想聞秋會一直幸運下去，永遠被上天眷顧。
兩人趁著夜色撩人，慢悠悠地往回開。
簡單的訂婚禮過後，這兩人依舊挺能裝的，在學校裏只是暗戳戳的對視，又扭過頭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把“我們關系很普通”這個標簽貫徹得十分落實。
這兩人在同學面前一點兒都不膩歪，聞秋在班上不樂意說話，周致也沒必要在他面前聒噪又惹人煩，下了課之後會很幹脆地低聲跟聞秋說一句。
“想我了給我來個飛吻，我馬上出現。”
聞秋：……呵。
周致坐不住，每次一下課都是直接到處串門，他跟班上的人關系都很好，話多，人仗義好說話，見識多，誰都能聊，基本上只要他往教室裏其中一張桌子上一坐，那熱鬧就圍著他轉。
是天生的焦點。
聞秋以前就是冷性子，難相處，現在被周致帶得也慢慢話多了些，不至於讓人覺得孤僻。但到底還是端著架子，實驗班的冷面校草的稱號一直屹立不倒。
“周哥，晚上吃完飯打球去唄。”
張圖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高一那群新生力量這些天軍訓的時候也不霸占體育館，咱都好久沒痛快的打一場了。”
“嗯？”周致看了圈圍在自己身邊的人，隨口問：“都有誰啊？”
“就咱們幾個，還能有誰啊？”陳琰想了下：“但俸淩她今晚回家，不跟咱們玩，好像還差一個。”
“人都不夠玩什麽？”周致心裏想著今晚大概得多做一套卷子，讓聞秋松口，喝點兒小酒，微醺一下。
“把班長叫上行不？”
幾個半大不小的男生都一致轉頭看向後門靠窗的位置，清冷感加距離感讓他們都有些陌生感。
怵得慌。
然後又把頭轉回來，面面相覷，慫恿幾下，誰也沒想動彈。
何凱猶豫著問：“陳哥，你作為體委，你要不去邀請一下？”
“你怎麽不喊周哥去呢？他可是班長同桌。”陳琰笑著回，將手中的筆放下，就瞧見坐在桌子上的周致起了身。
“一群慫貨。”
被聞秋罵慫貨的周致用著同樣的話語揶揄了一群慫貨，然後邁著瀟灑又自在的步伐喊了聲：“聞秋。”語氣懶散又輕快上揚。
聞秋聽見聲音轉頭，就看見周致身後一群男生在偷瞄這個方向，張圖真推了推眼鏡框，陳琰拿了瓶水喝了一口，何凱扶額用力呼啦了一下自己的寸頭，黃忠瞿和李乾安抱在了一起？
聞秋挑了挑眉：“有事兒？”
“今晚跟他們一起打籃球麽？”周致雙手撐著大腿彎著腰，跟他平視，輕聲問了一句。
聞秋半挑的眉毛還沒松開，十分實誠：“我沒打過。”
周致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他邀請聞秋打籃球的時候被拒絕了，現在總算知道了原因，指尖挑了下他的下巴，溫柔道：“沒事，哥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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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知道周致痞，但頭一回知道原來周致這麽野，跟聞女士一樣強悍，那黑色的街跑炫酷又漂亮，線條流暢又利落。
周致蹲下來給他膝蓋上戴了護膝，還細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褲腿，免得皺巴巴的看起來醜，起身後還給他手腕和手肘上都戴著保護的東西，裝備齊全，又拿著一頂白色的頭盔套他頭上。
“緊麽？”周致問。
四目相對，聞秋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問：“哥哥這是要帶我私奔麽？”
這氣人玩意兒正經撩人的時候還挺像回事。
周致指尖點了點他的唇角，看著他也笑了，故作矜持一番：“額……也不是不行。”
聞秋拉長聲音“噢”了一聲，“也不知道我媽媽同不同意。”
浪漫的下一秒就是現實。
周致指骨刮了刮聞秋那高挺的山根，食指擡起又彎曲，將頭盔上的護目鏡放下來，擋住了聞秋撩人的大眼睛：“我再努努力。”
聞秋從來沒跟他提過聞女士對他們倆談戀愛是如何態度，現在這玩笑話一出，周致也是第一次知道，聞女士大概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聞女士能對著他們倆默不作聲。
周致頭一回覺得自己膽子真大，敢在母老虎窩裏搶小虎崽子，還明目張膽，也不怕母老虎抓狂。
“什麽？”
護目鏡蓋起來的那一瞬間，隔絕了外邊的聲音，因此周致的那句話聞秋沒聽清。
周致將另一個頭盔戴上，頭盔貼近，“我說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聞秋將護目鏡打開，擡起手捧著周致的頭盔，像捧著他的臉一樣，嘴角笑起，小虎牙又露了出來，“我知道。”
喜歡表達愛意的少年載著喜歡的男生在江城街道上疾奔，趁著風沒起，雲沒散，去追落日。
聞秋耳邊回響著風的呼嘯，他的胸膛緊貼周致的後背，有些溫暖，周致開車也很快，但沒像聞女士那麽瘋狂，路邊也沒緊急鳴笛的車輛，偶爾響起幾聲，也不覺得驚慌。
天邊開始染上一層薄薄的暖黃色，像不小心灑落在畫紙上的那般隨意，他們經過的路燈也都亮起了時暗時亮的光芒，隨即又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城市高樓大廈阻擋了天空的顏色，背著光，只能看見黑暗的輪廓。商業街又被他們甩在了身後，遠離了城市喧囂。
這世界安靜了，仿佛只剩下了他們。
隔著布料緊貼的身體，響動著聞秋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聲，一如既往地比他的主人還要有存在感。
日暮歸途如虹，暗紅色的晚霞逐漸染上了整片天空，橘紅色的海波光粼粼。
他們趕上了落日。
晚風吹起，海浪一掀，他們十指緊扣隔著護欄望向西沈的落日，餘暉灑在他們的身上。
“我們會在落日前結婚。”周致喃喃自語。
聞秋聽見後側頭，海風將他頭發吹得有些淩亂，誠實道：“太久了，我可不敢保證。”
周致說的時候沒想讓聞秋聽見，但聽見了也不能像聊天時一樣撤回，他也知道他說這話很早，有些難過，但也只是歪了歪頭，笑了，“那你能保證什麽？”
“我能保證我們會在日落前接吻。”
“我能保證此刻的我是屬於你的。”
聞秋的變聲期依舊沒過，低聲說話的時候跟平時沒什麽兩樣，那兩句“我能保證”像承諾，像發誓。
聞秋雙手搭在他雙肩上走近了一步，很溫柔地吻了上去，唇齒相依，黑曜石般的瞳孔直視著周致的雙眼，低聲問：“這次當訂婚禮，好麽？”
怎麽會不好？周致心想。
小鹿亂撞的少年眼睛亮亮的，眼睫毛輕輕閃了閃，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擡手圈著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了上去。
日暮漸沈，星辰墜落，膽大又溫柔的少年雙手合十，借著星光許願。
“聞秋。”周致輕聲喊。
聞秋扭頭看他，“嗯。”
“我好幸運。”
“你應得的。”
正經不過十秒，周致就抱著聞秋各種貼貼，想尖叫突然臉皮又變得薄，“貓貓～”
聞秋往後想躲開些，卻被這大狗狗禁錮住了，冷聲提醒：“這種場景你別做中二的事情。”
“我好喜歡你啊。”
突然得了全世界的周致抱著聞秋左一下又一下地晃動搖擺，腦袋蹭著他的脖子：“我怎麽那麽幸運，我的命真好，嗚嗚嗚……”
“像大狗。”
“大狗特別喜歡你啊。”
聞秋咳嗽了一聲：“停啊，別抱了，要窒息了。”
這種揉進骨子裏的擁抱聞秋有些承受不來，周致犯了中二病，抱著他的力度也比以往重得多。
松開後兩人對視一眼又笑了，突然發覺剛剛的“訂婚禮”沒比現在好多少，依舊中二，也尷尬。
聞秋臉皮再厚，也想回到二十分鐘前跟自己打一架，捂著臉蹲下：“太要命了。”
周致也覺得幼稚，但相對於聞秋這種捂著臉鉆地洞的做法，顯然是不看好的。他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對著自己整理了一下頭發。
“大家好，我是周致，現在是八月二十四號，周六，還有兩個半月我就十八歲了，我現在在環海路，”鏡頭裏的周致笑了下，舉著手機轉了轉，把蹲在地上捂著臉的聞秋照了進去，“看見沒有，這是我的小男友，他叫聞秋，十六歲零兩個月二十四天。”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兩個月零九天，也是他第一次跟我同時出現在我的日記錄像裏邊。”
周致說著又將鏡頭轉向了自己，擡起手揮了揮，“但他現在有些害羞，就不錄他了。”
“誰害羞了？”
聞秋蹲在地上聽見，猛地松開手站起來，攬著周致的肩膀擠進了鏡頭裏，甩了甩自己被弄亂的頭發，微微擡著下巴，一臉桀驁不馴的神情，但下一秒發問的話語就讓周致噗嗤一聲。
聞秋擡手指著鏡頭裏的他們，問：“不是，你錄這個幹嘛？”
周致笑著捂臉，又擡眼對著鏡頭笑著發問：“他是不是很可愛？”
“你有病啊？”
歡喜冤家也不過如此，鏡頭抖動了幾下，“不可愛不可愛，我錯啦！你是帥氣小哥哥。”
“用你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致笑個不停，哄道：“你等會兒，等我錄完行不行？”
聞秋也不樂意入鏡，抱著手站旁邊看他發癲。
“OK，我打不過他，所以我剛剛被他制裁了一下下。”周致重新入鏡，裝作很可惜的樣子用力地嘆了口氣，又欠兮兮地說：“只不過這大帥哥是我的。”
說完這句話後，周致猝不及防地點了結束，還想看周致瘋言瘋語的聞秋站一旁揶揄：“喲，這就結束啦？”
擡手就勾住他的肩膀，咬著牙低聲質問：“怎麽不說你的小男友了？小男友還沒聽夠呢。”
又再一次被制裁的周致笑得不行，兩個幼稚鬼隔著護欄在海邊打鬧，等海風吹的猛了些，察覺到有些涼了，周致才將外套扔給聞秋，“穿上，矯情鬼。”
聞秋接過外套穿上，沒好氣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周致矯揉造作：“大寶貝兒～”
“滾啊！”
某人不要臉皮掐著嗓子：“奴家來找你啦！”
“哪來的大傻逼？”
“相公，給奴家親一口～麽麽麽！”
聞秋全身上下發麻，腦袋像被五雷轟頂般，擡手用力地捂著耳朵，咬著牙：“周——致！”
“老～婆～”這波浪精跟山路十八彎一樣。
“我勸你還是要看清現實。”
“寶貝兒！”周致給他拋了個飛吻，擠了個wink，“要來坐上哥哥的後座呀？載你回家噢！”
“啊啊啊啊！”
表面情緒穩定的聞秋此刻十分抓狂，握緊拳頭的時刻還尚有一絲理智：“你給我正常點啊！”
“哎呀～那老公請你上車嘛～”
握緊的拳頭松開，又慢慢地用力抓緊，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別騷？！”
周致樂不開支，憋著笑播音腔也拈手就來：“好的，寶貝兒，請上車！”
“三！”
“我錯了聞哥！”
周致一手托平，另一手伸出兩指比做跪下的姿勢，十分誠懇：“我錯了！”
慫得徹徹底底。
“慫貨。”
“喜歡在你面前慫。”
周致喜歡看聞秋各種各樣的表情，他總覺得人還是要鮮活些，沒必要板著臉死氣沈沈的。像他這種天天嘻嘻哈哈的人才會有好運，他也想聞秋會一直幸運下去，永遠被上天眷顧。
兩人趁著夜色撩人，慢悠悠地往回開。
簡單的訂婚禮過後，這兩人依舊挺能裝的，在學校裏只是暗戳戳的對視，又扭過頭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把“我們關系很普通”這個標簽貫徹得十分落實。
這兩人在同學面前一點兒都不膩歪，聞秋在班上不樂意說話，周致也沒必要在他面前聒噪又惹人煩，下了課之後會很幹脆地低聲跟聞秋說一句。
“想我了給我來個飛吻，我馬上出現。”
聞秋：……呵。
周致坐不住，每次一下課都是直接到處串門，他跟班上的人關系都很好，話多，人仗義好說話，見識多，誰都能聊，基本上只要他往教室裏其中一張桌子上一坐，那熱鬧就圍著他轉。
是天生的焦點。
聞秋以前就是冷性子，難相處，現在被周致帶得也慢慢話多了些，不至於讓人覺得孤僻。但到底還是端著架子，實驗班的冷面校草的稱號一直屹立不倒。
“周哥，晚上吃完飯打球去唄。”
張圖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高一那群新生力量這些天軍訓的時候也不霸占體育館，咱都好久沒痛快的打一場了。”
“嗯？”周致看了圈圍在自己身邊的人，隨口問：“都有誰啊？”
“就咱們幾個，還能有誰啊？”陳琰想了下：“但俸淩她今晚回家，不跟咱們玩，好像還差一個。”
“人都不夠玩什麽？”周致心裏想著今晚大概得多做一套卷子，讓聞秋松口，喝點兒小酒，微醺一下。
“把班長叫上行不？”
幾個半大不小的男生都一致轉頭看向後門靠窗的位置，清冷感加距離感讓他們都有些陌生感。
怵得慌。
然後又把頭轉回來，面面相覷，慫恿幾下，誰也沒想動彈。
何凱猶豫著問：“陳哥，你作為體委，你要不去邀請一下？”
“你怎麽不喊周哥去呢？他可是班長同桌。”陳琰笑著回，將手中的筆放下，就瞧見坐在桌子上的周致起了身。
“一群慫貨。”
被聞秋罵慫貨的周致用著同樣的話語揶揄了一群慫貨，然後邁著瀟灑又自在的步伐喊了聲：“聞秋。”語氣懶散又輕快上揚。
聞秋聽見聲音轉頭，就看見周致身後一群男生在偷瞄這個方向，張圖真推了推眼鏡框，陳琰拿了瓶水喝了一口，何凱扶額用力呼啦了一下自己的寸頭，黃忠瞿和李乾安抱在了一起？
聞秋挑了挑眉：“有事兒？”
“今晚跟他們一起打籃球麽？”周致雙手撐著大腿彎著腰，跟他平視，輕聲問了一句。
聞秋半挑的眉毛還沒松開，十分實誠：“我沒打過。”
周致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他邀請聞秋打籃球的時候被拒絕了，現在總算知道了原因，指尖挑了下他的下巴，溫柔道：“沒事，哥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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