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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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1
約好的只是班上的幾個人打球，最後因著周致和聞秋也去，想一起打也想看球賽的人變得多了，人多得跟搞了個正式比賽一樣。
“快看快看！是周致和聞秋啊啊啊啊！”
“聞秋？哪個哪個？”
“周致旁邊那個啊！黑色頭發的，是不是很好看？”
“他就是聞秋啊？”
“你不知道啊？”
“我操！我上哪兒知道去？我他媽上次看見他蹲墻角打電話喊爺爺，說我媽媽又罵我了，她怎麽老是罵我啊？我又沒做錯什麽，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那語氣聽著可委屈了，我當時心都要碎了！”
“他媽媽不是對他很好麽？”有人聽到後有些疑惑。
“你怎麽知道？”
“他拍證件照就在我家隔壁拍的啊，去年，真的，他媽媽特別特別帥！還說拍了證件照就去給他買雪糕！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啊？那論壇上怎麽沒人說啊？”
“誰敢啊？”
“臥槽臥槽！好帥！”
“快看！聞秋看起來真的是路過之處寸草不生，一點都不誇張。”
“周致也不賴啊，他笑起來怎麽那麽邪魅啊！”
“我的媽呀，聞秋真的像貴公子啊！”
“周致才像吧？”
驚嘆聲此起彼伏，一片又一片像波浪襲來。
“周致不就是豪門少爺？”
“周致本來就是豪門少爺好麽？”
“好養眼啊！”
“少年果然生性張揚。”不知道哪個文縐縐的女生說了句。
張揚的少年來體育館之後就直接後悔了，低聲跟一直冷著臉的男生說小話：“我真不知道這麽多人。”
聞秋冷著臉“嗯”了一聲，按以往他估計會直接轉身走人，現在卻開始商量著：“要不我先走了？”
但他這還不如直接轉身走呢。
聞秋這一句直接把掌握權扔給了周致，周小少爺不是沒見過這個場面，“我還沒教你呢，等會兒你總不能是第一個上場吧？”
有些許僥幸的祈禱。
“鬼知道，還那麽多人。”
聞秋壓著嗓子咬耳朵：“老子現在一竅不通。”
這種集體性的活動他只參與過幹架，還是他一對多的那種，像這種好學生玩的東西他從來不屑於參加，沒玩過籃球的聞秋也從沒正經看過籃球賽，總覺得拿著個球到處拍最後還要投進框框裏有些傻。他只在路過的時候瞧見過幾次，看著他們比賽的人全身冒汗都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些發膩。
更加不樂意打球了。
現在好了，談了個戀愛，長了個不大不小的戀愛腦，然後還一不小心把自己坑了。
連球都沒拍過的聞秋甚是想回到兩小時前把自己拍一頓，玩什麽不好，非得玩球。
原本以為就班上幾個人玩，周致原先是打算在旁邊的籃球場單獨教聞秋玩一會兒，現在聽著從觀眾席上傳來的喊叫聲，恨不得立馬能讓他倆直接上場。
“聞秋加油！”
“周致周致！”
“啊啊啊啊啊！我本命啊救命！”
“為什麽有人能長那麽帥！”
“我要長出來啦！”
“能不能要點臉啊！”
“聞秋！”
“加油！加油！加油！”
“什麽時候開始啊？”
“不知道啊，在磨蹭什麽呢？”
“救命，我好想哭！”
觀眾席上熱鬧不停，偶有幾個男生湊一起討論，總覺得世界魔幻了。
“那是聞秋吧？”
“……對吧。”有人猶豫著。
“聞哥加油！”
“不是，他會打球麽？我老擔心他拿著球的下一秒能給人爆頭。”
“他又不是無緣無故惹事兒的人，看旁邊那個關系感覺還挺好的，爆什麽頭？”
“也是，你說以前怎麽那麽多人惹他呢，非得找抽。”
“哎哎哎，他拿球了，快看。”
觀眾席又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在籃筐底下/身穿紅色球衣的兩人依舊咬耳朵。
周致雙手插兜站在籃球框底下，繼續低聲問：“你對籃球了解多少？”
聞秋拿著籃球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又熟練又生疏的感覺，將籃球拿起，看著它有些生無可戀：“我知道這個是籃球。”
周致：……
“然後一堆人搶它。”
周致：“……還有麽？”
“沒了。”
“沒事，問題不大。”
周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聞秋還是在安慰自己，雖然知道聞秋沒打過籃球，但是確實不知道聞秋對籃球的了解那麽少，“兩隊上場，一隊五人，不過你沒跟他們打過，等會兒只用記得我是你隊友就行了，我會給你傳球，你直接投籃，但不能抱著球跑知道麽？要是有人搶你的你就直接扔給我，等會兒可能還會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你別直接就幹架。”
“呵。”
聞秋已經不想說話了。要是說他有個準備時間，他都不至於這麽無語。
冷著臉擡手將手中的籃球拋向籃筐，籃球很隨意的在空中飛了個拋物線，“嗒”一聲，落在了地上，又“噠噠噠”地響了幾下，最後被旁邊的陳琰給彎腰撿起了。
更加無語的事情發生了，聞秋那顆球連籃筐都沒碰到，拋物線的最高點離籃筐還有一大截的距離。
籃球場上安靜了一瞬間，隨後觀眾席又響起了爆發性的鼓掌聲。
“聞秋好帥啊！”
“我發誓，他就是最帥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
“他長得好好看！”
“聞秋加油！”
“我好愛他！”
“為什麽有人能做到那麽高冷又那麽慵懶啊！”
觀眾席上的人一直在無腦吹，籃球場死寂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準備上場的人想了什麽，是要……放水麽？
“你覺得……你傳球給我的話，”聞秋木著臉轉頭看向比他更木的周致，“我能投進麽？”
“應該？”沒底的周致迅速調整好心態，向陳琰招了招手，“陳琰！”
陳琰抱著球走過來，看了眼聞秋，又喊了聲周哥，“怎麽了？”
“聞秋現在有點事兒，我跟他上半場先不玩。”
“什麽事兒啊，急麽？”陳琰眼神又瞄了眼冷著臉的聞秋，難道剛剛沒投進是因為有事兒，所以才心不在焉的，連球都沒投進麽？
周致點了點頭，誠懇道：“挺急的。”
“那先抽個簽分個隊友，等下半場的時候你們再……哎不是，”陳琰話音一轉，不解道：“你上半場的時候怎麽也不玩啊？”
“我肚子疼，想竄了，哎呦我不行了。”
周致伸手拿過陳琰手上的籃球，捂著肚子，“我要跟班長一個隊，你幫我們抽。”
周致說完之後就抱著球走了，陳琰看著他那生龍活虎的樣子，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班長？”
“我有事，你們先玩。”
陳琰又再一次目送離去的背影。
留在學校裏的人大部分都待在體育館裏了，所以周致也不用擔心在室外的籃球場會碰上其他人。
晚風不燥，聞秋喜提一對一培訓。
“投球的時候就手腕發力，我來給你演示一遍。”
周致拿著球拍了幾下，然後舉起，放慢動作，一手舉著球，一手指著自己的手腕，“看見沒有，這樣才是標準的，你剛剛那個姿勢就會發不上力，所以連框都碰不到。”
聞秋抱著手點了點頭，下一秒就看見周致很隨意地把球拋了出去，原地不動三分球。
呵……
聞秋那小小的自尊心冒了出來，總覺得被羞辱了一番。
把球撿了回來，學著周致剛剛那動作，用力一拋，“哐”地一聲，砸到了透明板上，還沒掉到地上，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間被周致接住了。
周致擡手指向籃球架，比劃幾下，“你看見透明板上那個白色的四方框沒有？”
聞秋順著他指向的方向擡眼看過去，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砸到那就會進籃麽？”
“bingo，真聰明。”周致將球遞給他，“來吧，試試。”
聞秋接過，對著那白色方框用力一砸，籃球“哐當”一聲，進了。
“哇哦！厲害呀。”周致用力鼓了鼓掌，跑過去把球給撿起來，又說：“不過你投籃姿勢有點僵硬，跟外邊小攤上投圈的那種一樣。”
周致雙手舉著球，往籃球框的方向虛拋了幾下，腳後跟也因此擡起，他跺了跺腳，“我們在球場的時候肯定不會一直站在原地的，投籃的時候也不會，我們投的時候有一個向上的力對不對？彈跳時主要是小腿發力，還有腰腹的力量，你看我。”
周致這次投籃是跳起來投的，跟他說的一樣，彈跳起來時小腿肌肉瞬間緊繃，線條明顯，衣擺掀起而露出來的腹肌也明顯，籃球又再一次投進了框，“這個是原地彈跳的，看懂了麽？”
“那跑著投籃呢？”聞秋問。
“喲，會提問了？”周致笑著將球撿了回來，拍著球跑了半圈，又擡起手將球拋了出去，“我剛剛那個是三步上籃。”
“陳琰他們那群人打球打得都挺猛的，雖然不會下黑手，但根本就不會給你站原地的機會。”周致也開始有些擔心，現在的聞秋跟新手入了滿級村一樣，只有被虐殺的可能性，“所以你得學會一拿到球就拍著球跑，在被搶到之前傳給隊友，要是隊友被攔住的話，你得學會自己投籃，在孤軍奮戰的情況下。”
聞秋手指交叉輕輕掰了一下，扭動了幾下脖子，活動了幾下，“那來試試。”
聞秋從來都不是會服軟的人，像這種沒接觸過的還需要在人前展示的，他不可能會讓自己丟人，他不需要在這二十分鐘左右學著百發百中學到頂尖，他只需要做到正常水平，不讓人看出他是個新手就行了。
“行啊。”周致輕輕挑了挑眉，手握籃球拍了幾下，用力扔向他，“不可以抱著球跑，二十秒，看我能不能從你手中搶到球。”
“你在……”聞秋可好久都沒這種感受了，“小看我麽？”
這短短的二十秒徹底讓聞秋常年不活躍的勝負心燃起來了。
周致能說出這種話其實已經是放了水的，他以前不是去網吧就是跟陳琰他們一起打籃球，像聞秋這種剛接觸籃球沒半小時的，他能直接虐殺，搶個球而已。
“嗯？”周致嘴角上揚，“我原本想說十秒的。”
戰鬥一觸即發，但也短暫。
聞秋站在原地睜著雙大眼睛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他勝負欲起來了是起來了，但實力還沒跟上。
好久不說臟話的聞秋久違地爆了句粗口，現在的這種感覺跟小時候被人壓著打沒什麽區別，他反抗不得。
“六秒，也還行。”周致單手舉著球安慰道：“以前陳琰剛打球那會兒比你還差，拿著球三秒就被人截了下來。”
聞秋冷著臉，咬著腮幫子磨了磨：“再來。”
聞秋以前被別人壓在地上打的時候能直接報班學武術再報仇，現在依舊可以。
周致除了學習比不過他，但其他地方可一點都沒比聞秋差。
“十一秒，”
他似乎是個很有耐心的教練，將球遞給聞秋，“再來。”
“十八秒，不錯。”
“二十三。”
“三十。”
“不錯啊，三十五秒。”
“二十七秒，退步了。”
“拿著球不能跑，犯規了。”
“三十秒，繼續。”
“三十七秒，別用手指拍球。”
“又多了兩秒，還行。”
“這次……五十一？”
“一分十三？！”
戰鬥愈發激烈，聞秋學習能力強，勝負心來了之後上手更快。
晚風似乎開始變得燥熱了些，汗水浸染了額間的發梢，周致雙手撐著膝蓋彎下了腰，緩了呼吸後用手背抹了下巴的汗水，站直後輕輕拍了拍手，有些寵溺地笑著：“不錯啊，比我厲害得多。”
聞秋低頭甩了甩自己的頭發，眨了眨眼睛，汗水一下子就流進了眼裏，酸澀又發疼，閉著眼睛問：“有紙巾麽？眼睛疼。”
“沒有，先別睜開眼睛。”
周致很自然地撩起衣擺幫他抹了下他額頭還在流的汗水，“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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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哪個哪個？”
“周致旁邊那個啊！黑色頭發的，是不是很好看？”
“他就是聞秋啊？”
“你不知道啊？”
“我操！我上哪兒知道去？我他媽上次看見他蹲墻角打電話喊爺爺，說我媽媽又罵我了，她怎麽老是罵我啊？我又沒做錯什麽，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那語氣聽著可委屈了，我當時心都要碎了！”
“他媽媽不是對他很好麽？”有人聽到後有些疑惑。
“你怎麽知道？”
“他拍證件照就在我家隔壁拍的啊，去年，真的，他媽媽特別特別帥！還說拍了證件照就去給他買雪糕！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啊？那論壇上怎麽沒人說啊？”
“誰敢啊？”
“臥槽臥槽！好帥！”
“快看！聞秋看起來真的是路過之處寸草不生，一點都不誇張。”
“周致也不賴啊，他笑起來怎麽那麽邪魅啊！”
“我的媽呀，聞秋真的像貴公子啊！”
“周致才像吧？”
驚嘆聲此起彼伏，一片又一片像波浪襲來。
“周致不就是豪門少爺？”
“周致本來就是豪門少爺好麽？”
“好養眼啊！”
“少年果然生性張揚。”不知道哪個文縐縐的女生說了句。
張揚的少年來體育館之後就直接後悔了，低聲跟一直冷著臉的男生說小話：“我真不知道這麽多人。”
聞秋冷著臉“嗯”了一聲，按以往他估計會直接轉身走人，現在卻開始商量著：“要不我先走了？”
但他這還不如直接轉身走呢。
聞秋這一句直接把掌握權扔給了周致，周小少爺不是沒見過這個場面，“我還沒教你呢，等會兒你總不能是第一個上場吧？”
有些許僥幸的祈禱。
“鬼知道，還那麽多人。”
聞秋壓著嗓子咬耳朵：“老子現在一竅不通。”
這種集體性的活動他只參與過幹架，還是他一對多的那種，像這種好學生玩的東西他從來不屑於參加，沒玩過籃球的聞秋也從沒正經看過籃球賽，總覺得拿著個球到處拍最後還要投進框框裏有些傻。他只在路過的時候瞧見過幾次，看著他們比賽的人全身冒汗都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些發膩。
更加不樂意打球了。
現在好了，談了個戀愛，長了個不大不小的戀愛腦，然後還一不小心把自己坑了。
連球都沒拍過的聞秋甚是想回到兩小時前把自己拍一頓，玩什麽不好，非得玩球。
原本以為就班上幾個人玩，周致原先是打算在旁邊的籃球場單獨教聞秋玩一會兒，現在聽著從觀眾席上傳來的喊叫聲，恨不得立馬能讓他倆直接上場。
“聞秋加油！”
“周致周致！”
“啊啊啊啊啊！我本命啊救命！”
“為什麽有人能長那麽帥！”
“我要長出來啦！”
“能不能要點臉啊！”
“聞秋！”
“加油！加油！加油！”
“什麽時候開始啊？”
“不知道啊，在磨蹭什麽呢？”
“救命，我好想哭！”
觀眾席上熱鬧不停，偶有幾個男生湊一起討論，總覺得世界魔幻了。
“那是聞秋吧？”
“……對吧。”有人猶豫著。
“聞哥加油！”
“不是，他會打球麽？我老擔心他拿著球的下一秒能給人爆頭。”
“他又不是無緣無故惹事兒的人，看旁邊那個關系感覺還挺好的，爆什麽頭？”
“也是，你說以前怎麽那麽多人惹他呢，非得找抽。”
“哎哎哎，他拿球了，快看。”
觀眾席又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在籃筐底下/身穿紅色球衣的兩人依舊咬耳朵。
周致雙手插兜站在籃球框底下，繼續低聲問：“你對籃球了解多少？”
聞秋拿著籃球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又熟練又生疏的感覺，將籃球拿起，看著它有些生無可戀：“我知道這個是籃球。”
周致：……
“然後一堆人搶它。”
周致：“……還有麽？”
“沒了。”
“沒事，問題不大。”
周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聞秋還是在安慰自己，雖然知道聞秋沒打過籃球，但是確實不知道聞秋對籃球的了解那麽少，“兩隊上場，一隊五人，不過你沒跟他們打過，等會兒只用記得我是你隊友就行了，我會給你傳球，你直接投籃，但不能抱著球跑知道麽？要是有人搶你的你就直接扔給我，等會兒可能還會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你別直接就幹架。”
“呵。”
聞秋已經不想說話了。要是說他有個準備時間，他都不至於這麽無語。
冷著臉擡手將手中的籃球拋向籃筐，籃球很隨意的在空中飛了個拋物線，“嗒”一聲，落在了地上，又“噠噠噠”地響了幾下，最後被旁邊的陳琰給彎腰撿起了。
更加無語的事情發生了，聞秋那顆球連籃筐都沒碰到，拋物線的最高點離籃筐還有一大截的距離。
籃球場上安靜了一瞬間，隨後觀眾席又響起了爆發性的鼓掌聲。
“聞秋好帥啊！”
“我發誓，他就是最帥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
“他長得好好看！”
“聞秋加油！”
“我好愛他！”
“為什麽有人能做到那麽高冷又那麽慵懶啊！”
觀眾席上的人一直在無腦吹，籃球場死寂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準備上場的人想了什麽，是要……放水麽？
“你覺得……你傳球給我的話，”聞秋木著臉轉頭看向比他更木的周致，“我能投進麽？”
“應該？”沒底的周致迅速調整好心態，向陳琰招了招手，“陳琰！”
陳琰抱著球走過來，看了眼聞秋，又喊了聲周哥，“怎麽了？”
“聞秋現在有點事兒，我跟他上半場先不玩。”
“什麽事兒啊，急麽？”陳琰眼神又瞄了眼冷著臉的聞秋，難道剛剛沒投進是因為有事兒，所以才心不在焉的，連球都沒投進麽？
周致點了點頭，誠懇道：“挺急的。”
“那先抽個簽分個隊友，等下半場的時候你們再……哎不是，”陳琰話音一轉，不解道：“你上半場的時候怎麽也不玩啊？”
“我肚子疼，想竄了，哎呦我不行了。”
周致伸手拿過陳琰手上的籃球，捂著肚子，“我要跟班長一個隊，你幫我們抽。”
周致說完之後就抱著球走了，陳琰看著他那生龍活虎的樣子，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班長？”
“我有事，你們先玩。”
陳琰又再一次目送離去的背影。
留在學校裏的人大部分都待在體育館裏了，所以周致也不用擔心在室外的籃球場會碰上其他人。
晚風不燥，聞秋喜提一對一培訓。
“投球的時候就手腕發力，我來給你演示一遍。”
周致拿著球拍了幾下，然後舉起，放慢動作，一手舉著球，一手指著自己的手腕，“看見沒有，這樣才是標準的，你剛剛那個姿勢就會發不上力，所以連框都碰不到。”
聞秋抱著手點了點頭，下一秒就看見周致很隨意地把球拋了出去，原地不動三分球。
呵……
聞秋那小小的自尊心冒了出來，總覺得被羞辱了一番。
把球撿了回來，學著周致剛剛那動作，用力一拋，“哐”地一聲，砸到了透明板上，還沒掉到地上，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間被周致接住了。
周致擡手指向籃球架，比劃幾下，“你看見透明板上那個白色的四方框沒有？”
聞秋順著他指向的方向擡眼看過去，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砸到那就會進籃麽？”
“bingo，真聰明。”周致將球遞給他，“來吧，試試。”
聞秋接過，對著那白色方框用力一砸，籃球“哐當”一聲，進了。
“哇哦！厲害呀。”周致用力鼓了鼓掌，跑過去把球給撿起來，又說：“不過你投籃姿勢有點僵硬，跟外邊小攤上投圈的那種一樣。”
周致雙手舉著球，往籃球框的方向虛拋了幾下，腳後跟也因此擡起，他跺了跺腳，“我們在球場的時候肯定不會一直站在原地的，投籃的時候也不會，我們投的時候有一個向上的力對不對？彈跳時主要是小腿發力，還有腰腹的力量，你看我。”
周致這次投籃是跳起來投的，跟他說的一樣，彈跳起來時小腿肌肉瞬間緊繃，線條明顯，衣擺掀起而露出來的腹肌也明顯，籃球又再一次投進了框，“這個是原地彈跳的，看懂了麽？”
“那跑著投籃呢？”聞秋問。
“喲，會提問了？”周致笑著將球撿了回來，拍著球跑了半圈，又擡起手將球拋了出去，“我剛剛那個是三步上籃。”
“陳琰他們那群人打球打得都挺猛的，雖然不會下黑手，但根本就不會給你站原地的機會。”周致也開始有些擔心，現在的聞秋跟新手入了滿級村一樣，只有被虐殺的可能性，“所以你得學會一拿到球就拍著球跑，在被搶到之前傳給隊友，要是隊友被攔住的話，你得學會自己投籃，在孤軍奮戰的情況下。”
聞秋手指交叉輕輕掰了一下，扭動了幾下脖子，活動了幾下，“那來試試。”
聞秋從來都不是會服軟的人，像這種沒接觸過的還需要在人前展示的，他不可能會讓自己丟人，他不需要在這二十分鐘左右學著百發百中學到頂尖，他只需要做到正常水平，不讓人看出他是個新手就行了。
“行啊。”周致輕輕挑了挑眉，手握籃球拍了幾下，用力扔向他，“不可以抱著球跑，二十秒，看我能不能從你手中搶到球。”
“你在……”聞秋可好久都沒這種感受了，“小看我麽？”
這短短的二十秒徹底讓聞秋常年不活躍的勝負心燃起來了。
周致能說出這種話其實已經是放了水的，他以前不是去網吧就是跟陳琰他們一起打籃球，像聞秋這種剛接觸籃球沒半小時的，他能直接虐殺，搶個球而已。
“嗯？”周致嘴角上揚，“我原本想說十秒的。”
戰鬥一觸即發，但也短暫。
聞秋站在原地睜著雙大眼睛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他勝負欲起來了是起來了，但實力還沒跟上。
好久不說臟話的聞秋久違地爆了句粗口，現在的這種感覺跟小時候被人壓著打沒什麽區別，他反抗不得。
“六秒，也還行。”周致單手舉著球安慰道：“以前陳琰剛打球那會兒比你還差，拿著球三秒就被人截了下來。”
聞秋冷著臉，咬著腮幫子磨了磨：“再來。”
聞秋以前被別人壓在地上打的時候能直接報班學武術再報仇，現在依舊可以。
周致除了學習比不過他，但其他地方可一點都沒比聞秋差。
“十一秒，”
他似乎是個很有耐心的教練，將球遞給聞秋，“再來。”
“十八秒，不錯。”
“二十三。”
“三十。”
“不錯啊，三十五秒。”
“二十七秒，退步了。”
“拿著球不能跑，犯規了。”
“三十秒，繼續。”
“三十七秒，別用手指拍球。”
“又多了兩秒，還行。”
“這次……五十一？”
“一分十三？！”
戰鬥愈發激烈，聞秋學習能力強，勝負心來了之後上手更快。
晚風似乎開始變得燥熱了些，汗水浸染了額間的發梢，周致雙手撐著膝蓋彎下了腰，緩了呼吸後用手背抹了下巴的汗水，站直後輕輕拍了拍手，有些寵溺地笑著：“不錯啊，比我厲害得多。”
聞秋低頭甩了甩自己的頭發，眨了眨眼睛，汗水一下子就流進了眼裏，酸澀又發疼，閉著眼睛問：“有紙巾麽？眼睛疼。”
“沒有，先別睜開眼睛。”
周致很自然地撩起衣擺幫他抹了下他額頭還在流的汗水，“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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