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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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花的青春
小情侶在宿舍膩歪是膩歪，但到了教室還是一副仇人的樣子。
聞秋進了教室後隨手關門，還沒來得及撲在陳琰後背的熱風就消散了，沒兩秒，周致又開了後門進來，熱風傳了進來，陳琰察覺動靜扭頭，就看見周致正拿著瓶冰水貼自己臉上，冷眼掃了聞秋一眼，就關門走到空調旁邊吹冷氣了。
外邊很熱，但周致這動作就跟降火一樣。
而旁邊的班長大人依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也是，本來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也沒多好，平時在班上都不怎麽說話，周致一下課就找別人玩，聞秋自己坐位置上弄自己的事情，所以周致冒火跟聞秋有什麽關系？
之前想著兄弟情意覺得同學之間關系不能那麽冷冰時常調解氣氛的陳琰不知為何頭一回沒有當和事佬，繼續跟班長大人當限定版的同桌。
陳琰跟班上的人都覺得，聞秋是一個邊緣感很強但存在感也同樣很強的人，他從來不會主動參與班上的聊天議論，也不常跟人一起走，雖說這段時間會被周致拉著跟他們一起吃飯，但在飯桌上都是坐最邊上，也從不說一句話。
就算被周致拉著去飯堂一起吃飯，但他也依舊是走最後一個，陳琰偶爾也會回頭看，潛意識裏總覺得聞秋會拐了個彎就往反方向走，但每次回頭都會看見聞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們，他走路的時候也沒玩手機，只是看著他們這一堆人。
少有的幾次，陳琰還看見了聞秋嘴角上揚的弧度，不明顯，也不知是為何。
內向且安靜的蘇文清在飯桌上有了聞秋這麽個人做對比，都顯得話多且外向了起來。
大朵的白雲遮住了太陽，沒開燈的教室裏暗了些，沒多會兒，外邊的銀杏樹葉撲閃了幾下，起風了，但不用猜，都知道是熱風。雲朵散開，教室又重新亮堂了起來，太陽散發的光芒比之前還要猛烈一些，教室裏有人覺得光線刺眼，喊了聲：“凱哥，把窗簾拉上。”
靠窗的何凱很幹脆地將窗簾拉上，教室瞬間暗了下來，“多金貴啊這狗眼，就這點光線亮瞎了你不成？”
教室裏一群人又鬧騰起來，盛夏裏不知躲在哪兒的蟬鳴依舊刺耳，不知道誰的筆掉落在了地上，“啪嗒”聲響隨著蟬鳴聲而停下，筆的主人借著彎腰的間隙偷看了認真學習的男生一眼，躁動的少年心臟跳得厲害了些。
心想，這個夏天會比以往的更值得珍藏。
“就你這不愛護自己眼睛的匹夫性子，早晚得跟老張哥一樣。”有個男生回。
莫名躺槍的張圖真“哎”了一聲，解釋道：“我這酒瓶底兒也是貴得很，我可愛惜了！”
“我買不起！”何凱大著嗓子回。
“叫聲爹，爹爹給你買！”周致開始湊熱鬧，兩指捏著練習冊翻了一頁，嘴角含笑痞得不行。
“滾啊，我沒你這好大爹！”
一群人又笑得不行。
教室裏安靜的人依舊安靜，吵鬧的人依舊吵鬧，有人躁動的青春開始萌了芽，有人早已開了花。
幾個小時過後，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凳子拖動的聲響又開始吵鬧，掩住了空調發出的聲音，周致拿著書本放回了自己的抽屜，還拍了拍陳琰的肩膀：“謝了兄弟，過段時間請你吃飯。”
“我要吃上次那家的。”陳琰毫不客氣。
“沒問題。”周致無所謂。
陳琰剛剛就沒收拾東西，鈴聲響起的時候他以為還有一節課，直到周致過來的時候這才開始收拾東西，只不過周致放下書本後就直接走了，也沒催他。
周致補課的這段時間，下午放學的時候一般都不怎麽會跟他們聚在一起，所以陳琰看他走了也沒喊他一起吃飯。
“陳琰，吃飯了。”張圖真跟俸淩他們站在前門沖他喊。
“馬上。”
還在收拾東西的陳琰聽到後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東西也不多，打算等晚上回教室的時候再收，起身的動作卻因餘光瞥到還坐在凳子上的聞秋而頓了頓，班長大人沒像今天中午一樣拿著筆寫練習，而是拿著手機打字，看樣子像是在發消息。
出於好奇心，陳琰出去的時候從兩張凳子中間出去，半瞇著眼睛掃過貼著防窺膜的手機屏幕上，依稀只能看見備註上寫著“哥哥”兩字，聊天背景是金毛大狗，有些眼熟。
“班長，不吃飯麽？”
“不吃。”
這回答意料之中，只是越發好奇，聞秋居然有哥哥，是網吧的那個人麽？
“班長再見。”
“嗯。”
聽著後門開了又關的聲音，聞秋繼續打字，點擊發送，——吹空調不好麽？外邊這麽熱。
哥哥：晚上有風，不熱。
哥哥：你回宿舍換套衣服，別穿校服。
哥哥：一個小時後你在校外的路燈下等著。
——哪個路燈？
哥哥：你上次吃冰棍的那個路燈。
哥哥：[圖片.]
哥哥：就是這兒。
聞秋點開那張圖片後看了兩秒，關了手機就不回消息了，抱著手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回憶什麽。
周致發來的那張圖片沒什麽特殊的地方，照片上他穿著校服外套低著頭咬著根冰棍，倚靠在路燈桿上，左手還拿著手機打電話，暖黃色的燈光微弱，周圍有些暗，但周致技術好，他整個人都很清晰。
聞秋的記憶力強到離譜，周致發來的那張圖片他只看了一眼，就記起了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年三月，周致不知道為什麽請了二十天的假，等到三月末的時候穿著一件寬松的紅色外套出現在了教室，耳垂上還掛著流蘇耳釘，整個人痞裏痞氣也騷得不行。
長時間沒見的結果就是聞秋感覺周致又進化了。
他記得三月末的時候天還有些涼，學校裏的小賣部到了晚上放學時就關門了，他想吃雪糕，只能出校門，周致當時就跟在他後邊，聽見他說他走錯路的時候其實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吃冰棍被周致看見，周致會不高興，所以他就編了個借口說想去外邊買宵夜吃。
他好像在周致面前撒過挺多謊了。
兩人順道一起走出了校門，看見周致鉆進車裏的背影又有些說不出來的不開心，剛買了雪糕聞女士就給他打了電話，他因為沒去檢查身體被醫生告了狀，聞女士打電話罵他了，煩躁得很，聞女士罵完之後還給他轉了賬，他接收了然後存了起來。
還沒掛電話的時候周致就站在兩米遠看著他了，他掛了電話周致就遞給他一個包裝盒，是他瞎說的宵夜，還跟他說大冬天吃冰棍不好，他有種撒謊被人挑穿了的感覺，就把吃了一半的冰棍在周致面前扔了，躲在校門口看周致坐上車子走了之後，他才出來重新買了根巧克力味雪糕。
聞秋撇撇嘴站了起來，剛出了教室就是一股浪潮撲面而來，聞秋現在想想，好虧，不然他當時能吃兩根的。
擡眼就撞見了張圖真從隔壁沒人的教室開門走出來，後面還跟著班上那幾個男生，陳琰，何凱，李乾安他們都在，最後走出來的是俸淩，她手裏的煙盒在看見聞秋的時候很順溜地揣進了口袋。
前幾分鐘剛說好要一起吃飯的人進了隔壁的空教室肆無忌憚地抽煙。
“班班……班長，你還沒去吃飯呢？”何凱尷尬一笑，背著手有些心虛。
熱浪夾雜著煙味兒彌漫在整個空氣中，聞秋本因著想起自己沒能吃上兩根巧克力雪糕而有些不爽，現在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話都沒搭理，屏著呼吸腳步未停還快速跑下了樓梯，沒一會兒就不見了人。
跟有妖獸突襲的趕腳。
周致以前身上的那點兒煙味似有似無的他都有些受不了，現在好幾個人都堆一起，散發的味道跟炎日曬了一整天的垃圾堆不相上下。
跑下樓的聞秋微微張著嘴巴呼吸，似乎是想要把剛剛聞到的煙味兒散掉。
不到六點的天空依舊很亮，太陽還沒落下，晚霞還沒開始。
回宿舍開了空調，洗了個澡，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就躺在床上給手機充電了。
外邊躁動的空氣慢慢冷卻了下來，周致在校外等了兩分鐘沒看見聞秋，就直接進學校找他了。
聞秋不是個會遲到的性子，周致猜想，大概是在宿舍有什麽事情，也許是寫題寫得忘記了時間。
只不過他怎麽也想不到，聞秋只是單純地睡著了。
周致悄聲進入宿舍，看著把眼睛擋起來的人，實在有些無措，坐在凳子上思考，該怎麽把聞秋喊醒才能讓他不被嚇到。最後思慮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按正常音量喊了聲聞秋。
“聞哥，起床啦。”
聞秋易受驚，但也不至於會被周致嚇到，聽見周致喊他就翻了個身，周致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站在床邊，免得聞秋一不註意就摔下了床。
“醒啦？”
周致松了口氣，彎下腰用大拇指輕輕刮了刮他的臉頰，“很困麽？”
聞秋半睜開眼擡手，聲音有些低：“抱抱。”
“哎呦我的大寶貝兒！”
周致側躺下來把他抱著，柔聲問：“怎麽啦？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聞秋把頭埋在他的頸肩處，用力吸了吸，又嘬了口，“還是你好聞。”
周致聽得一臉懵，警鈴作響：“你還聞過別人？”
聞秋像告狀般把剛剛碰見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陳琰他們抽煙，難聞，俸淩也是。”
周致聽到這話沒什麽反應，畢竟他戒了很久了，解釋了一句：“陳琰他們抽煙沒癮，不常抽，俸淩因為家裏的問題就抽的多了些。”
聞秋“哼”了一聲，“我管他們抽不抽？反正都是臭的。”
這一有了對比，聞秋就覺得周致身上的味道香得不行，抱著他不松手，像報覆性的補償。
周致被他逗得樂不開支，抱著他任他胡亂地親著，毫無章法，笑得不行，“還沒喝酒呢，這就醉啦？”
“你要是敢抽煙，我就敢抽你。”
聞秋本身就臉皮厚，只是在外人面前不表現，現在待在兩人的小天地自然就不用端著架子了，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脖側，像逗人般，又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喉結。
“癢！哈哈哈哈寶貝兒別動弄了哈哈哈……我不抽不抽，我保證。”
聞秋不聽，周致想躲開又舍不得，笑著吐槽一句：“你會不會親啊？”
“你就是這樣親我的。”聞秋理直氣壯地回：“每次你親我我都想躲。”
周致側頭吻了吻他的發梢，輕聲說：“那我不是怕留痕跡麽？”
聞秋給了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很不屑，起身吐槽：“你又不用力嘬，留什麽痕跡？”
“怪不得沒反應。”周致後知後覺地回了一句：“原來是我親太輕了啊。”
“別給我動手動腳。”聞秋警告了一句。
周致起身又偷親了一下，笑著躲開了，開了衣櫃給他拿了件薄外套。
聞秋穿著件無袖和一條黑色的寬松牛仔褲，踩著雙黑色的高幫帆布鞋，低頭將衣擺塞進褲腰裏，“去哪兒玩啊？”
“去海邊看日落麽？”
“嗯？海邊？”聞秋擡眼，看了下窗外：“趕不及吧？”
“趕得及，趕不及的話……”
“趕不及的話怎麽樣？”
周致伸手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說：“那哥哥就帶你去追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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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很熱，但周致這動作就跟降火一樣。
而旁邊的班長大人依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也是，本來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也沒多好，平時在班上都不怎麽說話，周致一下課就找別人玩，聞秋自己坐位置上弄自己的事情，所以周致冒火跟聞秋有什麽關系？
之前想著兄弟情意覺得同學之間關系不能那麽冷冰時常調解氣氛的陳琰不知為何頭一回沒有當和事佬，繼續跟班長大人當限定版的同桌。
陳琰跟班上的人都覺得，聞秋是一個邊緣感很強但存在感也同樣很強的人，他從來不會主動參與班上的聊天議論，也不常跟人一起走，雖說這段時間會被周致拉著跟他們一起吃飯，但在飯桌上都是坐最邊上，也從不說一句話。
就算被周致拉著去飯堂一起吃飯，但他也依舊是走最後一個，陳琰偶爾也會回頭看，潛意識裏總覺得聞秋會拐了個彎就往反方向走，但每次回頭都會看見聞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們，他走路的時候也沒玩手機，只是看著他們這一堆人。
少有的幾次，陳琰還看見了聞秋嘴角上揚的弧度，不明顯，也不知是為何。
內向且安靜的蘇文清在飯桌上有了聞秋這麽個人做對比，都顯得話多且外向了起來。
大朵的白雲遮住了太陽，沒開燈的教室裏暗了些，沒多會兒，外邊的銀杏樹葉撲閃了幾下，起風了，但不用猜，都知道是熱風。雲朵散開，教室又重新亮堂了起來，太陽散發的光芒比之前還要猛烈一些，教室裏有人覺得光線刺眼，喊了聲：“凱哥，把窗簾拉上。”
靠窗的何凱很幹脆地將窗簾拉上，教室瞬間暗了下來，“多金貴啊這狗眼，就這點光線亮瞎了你不成？”
教室裏一群人又鬧騰起來，盛夏裏不知躲在哪兒的蟬鳴依舊刺耳，不知道誰的筆掉落在了地上，“啪嗒”聲響隨著蟬鳴聲而停下，筆的主人借著彎腰的間隙偷看了認真學習的男生一眼，躁動的少年心臟跳得厲害了些。
心想，這個夏天會比以往的更值得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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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躺槍的張圖真“哎”了一聲，解釋道：“我這酒瓶底兒也是貴得很，我可愛惜了！”
“我買不起！”何凱大著嗓子回。
“叫聲爹，爹爹給你買！”周致開始湊熱鬧，兩指捏著練習冊翻了一頁，嘴角含笑痞得不行。
“滾啊，我沒你這好大爹！”
一群人又笑得不行。
教室裏安靜的人依舊安靜，吵鬧的人依舊吵鬧，有人躁動的青春開始萌了芽，有人早已開了花。
幾個小時過後，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凳子拖動的聲響又開始吵鬧，掩住了空調發出的聲音，周致拿著書本放回了自己的抽屜，還拍了拍陳琰的肩膀：“謝了兄弟，過段時間請你吃飯。”
“我要吃上次那家的。”陳琰毫不客氣。
“沒問題。”周致無所謂。
陳琰剛剛就沒收拾東西，鈴聲響起的時候他以為還有一節課，直到周致過來的時候這才開始收拾東西，只不過周致放下書本後就直接走了，也沒催他。
周致補課的這段時間，下午放學的時候一般都不怎麽會跟他們聚在一起，所以陳琰看他走了也沒喊他一起吃飯。
“陳琰，吃飯了。”張圖真跟俸淩他們站在前門沖他喊。
“馬上。”
還在收拾東西的陳琰聽到後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東西也不多，打算等晚上回教室的時候再收，起身的動作卻因餘光瞥到還坐在凳子上的聞秋而頓了頓，班長大人沒像今天中午一樣拿著筆寫練習，而是拿著手機打字，看樣子像是在發消息。
出於好奇心，陳琰出去的時候從兩張凳子中間出去，半瞇著眼睛掃過貼著防窺膜的手機屏幕上，依稀只能看見備註上寫著“哥哥”兩字，聊天背景是金毛大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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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晚上有風，不熱。
哥哥：你回宿舍換套衣服，別穿校服。
哥哥：一個小時後你在校外的路燈下等著。
——哪個路燈？
哥哥：你上次吃冰棍的那個路燈。
哥哥：[圖片.]
哥哥：就是這兒。
聞秋點開那張圖片後看了兩秒，關了手機就不回消息了，抱著手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回憶什麽。
周致發來的那張圖片沒什麽特殊的地方，照片上他穿著校服外套低著頭咬著根冰棍，倚靠在路燈桿上，左手還拿著手機打電話，暖黃色的燈光微弱，周圍有些暗，但周致技術好，他整個人都很清晰。
聞秋的記憶力強到離譜，周致發來的那張圖片他只看了一眼，就記起了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年三月，周致不知道為什麽請了二十天的假，等到三月末的時候穿著一件寬松的紅色外套出現在了教室，耳垂上還掛著流蘇耳釘，整個人痞裏痞氣也騷得不行。
長時間沒見的結果就是聞秋感覺周致又進化了。
他記得三月末的時候天還有些涼，學校裏的小賣部到了晚上放學時就關門了，他想吃雪糕，只能出校門，周致當時就跟在他後邊，聽見他說他走錯路的時候其實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吃冰棍被周致看見，周致會不高興，所以他就編了個借口說想去外邊買宵夜吃。
他好像在周致面前撒過挺多謊了。
兩人順道一起走出了校門，看見周致鉆進車裏的背影又有些說不出來的不開心，剛買了雪糕聞女士就給他打了電話，他因為沒去檢查身體被醫生告了狀，聞女士打電話罵他了，煩躁得很，聞女士罵完之後還給他轉了賬，他接收了然後存了起來。
還沒掛電話的時候周致就站在兩米遠看著他了，他掛了電話周致就遞給他一個包裝盒，是他瞎說的宵夜，還跟他說大冬天吃冰棍不好，他有種撒謊被人挑穿了的感覺，就把吃了一半的冰棍在周致面前扔了，躲在校門口看周致坐上車子走了之後，他才出來重新買了根巧克力味雪糕。
聞秋撇撇嘴站了起來，剛出了教室就是一股浪潮撲面而來，聞秋現在想想，好虧，不然他當時能吃兩根的。
擡眼就撞見了張圖真從隔壁沒人的教室開門走出來，後面還跟著班上那幾個男生，陳琰，何凱，李乾安他們都在，最後走出來的是俸淩，她手裏的煙盒在看見聞秋的時候很順溜地揣進了口袋。
前幾分鐘剛說好要一起吃飯的人進了隔壁的空教室肆無忌憚地抽煙。
“班班……班長，你還沒去吃飯呢？”何凱尷尬一笑，背著手有些心虛。
熱浪夾雜著煙味兒彌漫在整個空氣中，聞秋本因著想起自己沒能吃上兩根巧克力雪糕而有些不爽，現在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話都沒搭理，屏著呼吸腳步未停還快速跑下了樓梯，沒一會兒就不見了人。
跟有妖獸突襲的趕腳。
周致以前身上的那點兒煙味似有似無的他都有些受不了，現在好幾個人都堆一起，散發的味道跟炎日曬了一整天的垃圾堆不相上下。
跑下樓的聞秋微微張著嘴巴呼吸，似乎是想要把剛剛聞到的煙味兒散掉。
不到六點的天空依舊很亮，太陽還沒落下，晚霞還沒開始。
回宿舍開了空調，洗了個澡，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就躺在床上給手機充電了。
外邊躁動的空氣慢慢冷卻了下來，周致在校外等了兩分鐘沒看見聞秋，就直接進學校找他了。
聞秋不是個會遲到的性子，周致猜想，大概是在宿舍有什麽事情，也許是寫題寫得忘記了時間。
只不過他怎麽也想不到，聞秋只是單純地睡著了。
周致悄聲進入宿舍，看著把眼睛擋起來的人，實在有些無措，坐在凳子上思考，該怎麽把聞秋喊醒才能讓他不被嚇到。最後思慮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按正常音量喊了聲聞秋。
“聞哥，起床啦。”
聞秋易受驚，但也不至於會被周致嚇到，聽見周致喊他就翻了個身，周致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站在床邊，免得聞秋一不註意就摔下了床。
“醒啦？”
周致松了口氣，彎下腰用大拇指輕輕刮了刮他的臉頰，“很困麽？”
聞秋半睜開眼擡手，聲音有些低：“抱抱。”
“哎呦我的大寶貝兒！”
周致側躺下來把他抱著，柔聲問：“怎麽啦？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聞秋把頭埋在他的頸肩處，用力吸了吸，又嘬了口，“還是你好聞。”
周致聽得一臉懵，警鈴作響：“你還聞過別人？”
聞秋像告狀般把剛剛碰見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陳琰他們抽煙，難聞，俸淩也是。”
周致聽到這話沒什麽反應，畢竟他戒了很久了，解釋了一句：“陳琰他們抽煙沒癮，不常抽，俸淩因為家裏的問題就抽的多了些。”
聞秋“哼”了一聲，“我管他們抽不抽？反正都是臭的。”
這一有了對比，聞秋就覺得周致身上的味道香得不行，抱著他不松手，像報覆性的補償。
周致被他逗得樂不開支，抱著他任他胡亂地親著，毫無章法，笑得不行，“還沒喝酒呢，這就醉啦？”
“你要是敢抽煙，我就敢抽你。”
聞秋本身就臉皮厚，只是在外人面前不表現，現在待在兩人的小天地自然就不用端著架子了，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脖側，像逗人般，又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喉結。
“癢！哈哈哈哈寶貝兒別動弄了哈哈哈……我不抽不抽，我保證。”
聞秋不聽，周致想躲開又舍不得，笑著吐槽一句：“你會不會親啊？”
“你就是這樣親我的。”聞秋理直氣壯地回：“每次你親我我都想躲。”
周致側頭吻了吻他的發梢，輕聲說：“那我不是怕留痕跡麽？”
聞秋給了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很不屑，起身吐槽：“你又不用力嘬，留什麽痕跡？”
“怪不得沒反應。”周致後知後覺地回了一句：“原來是我親太輕了啊。”
“別給我動手動腳。”聞秋警告了一句。
周致起身又偷親了一下，笑著躲開了，開了衣櫃給他拿了件薄外套。
聞秋穿著件無袖和一條黑色的寬松牛仔褲，踩著雙黑色的高幫帆布鞋，低頭將衣擺塞進褲腰裏，“去哪兒玩啊？”
“去海邊看日落麽？”
“嗯？海邊？”聞秋擡眼，看了下窗外：“趕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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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不及的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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