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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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之後
一夜美夢過去，夢裏的周致抱著聞秋入眠，現實也是，只不過夢裏醒著是被聞秋親醒的，軟軟糯糯的喊他哥哥，叫他起床，可現實是被聞秋拍醒的。
“嗯？怎麽啦？”周致閉著眼睛抓著聞秋的手不讓他動，呢喃著：“大寶貝兒……喜歡……我的貓貓。”
聞秋：……
聞秋將手抽了回來，微微嘆了口氣，垂眸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周致有些頭疼，周致跟以前一樣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他，擡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臉：“醒醒。”
“嗯……醒了。”
聞秋看著還在閉眼的人，也閉著眼睛了，只不過昨晚的傻逼事情突然竄入腦海。聞秋兩次喝酒都不斷片，記憶力跟平時一樣好，連自己喊了幾聲周致哥哥都能數的清楚。
要了命了。
周致剛被聞秋拍了幾下就已經醒了，只不過身體反應跟不上意識，沒睜開眼睛，緩了神後看著閉上眼的人，沒忍住湊上去親了親，大言不慚道：“這是獎勵我的。”
“沒刷牙。”
聞秋側了側頭，躲開了些：“起開點兒。”
周致有些惋惜地“哎呀”一聲，半瞇著眼睛捏了捏聞秋的臉，“昨晚多可愛啊，現在怎麽不鬧了？繼續鬧啊，還起開點兒，起什麽開？”
“呵。”
“昨晚還哼來著，現在又換詞兒啦？昨晚沒臉沒皮的，上躥下跳撒潑打滑，跟沒玩過一樣，現在酒醒了知道要面子了？沒用了噢。”周致一醒來就看到聞秋實在開心，哎呀呀的像個傻子。
聞秋沒喝醉酒的時候情緒少，臉皮也厚，沒管他這副模樣，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把腳挪開點，壓著我了。”
“壓著啦？”周致一翻身直接趴在聞秋的身上，嘴欠得不行：“壓著你哪兒啦？誰壓著啦？要我幫忙嗎？我免費的。”
聞秋看著這個眼還沒完全睜開就騷得不行的人，那頭金發亂糟糟的，也多虧了這張臉長得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問：“昨晚沒吹頭發麽？那麽亂。”
“喲，那麽關心我呢？”周致不屑地“呵”了一聲，從聞秋身上翻了個身躺好，語氣有些幽怨：“你知道你喝醉酒了之後多折騰人麽？九點回的家，我淩晨四點半才睡的，四點半！懂麽？哎呦我的天老爺，整整七個半小時！你跟個祖宗一樣指揮我做這做那的，一樓燈全開了，看見二樓黑乎乎的還問我那兒怎麽那麽黑，沒開燈當然黑啊。”
“不過多虧你是我男朋友，但凡換個人我都得扔客廳睡地板。”
周致說著就翻了個身，側身撐著臉看著聞秋，控訴完之後換了個語氣：“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喝醉了的樣子。”
聞秋艱難地起了個身，半靠在床頭低頭看他，啞聲問：“什麽樣？”
“你沒印象麽？”周致挑眉反問，看著聞秋臉色淡淡的嘴角上揚：“沒什麽樣，就挺帥的，超級帥，我覺得你喝醉酒的時候帥的程度是你平時的千萬倍，全世界最帥了。”
這人說話都不打草稿也不聯系上下文的。
聞秋“嗯”了一聲，跟平時一樣沒多大反應，從被子裏拿開周致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別亂摸。”
周致躺在床上笑得不行，那點還沒清醒的困意直接被他笑沒了，掀開被子起身，還理直氣壯地吐槽了一句：“自己不穿衣服怪誰？”
聞秋拿起床角的浴巾把自己包起來，也起了身：“這就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哎喲喲，還理由？這能怪我麽？”
周致去衣帽間拿衣服，聽到他這問話辯駁道：“我罪惡的手不都是因你沒穿衣服而產生的麽？搞清楚前因後果好麽？”
聞秋很淡定地反駁：“那還是流氓。”
“只對你流氓。”
“是麽？”聞秋隨口問。
周致“切”了一聲將衣服扔給他，看著他那光著的上半身吹了個口哨，把流氓演繹得淋漓盡致：“不錯啊，要跟哥哥共度良宵麽？”
“那你叫月亮上個班吧。”
聞秋接過衣服，將T恤套在身上：“月亮上班我就陪你。”
“那太陽就早退了，要扣工資的。”周致抱著手肩靠白墻上，歪著頭：“萬一太陽這個月全勤沒了，在宇宙居住的房子被黑洞收走了怎麽辦？他就要流落街頭啦。”
“住銀河橋底下吧。”
“你好殘忍。”周致又開始演了：“太陽那麽辛苦為我們照亮地球，你居然讓他住橋底？多慘啊。”
“白癡。”
聞秋拿著褲子進浴室，周致跟在身後樂呵，敲了敲浴室門：“看都看過了，換個衣服還關門，這多見外啊。”
“那你進來。”聞秋在浴室裏回。
“我有病我才進去。”
周致站外邊沒動彈，低著頭看群裏的消息，笑著說：“你還是自個兒換吧。”
“那你說個屁。”聞秋在浴室裏邊回。
“你想我進去麽？”周致問。
浴室門“啪嗒”一聲打開，聞秋抱著手靠在門框上：“取決於我麽？”
周致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搖了搖，“不，和諧的事情得取決於兩人。”
“誰跟你說這事兒了？”聞秋走過去伸手往他脖子上一勾：“剛起床就和諧的都是瘋子。”
“我們現在不是。”周致拍了拍他的手：“但總有一天會是。”
“別騷。”
“你對騷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周致反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帶著他往外邊的洗漱間走：“頭疼麽？昨晚哄你半天都沒能讓你喝解酒藥，估計還是得疼。”
“還好。”
“你這酒量不行，在外邊跟人喝酒我都擔心你被人拐走了。”
“拐不了。”
“拐走了人家也哄不來你。”周致吐槽完認真地說：“沒我在你別喝。”
聞秋點了下頭：“不喝。”
“你要想練酒量的話你來我家，我看著你。”
聞秋手腕一彎就捏著周致的下巴，低聲問：“看著？”
“嗯啊，看著你，不然你出去喝的話還得顧忌著其他人，不方便。噢對了，你喝酒的話還是得在白天喝，不然大晚上的你又不睡覺，作息就亂了，你看看，現在都下午快六點了，晚上沒淩晨一兩點睡不著吧？”
聽聽，這話說得多大義凜然。
“心裏憋著壞吧。”
“憋什麽壞呀？”周致裝傻。
兩人一邊洗漱一邊閑聊，聞秋話少，喝醉酒醒來嗓子有些啞，所以基本上都是周致在說。絮絮叨叨啰裏啰嗦的也沒個邏輯，什麽都說，說著說著自己又笑起來，聞秋也笑。
“點外賣還是自己做？”周致去廚房開了冰箱，看著裏邊滿滿當當的菜，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他問話的對象說話比較幹脆：“不知道。”
只是沒什麽用。
點兵點將周致點了個自己做，聞秋抱著手靠在玻璃門上，有些不太相信：“你會做菜？”
“不然你以為你那早餐怎麽來的？”
“早餐店買的。”
“誒呦冤死我了。”周致開始在那裝：“想我辛辛苦苦起大早做早餐，居然還被誤以為是在早餐店買的，我這一片真心錯付了狗啊。”
“錯付了什麽東西？”
周致嗯哼一聲，沒回他這話，將冰箱一關，問：“你怎麽知道早餐是店裏買的？”
“包裝上寫著。”聞秋給了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說了句實話：“大部分是早餐店買的，少部分是你自己做的。”
“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我又不瞎。”
周致撲哧一聲，聞秋不明所以：“笑什麽？”
“昨晚你喝醉了指著陳琰說他瞎啊哈哈哈哈救命。”醉酒的回憶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昨晚聞秋可愛的樣子實在有些逗，“誒呦你知道哈哈哈……你知道昨晚陳琰問你，說班長你是不是變壞了，你知道你回了什麽嗎？我給你學一下。”
周致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又撲哧一聲，手動壓著嘴角，微擡著下巴：“我壞。”
聞秋：……
聞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覺得有些不忍直視，實在不想回憶：“我餓了。”
“哈哈哈哈哈OKOK，別著急寶貝兒。”
“好肉麻啊。”聞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寶貝寶貝寶貝寶貝，大寶貝兒肉麻嗎？寶貝寶貝寶貝哎！大寶貝兒！”
周致沒管聞秋，自己說了個過癮，還唱起來了，聞秋食指摁了摁自己的耳朵，沒管用也就裝作沒聽見了。
周致他也不常做飯，平時開火的時候都是在早上弄點早餐給聞秋吃，洗了米開了開關後就盯著電飯煲沒動了，聞秋剛想問他想做什麽，就聽見他輕聲說：“昨晚其實……還挺懸的，我都感覺陳琰知道你喝醉了。”
聞秋也有點擔心，頭一回有一件事情確定不了：“應該沒人知道吧？”
“不清楚，估計就算知道你醉了也不敢往醉的方向猜，而且你戴著帽子呢，別太擔心。只不過陳琰他大概喝多了，看了你一晚上。”
周致說完後頓了頓，廚房安靜片刻，他洗了個手轉身，對著聞秋說：“我吃醋了。”
聞秋：……猝不及防，好突然。
“那就醋吧。”
“你能不能哄哄我？”
周致似乎對這種軟著聲音說話的事情一點包袱都沒有，立馬撇著嘴角，委屈巴巴：“談個戀愛冷冰冰的，剛剛起床的時候也沒親我，我親你你還推開我，哄又不會哄，笑也不會笑，跟一面癱似的，平時親個嘴我都得打報告，你不給親我就不能親，我多難受啊。”
聞秋知道周致在裝，可周致眨了眨眼睛，棕色瞳孔看他的時候，聞秋還真覺得他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但周致這話藏著多少真心話他也說不準。
假的委屈說多了也該變成真的了。
“昨晚好多人在看你，就算他們半醉半醒的也看你。”
周致笑著走近他，推著他坐在了料理臺上，大理石的質感有些冰冷，周致雙手撐在他旁邊，低著頭親了親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慢慢地說：“陳琰在密室的時候抓了你的手腕，吃飯的時候從坐下來的那一刻就在看你，給你舉杯碰酒，何凱喝了第一杯酒後也在觀察你，俸淩每隔兩分鐘就瞄你一次，李乾安會跟黃忠瞿討論你，我看見了，也聽見了。”
“當時你喝醉了，其實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可我不是。”
“聞秋，我真的吃醋了，沒騙你。”
周致上揚的嘴角慢慢緩了下來，眼眸也垂了下來，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我明明知道他們只是班上的同學，明明知道陳琰當時只是害怕，也知道其他人看你只是因為你很少參加聚會，對你有些好奇，我也知道你跟他們的關系很普通很普通，普通到要不是因為我，你其實根本就不想跟他們一起玩，可我總是覺得……”
周致笑了一下，坦言道：“我很小氣，我確實覺得，我的人被覬覦了。”
聞秋表情依舊有些淡，看起來有些冷：“不會。”
“聞哥，哄哄我唄。”周致雙手依舊撐在大理石上圈著他，聲音有些低：“我很好哄的不是麽？”
聞秋擡手圈著他的脖子，稍一用力就讓他彎下了腰，主動地親著他，“跟我住校吧。”
“這樣就沒人覬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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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麽啦？”周致閉著眼睛抓著聞秋的手不讓他動，呢喃著：“大寶貝兒……喜歡……我的貓貓。”
聞秋：……
聞秋將手抽了回來，微微嘆了口氣，垂眸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周致有些頭疼，周致跟以前一樣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他，擡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臉：“醒醒。”
“嗯……醒了。”
聞秋看著還在閉眼的人，也閉著眼睛了，只不過昨晚的傻逼事情突然竄入腦海。聞秋兩次喝酒都不斷片，記憶力跟平時一樣好，連自己喊了幾聲周致哥哥都能數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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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剛被聞秋拍了幾下就已經醒了，只不過身體反應跟不上意識，沒睜開眼睛，緩了神後看著閉上眼的人，沒忍住湊上去親了親，大言不慚道：“這是獎勵我的。”
“沒刷牙。”
聞秋側了側頭，躲開了些：“起開點兒。”
周致有些惋惜地“哎呀”一聲，半瞇著眼睛捏了捏聞秋的臉，“昨晚多可愛啊，現在怎麽不鬧了？繼續鬧啊，還起開點兒，起什麽開？”
“呵。”
“昨晚還哼來著，現在又換詞兒啦？昨晚沒臉沒皮的，上躥下跳撒潑打滑，跟沒玩過一樣，現在酒醒了知道要面子了？沒用了噢。”周致一醒來就看到聞秋實在開心，哎呀呀的像個傻子。
聞秋沒喝醉酒的時候情緒少，臉皮也厚，沒管他這副模樣，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把腳挪開點，壓著我了。”
“壓著啦？”周致一翻身直接趴在聞秋的身上，嘴欠得不行：“壓著你哪兒啦？誰壓著啦？要我幫忙嗎？我免費的。”
聞秋看著這個眼還沒完全睜開就騷得不行的人，那頭金發亂糟糟的，也多虧了這張臉長得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問：“昨晚沒吹頭發麽？那麽亂。”
“喲，那麽關心我呢？”周致不屑地“呵”了一聲，從聞秋身上翻了個身躺好，語氣有些幽怨：“你知道你喝醉酒了之後多折騰人麽？九點回的家，我淩晨四點半才睡的，四點半！懂麽？哎呦我的天老爺，整整七個半小時！你跟個祖宗一樣指揮我做這做那的，一樓燈全開了，看見二樓黑乎乎的還問我那兒怎麽那麽黑，沒開燈當然黑啊。”
“不過多虧你是我男朋友，但凡換個人我都得扔客廳睡地板。”
周致說著就翻了個身，側身撐著臉看著聞秋，控訴完之後換了個語氣：“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喝醉了的樣子。”
聞秋艱難地起了個身，半靠在床頭低頭看他，啞聲問：“什麽樣？”
“你沒印象麽？”周致挑眉反問，看著聞秋臉色淡淡的嘴角上揚：“沒什麽樣，就挺帥的，超級帥，我覺得你喝醉酒的時候帥的程度是你平時的千萬倍，全世界最帥了。”
這人說話都不打草稿也不聯系上下文的。
聞秋“嗯”了一聲，跟平時一樣沒多大反應，從被子裏拿開周致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別亂摸。”
周致躺在床上笑得不行，那點還沒清醒的困意直接被他笑沒了，掀開被子起身，還理直氣壯地吐槽了一句：“自己不穿衣服怪誰？”
聞秋拿起床角的浴巾把自己包起來，也起了身：“這就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哎喲喲，還理由？這能怪我麽？”
周致去衣帽間拿衣服，聽到他這問話辯駁道：“我罪惡的手不都是因你沒穿衣服而產生的麽？搞清楚前因後果好麽？”
聞秋很淡定地反駁：“那還是流氓。”
“只對你流氓。”
“是麽？”聞秋隨口問。
周致“切”了一聲將衣服扔給他，看著他那光著的上半身吹了個口哨，把流氓演繹得淋漓盡致：“不錯啊，要跟哥哥共度良宵麽？”
“那你叫月亮上個班吧。”
聞秋接過衣服，將T恤套在身上：“月亮上班我就陪你。”
“那太陽就早退了，要扣工資的。”周致抱著手肩靠白墻上，歪著頭：“萬一太陽這個月全勤沒了，在宇宙居住的房子被黑洞收走了怎麽辦？他就要流落街頭啦。”
“住銀河橋底下吧。”
“你好殘忍。”周致又開始演了：“太陽那麽辛苦為我們照亮地球，你居然讓他住橋底？多慘啊。”
“白癡。”
聞秋拿著褲子進浴室，周致跟在身後樂呵，敲了敲浴室門：“看都看過了，換個衣服還關門，這多見外啊。”
“那你進來。”聞秋在浴室裏回。
“我有病我才進去。”
周致站外邊沒動彈，低著頭看群裏的消息，笑著說：“你還是自個兒換吧。”
“那你說個屁。”聞秋在浴室裏邊回。
“你想我進去麽？”周致問。
浴室門“啪嗒”一聲打開，聞秋抱著手靠在門框上：“取決於我麽？”
周致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搖了搖，“不，和諧的事情得取決於兩人。”
“誰跟你說這事兒了？”聞秋走過去伸手往他脖子上一勾：“剛起床就和諧的都是瘋子。”
“我們現在不是。”周致拍了拍他的手：“但總有一天會是。”
“別騷。”
“你對騷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周致反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帶著他往外邊的洗漱間走：“頭疼麽？昨晚哄你半天都沒能讓你喝解酒藥，估計還是得疼。”
“還好。”
“你這酒量不行，在外邊跟人喝酒我都擔心你被人拐走了。”
“拐不了。”
“拐走了人家也哄不來你。”周致吐槽完認真地說：“沒我在你別喝。”
聞秋點了下頭：“不喝。”
“你要想練酒量的話你來我家，我看著你。”
聞秋手腕一彎就捏著周致的下巴，低聲問：“看著？”
“嗯啊，看著你，不然你出去喝的話還得顧忌著其他人，不方便。噢對了，你喝酒的話還是得在白天喝，不然大晚上的你又不睡覺，作息就亂了，你看看，現在都下午快六點了，晚上沒淩晨一兩點睡不著吧？”
聽聽，這話說得多大義凜然。
“心裏憋著壞吧。”
“憋什麽壞呀？”周致裝傻。
兩人一邊洗漱一邊閑聊，聞秋話少，喝醉酒醒來嗓子有些啞，所以基本上都是周致在說。絮絮叨叨啰裏啰嗦的也沒個邏輯，什麽都說，說著說著自己又笑起來，聞秋也笑。
“點外賣還是自己做？”周致去廚房開了冰箱，看著裏邊滿滿當當的菜，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他問話的對象說話比較幹脆：“不知道。”
只是沒什麽用。
點兵點將周致點了個自己做，聞秋抱著手靠在玻璃門上，有些不太相信：“你會做菜？”
“不然你以為你那早餐怎麽來的？”
“早餐店買的。”
“誒呦冤死我了。”周致開始在那裝：“想我辛辛苦苦起大早做早餐，居然還被誤以為是在早餐店買的，我這一片真心錯付了狗啊。”
“錯付了什麽東西？”
周致嗯哼一聲，沒回他這話，將冰箱一關，問：“你怎麽知道早餐是店裏買的？”
“包裝上寫著。”聞秋給了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說了句實話：“大部分是早餐店買的，少部分是你自己做的。”
“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我又不瞎。”
周致撲哧一聲，聞秋不明所以：“笑什麽？”
“昨晚你喝醉了指著陳琰說他瞎啊哈哈哈哈救命。”醉酒的回憶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昨晚聞秋可愛的樣子實在有些逗，“誒呦你知道哈哈哈……你知道昨晚陳琰問你，說班長你是不是變壞了，你知道你回了什麽嗎？我給你學一下。”
周致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又撲哧一聲，手動壓著嘴角，微擡著下巴：“我壞。”
聞秋：……
聞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覺得有些不忍直視，實在不想回憶：“我餓了。”
“哈哈哈哈哈OKOK，別著急寶貝兒。”
“好肉麻啊。”聞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寶貝寶貝寶貝寶貝，大寶貝兒肉麻嗎？寶貝寶貝寶貝哎！大寶貝兒！”
周致沒管聞秋，自己說了個過癮，還唱起來了，聞秋食指摁了摁自己的耳朵，沒管用也就裝作沒聽見了。
周致他也不常做飯，平時開火的時候都是在早上弄點早餐給聞秋吃，洗了米開了開關後就盯著電飯煲沒動了，聞秋剛想問他想做什麽，就聽見他輕聲說：“昨晚其實……還挺懸的，我都感覺陳琰知道你喝醉了。”
聞秋也有點擔心，頭一回有一件事情確定不了：“應該沒人知道吧？”
“不清楚，估計就算知道你醉了也不敢往醉的方向猜，而且你戴著帽子呢，別太擔心。只不過陳琰他大概喝多了，看了你一晚上。”
周致說完後頓了頓，廚房安靜片刻，他洗了個手轉身，對著聞秋說：“我吃醋了。”
聞秋：……猝不及防，好突然。
“那就醋吧。”
“你能不能哄哄我？”
周致似乎對這種軟著聲音說話的事情一點包袱都沒有，立馬撇著嘴角，委屈巴巴：“談個戀愛冷冰冰的，剛剛起床的時候也沒親我，我親你你還推開我，哄又不會哄，笑也不會笑，跟一面癱似的，平時親個嘴我都得打報告，你不給親我就不能親，我多難受啊。”
聞秋知道周致在裝，可周致眨了眨眼睛，棕色瞳孔看他的時候，聞秋還真覺得他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但周致這話藏著多少真心話他也說不準。
假的委屈說多了也該變成真的了。
“昨晚好多人在看你，就算他們半醉半醒的也看你。”
周致笑著走近他，推著他坐在了料理臺上，大理石的質感有些冰冷，周致雙手撐在他旁邊，低著頭親了親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慢慢地說：“陳琰在密室的時候抓了你的手腕，吃飯的時候從坐下來的那一刻就在看你，給你舉杯碰酒，何凱喝了第一杯酒後也在觀察你，俸淩每隔兩分鐘就瞄你一次，李乾安會跟黃忠瞿討論你，我看見了，也聽見了。”
“當時你喝醉了，其實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可我不是。”
“聞秋，我真的吃醋了，沒騙你。”
周致上揚的嘴角慢慢緩了下來，眼眸也垂了下來，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我明明知道他們只是班上的同學，明明知道陳琰當時只是害怕，也知道其他人看你只是因為你很少參加聚會，對你有些好奇，我也知道你跟他們的關系很普通很普通，普通到要不是因為我，你其實根本就不想跟他們一起玩，可我總是覺得……”
周致笑了一下，坦言道：“我很小氣，我確實覺得，我的人被覬覦了。”
聞秋表情依舊有些淡，看起來有些冷：“不會。”
“聞哥，哄哄我唄。”周致雙手依舊撐在大理石上圈著他，聲音有些低：“我很好哄的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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