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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2 "用不好的東西,又何必留呢?" (二更,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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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棲月聞言當即動身收拾。

今日的事情串在一起,很顯然就是那個蔣耘動的手腳。

可是蔣耘又為什麽會動手腳?

所有的暗衛,當初都是層層選拔出來的,正反試驗了許多次,確定他們的忠誠,因此才可以到湛玖的手下成為她直接接觸的暗衛。

這已經有許多年了。

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暴露……

思量間,弋棲月的額間已然起了一層冷汗。

蔣耘從一開始便是奸細?

還是說,中途他經歷了什麽,成為了奸細?

而他究竟是為了何人而如此作為呢?

弋棲月咬了咬牙,收拾好了一切,走出門去,碧溪已經通知了湛玖,如今他正在門外候著。

“陛下,蔣耘已經帶到了。”

弋棲月點一點頭,隨後低聲道:

“拿好了人,你隨我去瞧。”

湛玖楞了一楞。

“只有你。”

弋棲月又低聲說出三個字來。

蔣耘不是個新人了,尚且有問題,那其他的暗衛呢?

“是,陛下。”

湛玖低下頭去。

他不甚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陛下讓他一人隨著她去,這是她給予他的極大的信任。

“此後的事情,查完他,朕會交代。”

東臨山莊終究也是東臨山莊。

想要暗中拿住一個人,且不被東臨之人發現,本就不易。

更何況,弋棲月知道,如今的易無書,並不肯信任她。

好在湛玖做事一向穩妥,蔣耘便被壓在後院的一棵樹下,捆綁得結結實實的,還封了口。

弋棲月幾步走過去,一眼瞧見的便是樹上的勒痕。

——看來這個蔣耘,本是想掙開逃跑的。

只可惜——

湛玖本就是穩妥之人,他捆綁人,也會有意選擇讓對方最不好發力的、最為痛苦的方式。

因此這蔣耘根本不可能逃走!

弋棲月立在原地,面上卻是毫無表情的。

湛玖手按在劍柄上,本是立於原地,見身邊的陛下揮手示意,便幾步上前去,擡手,只聽‘刺啦——’一聲,幹脆利落地將封著蔣耘的嘴的東西撤了下來。

蔣耘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叫聲。

可終究又是咬牙狠狠忍下。

一對眼睛直直地瞪著弋棲月:

“我沒有錯,陛下為什麽要擒住我?”

弋棲月哼笑:“你若無錯,被抓住了又何必心虛要逃?”

她身上觸上一旁樹幹上面的勒痕,低笑道:

“困獸猶鬥。”

蔣耘咬牙:“因為被擒,自然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自然要逃。”

死鴨子嘴硬。

弋棲月的眉眼裏閃過幾分冷光,卻是轉過頭來對著他冷笑:

“好,那朕便如你所願——讓你死個明白。”

“昨日墨掌門離開的事情,你是聽到的,所以才會去通知湛玖前來。”

“蔣耘,暗衛是不被允許聽聞談話的,這麽多年,你應該知道罷?”

蔣耘咬了咬牙。

弋棲月哼笑:“而昨日也是巧了,易先生同我說,他的一個丫鬟從你這知道了些消息,為此朕可是沒少吃苦頭。”

湛玖在一旁,聞言一楞。

弋棲月卻是幾步上前,緩緩從發間抽出自己的簪子來。

“蔣耘,你說,你留在朕身邊這麽多年,究竟聽到了多少東西?”

她瞇起一對惑人的眼睛來。

蔣耘如今被捆綁著,只覺得一動也動不了,但好歹是可以思量的。

誰知被她這一眼瞧過來,竟是覺得頭腦都難再動彈,只是木木地跪在她面前。

“你聽到了這些東西,又告訴了什麽人?”

弋棲月瞇了瞇眼睛,那目光仿佛一匹野狼。

“算計得這麽圓滿,偽裝了這麽久……”

“蔣耘,你的背後,藏著什麽人?”

蔣耘那邊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也不肯出。

孰知弋棲月這邊卻笑了。

“罷了,總歸以後,你是沒有機會聽了。”

“朕不若先成全你。”

她弋棲月最恨的、最怕的,都是背叛,如此的事情,又豈肯讓他好過。

蔣耘楞怔在原地。

可面前的女皇陛下仿佛是嗜血的惡魔。

她單手狠狠地牽制住他的下頜,扭著他的頭的同時,強迫著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另一只手,執著那冷冷的簪子,毫不猶豫地刺向了他的右耳……

蔣耘不可抑制地戰栗著。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如今拿著簪子,像繡花一般,一點一點地‘剔’著他的耳朵的根部。

鉆心刺骨一般得疼。

可是他動不了,每每想要掙脫……

這女人的手便加了力道,生生用內力扭住他的脖子。

於是便只剩下窒息和刺疼。

渾身的鐵鏈‘丁零當啷’地作響,是他抑制不住的痛楚。

他像一個瀕死的野獸,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無可奈何。

而她——

依舊是緩慢地、饒有興致地、細細雕琢。

瞇著眼睛,勾著朱唇,如羅剎似鬼魅!

那殷紅的唇上,分明便是血色……

直到……

‘吧嗒’一聲。

整只耳朵,和著血水淒涼墜地。

弋棲月嫌惡地一甩手丟開他去,蔣耘便翻了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身體依舊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戰栗著發出破碎的嗚咽。

“用不好的東西,又何必留呢?”

弋棲月的手上亦是染了幾滴血,她睥睨著他低低地哼笑一聲。

這句話,仿佛是在說蔣耘的耳朵,仿佛,就是在說蔣耘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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