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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8 得蠱 (二更,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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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別別扭扭的,弋棲月本還想著,下午許還能見到他,不好意思直說,大抵也可以暗中解釋一二。

可誰知,這一天下午,是無影帶人來送的東西,弋棲月安排將領帶著人過去安排了,隨後便也妥當了,如此便沒有後話。

她連夜宸卿的面都沒見到。

弋棲月思量著,可是……一則是名不正言不順,二則是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沖過去尋他,於是也只能幹堵著心。

就這麽一路堵到了晚上,弋棲月本又想,不若慶功宴上打打暗語,也許他也能明白,可誰知……

慶功宴之前,易無書又親自帶著幾位隨從趕了過來。

“陛下,東國皇室來了人,夜君閣下前去交代了,只怕今晚的慶功宴不能來了,他托易某同陛下講一句,並非有意輕慢陛下的。”

易無書說得小心翼翼的,好生恭敬。

弋棲月咬著牙,心裏愈發不是個滋味。

這廝仿佛是刻意不想見她了一樣,可是……

易無書不至於幫著夜宸卿糊弄,也許真的是東國來了了。

弋棲月又說不出什麽不是來。

更何況……

東國來人了?

來的會是什麽人?

弋棲月知道,易無書定是知道來者何人,只是他身為東臨之主,遵守協議,絕不會對她講明半分的。

易無書見弋棲月鎖了眉頭久久不曾言語,趕忙又賠笑:

“陛下,不若如此。”

“這慶功宴易某也是悉心準備了的,還算計著易某自己上手做個菜,夜君雖然因為事務繁忙來不了了,但還望陛下予易某三分薄面,且嘗嘗我這東臨的手藝,切莫嫌棄。”

弋棲月兀自吞了一口氣。

面前卻是一派淡然:

“易先生多想了,朕只是在想東國之事。”

“慶功宴乃是先生之情,朕又豈能不去,何況昨日的酒,還未同易先生鬥夠。”

她說著一勾唇角。

易無書聽著這話心裏虛了一虛,可隨後也是笑:

“如此甚好,能得陛下屬意,同陛下鬥酒,實乃易某的榮幸。”

弋棲月笑了笑,隨後卻道:

“不過有一事,朕也有疑。”

易無書斂了斂面上的笑意,道:

“陛下請講。”

弋棲月緩聲道:

“夜君閣下本就是東國異姓王,如今也算是八成的攝政王了罷,為何東皇還要特地派人來?”

易無書楞了楞,隨後卻道:

“此事乃東國內事,易某也不清楚,只是……此事是皇室之事,大抵也要謹慎著些,多關心著些。”

他說得密不透風。

弋棲月顰了顰眉:

“朕倒是以為,東皇如此,只怕不妥。”

“既是皇室之事,又涉及皇嗣,便應對外封了口,如今條款上定的亦是如此,於東國、北國都有好處,東皇為何要自己毀了這層堅壁,節外生枝呢?”

易無書楞了楞,隨後也覺得她的擔憂不無道理。

看著北國陛下這嚴整的模樣,他也知道,今日若是解釋不清楚,只怕這北國陛下不會輕易松口。

便笑道:

“東國陛下自然也有分寸,來人不會多講,畢竟都是相幹的。”

語罷他匆忙換了話題,同弋棲月講,今晚他要親自做一道魚,這魚恰恰是在他書房前的塘子裏養的。

弋棲月應和而笑,心下卻明了了八成。

東國皇室剩不下幾個人。

東國太子死去,淮川遇襲,東皇染病。

而淮策本是大將軍,卻有消息稱,當初夜宸卿強搶兵權後不久,淮策便一病不起了……

如此算計著,若是如易無書所言,是‘相幹’之人,那多半……

就是淮柔。

東國公主,淮柔。

大抵半個時辰過去,弋棲月再回到屋裏,卻見本應在看書的墨蒼落已然擱了書,將她進來,站起身來。

“怎麽了?”

弋棲月算計著,方才她和易無書的談話,即便是讓墨蒼落聽見,問題也不大,因此說話理直氣壯。

墨蒼落從袖間取了一封信來遞給弋棲月:

“胥先生來信,說蒼流有不少弟子染了疫病,讓我速回。”

弋棲月一楞,隨後接過那信件來。

的的確確是胥先生的字跡。

蒼流染了疫病,竟不是掌門夫人來信。

弋棲月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墨蒼落當真是背著時蕪嫣前來的。

她大略一瞧,隨後將信還與他:

“師兄的意思是?”

墨蒼落道:“月兒,如今我該回去了,不知你可否答應。”

弋棲月一挑眉:“那你我的約定呢?”

墨蒼落道:“你若是信得過我,自然是繼續。”

弋棲月笑:“如何有信得過信不過一說。”

隨後卻是從懷中摸出一個符來遞給他:“這是上次讓師兄去瞧的那第一支隊伍的兵符,如今便可將之交給師兄。至於第二支隊伍,只怕還需再等些時候。”

墨蒼落垂下眸子,眸光略過她的面頰。

“月兒如此草率?”

弋棲月自然知道他是懷疑這符的真假,便笑:“如何算是草率,此事也有半個月了。”

“怎麽,師兄信不過我?”

墨蒼落唇角亦是起了笑意:“豈會信不過。”

他瞧見弋棲月執著這符,看似是要遞給他,實際上攥得甚緊,便知道,她並非是想要白白將東西給他。

於是擡手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盒遞給她去:

“如此,同生相煎蠱,我便也先與你為信。”

“至於其用法,時間緊急,一時也來不及說。”

弋棲月聞言心下了然,她的師兄自然也是防著她的。

就像她只給他第一支隊伍,不給第二支一樣,他只給她蠱,不教她用法。

不過……

她弋棲月要的本就不是用法。

“此物兇險,月兒莫要輕易打開來。”

二人各自接過來,弋棲月便將這小盒執在手中把玩,此時墨蒼落便又如是囑咐了一句。

弋棲月揚唇而笑:“月兒也不是小孩子了。”

“得到此物,也算是安心了。”

墨蒼落笑了笑,隨後卻道:“我只當你還是小時候。”

“那時的月兒,取個鴛鴦壺都要擺弄半天,還一不小心弄翻了,燙著了手。”

弋棲月只是笑笑,不接這句話,只是同他道別。

末了她瞧著墨蒼落的背影,心下卻是冷澀。

師兄,你若是一直當我是孩童,這麽些年,你也未免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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