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178 她不要解藥,她要他

關燈
“如何冒險了?”

弋棲月的聲音半啞,低低地問他。

夜宸卿顰了顰眉,平日裏陛下都是有些發涼,今日她靠著他,竟然是一片滾燙。

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平日裏她冰涼的手便能在他心間撩撥出火來,如今這滾燙的溫度直接燒進他心裏。

可如今——

他不大顧得考慮這些,他滿腦子都是方才她和耶律澤的那一番對話。

他的女皇,對另一個男人挑起眉睫,聲音裏盡是魅惑妖嬈——

“世子,事到如今……”

“你我之間,僅僅是朋友麽?”

夜宸卿狠狠沈了一口氣,卻又覺得直接說出如此不快似是在吃醋,他手臂緊了一緊,只道:“陛下,酒並非什麽好東西,喝多了,怕是……”

弋棲月笑了笑,擡眼看著他:

“朕沒喝多,他也不見得……”

“何況,難道你以為……他那副樣子,僅僅是因為酒?”

夜宸卿看著她一對迷迷糊糊的眼睛,一個怔楞:“不僅僅是酒,難道是……”

弋棲月繼續偏過頭靠在他頸窩間,點了點頭。

火熱的氣息撲在他頸項處,夜宸卿的眉眼裏閃過一絲光去。

身為夜氏之主,江湖規矩他是懂的。

只怕——如今這不僅僅是酒,更是,加了‘藥’的酒。

“陛下……”夜宸卿咬著牙擠出了兩個字來。

——為什麽要給那耶律澤用這等藥,難道說,她是想要用她自己做買賣?

陛下,怎麽這麽糊塗?!

還是說她本就願意的?

她有意給別的男人下藥下藥、還頻頻挑逗?!

也就是他夜宸卿,在碰見她那位渾身是傷的侍從之後,竟是心急如焚地獨自一人闖了過來。

如若他不來,是不是此時這二人正快活得很?!

是他打擾了?冒昧了?

弋棲月迷迷糊糊,可也能感覺到抱著她的人驟冷,心下有五六分明白,隨後她默然搖了搖頭,晃晃悠悠地擡起手來,手腕一翻,便只見一陣白光自她袖口閃現。

“瞧,在一切發生之前,朕……就用這東西解決了他。”

她笑得有些迷糊。

“如若他們今天殺了朕,朕便拽著南國的世子陪葬……仇將軍已經埋好了人手,到時候,南國大亂,也顧不得擾亂我北國……”

夜宸卿一楞,正打算緘口不再多言,可是方才的一切一串,又察覺到懷中人的滾燙和迷糊,他忽而又咬了薄唇。

“陛下,臣下看了,今日,那斟酒的只是個普通的酒壺。”

如果陛下是用酒壺下藥,那她自己,豈不是也中了情藥?

弋棲月一笑:

“這是自然,耶律澤自幼長在宮廷,那等鴛鴦壺可騙不了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語罷,收回手來,靠在他的胸膛不再言語。

夜宸卿卻是周身一震。

——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她不僅僅給那耶律澤下了情藥,把她自己也搭進去了?

夜宸卿心裏又一涼,忽而想擡手將懷裏的人丟出去。

他本以為她堂堂帝王,守身如玉是為了她心裏的男子,卻不想,如今為了目的,她竟會這般隨便……

還是說,她本就屬意於那南岳世子?

抱著自己的人頓時又冷了許多度,弋棲月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揚了揚唇,竟是伸出纖瘦的手臂,緊緊勾住他的頸項,頭一偏,滾燙的唇就貼附在他的頸項上。

夜宸卿不由得周身一震,他能感覺到,陛下那不安分的舌尖便在他頸項上勾勒舔舐,旋即又饒有興致地玩弄起他的喉結。

女皇陛下,簡直就是個妖精。

她這麽一折騰,惹得他一片緊張、壓抑和燒灼,一股燥熱的烈火就躥了起來。

“陛下,糊塗。”他咬緊了牙關,努力想要讓自己顯得平靜如常。

弋棲月靠著他,淡淡而笑:“朕又有什麽辦法,你也知道的……南部三州,南北之爭,總要有個結果,晚一日,就是許多性命。”

夜宸卿聞言一楞,繼而兀自咬了牙關,只是默然加快了步子。

弋棲月卻笑了笑,她自然能感覺到他抱著她分外小心。

如今的宸卿,身上清涼得很,而她渾身的燥熱宛如燒灼。

她便抱著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有意還是無意,身形向著他那一片清涼湊近,覆又將滾燙的額頭在他的肩頭隨意地蹭了蹭。

夜宸卿只覺得胸膛和肩膀一片微癢,低頭瞧了一眼,卻只覺得,平日裏高傲霸氣的女帝陛下,如今竟是如一只貓兒,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還頗不安分。

便是方才那番話惹得他心頭郁郁,可如今這般,他不自知間,唇角已然揚起一抹笑意來。

不知怎的,陛下又向他靠了一靠,隨後,她朦朦朧朧地來了一句——

“宸卿,你來了,真好……”

聲音卻是很低很模糊。

夜宸卿身形一滯,不知自己是不是聽岔了什麽,可再低頭,陛下卻抿著嘴唇,閉著眼,不再搭理他分毫。

夜宸卿便也收回心思來。

——如若真如她所言,如今陛下應當也不好受,還是快些趕到夜氏的接應點,方為穩妥之舉。

一路疾行,直到二人入了夜氏一處分舵的樓閣。

門口的守衛只覺驚詫,方要阻止,便被夜宸卿丟了一個令牌,那些人楞怔片刻,隨後恭恭敬敬行禮,讓開路去。

而夜宸卿則顧不得這許多了,尋了個臥房,幾步沖到榻邊便將弋棲月放下,正要匆忙去取解藥,奈何陛下那一對纖細的手臂依舊拽著他的腰封不撒手。

夜宸卿這一路上被她撩撥得滿腔燥熱,只覺得陛下喝的藥仿佛也給他灌了一口一般,然而,身為罪魁禍首的她——卻是一副完全不自知的模樣。

夜宸卿心下忿忿,壓著滿腔的燥熱直起身,強制著自己面色如常。

“陛下,臣下這便去取解藥。”他垂著眸子,簡單地說。

下情藥。

這種伎倆並不幹凈,但是在江湖上也常用。

因此夜雲天也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弋棲月整個人窩在床榻上,閉著眼低低地哼了一聲。

夜宸卿嘆口氣回過身去,不料身形一動還未站起身,便再次被死死拽住了腰封。

他一楞,可倏忽間弋棲月身形一晃,已然用力將他按倒在榻上。

“朕不要什麽解藥,朕要……你。”

她滾燙的手拂過他的臉,仿佛是在細細描畫,她瞇著眼睛打量他。

隨後,她手腕一轉,修長的手指點在他心口,輕戳勾畫。

夜宸卿只覺得心下一癢,垂下眼去瞧她,卻正瞧見她那迷離的眼和那殷紅的唇,魅惑而又危險。

夜宸卿咬了咬牙,身體裏的燥熱騙不了人,可是尚有一絲清醒在他的腦海裏,他強撐著冷靜。

“陛下,臣下……不是他。”

他知道自己和墨蒼落有肖似的模樣,他知道如今陛下自己灌了藥,他擔心……她此時把他當成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恐怕就是她一直守身如玉的原因。

夜宸卿目光一溜,看著弋棲月手腕上的木鐲,半咬了薄唇。

——這鐲子本是他揣在衣襟內的,這一路過來,竟是莫名其妙又被她攥回了手裏。

她對這鐲子如此執著,如此習慣,只怕是因為……她心裏還有那個人。

她想要的人,不會是他夜宸卿。

而他夜宸卿,從不自作多情。

弋棲月一楞,顰了顰眉,繼而笑了笑:

“什麽是不是的,朕要你。”

夜宸卿咬牙,撫上她拽著自己衣襟的手不允她動彈,修長的手指一動,扣緊了她纖細的手腕,他的聲音很低:“陛下。”

覆又狠狠沈了一口氣:“陛下,等等……你說,你要的人,是誰?”

他要她把名字說出來。

是墨蒼落,還是夜宸卿?

弋棲月瞇著眼睛瞧他,只是笑笑,面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迷糊,卻是啟口道:

“朕要……宸卿。”

她咬了咬唇,拽著他衣襟的手又用了些力氣,她有些迷糊地重覆了一句:

“宸卿,夜宸卿。”

夜宸卿一楞。

“你不就是宸卿麽,嗯?”

弋棲月唇角一勾,最後重覆了一遍,隨後手臂一卸力,幹脆迷迷糊糊地伏在他胸膛上。

夜宸卿有些楞怔地執著她滾燙的手,眉頭一鎖。

而此時弋棲月卻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用頭輕輕蹭著他的心口。

蹭著蹭著又碰到了他的鎖骨,結實而又硬朗,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

她頭轉了一轉,隨後蹭著他的肩窩和鎖骨,活像一只撒嬌的貓兒。

這種又癢又燙的感覺,一路入了夜宸卿的心。

“陛下。”他沈了口氣,手臂卸了力氣。

“陛下,你要宸卿,你會後悔嗎。”

弋棲月迷迷糊糊地卻笑了,手腕一抖甩開他的手去:

“夜宸卿,你怎麽這麽磨嘰呢。”

“宸卿,宸卿,朕要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夜宸卿眉眼裏閃過幾絲覆雜,而倏忽間弋棲月已然伸手出來,撕開他的腰封和衣襟來,隨後狠狠地丟到了一旁去,她擡手便緊緊鎖住他的腰,有些蠻橫地不容他走了。

她早就想把這個男人據為己有了。

雖然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但是弋棲月記得清楚,在夜雲天裏,他醉酒的那一夜,她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如今……

大抵是藥的緣故罷。

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思。

面前的男人,衣衫已然被她弄得亂七八糟,不再是平日裏齊整儒雅的模樣,衣衫之下,胸膛上的肌肉結實得緊,一對鎖骨挺立分明,近乎完美,弋棲月迷迷糊糊地想著——

如今的宸卿,還是昔日的他嗎?

卻是一邊想一邊整個人撞落到他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