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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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回到素心軒宮門前,時書與擦幹了臉上的淚珠,讓自己看起來並無什麽異常。

“書與,回來了啊。來喝些清涼的酸梅湯。”慧嬪招呼道。

“好的,慧嬪娘娘。”時書與原本已經落在了慧嬪的名下,應該改口叫額娘才是。只是時書與感到頗難為情,慧嬪倒也不想為難她。

“書與,聽說你最近與夏夏公主有些不愉快。”慧嬪試探地問道。

見時書與沒說話,慧嬪小心翼翼地說道:“有什麽盡量讓著些她,畢竟她是宮裏的貴客。再者說你也比她大些,更要禮讓些。”

時書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頭埋得很低,肩膀一聳一聳的。“怎麽了?”慧嬪關心地問,難道是自己說的太過重了?

時書與擡起頭,眼圈泛紅。“我染上天花跟我額娘有關嗎?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慧嬪眉頭緊皺,“你別聽那些胡言亂語,都是過去的事了,莫要想太多。”

“那就是真的了。”時書與強忍的眼淚最終順著臉頰落了下來,接著就是嚎啕大哭,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難以讓人接受。慧嬪伸出雙手,一把拉過她抱在了懷裏。時書與抱著她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

因為心情太過低落,時書與兩日都未踏出素心軒半步。慧嬪看她那樣也不是個辦法,便借著給元妃娘娘送些點心的借口讓她出去走走。

時書與雖然很不樂意,但還是同意了。慧嬪放心不過,還讓小清一塊跟著去。她們才剛走出不遠,阮夏夏不知從哪蹭地跳了出來,把時書與嚇了一大跳。

“哈哈哈,可憐蟲,舍得出來啦,這兩日是不是偷偷躲起來哭鼻子了。”阮夏夏的嘴巴不饒人。

時書與沒心情跟她鬥嘴,並沒有理她。只是繼續往前走著。阮夏夏這下不幹了,展開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走開。”時書與瞪了她一眼。

“就不呢?”阮夏夏趾高氣昂,擡頭挺胸說道。

“夏夏公主,我們還有事不宜逗留太久。”小清出言解圍。

“閉嘴,輪不上你說話。”阮夏夏身邊的婢女厲聲道,嚇得小清又縮了回去。

“你煩不煩,你贏了,以後少來煩我。”時書與不耐煩地說道並推開她擋著的手,想趁機越過她。

阮夏夏惱了,用手推了她一把,時書與沒防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哼,可憐蟲,還敢對我動手。”阮夏夏拍拍手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小清趕緊上前扶起她,“五公主,忍忍吧,她實在是得罪不起。”

時書與不明白,同是公主阮夏夏可以肆無忌憚,她則要處處忍讓。阮夏夏有家人的寵愛,而她的額娘不顧她的安危。這世上不公平的事怎就如此多。

“你去送給元妃娘娘吧,我一個人靜靜,別跟過來。”小清抱著食盒在原地不知所措。

“五公主,怎麽獨自在這逗留。”時書與尋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皇後身邊的班若。

“隨便走走。”她無精打采答道。

“公主,我這有從禦膳房拿的剛做好的杏仁餅,可要嘗嘗。”

時書與剛想拒絕,班若繼續問:“公主可否能吃杏仁。”

“能吃,為何這麽問。”

“噢沒事,我是聽說洮國的阮夏夏公主吃不得杏仁,怕公主也有所禁忌便多問了一嘴。”

“吃了又會如何?”

“好似會全身發癢,具體的奴婢倒是不清楚了。”

“噢我沒有胃口,便不吃了。”

“那奴婢先行告退了。”班若走出不遠後回過頭看見若有所思的時書與,輕笑了一聲。

時書與回去的時候慧嬪在門外焦急地張望著,看到她回來才放下了心。

“慧嬪娘娘,我想吃你做的杏仁酥了,可還有。”她上前問道。

慧嬪看她似乎心情好了大半,自然是高興不已。“現成的沒有了,你想吃便給你做。”

“說起來,制作需要用到杏仁粉及霜糖已經沒有了,得派人去內務府拿些回來。”慧嬪說道。

“那一會讓我也去吧。”時書與看見慧嬪驚訝的神情,繼續解釋:“我在宮裏也無聊,多走走好像心情會好些。”

慧嬪聽她這麽說自然不會反對,心裏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杏仁粉我幫你拿著吧。”看到小清從內務府出來,時書與迎上去說。

“公主,那可使不得,這些個東西不重,奴婢自己能拿得了。”

“給我吧。”她無視小清的話,伸手拿過了杏仁粉。小清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隨她了。

阮夏夏已經在宮裏待了有些時日,是時候回去了。臨走前,皇帝又設宴為他們餞行。有了上次的意外,守衛比之前更加森嚴了。

阮夏夏跑到時越這,看了看兩邊並沒有空位。便對著時越旁邊的時書與說道:“你起來去那邊坐,我要坐在這。”

時書與騰地站了起來,時越正想拉住勸她冷靜點。卻聽到時書與說:“報歉,我年長你幾歲,本該讓著你。”

時越和阮夏夏同時一副不感相信的驚呆臉。阮夏夏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暈了,支支吾吾地說:“我也不該那樣說你。”

時越:就這樣和解了?

“你在這坐吧,我到那邊去。”時書與指了指不遠處。她心裏暗暗竊喜,一會看你如何在眾人面前出醜。

阮夏夏一坐下來便註意到桌上有她最愛吃的綠豆糕。她拿起一塊看了看,今日的綠豆糕上怎麽散了一層粉末。

大概是什麽新的做法,阮夏夏沒多想,咬了一口。一直看向這邊的時書與滿意地笑了笑。

因為綠豆糕實在好吃,阮夏夏三下五除二就把盤子裏的幾塊都吃了。

沒一會兒,她突然感到渾身奇癢難耐,小腹也開始痛了起來,一陣陣的惡心讓她不斷幹嘔。接著感覺呼吸困難,就快窒息了。

旁邊的時越已經註意到她的異常,正欲開口詢問時。阮夏夏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嘴巴裏還吐出了些白沫。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人猝不及防,時越大聲喊道:“不好了,食物中有毒。”時越以為阮夏夏是被下了毒。

阮開元這時已經跑了過來,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兒,大聲地呼喊著:“女兒,你怎麽了?”

“快傳太醫。”

阮開元看了看女兒的樣子,開口問道:“剛剛夏夏吃了些什麽?”

“就吃了幾塊綠豆糕。”時越在一旁回答。

“誰竟敢光天化日下下毒,好大的膽子。”皇帝震怒。

“不對,夏夏小時候吃了杏仁後的癥狀便是如此,只是那次吃的少,並沒有那麽嚴重罷了。”阮開元說道。

皇後拿出桌上的盤子看了看,上面還留有些細細的粉末。“慧嬪你看下這是何物?”慧嬪接過皇後遞過來的盤子,仔細瞧了之後發現正是杏仁粉。

時越算是明白了,原來阮夏夏是對杏仁過敏了。只是看她的癥狀似乎很嚴重,太醫院離這有一段距離,一時半會也是無法趕過來了。

阮夏夏又抽搐了幾下,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時書與已經嚇得慌了神,她只是想讓阮夏夏出出醜,並不知道竟如此嚴重。

阮開元瘋了大喊,“是誰,誰下的毒手,站出來,我讓你償命。”

時越覺得耽誤下去必定要出事,過敏嚴重會讓人心跳驟停。應該立馬采取措施。

他顧不上那麽多,沖了出去大聲說道:“快把她放在地上平躺著,來人清理她口鼻的東西。”

眾人看向了他,阮開元生氣地說:你一個小孩瞎說什麽?”

“如果你還想要你的女兒便聽我的。”時越語氣堅定。

阮開元看女兒情況很是不妙,與其什麽不做幹等,不如試試。

時越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沒有氣息。又讓一個婢女貼著她的胸口聽心跳,婢女搖了搖頭。

時越心裏一緊,不好,是最糟糕的情況,已經出現心跳驟停,必須馬上做心肺覆蘇。

時越讓婢女照著他說的去做,只是婢女遲遲不得要領,動作並不標準。時越急得不行,要不是自己是小孩的身軀力量不夠,他恨不得自己上手。

“君主,我能否給婢女示範一下正確動作,只是男女授受...”

“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這些,人命要緊。”阮開元吼道。

時越沒再有顧慮,快速示範了一次。經過爭分奪秒的急救,阮夏夏的呼吸回來了。這時太醫也已經趕到,太醫用針灸之法為她做治療。

時越醫嘆,在這時代,隨便一點病都能要了人的命。

好在阮夏夏已經轉危為安,命人把她送回了寢宮。接下來,便是調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盡快給我個交待,本王不想傷了兩國和氣。”阮開元冷哼道。

皇帝剛剛就讓侍衛把守住門口,誰也不能走。“叫禦膳房的大廚過來。”皇帝說道。

“回稟皇上,今晚的所有菜式都並無杏仁,小的已經提前知曉公主不能吃杏仁之事,對於今晚已是格外小心,絕無疏忽大意的可能。”

“那這杏仁粉便是被人撒了上去的。”皇後在一旁說到。

“還有誰經手了這道綠豆糕?”皇帝繼續發問。

“這些菜肴都是禦膳房做完之後親自送過來的,中間並無其他人能接觸到。”

“如此說來,那便是送到這之後被動了手腳。”皇帝神情嚴肅,環顧四周掃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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