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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來暑往，又是一年過去。
一場熱鬧的宴會過去，李思思帶著得體的笑容站在大門前送客。因為隆科多現在的權勢正盛，幾位福晉臨走時，又拉著她要說上幾句家常，表示親近。
等到最後一位莊親王福晉郭絡羅氏上了馬車離開，李思思感覺臉上的笑容已經僵在上面了。
待遠去的馬車徹底沒了蹤影，一張笑臉緩緩落下，才感一陣疲累襲來。
“老爺那邊忙完了嗎”李思思一邊往回走，一邊問道。
一旁有管事立即回道: “回福晉，老爺今日多喝了兩杯，所以早早回去歇著了。”
唔
李思思撫著額頭，感覺有些頭暈。最近宴會太多了，她得找個時間好好休息幾天。
“福晉可是累了，奴讓人把軟轎臺過來。”小月扶著李思思，有些擔憂的提議道。
李思思擺了擺手， “就這幾步路，那兒就要用軟轎了。”
經過回廊時，又看到喝得醉醺醺的玉柱。
“玉柱。”
李思思連忙把人叫住。
看清來人，玉柱朦朧的醉意瞬間清醒幾分， “額娘，你叫我。”
李思思皺眉， “你從哪兒回來，怎麽喝成這個樣子。”
玉柱靠在小廝身上無所謂道: “額娘，這在家也是喝，在外邊也是喝，反正都要喝的，你這跟兒子計較喝酒做啥。”
“你這孩子……”李思思有心要說他幾句，但看他現在醉成這樣子，估計也聽不進去什麽。李思思走近兩步，用手絹擦了擦他胸前的酒汙漬，然後道: “如沁才剛剛有孕，這些日子府裏總是大宴小宴不斷，多少有些忙亂，你外面那些聚會能推的都推了吧，多抽點時間，回家陪陪她。”
玉柱腦子昏昏沈沈的，聽了李思思的話，只乖乖點頭: “兒子知道了，額娘。”
“好了，快回去吧。”
玉柱行了禮，然後由小廝扶著搖搖晃晃的回自己院子。
李思思看著離去的玉柱，也只能在心裏嘆氣。佟家現在烈火油烹，這風光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回到內院，隆科多已經梳洗完睡下了。
她當側福晉也快兩年，這兩年隆科多又陸陸續續納了一些新人，有了更多更美的嬌花入府，王嘉月在這些新人裏面便算不得出挑了。
隆科多的後院如今已進入平穩期，李思思這個側福晉的威信也達到了頂峰。
若以後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
李思思梳洗完剛躺下，隆科多的手便覆了過來。
撫摸著男人匝在腰上的手，李思思輕聲道: “明兒還有大朝會呢，爺早點睡吧。”
“四兒，最近都辛苦你了。”隆科多把人摟進懷裏。
“知道我辛苦，爺也該多心疼心疼四兒。咱們家這宴會能不能少點呀。”李思思見男人還沒有睡意，索性提了要求。 “還有玉柱，最近也是心大了，總是在外面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
聽到李思思抱怨，隆科多輕笑了幾聲道: “好，都聽四兒的，以後爺盡量讓家裏的宴會少點兒。”
聽隆科多這麽說，李思思也只能在心裏嘆氣，他們家如今這種情況，這樣的宴會少也少不了多少。
初春後，天氣晴好。府裏的下人都漸漸脫下了厚厚的冬衣，換上輕薄一些的衣裳。
一覺睡得香甜，李思思恍恍惚惚醒來，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
“福晉，該起床用早膳了，一會兒還得出城呢。”小月在床邊輕聲詢問，身後站著一排等著侍候的丫鬟。
李思思醒了醒神，才想起來，她今天和戴欣約好了一起去溫泉山莊。
這時節莊子上客人可不少，也不知道戴欣幹嘛這個時候約她。
不過家裏的事兒正好告一段落，她去莊子上散散心，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了。
收拾好，李思思帶著人剛走到二門，就看到一行人從東院出來。
小月見了，立即找人過去詢問，不一會兒二門的管事過來回話，道那些人都是世子爺的客人。
李思思已經坐在馬車裏，她今兒起得有些晚了，這會兒估摸著戴欣都快到莊子了，不想影響今天休假的好心情。
便吩咐道: “小月，你去問問，弄清楚到底什麽情況，我這兩天住莊子上，你讓管家把府裏各門子都盯緊些。”
李思思吩咐完，便帶著人離開了。小月急急忙忙去找府裏的大管家。
劉管家這些天也是忙得腳不著地，今兒才得空坐下來喝口茶。見到小月過來，臉上立即帶了笑。
“小月姑娘，今兒不是跟著福晉去莊子上嗎，怎麽還沒出門”
小月笑著道: “劉管家，剛出門時，看到有些生人從東院出來，福晉讓我來問問什麽情況，世子爺這兩天是有宴客嗎怎麽沒跟福晉報備”
劉管家道: “昨夜有人來報，說來的是世子爺在外面認識的普通朋友，也沒什麽身份……”他估計是些不入流的窮酸書生，反正他們的世子爺一向唯唯諾諾的喜歡跟一些酸儒來往，他就沒怎麽在意。
小月眉眼含笑: “原來如此，不過這事兒既然福晉問起了，還是勞您費心再去查探一下。”
“行，我這就讓人去打探，待查清楚了，立即就讓人去向福晉回稟。”劉管家不急不慌的應著。
小月眼神微閃，也沒再多說什麽，簡單叮囑了幾句就退了出去。
劉管家將人送到門口，然後背著雙手悠悠的回到廳內，繼續品著前兩天才新得來的雨前龍井。
不一會兒，春妮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
“爺爺。”
“妮子，你怎麽來了，不是隨福晉去莊子上了嗎”劉總管詫異的站起身。
春妮坐下來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道: “回來給福晉辦點事兒。”春妮放下茶盞繼續道: “先不說我了，爺爺，昨晚東院那邊什麽情況，世子爺最近都和什麽人走動”
“這事兒啊，剛剛小月姑娘已經過來問過了，爺爺我已經吩咐人再去打探一番了，咋地，這事兒很重要。”
“畢竟是夫人的吩咐，我不放心，所以來問問。”春妮把玩兒著面前的茶盞，玲瓏玉骨，胎薄透光。這樣的茶具怕是皇宮裏貴人用的也差不離了，但他們家作為家生奴卻是習以為常。
春妮想了想又道: “爺爺，我聽說表哥被安排去世子爺院裏伺候了，咱們家是不是跟世子爺那邊靠得近了些。”
劉管家看向春妮，問道: “怎麽福晉那邊說什麽了嗎”
“這倒是沒有。”春妮嘆了口氣， “爺爺，咱們家可是福晉一手提拔的。你也當了這麽多年的大總管，咱們的榮華富貴這麽些年，可不能不記得福晉的恩情啊。”
庭院裏的月季開得正艷，劉管家盯著看了半晌才道: “春妮，爺爺年紀大了，這管家的位置也做不了幾天了，之前我想讓你爹接我這位置，但福晉那邊卻似乎沒這意思。
咱們家能有今天這般風光得來不易啊，以後這府邸，這爵位終究是世子爺的，你沒看到那胡家都在慢慢的遠了福晉嗎那個阿青嫁人後，胡家可沒再把自家的兒女往福晉身邊送了。”
“爺爺，你這是要背叛福晉”春妮驚得站了起來。 “咱們家和胡家可不一樣，老爺和少爺的心腹可都有胡家人，咱們家可全仗著福晉的……”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劉管家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你弟弟不也一樣在少爺屋裏伺候著。而且正因為咱們家在主子爺那邊得用的人少，所以我才安排你表哥去世子爺那邊，咱們老劉家，也得為這以後打算打算啊。”
春妮皺眉，總感覺她爺這些打算很危險， “爺爺，可是……”
“行了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前院看看，你也是馬上就要嫁人的姑娘了，做好自己的差事，準備好自己的嫁衣，等著嫁人就好，其他事情少操些心。”劉管家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面走去。完全不給春妮再說話的機會。
劉管家當了十幾年的管家了，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都是福晉身邊得用的奴才，她們劉家在府裏這些年可謂是威風八面。
這人站在高處久了難免就飄起來了。
作為一個沒什麽根基的外來者，小月能當上李思思身邊的頭等大丫鬟，自是一路腥風血雨憑本事拼殺上來的。
劉管家剛剛態度敷衍，她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後果。小月回後院找了自己的幾個暗線，很快就把東院的事情弄清楚了。
待事情安排好了，小月急匆匆的讓車馬房給她套好馬車，現在快點兒或許還能在到莊子前趕上福晉。
小月剛坐上馬車就聽到有人喊她。
“小月姐姐等等我。”
小月撩開車簾一看，發現來人是芳草。
“芳草，你怎麽來了，這是要去那兒”
芳草三兩步爬上馬車，才道: “春妮姑姑回來了，說是福晉有事吩咐她去辦，就換我去伺候福晉，小月姐姐這是要去福晉那兒吧，正好咱倆一起。”
車把式一甩藤條，馬車緩緩駛出佟府。
“小月姐姐，剛剛春妮姑姑回來時，臉色特別不好，是發生了什麽嗎”
芳草從懷裏拿出用帕子包好的糕點送到小月面前。 “這是昨天福晉賞的，還剩下兩塊，小月姐姐咱倆一人一塊。”
小月推拒道: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有兩塊吶，姐姐你快嘗嘗，昨天你不在所以沒分到，這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抵不過芳草的熱情，小月最終還是接下了那快糕點。
“嗯，真好吃。”芳草吃得一臉享受。然後又記起了剛剛的話題。 “小月姐姐，福晉現在是不是不喜歡春妮姑姑了，這些日子都很少讓春妮姑姑道身邊伺候了。”
“你個妮子整天瞎想些什麽，春妮姑姑要嫁人了，以後是府裏的管事姑姑，福晉自然要提拔其他的貼身大丫鬟。你懂事穩重點兒，說不得下次福晉就提拔你當一等大丫鬟了。”
“真的嗎，小月姐姐，我也能當一等丫鬟，可我不是家生子……”頓了頓，芳草才想起來，小月也不是家生子。難不成她真有機會當大丫鬟。
芳草今年已經十八歲了，當了好些年的二等丫鬟了，照理說福晉選大丫鬟肯定會選年輕點，這樣可以放在身邊用得久些。
但小月近些年，覺著福似乎不怎麽想用府裏那些家生子了。像她還有院子裏幾個二三等丫鬟，都是外面新買來的。
福晉似乎更想重用她們這些和府裏牽扯不多的下人。
反觀劉總管一家，福晉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能感覺到，福晉現在逐漸疏遠他們。
眼看馬車就到莊子上了，小月壓下心裏的諸多疑惑，和芳草打起精神準備到主子身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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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後一位莊親王福晉郭絡羅氏上了馬車離開，李思思感覺臉上的笑容已經僵在上面了。
待遠去的馬車徹底沒了蹤影，一張笑臉緩緩落下，才感一陣疲累襲來。
“老爺那邊忙完了嗎”李思思一邊往回走，一邊問道。
一旁有管事立即回道: “回福晉，老爺今日多喝了兩杯，所以早早回去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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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思撫著額頭，感覺有些頭暈。最近宴會太多了，她得找個時間好好休息幾天。
“福晉可是累了，奴讓人把軟轎臺過來。”小月扶著李思思，有些擔憂的提議道。
李思思擺了擺手， “就這幾步路，那兒就要用軟轎了。”
經過回廊時，又看到喝得醉醺醺的玉柱。
“玉柱。”
李思思連忙把人叫住。
看清來人，玉柱朦朧的醉意瞬間清醒幾分， “額娘，你叫我。”
李思思皺眉， “你從哪兒回來，怎麽喝成這個樣子。”
玉柱靠在小廝身上無所謂道: “額娘，這在家也是喝，在外邊也是喝，反正都要喝的，你這跟兒子計較喝酒做啥。”
“你這孩子……”李思思有心要說他幾句，但看他現在醉成這樣子，估計也聽不進去什麽。李思思走近兩步，用手絹擦了擦他胸前的酒汙漬，然後道: “如沁才剛剛有孕，這些日子府裏總是大宴小宴不斷，多少有些忙亂，你外面那些聚會能推的都推了吧，多抽點時間，回家陪陪她。”
玉柱腦子昏昏沈沈的，聽了李思思的話，只乖乖點頭: “兒子知道了，額娘。”
“好了，快回去吧。”
玉柱行了禮，然後由小廝扶著搖搖晃晃的回自己院子。
李思思看著離去的玉柱，也只能在心裏嘆氣。佟家現在烈火油烹，這風光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回到內院，隆科多已經梳洗完睡下了。
她當側福晉也快兩年，這兩年隆科多又陸陸續續納了一些新人，有了更多更美的嬌花入府，王嘉月在這些新人裏面便算不得出挑了。
隆科多的後院如今已進入平穩期，李思思這個側福晉的威信也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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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思梳洗完剛躺下，隆科多的手便覆了過來。
撫摸著男人匝在腰上的手，李思思輕聲道: “明兒還有大朝會呢，爺早點睡吧。”
“四兒，最近都辛苦你了。”隆科多把人摟進懷裏。
“知道我辛苦，爺也該多心疼心疼四兒。咱們家這宴會能不能少點呀。”李思思見男人還沒有睡意，索性提了要求。 “還有玉柱，最近也是心大了，總是在外面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
聽到李思思抱怨，隆科多輕笑了幾聲道: “好，都聽四兒的，以後爺盡量讓家裏的宴會少點兒。”
聽隆科多這麽說，李思思也只能在心裏嘆氣，他們家如今這種情況，這樣的宴會少也少不了多少。
初春後，天氣晴好。府裏的下人都漸漸脫下了厚厚的冬衣，換上輕薄一些的衣裳。
一覺睡得香甜，李思思恍恍惚惚醒來，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
“福晉，該起床用早膳了，一會兒還得出城呢。”小月在床邊輕聲詢問，身後站著一排等著侍候的丫鬟。
李思思醒了醒神，才想起來，她今天和戴欣約好了一起去溫泉山莊。
這時節莊子上客人可不少，也不知道戴欣幹嘛這個時候約她。
不過家裏的事兒正好告一段落，她去莊子上散散心，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了。
收拾好，李思思帶著人剛走到二門，就看到一行人從東院出來。
小月見了，立即找人過去詢問，不一會兒二門的管事過來回話，道那些人都是世子爺的客人。
李思思已經坐在馬車裏，她今兒起得有些晚了，這會兒估摸著戴欣都快到莊子了，不想影響今天休假的好心情。
便吩咐道: “小月，你去問問，弄清楚到底什麽情況，我這兩天住莊子上，你讓管家把府裏各門子都盯緊些。”
李思思吩咐完，便帶著人離開了。小月急急忙忙去找府裏的大管家。
劉管家這些天也是忙得腳不著地，今兒才得空坐下來喝口茶。見到小月過來，臉上立即帶了笑。
“小月姑娘，今兒不是跟著福晉去莊子上嗎，怎麽還沒出門”
小月笑著道: “劉管家，剛出門時，看到有些生人從東院出來，福晉讓我來問問什麽情況，世子爺這兩天是有宴客嗎怎麽沒跟福晉報備”
劉管家道: “昨夜有人來報，說來的是世子爺在外面認識的普通朋友，也沒什麽身份……”他估計是些不入流的窮酸書生，反正他們的世子爺一向唯唯諾諾的喜歡跟一些酸儒來往，他就沒怎麽在意。
小月眉眼含笑: “原來如此，不過這事兒既然福晉問起了，還是勞您費心再去查探一下。”
“行，我這就讓人去打探，待查清楚了，立即就讓人去向福晉回稟。”劉管家不急不慌的應著。
小月眼神微閃，也沒再多說什麽，簡單叮囑了幾句就退了出去。
劉管家將人送到門口，然後背著雙手悠悠的回到廳內，繼續品著前兩天才新得來的雨前龍井。
不一會兒，春妮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
“爺爺。”
“妮子，你怎麽來了，不是隨福晉去莊子上了嗎”劉總管詫異的站起身。
春妮坐下來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道: “回來給福晉辦點事兒。”春妮放下茶盞繼續道: “先不說我了，爺爺，昨晚東院那邊什麽情況，世子爺最近都和什麽人走動”
“這事兒啊，剛剛小月姑娘已經過來問過了，爺爺我已經吩咐人再去打探一番了，咋地，這事兒很重要。”
“畢竟是夫人的吩咐，我不放心，所以來問問。”春妮把玩兒著面前的茶盞，玲瓏玉骨，胎薄透光。這樣的茶具怕是皇宮裏貴人用的也差不離了，但他們家作為家生奴卻是習以為常。
春妮想了想又道: “爺爺，我聽說表哥被安排去世子爺院裏伺候了，咱們家是不是跟世子爺那邊靠得近了些。”
劉管家看向春妮，問道: “怎麽福晉那邊說什麽了嗎”
“這倒是沒有。”春妮嘆了口氣， “爺爺，咱們家可是福晉一手提拔的。你也當了這麽多年的大總管，咱們的榮華富貴這麽些年，可不能不記得福晉的恩情啊。”
庭院裏的月季開得正艷，劉管家盯著看了半晌才道: “春妮，爺爺年紀大了，這管家的位置也做不了幾天了，之前我想讓你爹接我這位置，但福晉那邊卻似乎沒這意思。
咱們家能有今天這般風光得來不易啊，以後這府邸，這爵位終究是世子爺的，你沒看到那胡家都在慢慢的遠了福晉嗎那個阿青嫁人後，胡家可沒再把自家的兒女往福晉身邊送了。”
“爺爺，你這是要背叛福晉”春妮驚得站了起來。 “咱們家和胡家可不一樣，老爺和少爺的心腹可都有胡家人，咱們家可全仗著福晉的……”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劉管家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你弟弟不也一樣在少爺屋裏伺候著。而且正因為咱們家在主子爺那邊得用的人少，所以我才安排你表哥去世子爺那邊，咱們老劉家，也得為這以後打算打算啊。”
春妮皺眉，總感覺她爺這些打算很危險， “爺爺，可是……”
“行了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前院看看，你也是馬上就要嫁人的姑娘了，做好自己的差事，準備好自己的嫁衣，等著嫁人就好，其他事情少操些心。”劉管家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面走去。完全不給春妮再說話的機會。
劉管家當了十幾年的管家了，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都是福晉身邊得用的奴才，她們劉家在府裏這些年可謂是威風八面。
這人站在高處久了難免就飄起來了。
作為一個沒什麽根基的外來者，小月能當上李思思身邊的頭等大丫鬟，自是一路腥風血雨憑本事拼殺上來的。
劉管家剛剛態度敷衍，她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後果。小月回後院找了自己的幾個暗線，很快就把東院的事情弄清楚了。
待事情安排好了，小月急匆匆的讓車馬房給她套好馬車，現在快點兒或許還能在到莊子前趕上福晉。
小月剛坐上馬車就聽到有人喊她。
“小月姐姐等等我。”
小月撩開車簾一看，發現來人是芳草。
“芳草，你怎麽來了，這是要去那兒”
芳草三兩步爬上馬車，才道: “春妮姑姑回來了，說是福晉有事吩咐她去辦，就換我去伺候福晉，小月姐姐這是要去福晉那兒吧，正好咱倆一起。”
車把式一甩藤條，馬車緩緩駛出佟府。
“小月姐姐，剛剛春妮姑姑回來時，臉色特別不好，是發生了什麽嗎”
芳草從懷裏拿出用帕子包好的糕點送到小月面前。 “這是昨天福晉賞的，還剩下兩塊，小月姐姐咱倆一人一塊。”
小月推拒道: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有兩塊吶，姐姐你快嘗嘗，昨天你不在所以沒分到，這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抵不過芳草的熱情，小月最終還是接下了那快糕點。
“嗯，真好吃。”芳草吃得一臉享受。然後又記起了剛剛的話題。 “小月姐姐，福晉現在是不是不喜歡春妮姑姑了，這些日子都很少讓春妮姑姑道身邊伺候了。”
“你個妮子整天瞎想些什麽，春妮姑姑要嫁人了，以後是府裏的管事姑姑，福晉自然要提拔其他的貼身大丫鬟。你懂事穩重點兒，說不得下次福晉就提拔你當一等大丫鬟了。”
“真的嗎，小月姐姐，我也能當一等丫鬟，可我不是家生子……”頓了頓，芳草才想起來，小月也不是家生子。難不成她真有機會當大丫鬟。
芳草今年已經十八歲了，當了好些年的二等丫鬟了，照理說福晉選大丫鬟肯定會選年輕點，這樣可以放在身邊用得久些。
但小月近些年，覺著福似乎不怎麽想用府裏那些家生子了。像她還有院子裏幾個二三等丫鬟，都是外面新買來的。
福晉似乎更想重用她們這些和府裏牽扯不多的下人。
反觀劉總管一家，福晉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能感覺到，福晉現在逐漸疏遠他們。
眼看馬車就到莊子上了，小月壓下心裏的諸多疑惑，和芳草打起精神準備到主子身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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