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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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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

她一個小妾,被隆科多這麽隆重的迎進門,以後會面對些什麽,李思思也是有考慮過的。

但是她別無選擇,她的生死從賣身為奴的那一刻開始,便由不得自己了。

牽扯進隆科多與赫舍裏氏夫妻之間,從遇到隆科多的那一刻,已是必然的結果。她早已沒了選擇的餘地。

所以今天之後,她要面對什麽,李思思也給自己做足了心裏準備。在生存面前,她必須先把禮義廉恥放到一邊,哪怕受萬人唾罵,她也不能退縮,她還必須活出個樣子來,不然她前面遭受的那些全都白費了。

有時候,李思思都覺得,或許,她就是那個李四兒吧。

之前她已經從胡家那邊打聽清楚了,赫舍裏氏被隆科多關在她自己院子裏,且不準她隨意進出。

這事兒雖然隆科多做得有些絕情,但對她卻十分有利。

隆科多和本家分府別居,府裏也沒有長輩,赫舍裏氏在這座府邸,除了隆科多正妻這個身份,再也沒有別的權力。

如今在這座府邸,除了隆科多,就她這個新進門的妾室權力最大了。

現在外面出了事,隆科多又睡死了,府裏的下人肯定會來找她理事。

李思思披了一件外套起身。她才走到門口,小喜兒就進來了。

李思思問道:“出什麽事了?”

小喜兒幫著她把外套穿好,一邊道:“現在還不清楚,姨娘別急,我已經讓人去了解情況了,一會兒應該就會來回稟。”

去打聽的人很快就回來了,說是晚上大少爺去了太太的院子,也不知道跟太太說了些什麽,太太突然發病暈了過去,那邊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李思思聽了,感覺今晚可能休息不好了。

她問身邊的小喜兒,“咱們院子裏這些人可都是知根知底的?”

李思思前幾天就派小喜兒和她娘周氏回府幫著她布置新房,她們對府裏熟悉,可以幫她提前安排好院子的下人,讓她不至於一進門就無人可用。

小喜兒道:“姨娘放心,咱們院裏這些人,都是我娘和阿奶仔細為娘子挑選的,阿奶說她給咱們院裏挑選的都是從外院或低等雜役中選出來的,和之前太太管家時有牽扯的人,咱都沒用。”

這事兒之前周氏也向她稟報過,她住的院子,目前只準備了一些低等雜役,伺候她的丫鬟,還要等她進門後再慢慢挑選,但這也造成了現在的不便之處,讓她除了身邊的三個丫鬟,再無其他人可用。

小喜兒的奶奶王氏,李思思只見過一次,但從幾次應對赫舍裏氏的行動中,就能看出,這是一位很有手段能力的女士。

好吧,能者多勞,看來她今晚又要多麻煩這位王女士了。

李思思對小喜兒道:“你阿奶現在可還在府裏,咱們今晚可能需要她的幫忙才行。”

“姨娘說那裏話,我們一家都是姨娘的人,為您辦事兒都是我阿奶該做的,怎麽能說是幫忙。”小喜兒趕緊表了一通忠心,然後才回道:“阿奶也怕今晚有什麽事兒,所以今天一直在府裏沒有回家。姨娘有什麽需要我阿奶去做的嗎?”

正院那邊的嘈雜一直沒停,反而聲音越來越大。

李思思覺得今晚可能沒那麽容易結束,她得提前做點準備才是。

想了想,她吩咐道:“你去將星兒和墜兒叫起來吧,然後去找你阿奶,為以防萬一,讓她再帶些人來在院子外面等著。”

小喜兒聽了立馬去辦。

李思思看著院子裏,安守崗位的幾個下等雜役,招手讓其中一個靈巧的婦人過來,問道:“你是哪家的?之前都在府裏做些什麽?”

婦人道:“回姨娘的話,奴才是外院看門劉有虎家的,以前也是在外院做些雜活,這次得老爺看重,被調來伺候姨娘。”

“你叫什麽名字?”

婦人突然被問道名字,懵了一下,又很快回過神來,立即回到,奴才成親之前叫青梔。

“好,青梔,你去外面看看情況,有什麽消息立即向我稟報。”

青梔得了李思思的吩咐,便立即去辦了。

院子裏的幾個雜役,李思思都認真觀察過,其中這個青梔是最有眼色的,既然有眼色,必定是有心想要在她這裏討好,李思思也正好可以用她。

不一會兒,星兒和墜兒穿戴好來到李思思身邊。

“辛苦你們了,才睡下又被叫起,等這事兒了了,你們明天再好好休息一天。”

星兒立即道:“不敢道辛苦,伺候姨娘是奴才們該做的。”

星兒說完就拉著木呆呆的墜兒幫李思思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又找人去廚房要了熱茶熱湯來。

內室裏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隆科多睡得醉生夢死,李思思真想直接把人叫起來算了,只要把隆科多叫起來,她萬事兒都不用再管了。

但是她想了想這樣做的後果,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若是沒有解決這些瑣事的能力,她以後就沒有辦法從隆科多那裏獲取更多的方便了。

李思思這邊收拾妥當,青梔就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

“姨娘,大少爺帶著太太從正院出來了。”

李思思正色道:“怎麽會?太太不是病得暈過去了嗎?”

“是,太太是暈了,但很快又醒了,外院那邊給太太請的大夫還沒有到,太太說……”

青梔這裏停頓著組織了一下措詞才繼續回道:“太太說、說姨娘要害她,不會給她請大夫,要少爺帶她出來找大夫……”

李思思估摸赫舍裏氏說的話肯定不太好聽,青梔的轉述已經美化過了。

又問道:“大管家呢?”

李思思現在對府裏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照理說赫舍裏氏那邊有隆科多親自安排的人看管著,應該沒那麽容易走出來。可今晚就這麽巧被她給沖出來了,那府裏這些前院後門都有誰在看管,那些人能不能看緊門戶,不讓赫舍裏氏闖出去。

青梔道:“回姨娘的話,今晚有些客人醉得狠了,就留宿在了府上,總管在前院忙著招呼這些人。”

大總管脫不開身,現在能管事兒的就只剩下她了。她是想過進門後會跟赫舍裏氏對上的,但沒想到第一個晚上就要開始面對。

之前隆科多對她說赫舍裏氏已經被他限制了在院子裏,再不能找她麻煩了。李思思聽他說的時候,就不怎麽相信。

怎麽可能呢,勇武伯再是被摘了爵位,那人家也是滿洲貴族大姓,康熙的元後赫舍裏氏一族。

她只要進了隆科多的府邸,那她與赫舍裏氏就天然的站在了對立面,她一個小小平民百姓,想要完全靠著隆科多,不被赫舍裏打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之所以現在還沒有遭到赫舍裏氏家族其他人來找她麻煩,那也是因為那些人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她一個小妾,地位渺小,再得隆科多寵愛又如何,只要隆科多那天不喜歡她了,她馬上就能死無葬身之地。

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近,李思思對身邊的人道:“走,咱們出去看看。”

“等等,姨娘,外面冷,把披風穿上吧。”星兒手腳麻利,立即去找了件厚厚的大氅給李思思穿上,又讓墜兒準備了暖手爐拿給她暖手。

星兒看著對今晚的狀況都應對得宜,也一點兒沒有意外她會遭遇道這種事情,想必是在以前主人家中,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吧,看來豪門之中,後宅爭鬥都是差不多的樣子啊。

李思思看她們姐妹倆穿得單薄,又吩咐道:“墜兒,你再去拿兩件棉衣,給你們姐妹倆穿上,外面冷,你們也穿厚實點。”

墜兒聽話,聽了李思思的吩咐,立即就進去耳房,給自己和姐姐找衣服。

青梔看了,羨慕道:“姨娘真是個好主子,對我們下人也這麽關心。”

李思思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

星兒本來想跟李思思說不用這麽麻煩的,但聽了青梔的話,便福了福身對李思思謝恩。

等墜兒拿來衣服,姐妹倆穿好,李思思才帶著人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的長廊上,一大堆下人圍著赫舍裏氏母子倆且勸且退。因為有岳興阿在,周圍的人也不敢真的上前硬攔。

岳興阿是隆科多唯一的兒子,又是府裏嫡出的大少爺,下面的人多少都還是有些顧及的。

“滾開,你們這些奴才,隆科多寵妾滅妻,你們也敢不將我這正房太太放在眼裏,統統給我滾開,不然明天我把你們全都發賣了出去……”

赫舍裏氏看著像是真的病了,完全沒有了初見時那種高官貴夫人的樣子,居然在這寒冷的冬夜裏,對著一群下人不顧身份的歇斯底裏。

小喜兒從外面回來,見到李思思出來了,連忙道:

“姨娘怎麽出來了,外面有些亂,咱們先回去吧。我奶帶著人在外面看著,不會有人沖撞進來。”

李思思看著外面亂象,便知道,就算王氏帶著人攔著,那最多也只能讓赫舍裏氏不闖進她的院子而已,萬一真讓赫舍裏氏沖到府外,那明天全京城人都會知道,隆科多寵妾滅妻,只顧著迎新人,正妻病重連個大夫都不給請,反而讓人大雪夜逃出來,滿大街找大夫。

再這麽鬧下去,她也只能去將隆科多叫醒。隆科多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真把人叫醒了,只怕今晚會更難收場,她可不想剛進門,就鬧出人命來。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

小喜兒見勸不住,只好跺跺腳跟著出去。

院子外面一眾下人跑的跑,叫的叫,有的人甚至扭打在一起,場面看著要多亂有多亂。

李思思看清楚了被幾個婆子攔著的赫舍裏氏。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赫舍裏氏。

第一次見面對方是高貴的伯爺府姑奶奶,她是去磕頭請安等著救命的二等丫鬟。

這次再見,赫舍裏氏沒有了那時的高貴,只是一個被現實逼瘋的可憐女人。

這時候小喜兒的阿奶王氏也來到了李思思的身邊,她一來就立即明白了李思思的意圖,立即高聲喊道:“都住手!”

眾人被這聲音驚住,暫停了片刻,那幾個攔著赫舍裏氏的下人也楞了一下,這讓赫舍裏氏撞開了幾人的圍堵,沖到了李思思面前。

眼看赫舍裏氏馬上就要撞上李思思了,王氏身邊跟著的幾個婆子,立馬上前架住赫舍裏氏。

“你是誰?我沒見過你,你怎麽在我家?”

赫舍裏氏顯然早已忘了李思思的模樣,或者說以前的李思思不足以讓赫舍裏氏記得。

雖然赫舍裏氏不記得她的模樣,但卻不妨礙她立即對這個看著不像奴才的女人有了敵意。

李思思道:“太太,我們見過的,您不記得了嗎?幾個月前,在勇武伯爺府,我曾去拜見過太太。”

聽了李思思的回答,赫舍裏氏楞了一下,很快恍然大悟,“是你?就是你,那個爬了我阿瑪床,還想要給我當貼身丫鬟的賤奴,你怎麽在這裏?”

她為什麽在這裏,李思思聽著赫舍裏氏對她的那些汙蔑,心裏也不是沒有怨恨。

這個女人當初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她甚至都不用記得她的模樣。

她今天能站在這裏,其中不也有她的功勞嗎。

王氏見李思思看著赫舍裏氏沒有言語,便低頭看了一下小喜兒,小喜兒立馬會意,她聲音明亮道:

“回太太話,這位是李姨娘,是老爺新納的側夫人。”

“哈哈哈,果然是你這個賤人,”赫舍裏氏瘋狂大笑:“小賤人,你果然厲害,在我娘家能勾引我阿瑪,出來了又來勾引我丈夫,你這麽有能耐,怎麽不直接把我拉下去,當這個府裏的正室太太。”

李思思看著赫舍裏氏,無法理解,隆科多究竟做了什麽,居然把人逼成了這樣。

如今寒冬臘月,到處都披著一層厚厚的雪白。李思思出來穿了厚實的大氅帶了暖手爐,還覺得冷。

反觀赫舍裏氏,一身單薄的棉衣,披散著頭發,宛若瘋婦。

李思思看向岳興阿道:“大少爺,夜裏風雪重,太太穿得這般單薄,染了寒病該如何是好?還請大少爺把太太勸回去吧。”

聽了李思思的話,岳興阿還沒有什麽反應,赫舍裏氏立即諷刺道:

“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使喚府裏的嫡出少爺,隆科多呢,叫隆科多出來!

隆科多,你就是為了這麽個賤人,要逼死你的發妻,你出來……”

李思思不管赫舍裏氏的嚎叫,繼續對岳興阿道:“大少爺,老爺今晚醉了,要是將他吵醒,恐怕他會大發雷霆,估計今晚不少人都得挨板子……”

李思思對著岳興阿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說了幾句,但這個少年聽著她的話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著跟在赫舍裏氏旁邊的少年,雖然才十五歲,但按照這個時代來說,他已經是可以娶親的成年男人了。李思思對岳興阿沒什麽了解,只聽人說他似乎很怕隆科多。

李思思最後道:“大少爺難道不怕老爺現在醒來責罰您嗎?”

岳興阿現在的腦子已經亂成漿糊了,阿瑪吩咐他,最近這段日子要少去額娘的院子。

但今晚他看到阿瑪迎娶側夫人,開心到喝得酩酊大醉,他就忍不住想去看看額娘。他才跟額娘說到阿瑪今晚納新夫人,額娘就氣得暈過去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岳興阿聽見面前這個女人一直在說,因為今晚的事情,阿瑪可能會發怒。

一想到他的阿瑪,岳興阿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最近家裏發生的這些事情,推翻了他十幾年的生活認知。

他沒想到,阿瑪居然會把額娘關起來,他求阿瑪將額娘放出來,結果反而被阿瑪打了一頓,罰跪了兩天祠堂,他因此病了大半個月,阿瑪也沒有一點心軟的跡象。

他悄悄去本家找瑪法和瑪瑪求助,但瑪法根本不管,瑪瑪倒是派了親信過來看額娘,但後續也都不了了之。

他後來又去找外公和舅舅,外公不見他,舅舅倒是來了。那天他在門外聽到舅舅和額娘的爭吵,舅舅勸額娘暫且忍耐,額娘罵舅舅是窩囊廢……

岳興阿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以前待他那麽親的親人,都突然間都變了樣子。

李思思問了岳興阿兩次,卻見他仍是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只是很不安的守在赫舍裏氏的身邊,

李思思想象過很多次,隆科多唯一的兒子是什麽樣子,照理說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應該什麽都懂了。

可這麽長時間了,他額娘翻了京城似的找她,他阿瑪天天外宿莊子上,這大少爺跟神隱似的,好像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做出任何反應。

今天見了本人,李思思總算明白了,這位少爺看著到有點像是被赫舍裏氏保護得太好了,他現在守在赫舍裏氏身邊的樣子,很像後世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媽寶男。

既然如此,她和這位大少爺是不能溝通了,也不能讓赫舍裏氏繼續這麽鬧下去。

想了想,李思思對跟在岳興阿身邊的兩個小廝說道:“你們兩個,快帶大少爺回屋去,夜裏這麽冷,要是把少爺冷病了,你們兩個是要拿小命去賠嗎?”

又對王氏道:“王媽媽,可以用力一點,將太太送回正院去,再去催一催,看看大夫來了沒有。讓下面的人看好門戶,若是有偷奸耍滑的,先捆起來,明天再發落。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擔著。”

眾人之所以攔不住赫舍裏氏,也都是因為他們作為下人沒有主子的吩咐,都不敢對府裏這位曾經的女主人下重手,哪怕舍裏氏已經沒了管家權,還被老爺關了禁足,他們也不敢。因為這位畢竟是府裏大少爺的親生母親,他們不敢把未來少主得罪狠了。

李思思也清楚這些下人的心思,又繼續說道:“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明天都去賬房領一個月的月錢當今晚的辛苦費,今晚做事兒麻利的,明天我這裏還有另外的賞賜。

但若是有人渾水摸魚,不好好辦差,明天我查清楚了,直接稟了老爺找來人牙子統統發賣出去。”

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是巧合,裏面肯定也有不少人在其中渾水摸魚,以此來試探李思思的性子和反應。

如今李思思幾句話把事情安排清楚,也定了獎勵處罰,很多人迫於她畢竟是老爺的新寵,如今正得勢,也不想真的將隆科多吵醒來,多數人便照著她的吩咐行動。

王氏的反應更快,李思思話一說完,她便立即帶著幾個大力婆子,強力的將赫舍裏氏扭送回院子。

岳興阿在一邊看著想去幫他額娘,但被他身邊的兩個小廝拖住了。

岳興阿的兩個小廝,見李思思看向他們倆那淩厲的眼神,立馬就怕了,他們擔心今天要是不能拖住少爺,明天說不定真的會被這位新進門的側夫人要了小命。

反正大少爺心軟,他們待會兒多訴訴苦,應該就沒事兒了。

“李氏你個賤人,你敢這麽對我,我是這個府邸的女主人,是隆科多的正妻,你個賤妾,敢對主母不敬,唔……”

赫舍裏氏一邊掙紮一邊咒罵,最後被王氏拿帕子堵了嘴。

對於赫舍裏氏的這些咒罵,李思思都覺得不痛不癢,果然是貴族小姐,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兩句,這詞匯量真是匱乏得可以。

岳興阿被兩個小廝拖住,無法上前幫忙,只能站在那裏痛苦的喊著額娘。看著他的那樣子,李思思瞬間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令她們母子分離的反派惡女。

李思思道:“大少爺放心,太太不會有事的,晚上這麽冷,您先回房吧,別被凍壞了。”

聽了李思思的話,岳興阿氣憤的吼道:“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因為你,額娘怎麽會被阿瑪厭棄。”

李思思:“……”

不是她推脫,赫舍裏氏會被隆科多厭棄,跟她的關系還真的不大。

自從跟了隆科多,李思思便通過各種方法,打聽了隆科多與赫舍裏氏之間的關系,以及隆科多後院發生過些什麽,所以她現在對這些都是有所了解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隆科多與赫舍裏氏之間的夫妻關系,早在她之前就已經僵持了很久了,現在隆科多之所以一點面子也不給赫舍裏氏了,那也是因為赫舍裏氏一族,最近在朝中失了勢。

皇帝老爺現在對皇太子態度暧昧,大家自然都不敢再對太子的外家赫舍裏氏家族親近。隆科多當然也因此不再忍耐赫舍裏氏,徹底不再給她臉面了。

不過這些事,她也不會跟這位懦弱少爺去討論。

李思思冷下臉,直接吩咐道:“很晚了,帶大少爺回去歇息。”

廊道下又走出來幾個人,和岳興阿的兩個小廝一起將人拉著走了。

等岳興阿不甘願的被幾個下人拉走,李思思又去了一趟正院,赫舍裏氏還在鬧,但有了李思思的吩咐,王氏有了依仗,直接把看院子的人換了幾個,這下保證不會再讓人跑出來了。

李思思現在也沒有更好辦法了,她對王氏道:“辛苦媽媽今晚多看著點,大夫來了就先暫時安置在府裏以備萬一吧,太太屋裏的地暖和食水也都註意著,別慢待了。”

“姨娘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晚這裏就交給老奴,保準不會出半點差錯。”

王氏拍著胸脯對李思思打了包票。

李思思也確實累了,今天一天太多事了,就先這樣吧。

回到她新房,李思思看著還在沈睡的隆科多,一瞬間覺得有些厭煩。

她要什麽時候才能擁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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