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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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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位。

“楊護衛,此事理應我們出面,你為何要阻攔我們?”上官泰也按捺著性子問道。他們懂欽城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他們父子插手,可是拿他們上官家的人去威脅欽城,那以後隴南國有何意外,他們上官家豈不是成了敗國的罪人?這讓他如此去見先帝?他曾經受先帝恩寵,也發誓要守住隴南國的江山,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要他置身事外,他如何能夠?

楊智一臉的為難,“上官老爺,上官公子,你們就別為難小的了,小的也是奉命辦事。你們放心吧,皇上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也一定會救出上官少夫人的。”

有關那封信,他其實可以保密的。可是保密有何用,把他們父子倆莫名其妙的關在這裏,他們一樣會追問。他如此做,一來是想要他們父子倆放心,二來也是想告訴他們,他們皇上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他們上官家對皇上的恩情,這些年他也都看在眼中。即便皇上為了一個女人真的交出皇位,他最多也是遺憾,但絕對不會怨恨。

皇位沒有了,但他相信憑皇上如今的能力和地位,早晚有一天也會將皇位再拿回來。而他,哪怕是死,也會幫皇上再登帝位!

“楊智,本少命你立刻把人帶走!”上官游沈著臉怒道。事關江山社稷,要他們父子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欽城把皇位交出去,他們做不到!

“上官公子,您就聽小的勸,安心在此等候吧。”楊智繼續勸道。

“別逼我們父子動手。”上官游沈著臉瞪向他。

對上他沈冷的雙眼,楊智只覺得頭皮發麻,為何要他來辦這事啊,讓追魂來多好。在這裏,他是左右都為難啊。

無視他的糾結,上官游已經擡腳走向了門口。

“今日誰擋我們父子的路,誰就是叛國的罪人!”站在門口,他咬牙一字一字的說道,溫潤的形象不再,取而代之是一身冷冽逼人的氣勢,“如今皇上被人威脅,皇位即將不保,爾等不勸阻皇上,卻在此為難我們父子,難道你們是想看到江山易主?”

門外數十名將士沈默的低下頭,沒有任何人搭話,也無從搭話。曾經,太上皇在位時克扣軍營糧餉,是上官一家鼎力相助,才得以讓他們這些將士能夠繼續為國效力。如今皇上要交出皇位,甚至是兵權,要讓他們效忠新君,他們實難服從,更甚至惶恐不安。

皇上英明,心系百姓,實乃明君,而上官家有情有義,對整個隴南國幫扶甚大,有他們在,隴南國只會越來越強大,若是易主,就算新君再有能力,他們也不相信其能勝過當今皇上。

更何況,誰敢保證新君上位會不會又是下一個‘太上皇’?

。。。。。。

龍案後,看著男人將玉璽重重的壓在金帛上,沈千姿木楞的站著,不言不語。

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憤怒,無奈,不甘......從來沒有那一天,她覺得這麽無力,無力到她想哭都哭不出來。

在隴南國搖搖欲墜的時候,是他接手並晝夜不眠的整頓朝堂,用了一年多的時間讓隴南國漸漸的恢覆生機,擺脫了為難,讓百姓脫離了水深火熱的痛苦。眼看著在他的統治下,隴南國日趨強大,百姓的生活逐漸穩定,可是這一刻卻要把這些通通拱手於人。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他們費了多大的心力才將隴南國帶上正途,對他來說,這江山就如同他的孩子,甚至他用在朝政上的時間比陪在霖兒身邊的時間還要多,而今,他徒手拱讓,她真的為他感到不甘,甚至是委屈。

可再多的不甘又如何,她沒有阻攔的力氣,那裏還有一個孕婦等著他們去救,上官家對他們恩重如山,他們怎麽能置歡樂的生死不顧?

江山可以再奪,可人要是沒了,那是一輩子都不安的良心債。

看著男人平靜的神色,那如畫般的眉眼俊美無雙,她以為他會憤怒不甘,可是沒有,在他溫和瀲灩的鳳眸中她找不到一絲不平靜的情緒,是那般的淡然鎮定。

從來沒有哪一刻,她覺得自己的男人是如此的好看,讓她如此著迷和欣賞。

想著他們剛開始相識、相處的那段日子。這個男人或許暴躁、或許霸道、或許傲嬌,可是經歷了這麽多以後,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的那些暴躁、霸道、傲嬌的性子已經逐漸的在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成熟、穩重、內斂、大氣。

他不再是當初那個讓她總想和他劃清界限的男人,而是一個讓她想用盡全力去愛他去陪伴他的男人。看著如此完美、如此有魅力的男人,沈千姿不知不覺紅了眼眶,眼中的濕潤讓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別哭。”男人溫熱的大手突然將她緊握的拳頭包裹住,下一瞬,沈千姿被他擁在了懷中。

抽泣之間,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竹葉香氣,感受著他平和的內心,不知道為什麽,沈千姿就是有種想哭的沖動。她在為他感到不甘心的時候他卻是如此的平靜,平靜到讓她心口發疼。她自詡自己才是個堅強的人,可現在,她發現真正堅強無畏的人其實是他。

“欽城......”抱著他緊實的腰身,她心堵得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為夫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在她頭頂,男人低沈的嗓音帶著深深的自責。

沈千姿搖頭,嗓音哽咽,“你沒有對不起我。”

擁著她,月欽城用手在她背上溫柔的拍著,“為夫最大的心願就是想讓你能無所畏懼的生活,可惜......終究讓你失望了。”

眼淚順著沈千姿臉頰滑落下來,從來她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女漢子,有一顆很堅硬的心,哪怕受傷、哪怕吃苦,她都能勇敢的抗下,絕對不會輕易的屈服。而此刻,她覺得她的心好軟,軟得像一灘水一樣,那些水像閘門打開的洪水,從眼眶中湧出來怎麽都關不住。

他不擅長甜言蜜語,可是此刻他的話卻是時間最感動人的話。對一個女人來說,真正的幸福不是靠金錢和物質來體現,而是自己深愛的人能把她刻在心窩裏時刻的捂著,給她無盡的溫暖。

踮起腳尖,她摟上他的脖子,埋首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用他溫暖的肩膀擦去自己臉上動容的淚水,“欽城,沒有了皇位我們一樣可以無所畏懼的生活!”

只要救出歡樂,她一定要殺了伏順王讓他重掌朝政!

龍椅是他的,江山是他的,只要她沈千姿在,她就不允許任何人來搶他的東西。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韙,她也要幫他奪回皇位!

她不會讓他的付出付之東流,這種為他人打造嫁衣的事她絕對不會同意!

“千姿,等這事一完,我們帶著霖兒去沈家堡如何?你從未去過那裏,我也多年未曾去看看,相信你爹一定很樂意看到我們。”在她耳畔,月欽城輕柔的說著以後的打算。

沈千姿牽強的扯出一抹笑,伏在他肩頭應道,“好,你說你哪就去哪,我跟霖兒都沒有意見。”

月欽城欣慰的揚了揚薄唇,如畫的俊顏上笑容猶如陽光般和煦迷人,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他們在淮陽王府見面時的情景一般,他永遠不會忘記在馬車上見到她時的樣子,她蒙著臉,可那雙迷人的眼眸卻讓他一下就將她認出,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時候的他整顆心都處在激動中,他沒想到他四處尋找的人會悄無聲息的到了他的府裏,還同他結為連理,看著她對自己冷嘲熱諷、嗤之以鼻的樣子,寧願把大公雞當夫君都不願意承認他們的關系,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後悔。

後悔自己沒有親自同她拜堂,後悔新婚之夜將她棄於府中不聞不問,他想,若是成親的那一日他沒有任性的拋下她,是不是他們之間就不會發生那麽多的爭吵和矛盾?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喜歡上她的。或許是在幽冥山被她的膽大所吸引,或許是被她伶牙俐齒的表現所吸引,總之,那個女人就是如此輕而易舉的走進了他的心,讓他無時無刻都惦記著。

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們有過爭執有過矛盾,可是他從來不覺得那些日子難受,相反的,他陷入其中無法自拔。她的堅強、她的膽大、她的果敢、她的聰慧、她的韌性,她所有所有的一切逐漸的展現在他的面前,讓他更是深刻到無法割舍。

她小氣、也小心眼,可是在他忙於朝政忽略她的時候,她卻從未計較過半分,不但如此,她甚至不遺餘力的協助他,為他分憂、為他籌劃。

她是老天賜給他的珍寶,跨越了時空來到他身邊的寶貝,縱然他舍棄一切,他都不會舍棄她半分......

“我們經歷了幾番成親,從初始到現在,為夫從未花過多的時間陪你四處游玩,這一次,為夫帶你和霖兒好好的出去游玩,讓你看夠這天下的美景,好嗎?”在她耳邊,他低沈的說道,話中有著深深的愧疚。

“嗯。”沈千姿抿著唇笑了,“你說去哪就去哪,我都沒有意見。”

得到她的首肯,月欽城這才將她輕輕推開,擡眸朝一旁的追魂看去,淡聲吩咐道,“追魂,把詔書拿下去宣讀。”

“皇上!”追魂面色冷肅,眼中帶著焦急和不讚同,“您不能——”

“不必多言,照我所說的去做就是。”月欽城擡手,將他勸阻的話打斷。

“娘娘?”追魂帶著一絲祈求看向沈千姿。皇上一向最愛聽娘娘的話,他只希望娘娘能在這件事上依然能幫皇上拿個主意。

“追魂,沒事的,不用擔心,我支持皇上的做法。”沈千姿朝他笑了笑。平時這家夥太過嚴肅正經,可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求她也無用,她不想再做大女人了,偶爾也讓她聽一次自家男人的話吧。

“是。”追魂咬著牙,帶著一絲沈痛不情不願的下去了。

“走吧。我們會寢宮收拾東西。”沈千姿笑著牽起他溫熱的大手,主動朝外走。

“嗯。”沒有遲疑,月欽城隨她邁開了腳步。

跨出禦書房門口,他驀然回首,看著自己曾經日夜忙碌的地方,眸光深邃而覆雜。

誰做皇帝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一直都記得皇祖父曾經的遺言,要他無論如何都得守住隴南國的江山。他沒有辜負皇祖父的厚愛,沒有辜負萬千臣民的期待,哪怕他也有做得不夠完美的地方,但他問心無愧。

他只希望下一任帝王不要再犯父皇曾經犯過的錯,不求他問心無愧,只希望他不要讓百姓失望,如此而已。

。。。。。。

詔書一下,京城隨之嘩然。這沒有一點征兆的讓位之舉,讓人震驚的同時,也讓百姓紛紛議論猜測,到底發生了何事。

上官泰和上官游趕到宮裏的時候已經晚了。父子倆沖入宮門,卻怎麽都找不到月欽城和沈千姿的蹤影。就連問過的宮人都紛紛搖頭,並不知道夫妻倆的去向。

“爹,欽城他怎的如此糊塗?”攥著拳頭,上官游憤恨的低吼著。此刻的他恨死了自己,若不是他之前沖動的言語,或許欽城不會做得如此果斷。

這麽大的事為何不跟他們商議?!

偌大江山,他如何能舍得下?就算他同意拱手讓人,他們也不同意啊!

上官泰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不,應該說心痛到了極點。那傻孩子,怎麽能如此沖動?

那伏順王心胸狹窄、自私自利,他何德何能能夠掌控隴南國?

隨著他們父子倆的到來,聽到消息的文武百官紛紛趕來,金鑾殿之外,站滿了群臣,可始終不見那對帝後出現。

突來的讓位詔書,打得他們措手不及,說恐慌都不為過。

朝堂在一年多以前才重建於好,除了少部分是老臣外,大多數都是月欽城上位之後通過種種考核而提拔起來的官員。如今皇上突然把皇位讓於伏順王,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恐慌?

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前程還是為了隴南國的江山社稷,這等大事他們都不可能隨意接受。好歹給他們個說法,讓他們知道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

行宮之中

看著身著便服的夫妻倆,伏順王臉上盡顯得意之色。

“月清,讓位詔書已經頒下去了,趕緊將鄭歡樂交出來!”沈千姿沒心情跟他周旋,一進門直言要求道。

看著面前絕色傾城的女子,對於她直呼自己的名諱,月清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等了許久,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沒想到竟然是靠鄭家那個醜女幫忙,還做得如此輕松,一點都不費力。他還當真是小看了那醜陋惡心的女人。

如今,皇位是他的了,以後,面前這個女人也會成為他的......

天知道,從一開始看到這個女人起,他就開始在幻想,總有一日他一定會得到她。比起鄭美麗那醜陋的摸樣,還是這等傾城之姿最讓人賞心悅目。

“你們著什麽急?我這不是還沒坐上龍椅嗎?”他冷傲的一笑,似乎自己已經掌控了大局。

“你什麽意思?”沈千姿冷著臉眸光淩厲的盯著他高傲的神色。

月清嘆了一口氣,“實不相瞞,那女人到底在何處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只要我穿上龍袍,做了皇帝,那女人一定會出現將人送還給你們的。”

“月清,你想耍賴?”沈千姿咬牙切齒,眸光險些噴火將他給燒死。

“非也非也。”月清似是無奈的搖頭,看著女人兇惡的樣子,眸光閃過一絲玩味。只不過礙於大事未成,他不得不掩飾好自己的窺視,否則,他不敢保證某個男人會當場殺了他。

“月清,皇位已經讓給你了,你現在只需要把人交出來就可,否則別怪我們夫妻倆對你不客氣!”沈千姿身上飈著冷氣,冷冷的威脅道。

沒有了皇位不代表她就怕他,在這世上,她還沒怕過任何人。別把她惹急了,否則她真的會一槍崩了他!

似是被他的威脅嚇到,月清這才松口,“這樣吧,我派人下去找找那女人,相信很快就能給你們答覆。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是否該把玉璽和傳國金冊交出來?”

月欽城瞇了瞇眼眸,盡管他將情緒控制的很好,可那冷冽的寒眸中依然顯出了一絲殺氣。

沈千姿更是嘲諷起來,“現在把玉璽和金冊交給你?月清,你做夢還沒醒吧?還是你把我們都當成了三歲孩童?”

聞言,月清臉色驟然變冷了,“你們不想救人了?”

沈千姿冷然的揚了揚下顎,眼中有著嗜血的狠絕,“月清,別以為你們有人質在手可以威脅我們,別以為我們頒布了詔書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應該知道沒有玉璽和金冊,就算你坐上了龍椅,群臣也不會聽命於你。你以為你掌控了全局?哼!今日我就把話撂在這裏,你給我好生聽著,明日早朝之時我們若是見不到鄭歡樂,你休想坐上那龍椅!事到如今,我們不怕豁出去,只要鄭歡樂少了一根汗毛,你就等著受死吧!她若被傷半分,我沈千姿絕對會讓你們付出代價!想要玉璽和金冊,你就給好好照顧她,要不然......哼!”

撂下狠話,她隨即看向身側的男人,“欽城,我們走。”別以為他們現在受制於人,要真把她惹急了,她不介意大開殺戒,讓這些知道,敢威脅他們的代價會是如何的淒慘!

對於女人的狠絕,月欽城讚賞的揚了揚唇,耍狠還是他的女人最有一手,看似被動的他們實則也有掌握主動權的時候。這一刻,他真是慶幸自己有個兇悍的女人,當今世上,估計能吵得過她的人沒有了吧?

“大皇兄,好自為之。”牽起女人緊握拳頭的手,月欽城朝主位上看去,緋紅的薄唇微揚,帶著一絲無聲的警告。

這一次,他們未必會輸......

看著離去的夫妻倆,月清鐵青著臉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身旁的茶幾上,淩厲的雙眼中布滿戾氣,憤怒得幾乎想殺人。

該死的,敢恐嚇威脅他!

如今他們已是階下囚,臨到死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

密室之中,明亮的月明珠照耀著這個連天窗都沒有的房間。

墻角下,一嬌小的女孩面色蒼白,氣息薄弱,但臉上的神色卻極為平靜,那雙清澈的眼眸虛弱的看著屋中正爭執不休的兩名女人。

“鄭氏,你竟敢擅作主張,可有把哀家放在眼中?”一名身著鳳袍端莊華貴的中年女子滿腹怒氣的指罵道,她有著溫婉的五官,可此刻,那美目中卻盛滿了怒火。

“太後,你怎麽能如此說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鄭美麗冷著臉,不滿的反駁她,“我可是處處都在為王爺著想,如今皇上已經頒布了詔書,馬上這隴南國就是王爺的,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為何還如此責罵我?”

“哼!”身為太後的慕容氏難掩對她的厭惡,更何況面前醜陋不堪、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女人不按她的吩咐做事,如此不聽話的女人她根本喜歡不起來,哪怕她是自己的兒媳,可她卻從來沒有承認過這個女人的身份。

看看這女人,長得醜陋之極,同她的清兒在一起,簡直就是侮辱了她的清兒。就連她身為女人看著都惡心,可想而知,聽的清兒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會有多犯嘔。真是可憐了他的兒子!等她清兒上位以後,她頭一件事就是要清兒休掉這個像怪物一樣醜陋不堪的女人!

“太後,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做錯了何事?”對於慕容氏的厭惡,鄭美麗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得清楚。可是即便她是自己的婆婆又如何,如此蠻不講理的婆婆,根本不值得她尊重。更何況她現在是王爺的功臣,連王爺都不敢大聲對她說話,這個女人憑什麽出言訓她?要不是有她,王爺會如此順利的拿到皇位?

“鄭美麗!”慕容氏美目圓瞪,“你敢頂撞哀家?你可知哀家的身份?”

鄭美麗不屑的撇了撇嘴,傲慢的轉過頭,索性不看她。

見狀,慕容氏更是來氣了,而且直接把話放開了,訓道,“鄭美麗,哀家要你拿這個女人去換沈千姿,你為何要忤逆哀家?”

聞言,鄭美麗忍不住回嘴,“有這個必要嗎?這個女人比沈千姿好對付,我憑什麽要去冒那個險?更何況,王爺的目的是要皇位,不管抓了誰,只要能達到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個沈千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女人。她抓了一個已經算辛苦了,這女人不體恤她的付出,反而還指責她,憑什麽?

慕容氏氣得臉都漲紅了,她清兒後院女人眾多,但還沒有一個女人敢如此對她,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鄭美麗,就憑你這個蠢樣,你也好意思陪在我皇兒身邊?明明你可以用這個丫頭去換沈千姿的,可你卻執意忤逆哀家的意思,你到底有沒有把哀家這個太後放在眼中?那沈千姿對你來說或許沒用,可是對哀家和清兒來說,她是我們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我們大好的報仇機會被你毀了,你不知悔過,還在這裏同哀家叫囂,你是想作死不成?信不信我立馬讓清兒把你給休了?!”

“你敢!”聞言,鄭美麗頓時惱了。她平日根本不和這個女人接觸,主要是伏順王府和行宮隔著好一段距離,她以前還想過要好好服侍這個太後婆母,爭取得到她的寵愛和賞識,可沒想到,她們第一次合作竟然會鬧成這樣。

這太後簡直是欺人太甚,她可是她的兒媳,不是她養得貓貓狗狗,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

“太後,鄭歡樂是我抓到的,要不要用她去換沈千姿,是我說了算!”她不滿的反駁道。

“你說了算?”慕容氏嘲諷一笑,“你不過是清兒身邊的一名側妃,你有何資格做主?”

鄭美麗一雙小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揉一橫,露出幾分兇相。她覺得這太後實在是太欺負人了,仗著自己是婆母,竟然如此數落她,於是乎,說出口的也開始蠻橫了起來,“側妃又如何?等王爺做了皇帝,我就是皇後,你雖貴為太後,可是也是沾我的光!”

慕容氏一聽,美目厭惡又嘲諷的將她從頭打量到腳,“鄭美麗,就憑你也想當皇後?呵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妖魔鬼怪似的摸樣,把你殺了都嫌惡心,我清兒從小到大閱人無數,他會讓你當皇後?”

不是慕容氏要同故意打擊她,而是她實在看不下去鄭美麗的自以為是,更看不慣她明明醜得無法直視卻還非常有自信的樣子。若是鄭美麗聽她的話她或許還會嘴下留情給她幾分自尊,可是偏偏鄭美麗不把她放在眼中,連她都敢忤逆、都敢頂撞。這樣的人當自己的兒媳丟她的人不說,還不服她的管束,試問,她要這樣的兒媳做何用?

再說,讓位詔書已經頒下了,那就說明她的清兒已經是皇帝了,這個女人以及墻角那個小女人,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她肯定不會留下她們。非但不會留下,她還會以此來要挾沈千姿現身。

她要替她的朝陽公主報血海深仇!

本來,得知鄭美麗抓了自己的妹妹、上官府的少夫人,她以為沒什麽用,可沒想到月欽城和上官家竟然如此看重這個小女人,還下令讓將士全城搜查。他們的動靜越大,就證明這個小女人越重要。現在清兒當了皇帝,接下來,她就要用抓來的小女人去威脅沈千姿了。

她要讓那些人一個個的來送死,讓他們的鮮血慰藉她朝陽公主的在天之靈!

慕容氏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鄭美麗頭頂,讓她臉色一變白一邊青,難看到了極點。

長這麽大,都沒人敢如此侮辱她,這個太後居然如此傷人,在她眼中,她根本沒把自己當兒媳看。她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助伏順王登基,不惜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抓來,可她一腔熱血和真心換來的是什麽?

是別人的冷嘲熱諷,是別人的厭惡,是別人的侮辱!

看著鄭美麗還敢變臉,一點自知之明的態度都沒有,慕容氏口中的話更是帶上了幾分惡毒,“鄭美麗,識相的就乖乖離開哀家的清兒,別自取其辱,就憑你的家世和容貌,你不配待在清兒身邊。清兒的皇後一定是哀家親自替他挑選,不論是家世還是相貌,都必須配得上清兒。至於你,別說哀家不可憐你,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趁早離開,否則別怪哀家以後給你難堪!”

“好啊!”鄭美麗滿臉橫肉,說不出有多猙獰,瞪著慕容氏的雙眼充滿了怒火,“太後,你這是想過河拆橋?”

面對她的逼問,慕容氏只是冷哼了一聲,似乎根本不屑回答,但她厭惡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見狀,鄭美麗一腔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怒吼著就朝慕容氏撲了過去,“你這可惡的女人,讓你羞辱我,今日我非掐死你不可——”

盡管鄭家在京城不算有名的大戶人家,可是鄭美麗自小嬌生慣養,被錢氏寵得嬌蠻跋扈,曾經,以為一名丫鬟暗中嘲笑她的容貌,都被她活活打死,如今,面對當面羞辱她的人,她哪裏咽得下這口氣。

她是真想掐死慕容氏,也是真掐上了慕容氏的脖子,並將慕容氏撲倒到了地上。

對她來說,慕容氏雖說是她的婆母,可這樣的婆母她寧願選擇不要。特別是慕容氏厭惡的目光和嘲諷的嘴臉,深深的刺痛著她的自尊。一個女人,就算是長得醜,也不喜歡別人當面辱罵自己的容貌。更何況她鄭美麗不覺得自己有多醜,因為她娘無數次的告訴她她是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她的自尊和好強的心不容易被人如此惡毒的踐踏!

這個太後現在都敢對她這般,若是有伏順王在場,指不定還會給她多少難堪。

所以在這一刻,她猛然升起一股殺意,想將慕容氏給無聲無息的殺了!

皇後的位置是她的,皇上的人也是她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在中間使壞當她的絆腳石......

“唔唔唔......”脖子上的疼痛以及無法呼吸感覺讓慕容氏連叫喚都使不出來,只能拼勁全力去扳鄭美麗的手腕。

但出身高貴、多年過著養尊處優日子的她哪裏會是鄭美麗的對手。別說力氣比不上高頭大馬的鄭美麗了,就連身形都比鄭美麗小了一圈。

此刻,鄭美麗龐大臃腫的身軀像大山一樣重重的壓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擠壓碎了,各處骨頭關節痛得要死,最要命的是她根本說不出話來,脖子被一雙肥厚的手掐著,那手勁絲毫不輸男子,轉眼間,她一張婉約美麗的臉就變成了青色,美目突凸,顯出猙獰,張著嘴像盡力的吸取一點空氣,哪怕一點點......

可惜,鄭美麗沒有給她一絲一毫機會,在她面露猙獰的時候,那手勁兒越發加大,甚至讓她來不及懺悔自己沖動的言語,人......脖子一歪,她睜著雙眼,伸著舌頭,在一聲脆響之中斷了氣。

看著眼前的一幕,鄭歡樂簡直是目瞪口呆,是沒想到鄭美麗竟然如此兇狠,居然連自己的婆母都敢下手!

她曾經也殺過人,那一次她無意中把著火打到了寧郡主的頭上,害寧郡主被活活的燒死。可是因為情急之下,她並沒覺得有多少恐慌,時候就算是害怕,相公也一直陪在她身邊,給她消除那些餘驚。

而現在,她親眼看著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還是活活的被人掐死。說不害怕是假的......

此刻,她心裏恐懼著,胃裏也翻騰得厲害,可是她現在已經吐不出東西來了。她不掙紮不反抗,只是希望自己能多保留一些體力,好堅持到相公他們來救她。

看著鄭美麗從死去的慕容氏身上爬起來,鄭歡樂下意識的哆嗦起來。雖說她已經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可是一想到腹中還未見光的孩兒,她心裏就恐慌、難受。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相公的骨肉,如今卻要面臨這樣的為難。她死了無所謂,可是沒能為相公留下一男半女,這是她心中最大的遺憾......

“你、你要做何?”看著鄭美麗一臉的橫肉,她膽顫心驚的問道。

鄭美麗卻突然蹲下身子,並將她手腕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你走吧。”她突然說道。

“大姐?”鄭歡樂很是詫異,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她用迷藥把她弄暈綁架來的,可是現在她卻要放她走,為何?難道她良心發現了?

看著她誘惑不安的小臉,鄭美麗高傲的揚了揚幾層厚的下巴,“如今皇上已經頒下讓位詔書,伏順王已經得手了,留下你也沒什麽用,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我今日就放了你。你趕緊走,別讓人發現你。”

鄭歡樂差點哭出聲來,不是因為她即將被釋放,而是聽到她嘴裏所說的‘伏順王已經得手了’......

她如何有臉回去見他們?

此刻的她真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

“怎麽,不想走?”鄭美麗瞇了瞇眼,“再不走,等王爺來了你可就走不掉了。”

聞言,鄭歡樂這才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因為體虛,她不得不扶著墻。好在這兩日她這個大姐並沒有虐待她,甚至還給她東西吃,只不過因為被綁久了,她站起身來就有些頭暈眼花。

“快走!要是王爺回來了,我可救不了你!”鄭美麗不耐煩的催促道,同她一起站起身,可是卻並沒有想攙扶她的意思。

鄭歡樂哪敢再停留,甩了甩腦袋,她扶著墻,趕緊朝密室門口走去——

看著這間被月明珠照亮的密室,鄭歡樂嘴角突然勾勒,邪惡的看著那離去的背影。

這間密室其實就在行宮裏,是太後這女人精心打造的,只不過她也不知道她弄這麽個隱蔽的地方到底有何用,但也多虧了她,把密室建在小佛堂的下面,才讓那些人搜查不到。

看著太後死去的屍體,她眼中充滿了冷意和恨意。這個女人,是她自尋死路的!

她若是對她好一點,她還不至於對她下殺手。可是這女人太過分了,留下她那自己以後會有好日子過麽?

這可惡的女人,她抓一個鄭歡樂就已經夠費力了,她不體恤她,反而還要求她用鄭歡樂去引出沈千姿。她有本事她自己為什麽不去?

鄭歡樂就是個沒用的小女人,控制她輕松得很。要是用她去換沈千姿,不僅自己要承擔風險,將那沈千姿抓來或許還更麻煩,她才不會傻兮兮的去冒險。

這該死的老太婆,以為利用完她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她鄭美麗才不是如此好欺負的人!

誰敢當她做皇後的道,她就要誰死!

。。。。。。

月清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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