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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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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離開一個時辰不到,一回到密室竟然會看到這樣的事——

“母後!母後!”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猛的撲到慕容氏的身上痛聲嘶吼起來,“母後!母後!是誰?是誰殺了你?!”

而鄭美麗則是撲在慕容氏另一側悲痛的哭泣著。

“是誰?是誰殺了母後?”抱著慕容氏沒有心跳的身體,月清鐵青著臉朝對面的女人咆哮問道,他雙眼閃著水光,難掩痛心,目光被淚水浸染,可卻擋住他眸光中猩紅的震怒和殺意。

鄭美麗都被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以擦拭眼角來掩飾自己的心虛,但嘴裏卻傷痛的說道,“王爺,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看好太後......嗚嗚嗚......”

對於她的自責,月清根本沒耐性去聽,瞬間怒吼了起來,“說!是誰殺了我母後?!”

“嗚嗚嗚......是鄭歡樂......太後說想用夜宵,妾身去廚房給太後準備,可等妾身回來,那鄭歡樂就不見了蹤影,然後妾身就看到、看到太後她......嗚嗚嗚......”鄭美麗斷斷續續的說著,隨即又撲在了慕容氏身上痛哭起來,“太後......太後啊......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啊......嗚嗚嗚......太後......”

“鄭歡樂?!”月清回神,這才發現屋子裏已經沒了那個小女人的身影,此刻被悲痛刺激過度的他來不及多想,立馬站起身帶著嗜血的殺氣朝外沖了出去——

他要把那女人逮回來千刀萬剮!

看著沖出去的男人,鄭美麗擡起頭,紅艷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鄭美麗的掩護下,鄭歡樂從狗洞中爬出了行宮。說起來,還真虧了她瘦小的身板,要不然想要離開戒備森嚴的行宮還真是不容易。

她也不知道這狗洞是如何來的,鄭美麗讓她從這裏出去,她別無選擇,只能按照她所說的鉆這個洞,爬出去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在高墻之外了。

求生的本能讓她來不及多想,哪怕對附近一點都不熟悉,甚至連方向都摸不清楚,可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裏。

借著並不太明亮的月色,她沿著大路拼了命的逃跑,雖說不熟悉這條路,可是地面上有車輪滾動過的痕跡,此刻的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沿著這條路趕緊找到有人住的地方。

“站住——”

沒過多久,身後響起人高呼的聲音。

即便是隔著老遠一段距離,鄭歡樂依舊能感覺到殺氣的臨近,她不敢回頭,害怕自己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站住——”

“在那裏!快追——”

身後的高呼聲越來越近......

一步、兩步、三步......身子虛脫而疲憊的她只覺得雙腳越來越重,甚至眼前的路越來越模糊。捂著自己的肚子,她緊緊的咬著下唇,一點都不敢叫出聲。

肚子痛......

“站住!往哪裏跑?!”身後許多腳步聲已經欺近。

“歡樂——”

而就在鄭歡樂無力的倒下時,突然一雙結實的臂彎接住了她下墜的身子。

熟悉的聲音帶著欣喜、帶著緊張和不安,傳入她的耳中,可視線的模糊讓她辨不清楚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眼前徹底一黑,她癱軟在了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中——

。。。。。。

別院裏,安靜的空氣中帶著壓抑的氣息。

“馮伯,歡樂她可有事?”看著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就連氣息都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一般的小女人,上官游心揪的厲害,看著馮春把完脈,他趕緊急聲問道。

馮伯吐了一口氣,“好在及時,否則別說胎兒了,就連她都有可能保不住。”頓了頓,他看向男人臉上的痛色,安慰道,“她這是疲乏所致,加之身子本就虛弱,我已經給她吃了護氣的藥丸,你讓她好好的睡上一覺。稍後我讓人把安胎的藥送來,你餵她服下,待她醒來之後再做觀察。”

“嗯。”上官游沙啞的應了一聲,眸光一直都盯著女人蒼白無力的小臉,坐在床頭的他緊緊的握著女人冰涼的小手。

此刻,孩子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他只希望她能盡快的蘇醒過來。他不希望她有事,一點都不想!

“對了,賢侄,你是如何找到她的?”馮春好奇的問道。歡樂的情況雖然危險,可貴在發現及時,要是晚來一刻鐘,估計孩子會保不住。現在人找到了,他倒不擔心這丫頭的危險了,有他馮春在,就算拼盡老命他也會替他們上官家抱住這對母子的性命。只不過看到某個賢侄一臉傷痛,就跟要死不活一樣,他有些看不下去。

別人懷疑他的醫術也就罷了,這小子竟然也不相信他,難道他神醫的稱號是浪得虛名?

聽到他的問話,上官游這才將心疼的目光從鄭歡樂臉上移開,看向一旁關心他們的老頭,將今晚的經過說了出來。

今日月欽城昭告全國,決定將皇位讓給伏順王,因為月欽城和沈千姿故意躲著他們父子,以至於他找了一整日都沒找到人。

因為心中的憤怒和不甘,他決定去找伏順王說事,甚至做好了殺掉伏順王的準備。對他來說,殺人並不是什麽大事,哪怕犧牲整個上官家,他也不會讓伏順王得逞。

打探到伏順王在行宮陪伴太上皇,他特意等到天黑前去行宮。

沒想到就遇到了正被大批侍衛追殺的鄭歡樂。

這真的是讓他驚喜和始料未及的!

盡管心中有許多疑惑還沒解開,她到底被關在哪,到底是如何逃出來的,可是這些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回來了,平安的回到他身邊了。

他可憐的小女人再一次給了他驚喜,給了他希望,也再一次的創造了奇跡。

聽他說完,馮春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賢侄,按你的說法,那伏順王一路追殺歡樂,肯定有別的原因。遭了,他們現在會不會去上官府了?”

聞言,上官游猛然一震。

他還真認真的想過這個問題!

伏順王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按理說歡樂死不死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他又何必派人追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他沒跟他們交手,當接住她時他被嚇壞了,用足了輕功才逃離那些人的追殺。但他感覺的出來,那些人殺氣很重,似乎是想置他的女人於死地。

到底發生了何事?

將小女人的手放進被子裏,他站起了身,朝馮春正色的說道,“馮伯,歡樂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先回府探探情況。”

此刻他的女人是安全的,在馮伯這裏,他相信沒人敢擅闖,除非那些人不要命,否則一旦踏進馮伯的地盤,只有死路一條。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爹!

爹一個人在府中,要是伏順王帶人去找爹的麻煩,他怕爹會出意外......

“去吧,歡樂有我守著不會有事的。不管府中有沒有事,你都把你爹帶過來。”馮春點頭,鄭重的說道。

“有勞馮伯了。”

。。。。。。

果然,上官游回去的時候,上官府正被陌生的侍衛包圍得水洩不通。

見他出現,站在大門口為首的男人立馬將他認了出來,毫不客氣的命令道,“上官大少爺,我們奉伏順王之命前來緝拿逃犯,還請上官大少爺將人交出來!”

“逃犯?”上官游眸光沈冷的迎向他,“本少的妻子被人掠去,如今本少將人找到,還沒向伏順王討問公道,你們居然還有臉來向本少問人,不覺得可恥嗎?”

為首的侍衛頭領臉色都變了。

眼前的男子,即便只是一人出現,可也難掩身上矜貴沈穩的氣質,而對方鎮定從容的神色更是讓他不敢小瞧。上官家的大少爺,京城第一公子,絕對不會是個讓人小瞧的人物。

“上官大少爺,你的女人殺害了太後,伏順王命我們前來,想將罪犯帶回去審問,還請你多多配合,別讓大家為難才是。”

聞言,上官游冷漠又從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歡樂殺了太後?

難怪這些人有恃無恐的追她!

快速的恢覆神色,他嘴角輕嚼著冷笑,“若是本少不交呢?”

侍衛頭領眸光一沈,“上官游,你若不願交出殺害太後的兇手,那就別怪我們王爺對付你們了。你也應該知道,明日早朝過後,我們王爺就是這隴南國最為尊貴的人,你的女人殺了太後,王爺定是不會繞過你們上官一族!”

上官游依舊冷笑著,宛如謫仙的容顏哪怕只是淡淡的一笑,也俊美得炫目。特別是他臉上無懼的神色,讓那侍衛頭領都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面前的這個侍衛頭領,上官游認得,在宮裏見過一面。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才半日的時間,這些人竟然已經另擇主子投靠。那伏順王還未登基,這些人就已經受他驅使了,可見這伏順王也夠心急的。

當然,這些人也會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人,我是不會交給你們的。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我上官游的女人,作為她相公,她所有的事都應有我負責。你回去告訴伏順王,想要本少的女人,就讓他親自來,本少會親自同他談談。”那該死的混賬,別說他家歡樂殺他親娘,換做是他,他還得把他親娘碎屍萬段!

如此沒有人性的東西,那太後慕容氏也是該死,竟生出這樣的人渣出來。

他現在嚴重懷疑慕容氏也是參與了綁架他女人一事,若真如此,那就是更加活該!

侍衛頭領面色沈冷,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風華冠絕、處事不驚的男人,他當然知道這位大少爺是在給他們臺階下,可是要他們就此空手而回,他們要如何向伏順王回話?

他們剛剛歸順伏順王,現在正是需要他們表現忠心的時候,畢竟從天亮之後,伏順王就是這隴南國的皇帝,一手遮天的人物,他們還不想自毀前程。

“既然上官大少爺不願意配合,那就休怪我等冒犯了!”侍衛頭領語氣突然變得森冷起來。傲慢的轉身,他朝舉著火把的眾手下命令道,“來人!給我搜府!若是搜完之後都還找不到人,按王爺的命令,燒了上官府!”

“你敢——”上官游猛的攥緊了拳頭,磨緊了後牙槽,火光下,他緞藍色的衣袍下驟然湧出一股陰沈駭人的殺氣。

只不過還不等他動手,突然一道破空的聲音在眾人頭頂響起,之間一道白光掠過,直擊那侍衛頭領的胸膛,頃刻間,那侍衛頭領捂著胸口,瞳孔猛睜,死死的盯著頭頂虛空的天際,一臉的痛苦。而他胸口處,正源源不斷的湧出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腳邊。

“唔——”他胸口正中穩穩的插著一把鋒利的長劍,沒有任何掙紮,直接挺直的倒在了地上。

這突來的一幕可算是嚇壞了其他侍衛。眾人毫不猶豫的紛紛抽出腰間的佩劍,驚恐萬分的看著空寂的夜空,就怕自己像頭領一樣突然就被偷襲了。

“是誰?出來!”有人耐不住,朝天空吼了一聲。

很快,一男一女的身影從他們頭上落下——

“你們這些叛徒!”一落地,女人就痛恨的罵道。這些人原本是宮裏的侍衛,可沒想到一天不到,竟然倒戈向了伏順王。尼瑪,這叛徒也當得太積極了!

“皇、皇上......”看著一襲月白色長袍,在火把照耀下,一身威嚴、神色冷冽的男人,侍衛們驚詫的往身後退了退。

但其中有一人突然喊了起來,“什麽皇上,他已經不是皇上了。天亮之後伏順王才是我們隴南國的皇上。”

“是嗎?”面對那名已經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侍衛,月欽城薄唇微揚,突然擡手將手中一件碧玉的東西呈現在眾人眼中,“朕只是頒下了詔書,可這玉璽還在朕手中,只要朕一日不交出玉璽,伏順王他一日做不成真正的皇帝,最多只能當個擺設罷了。”

聞言,眾多侍衛臉色全變了。

眼看著有人想反悔,剛剛高喊出聲的那名侍衛突然又喊了起來,“大家別怕,他現在不是真正的皇上了,就算有玉璽又如何,只要我們替伏順王殺了他搶了玉璽,伏順王定是不會虧待我們!”

他話音剛落,身旁就有人呼應起來,“對!只要殺了他搶了玉璽,他就拿我們沒法,伏順王還會給我們賞賜!”

有一人附和,就如同給其他的人吃了一顆定心丸,眾人神色一沈,紛紛舉著刀劍朝月欽城沖了過去——

見狀,月欽城摟著自家女人飛身躲過,連衣角邊都沒讓他們沾著一點。

而上官游自然是跟著夫妻倆飛了出去。

“欽城,千姿,歡樂已經被找到了。”虛空中,他突然說道。

落地的夫妻倆驚喜的朝他看了過去,隨即相視一眼,同時吐了一口氣。

找到就好!

這下子,就該他們大幹一場了!

“來人!”落地之時,月欽城朝某處沈冷的喚了一聲。

只見從黑暗中飛出許許多多的黑衣人,像蟄伏在夜空下兇猛的的蝙蝠,朝著上官府大門口的侍衛們齊齊的飛了過去——

“給朕把他們的頭顱割下懸在城頭上!”他冷冽的嗓音帶著無法形容的肅殺之氣回蕩在夜空之中。

頃刻之間,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傳來,落在地上的火把依舊熾烈的燃燒著,映染了整片夜色,地上,鮮紅的血跡越來越多,濃濃的血腥之氣彌漫在空氣之中,不是一句觸目心驚就能形容的。

在上官府裏的侍衛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紛紛出來,但他們的出現無疑就是出來送死的。

看著大門口血腥的一幕幕,不遠處的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極有默契的朝高墻之上飛去。

上官游猜到自家老爹肯定沒在府中,要是在,肯定不會讓這些人為所欲為。有暗衛負責處理這些叛變的侍衛,他倒不擔心府中的安危。

眼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行宮之中

看著找上自己的三人,月清命人快速的將三人包圍起來。

“你們還有膽子出現?!”他眼中的猩紅依然存在,恨不得立馬殺了眼前的三人好替自己的母後報仇。盡管他的母後是被上官游的女人所殺,可是他依然不會放過這些人,依然會讓這些人去給他的母後和皇妹陪葬。原本他是打算等自己拿到玉璽再動手的,可是他等不了了!

他要為母後報仇!他要把這些人一刀刀淩遲處死!

“聽說太後死了,我們來看看,順便也來送你一程。”站在兩個男人中間,沈千姿挑眉笑道,那微揚的下顎,有些不正經的語氣,冷嘲熱諷中毫不掩飾自己此刻幸災樂禍的心情。

“沈千姿,你休得狂妄!”月清暴怒,本就陷在沈痛之中的他此刻更像是炸了毛的野獸,那雙眼被毒辣熏染得猩紅而猙獰,也是第一次,他將自己所有憤怒和仇恨的情緒展現在幾人面前。

“哎喲,我好怕哦。”沈千姿裝模作樣的叫了一聲,隨即往月欽城身側靠了靠,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欽城,你看他,還敢兇我。我不管,你得替我揍他,最好把那雙眼睛揍成跟笨笨一樣的。”

“......”月欽城嘴角狠狠一抽。笨笨一樣的雙眼......

此刻對他們來說,心裏緊繃的那根弦已經沒了,鄭歡樂已經找到了,別人再也沒有把柄可以威脅他們了。難得他女人還有心情玩樂,他豈會不滿足?

“別怕,有為夫在,沒人欺負你。”攬著女人的肩將她穩穩的置在自己身側,他似配合又似承諾般說道。

對於周圍眾多的侍衛,沈千姿視而不見,繼續裝模作樣的嬌嗔道,“欽城,你得好好教訓他才是,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千萬不能放過,最好挖了他的眼,砍了他的手,剁了他的心肺,把他jj切下來餵狗。”

“......?!”聞言,月欽城俊臉突然變黑了。

“咳咳咳......”就連上官游都忍不住幹咳起來。這女人......不,這哪是女人,女人能說這樣的話?瞥了一眼自家兄弟,他別有深意的眼眸閃過一絲同情,難怪他這兄弟對這女人馬首是瞻,原來是有‘把柄’在人家手中,這稍不註意,就有變太監的可能......

“餵什麽狗?那種不堪的玩意兒狗會吃嗎?”攬緊女人的肩頭,月欽城冷臉訓道,順便把一旁看熱鬧的某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沈千姿想笑,可礙於他的冷臉又不敢放肆。不過還是滿意他的配合,的確,那種骯臟的玩意兒狗都看不上。

“來人!”見幾人毫不避諱的羞辱自己,月清已經失去了理智,沖侍衛大喝起來,“把他們拿下,若誰敢反抗,一律殺無赦!”

對此刻的月清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了。詔書已經頒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即將是這隴南國的皇帝,就算沒有玉璽,難道他不能想辦法搶嗎?

而他母後之死,正是給了他殺掉這幾人的借口,正大光明的除掉他們,再把玉璽搶奪過來,看誰敢不臣服於他?!

盡管侍衛眾多,可這些平時只負責看守深宮的大內侍衛對眼前的兩男一女來說,除了數量多意外,其他的他們真沒放在眼中。僅憑沈千姿一人赤手空拳都能對付的人,在月欽城和上官游面前,更是沒有一點威脅。

不過月欽城沒敢大意,腰間的軟劍被他抽出,三分精力應付著圍攏上來的侍衛,七分的精力都放在一旁女人身上。見她赤手空拳打得歡暢,就跟一頑皮的猴子一樣,他好幾次都忍不住失笑。這幾日她心中憋了很多郁氣,如此讓她大展拳腳發洩出來,也是好事。

他的任務就是防止有人暗中偷襲,順便替她掃掃尾巴,讓她能‘玩’個盡興。

眼看著數十名侍衛都拿不下三個人,且侍衛的數量還在減少,站在安全位置的月清也不禁有些慌了,遂高聲喊道,“誰將他們三人殺了,誰就是朕登基的大功臣,朕定會重重賞賜!”

聞言,本來氣勢越見薄弱的侍衛們突然精神一振,舉著刀劍突變間變得瘋狂起來。

各處高掛的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澤,夜空之中,原本微涼的氣息因為血腥味而變得陰沈起來。

面對氣勢大開的侍衛,三人也不敢大意了。

就在月清背著手微揚著下顎有些得意之時,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從侍衛的包圍中一躍飛起,並直直的朝他飛來——

閃著白光的軟劍在他眼中晃過,脖子上突來的涼意讓他驟然瞪大了雙眼。

“你——”就在他剛要開口時,他清楚的感覺到鋒利的軟劍更加深入他的皮肉,讓他立馬住了口。

“住手!”看著自家男人得手,沈千姿猛然喝道。

眾侍衛這才發現他們的新皇上已經被人威脅,於是乎,全都僵硬的楞在原地。

“月清,朕一再的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今日,朕不但要和你斷絕兄弟之情,還要送你歸西!”看著臉色難看的月清,月欽城微瞇著眼眸,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夜色下,昏黃的光線打在他白凈如玉的臉龐上,朦朧的光暈覆在他月白色的長袍上,盡管他嗓音輕緩,可他身上那股子逼人的寒氣很眼眸中冷冽的光華卻充滿了冷漠和決絕。

他們是該做個了結了!

“月欽城,這麽多人看著,你敢殺害兄長?”月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特別是對上他冷冽的沒有溫度的眼眸時,他心口更是跳動不停。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高傲的背著手,不甘示弱的開口。

“兄長?”沈千姿好笑的走了過去,鄙夷的眸光將他從頭掃到尾,“就你這種卑鄙無恥的人,也配有兄弟?麻煩你行行好,別侮辱了我們家欽城。惡心!”

“你!”月清大怒,“別忘了你們已經昭告天下從明日起我就是這隴南國的一國之君,你們如此行為,是想謀害君王?”

“呸!”沈千姿真的呸了他一臉口水,“說你不要臉你還真不要臉!一國之君?你做夢還差不多!我看你是做夢做糊塗了,要不要自己撒泡尿喝下去讓自己清醒清醒?”

“沈千姿,我要殺了你——”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液,月清鐵青著臉,猙獰而低吼著要朝她撲去。

只不過他一動,那抵在他脖子上鋒利的軟劍帶來的皮肉之痛讓他又不得不住手。

“月欽城,你今日若敢殺我,明日你就會被天下人唾罵,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大皇兄!”面對無情的軟劍,月清暴躁的低吼著。

他唯一能拿出的籌碼也就是這層關系了。他不相信面前這男人會願意背上殺君弒兄的惡名。

他的威脅,讓沈千姿冷下了臉,同時有些擔心的看向自家男人。

“兄?”月欽城嘴角揚著冷笑,冷冽的眸光嘲諷的看著他,“你也配做朕的兄長?”

“你?!”月清瞳孔猛突,猩紅而憤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驚。

也就在這時,突然響起許多腳步聲——

看著由遠及近的大批將士,月清眼中突然升起一絲驚喜,仿佛自己即將要被救出一樣,甚至先開口朝為首的將領高聲命令起來,“來人,把這幾個殺君作亂的人給朕拿下!”

為首的將領有些年長,五十來歲的樣子,身著戎裝威風凜凜,那神色更是嚴肅而淩厲。走上前突然單膝跪在幾人面前,“皇上,末將來遲,讓皇上受委屈了!”

一聽他口中恭敬又自責的話,月清更是激動起來,“那還杵著做何?還不趕緊把這幾人拿下!”

中年將領微微擡頭,淩厲而無情的雙眼朝他射了過去。

“張將軍,你怎的回來了?”看著熟悉的面孔,月欽城從詫異中回神,溫和的言語中帶著幾分敬重。

“哈哈......”上官泰背著手笑著從一眾將士身後走出來。

“爹?”

“義父?”

上官游和沈千姿同時喚道。

上官泰得意洋洋的走近,“老夫花了半日總算把張將軍請了回來,還好,總算趕上了。”

上官游噓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他家老頭去哪了,原來是去找幫手去了。

跪在地上的中年將領嚴肅的臉上帶著一絲愧疚,“皇上,末將得知有人謀朝篡位,特回京待命!”

“這位將軍,快快請起。”沈千姿也看出幾人關系不同尋常,趕緊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謝娘娘。”

“義父,到底怎麽回事?”走到上官泰身邊,沈千姿好奇的拿手戳了戳他,試圖從他那裏找到答案。這姓張的將軍看起來氣勢和氣質都不同凡響,看起來很有來頭的樣子。

上官泰指著自己的老友朝她解釋起來。

原來前來的將軍姓張,單名一個風,他曾經和上官泰同朝為官,都頗受先皇信任。上官泰在先皇駕崩以後就辭去了朝中要職、離開了軍營,但這張風卻一直都留在軍營裏,月欽城得到兵權後,他成了月欽城手下最受器重的將軍,而且此人威望甚高,只是因為低調,極少出現在朝堂。在月欽城登基不久後,為了感激他多年忠心不二的跟隨和對軍隊的付出,月欽城讓他提前回家頤養天年。

得知兵權被人搶走,張風很是震怒,來行宮之前,還去了趟軍營,當著眾將士的面親手殺了兩名想改投新君的將軍。

雖說他現在手中並無多少實權,可他在軍營中的威望卻是無人能及。他一出現,讓人心不穩的軍營立馬振作了起來。安撫了軍心,他這才同上官泰匆匆趕來行宮。

就算月欽城他們今晚不來,他也是沖著月清的人頭而來。

聽完上官泰簡單的介紹,沈千姿算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這就是所謂的民心所向吧?

今日,月清註定要死!

而月清整張臉都變了色,雙眼布滿了陰戾,對著張風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如今兵符在我手中,你敢不服從我的命令?”

“卑鄙小人,還敢狂傲?!”張風怒目,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

看著周圍已經被拿下的侍衛,月清憤怒到極點,頃刻間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狂獅,趁著月欽城看向張風之際,他竟想著反襲——

“唔——”

深入皮肉的疼痛傳來,他猙獰著眼眸看著自己的鮮血噴濺出來。突凸的瞳孔看著四周的人,驚駭而又不甘。

“你、你當真敢殺、殺——”一個‘我’字被卡在割斷的喉嚨下,他身軀一晃,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直到死亡的這一刻,他眼中都有著深深的恨意和不甘。

他恨的人不僅僅是面前這一群人,他最恨的還有他那瘋瘋癲癲的父皇......

恨他的無能,丟了皇位不說,還害得他太子之位不保,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江山被人奪去,他哪怕是死也不甘心......

看著他猙獰的死相,在場的人沒有一人生出半分同情,熟悉月清的都無不是恨他、厭惡他的。對張風以及眾多將士來說,甚至多了一絲輕蔑。

皇權對月清來說至高無上、甚至為了皇位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血緣親情。可對於忠心耿耿的將士來說,那些權利只是上位者統治國家的手段。

他們效忠的不是權利,而是能為國家、為百姓謀福的人。

月清是不是一位好皇帝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們只知道如今的隴南國在皇上的統治下逐漸安穩。百姓不用擔心受奸臣佞賊欺壓,朝中不用擔心貪官汙吏使壞。

是明君,他們誓死效忠,是昏君,他們絕不臣服!

“欽城。”看著面無表情的男人,沈千姿走上去將他手腕握住。

月欽城回頭,收了臉上沈冷的氣息,淡笑的看向她,“無事,不用替我擔心。”

早就麻木了,他不會有半分同情。

“張將軍,有勞了。”他擡頭朝張風看去,感激的說道。是他們的忠心讓他堅定了自己殺人的決心,他豈會讓他們對自己失望?

。。。。。。

伏順王死了,還沒來得及坐上一回龍椅就死了。

翌日早朝,滿殿的文武大臣跪在地上整齊的高呼著‘萬歲’。

一日的震蕩,讓這些人深深的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如今,聽到伏順王已死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在心中暗自松氣。

伏順王的死不僅代表著皇上依舊是皇上,而他們依舊還能繼續留在朝堂之中,即便他們沒有經歷生死,可昨日的變動卻讓他們有種‘死而覆生’的感覺。

。。。。。。

對於伏順王的死,京城百姓也有著自己的看法。當然,更多的是唾罵伏順王不自量力的聲音。更何況,如今人已經死了,這罵起人來更加沒有顧忌了。

每個人都似經歷了一場大難般,對於皇上能夠繼續執政,街頭巷尾讚頌的聲音和唾罵伏順王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對於正忙得焦頭爛額的某對夫妻,自然是聽不到的。

月欽城早朝過後一直在禦書房,一批又一批的官員等著覲見,根本不給他抽身的機會。經歷過這一場不算劫難的劫難,大家最為關心的不是伏順王死得有多淒慘,而是集體上奏要求鏟除伏順王的黨羽。

說是黨羽,其實就是朝中曾經還對伏順王抱有希望的某些官員。

現在月欽城重掌朝堂,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官員似乎受了刺激一般,對某些官員更是不留情面的指責,要求月欽城大力清理朝堂,絕對不能再留下隱患。

而沈千姿則是帶著孩子去了馮春的別院。

因為鄭歡樂肚中的胎兒不穩,為了方便行醫,上官游決定暫時在別院住下。

沈千姿去的時候,鄭歡樂已經醒了,正在上官游的服侍下喝藥。

“歡樂,好些了嗎?”讓隨行的小柔幾人在門口候著,她獨自進了屋。

“千姿姐,你來了。”鄭歡樂受寵若驚的想坐起身,被上官游冷臉制止了。

“你別動,躺著就好。”沈千姿走過去,在床尾坐下,關心的看著她,“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你必須說出來知道嗎?可千萬別隱著瞞著。”

“嗯。”鄭歡樂認真的點了點頭,“謝謝千姿姐,我會記住的。”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沈千姿的眸光突然布滿了自責,“千姿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給你們添亂了。要不是因為我,你和皇上就不會被人威脅了。”

“傻瓜。”看她自責又難過的樣子,沈千姿趕緊搖頭,怕她因為負面的情緒影響到本就不好的身子,“一切都過去了,大家都沒事,你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說起來,其實你是在替我受罪,別人不知道,可我們心中都是有數的,伏順王最想抓的人其實是我。”

鄭歡樂沈默了起來。有些事她知道就算不說,以千姿姐的聰明都應該想得到。其實她也沒受什麽罪,只要他們都平平安安的,她受的這些根本不算什麽。更何況,如果真要讓千姿姐去受這份罪,她也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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