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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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全場靜然無語，似乎連絲竹之樂都停了，滿朝文武百官都望向上座的兩位帝後，神色各有千秋。雖然早知道皇後娘娘會太子殿下擇妃，但誰也沒有想到，皇後娘娘竟會在這個節骨眼眼上挑起話頭來，顧玦剛剛從武陵郡回來，英武侯謀反之罪尚未定下，陰山水匪動亂，皇後娘娘此刻，挑起為太子遠妃的話頭，未免有些操之過急。
晚風輕輕襲來，搖枝疏柳，太陽一點一點西沈，西方騰雲如沸，帶著點點金色，如墨暈染，黃昏時分，燈燭初上，此刻壽宴上落針可聞。
皇帝還未答話，顧玦先揖禮道，“母後，兒臣從未想過選妃之事，今日您怎麽突然提起來了？”
皇後笑答道，“玦兒，你既已長大成人，自然要成家立業，從前沒想過不要緊，今日起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婚姻是終身大事，切不可兒戲。”
“母後，雖說先成家後立業，但兒臣覺得，兒臣既貴為太子，應當為天下好男兒做個表率，先立業後成家，這樣才不負姑娘家對夫君的期許。”顧玦恭敬的說。
上座的皇帝皇後聞言，互相欣慰對視一眼，皇後感慨，“玦兒果真長大了。”
“是啊，心中能有這般想法，不愧是我兒。”皇帝笑著說，“江山交付於你，朕也放心。”
顧玦忽然上前單膝跪下，鏗鏘道，“如今陰山水匪禍亂未平，兒臣寢食難安，故懇請父皇母後準許，容兒臣帶領一萬火統軍前去剿匪。”
皇帝笑呵呵的答應了，皇後娘娘半瞋了他一眼，“你個小機靈鬼，一說到你的婚事上，你就扯政事，母後可沒那麽好糊弄，剿匪是剿匪，擇妃是擇妃，兩件事不要混為一談，剿匪的同時不耽誤你選妃啊。”
顧玦無奈淡笑，見實在逃避不過去，只好道，“母後，兒臣從小將安妹妹視做自己的親妹妹，並無他想，母後不要再開玩笑了。”
席位上安月眉聞言，眼睛瞬間紅了一圈，她幽怨的盯著顧玦，眼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委屈與不甘。江栗雅正仔細瞧著她的神色，措不及防，她忽然轉過頭來，兩人目光相撞，安月眉狠狠剜了江栗雅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別得意，別忘了你我出身不同，顧玦哥哥的正妃只有我這種出身名門的貴女才當得起，你算什麽東西？！
鬼使神差的，江栗雅竟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緒。
江栗雅不由郁悶，我算什麽東西？你又算什麽東西？老娘跳舞跳的比你好，這是太子殿下肯定的，只要他點頭的事就是對的，你活該敗給老娘。她毫不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顧玦回頭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安月眉和江栗雅在互相眉目傳情，你來我往，傳的好不熱鬧，絲毫沒把他的婚姻大事放在眼裏。
他看了看周遭眼中充滿探究神色的權貴們，再看看江栗雅和安月眉，顧玦只覺得心中一悶，默然不語。
忽然，安月眉站起身來到場地中間，俯首叩拜道，“皇上皇後娘娘，臣女知道顧玦哥哥心中的人是誰。”
顧玦微微皺眉，看了她一眼。
皇後娘娘聞言，頗有些好奇的問道，“是誰呀？”
“就是她。”安月眉素手一指，指尖儼然正對著江栗雅，“天真無邪”的說，“此女名喚江栗雅，來自武陵郡，她父親以經營棺材鋪為生，顧玦哥哥帶她回汴梁後，一直將她安置在太子府，這件事京城大半的人都知道。”
安月眉打的一手好算盤，知道自己被拒絕了後，便將江栗雅的身份來歷和盤托出，告訴皇上皇後。
自古婚嫁都是門當戶對，江栗雅出身平民，且父親以賣棺材為生，雖然是良家女子，但牽扯到死人身上，是極為不詳，絕對配不上顧玦這等人物。所以當皇上皇後聽到她的話後，臉色自然變得有些難看。
席位上眾權貴好奇的打量著江栗雅，目中探究外加幾分深意，仿佛在看的不是人，而是一件商品，重幾斤幾兩，是否值這個價。
江栗雅表情淡淡，內心極其不爽，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平白讓人看笑話。
她起身出列，跪到安月眉旁邊，故作委屈道，“民女見過皇上、皇後娘娘，不知民女哪裏得罪了安姑娘，安姑娘何出此言？”
江栗雅話一出口，全場權貴們都楞了幾分，聽這話的意思，這件事內裏大有蹊蹺，有瓜！
只聽皇上平淡道，“江姑娘此言又是何意？”
“安姑娘剛被太子殿下拒婚，心情不好民女理解，但您也不能隨便宣洩怒火，拉人祭天吶！”江栗雅深深垂著頭，旁人看不見她的表情，卻只見她不停拿袖子揩眼角，肩膀不時抖動幾下，全然一副哽咽無聲的樣子。
安月眉冷靜的看著她，不慌不忙，待她哭了片刻，才轉頭對皇上皇後道，“皇上和娘娘若是不信，臣女有證物。”
她目光平視前方，一臉坦蕩正直的模樣，不等江栗雅有所反應，突然發難，她直接一手按著江栗雅的肩膀，一手伸向她的腰間，動作快準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慣偷，電光火石之間，顧玦送江栗雅的那塊玉佩便被搜了去。
“皇上皇後娘娘，證物在此，請過目。”安月眉低頭雙手奉上玉佩。
江栗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表面恭敬實則內心得意的戲碼，無言以對。
即使證明顧玦喜歡她，那又如何？把她活活打死？……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站在皇後的立場角度來看這件事，無非就是——今天又有個小賤蹄子勾搭我兒子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也敢爬太子殿下的床，狐媚惑主，誘惑他人，勾引當朝太子，簡直是夏之妹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的翻版！
江栗雅內心忽然慌得一批。
皇帝皇後眉頭緊鎖，神情嚴肅，皇後示意身邊的大太監去拿安月眉手中所謂的證物。
顧玦神情莫測的望著安月眉，又望了望江栗雅，驀地一撩衣擺雙腿跪下行全禮，叩首道，“兒臣確實心系江姑娘，此物不是別物，正是先母後遺物臺蘭碧葉佩。”
這句話如重磅炸彈般落下，砸的當場眾人頭暈眼花，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麽？！亡母遺物！臺蘭碧玉佩！
顧玦這是要當真了？！
皇上皇後臉色很不好看，那手中舉著托盤的小太監僵立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陪顧玦站在一旁。
“玦兒，你是認真的？”皇後強忍著怒氣問。
“兒臣此心不假，若有半句虛言，死後魂魄不得安寧。”顧玦語氣雖溫和，態度卻強硬無比，他堅定的望著坐在上首的皇上和皇後，神情誠摯且堅定。
“你……”皇上怒道，“顧玦，你貴為當朝太子，娶一個蓬門小戶的女兒，可有考慮過後果？”
“兒臣考慮過，有一點需要說明，江姑娘不是蓬門小戶的女兒，她是先江家流落在民間的遺孤，江家世代清流百年世家，江姑娘正好與兒臣門當戶對。”顧玦一臉認真。
江栗雅在一旁卻完全聽呆了，什麽鬼？你們皇家一個個全是神仙吧？先是盲猜她會跳舞，後又睜眼說瞎話，胡亂給她編造一個身份，騙皇帝皇後說她是豪門貴女，你們皇家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果然不是蓋的！小女子佩服佩服。
安月眉不可思議的瞪著江栗雅，眼神恨不能將她活剝生吃了。
皇帝皇後坐在上首，面容隱約，辨不真切，卻可以清晰感受到此刻他們臉色絕對好不到哪裏去。不知怎地，江家仿佛是個禁忌，一提到它，帝後二人皆沈默不語，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太陽最後一點影子消失不見，全場寂然，無一人敢發聲。
死寂，真的是一片死寂，連呼吸聲幾乎都沒有。
場面十分僵冷。
原本其樂融融的一場壽宴不知為何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似乎大家都有些繃，不住要當場翻臉了。亦或者，原本和諧就只是表象，在經過江家這件事為引子後，那層華麗的偽裝幕布被人當眾揭開，露出它原本真是醜陋的面目……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皇帝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宴會上，“此事容後再議，重新開宴。”
“喏。”底下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人。
顧玦不再多說什麽，默然回到自己座位上，顧擇悄悄看向他，遞過去一個不讚同的眼神。
江栗雅和安月眉互相看不順眼的重新落座，絲竹之音響起，宴會重新開始。只是這次，沒有人再言笑晏晏的說話，連音樂舞蹈都似乎為之嚴肅了幾分，全然沒有了方才那般氛圍。
許是沒了興致，皇帝揮揮手，宴會很快在沈默中結束，結束時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氣，舉袖擦擦額上的冷汗。
江栗雅目送皇帝皇後離開，只是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皇後最後臨行前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冷意令人心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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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然無語，似乎連絲竹之樂都停了，滿朝文武百官都望向上座的兩位帝後，神色各有千秋。雖然早知道皇後娘娘會太子殿下擇妃，但誰也沒有想到，皇後娘娘竟會在這個節骨眼眼上挑起話頭來，顧玦剛剛從武陵郡回來，英武侯謀反之罪尚未定下，陰山水匪動亂，皇後娘娘此刻，挑起為太子遠妃的話頭，未免有些操之過急。
晚風輕輕襲來，搖枝疏柳，太陽一點一點西沈，西方騰雲如沸，帶著點點金色，如墨暈染，黃昏時分，燈燭初上，此刻壽宴上落針可聞。
皇帝還未答話，顧玦先揖禮道，“母後，兒臣從未想過選妃之事，今日您怎麽突然提起來了？”
皇後笑答道，“玦兒，你既已長大成人，自然要成家立業，從前沒想過不要緊，今日起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婚姻是終身大事，切不可兒戲。”
“母後，雖說先成家後立業，但兒臣覺得，兒臣既貴為太子，應當為天下好男兒做個表率，先立業後成家，這樣才不負姑娘家對夫君的期許。”顧玦恭敬的說。
上座的皇帝皇後聞言，互相欣慰對視一眼，皇後感慨，“玦兒果真長大了。”
“是啊，心中能有這般想法，不愧是我兒。”皇帝笑著說，“江山交付於你，朕也放心。”
顧玦忽然上前單膝跪下，鏗鏘道，“如今陰山水匪禍亂未平，兒臣寢食難安，故懇請父皇母後準許，容兒臣帶領一萬火統軍前去剿匪。”
皇帝笑呵呵的答應了，皇後娘娘半瞋了他一眼，“你個小機靈鬼，一說到你的婚事上，你就扯政事，母後可沒那麽好糊弄，剿匪是剿匪，擇妃是擇妃，兩件事不要混為一談，剿匪的同時不耽誤你選妃啊。”
顧玦無奈淡笑，見實在逃避不過去，只好道，“母後，兒臣從小將安妹妹視做自己的親妹妹，並無他想，母後不要再開玩笑了。”
席位上安月眉聞言，眼睛瞬間紅了一圈，她幽怨的盯著顧玦，眼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委屈與不甘。江栗雅正仔細瞧著她的神色，措不及防，她忽然轉過頭來，兩人目光相撞，安月眉狠狠剜了江栗雅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別得意，別忘了你我出身不同，顧玦哥哥的正妃只有我這種出身名門的貴女才當得起，你算什麽東西？！
鬼使神差的，江栗雅竟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緒。
江栗雅不由郁悶，我算什麽東西？你又算什麽東西？老娘跳舞跳的比你好，這是太子殿下肯定的，只要他點頭的事就是對的，你活該敗給老娘。她毫不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顧玦回頭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安月眉和江栗雅在互相眉目傳情，你來我往，傳的好不熱鬧，絲毫沒把他的婚姻大事放在眼裏。
他看了看周遭眼中充滿探究神色的權貴們，再看看江栗雅和安月眉，顧玦只覺得心中一悶，默然不語。
忽然，安月眉站起身來到場地中間，俯首叩拜道，“皇上皇後娘娘，臣女知道顧玦哥哥心中的人是誰。”
顧玦微微皺眉，看了她一眼。
皇後娘娘聞言，頗有些好奇的問道，“是誰呀？”
“就是她。”安月眉素手一指，指尖儼然正對著江栗雅，“天真無邪”的說，“此女名喚江栗雅，來自武陵郡，她父親以經營棺材鋪為生，顧玦哥哥帶她回汴梁後，一直將她安置在太子府，這件事京城大半的人都知道。”
安月眉打的一手好算盤，知道自己被拒絕了後，便將江栗雅的身份來歷和盤托出，告訴皇上皇後。
自古婚嫁都是門當戶對，江栗雅出身平民，且父親以賣棺材為生，雖然是良家女子，但牽扯到死人身上，是極為不詳，絕對配不上顧玦這等人物。所以當皇上皇後聽到她的話後，臉色自然變得有些難看。
席位上眾權貴好奇的打量著江栗雅，目中探究外加幾分深意，仿佛在看的不是人，而是一件商品，重幾斤幾兩，是否值這個價。
江栗雅表情淡淡，內心極其不爽，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平白讓人看笑話。
她起身出列，跪到安月眉旁邊，故作委屈道，“民女見過皇上、皇後娘娘，不知民女哪裏得罪了安姑娘，安姑娘何出此言？”
江栗雅話一出口，全場權貴們都楞了幾分，聽這話的意思，這件事內裏大有蹊蹺，有瓜！
只聽皇上平淡道，“江姑娘此言又是何意？”
“安姑娘剛被太子殿下拒婚，心情不好民女理解，但您也不能隨便宣洩怒火，拉人祭天吶！”江栗雅深深垂著頭，旁人看不見她的表情，卻只見她不停拿袖子揩眼角，肩膀不時抖動幾下，全然一副哽咽無聲的樣子。
安月眉冷靜的看著她，不慌不忙，待她哭了片刻，才轉頭對皇上皇後道，“皇上和娘娘若是不信，臣女有證物。”
她目光平視前方，一臉坦蕩正直的模樣，不等江栗雅有所反應，突然發難，她直接一手按著江栗雅的肩膀，一手伸向她的腰間，動作快準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慣偷，電光火石之間，顧玦送江栗雅的那塊玉佩便被搜了去。
“皇上皇後娘娘，證物在此，請過目。”安月眉低頭雙手奉上玉佩。
江栗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表面恭敬實則內心得意的戲碼，無言以對。
即使證明顧玦喜歡她，那又如何？把她活活打死？……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站在皇後的立場角度來看這件事，無非就是——今天又有個小賤蹄子勾搭我兒子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也敢爬太子殿下的床，狐媚惑主，誘惑他人，勾引當朝太子，簡直是夏之妹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的翻版！
江栗雅內心忽然慌得一批。
皇帝皇後眉頭緊鎖，神情嚴肅，皇後示意身邊的大太監去拿安月眉手中所謂的證物。
顧玦神情莫測的望著安月眉，又望了望江栗雅，驀地一撩衣擺雙腿跪下行全禮，叩首道，“兒臣確實心系江姑娘，此物不是別物，正是先母後遺物臺蘭碧葉佩。”
這句話如重磅炸彈般落下，砸的當場眾人頭暈眼花，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麽？！亡母遺物！臺蘭碧玉佩！
顧玦這是要當真了？！
皇上皇後臉色很不好看，那手中舉著托盤的小太監僵立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陪顧玦站在一旁。
“玦兒，你是認真的？”皇後強忍著怒氣問。
“兒臣此心不假，若有半句虛言，死後魂魄不得安寧。”顧玦語氣雖溫和，態度卻強硬無比，他堅定的望著坐在上首的皇上和皇後，神情誠摯且堅定。
“你……”皇上怒道，“顧玦，你貴為當朝太子，娶一個蓬門小戶的女兒，可有考慮過後果？”
“兒臣考慮過，有一點需要說明，江姑娘不是蓬門小戶的女兒，她是先江家流落在民間的遺孤，江家世代清流百年世家，江姑娘正好與兒臣門當戶對。”顧玦一臉認真。
江栗雅在一旁卻完全聽呆了，什麽鬼？你們皇家一個個全是神仙吧？先是盲猜她會跳舞，後又睜眼說瞎話，胡亂給她編造一個身份，騙皇帝皇後說她是豪門貴女，你們皇家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果然不是蓋的！小女子佩服佩服。
安月眉不可思議的瞪著江栗雅，眼神恨不能將她活剝生吃了。
皇帝皇後坐在上首，面容隱約，辨不真切，卻可以清晰感受到此刻他們臉色絕對好不到哪裏去。不知怎地，江家仿佛是個禁忌，一提到它，帝後二人皆沈默不語，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太陽最後一點影子消失不見，全場寂然，無一人敢發聲。
死寂，真的是一片死寂，連呼吸聲幾乎都沒有。
場面十分僵冷。
原本其樂融融的一場壽宴不知為何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似乎大家都有些繃，不住要當場翻臉了。亦或者，原本和諧就只是表象，在經過江家這件事為引子後，那層華麗的偽裝幕布被人當眾揭開，露出它原本真是醜陋的面目……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皇帝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宴會上，“此事容後再議，重新開宴。”
“喏。”底下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人。
顧玦不再多說什麽，默然回到自己座位上，顧擇悄悄看向他，遞過去一個不讚同的眼神。
江栗雅和安月眉互相看不順眼的重新落座，絲竹之音響起，宴會重新開始。只是這次，沒有人再言笑晏晏的說話，連音樂舞蹈都似乎為之嚴肅了幾分，全然沒有了方才那般氛圍。
許是沒了興致，皇帝揮揮手，宴會很快在沈默中結束，結束時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氣，舉袖擦擦額上的冷汗。
江栗雅目送皇帝皇後離開，只是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皇後最後臨行前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冷意令人心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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