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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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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仇

“主子!”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院子裏炸開。

唐八寶趁著晏歸辰微楞的功夫,連忙推開他,跳開好幾步。

站在院子裏的是那個叫做霧的女殺手,她背後的大門緊閉,想來是直接跳墻進來的。

眼看著晏歸辰回頭看向霧,雙眸又恢覆了看不透的漆黑,他道:“辦妥了?”

霧看了唐八寶一眼。

晏歸辰道:“無妨。”

霧才開口道:“攔截的人已全部滅口。只是……那應該不是一夥人。”霧的聲音飄飄渺渺滲透在夜風裏。

不是一夥人?唐八寶瞇起了雙眼。

“怎麽發現的?”

“在唐姑娘和主子先後撤退以後,那兩隊人馬的殘餘只有七人,他們卻各自為政,一直到最後被枕流逼得服毒自殺。”

當時從晏歸辰那裏得知,有兩隊殺手從巷子的兩端分別包抄“主子!”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院子裏炸開。

唐八寶趁著晏歸辰微楞的功夫,連忙推開他,跳開好幾步。

站在院子裏的是那個叫做霧的女殺手,她背後的大門緊閉,想來是直接跳墻進來的。

眼看著晏歸辰回頭看向霧,雙眸又恢覆了看不透的漆黑,他道:“辦妥了?”

霧看了唐八寶一眼。

晏歸辰道:“無妨。”

霧才開口道:“攔截的人已全部滅口。只是……那應該不是一夥人。”霧的聲音飄飄渺渺滲透在夜風裏。

不是一夥人?唐八寶瞇起了雙眼。

“怎麽發現的?”

“在唐姑娘和主子先後撤退以後,那兩隊人馬的殘餘只有七人,他們卻各自為政,一直到最後被枕流逼得服毒自殺。”

當時從晏歸辰那裏得知,有兩隊殺手從巷子的兩端分別包抄過來。當時以為是葉星曠派來接應的人手,如此看來,倒不像是葉星曠一人所為了。

如果說是不同人派來的殺手,他們互相不知道對方底細,不聯手也不奇怪。

只是,這個人是誰呢?

“查出幕後是誰主使了嗎?”

“一支是羽王葉星曠的人手,還有一隊人馬……沒有查出。”唐八寶感覺霧的聲音有點抖。

晏歸辰沒有說話,臉色有些陰沈,唐八寶等著他繼續問話來著,估摸著他是因為沒有問出幕後主使有些動了火,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回去上藥吧。”晏歸辰聲音軟和了下來。

霧顯然松了一口氣,連忙拱手,一躍過墻,二息就不見了蹤影。

見霧走了,唐八寶嘆了口氣,拎過火爐上正燙著的茶壺,沏了杯茶遞給晏歸辰。

“那日我回宮,見一個女殺手刺殺戶部侍郎柳雲斜,那個女殺手可是方才的霧姑娘?”

晏歸辰不置可否。

“這麽說,是你在試柳雲斜了?”唐八寶好整以暇看著他。

晏歸辰挑眉道:“你怎知我在試他,不是要殺他?”

“霧姑娘出手兇狠,招招致命,卻留有餘地。柳雲斜更是如此,以他的武功,逃走不難,難的卻是不逃,還得做出被霧姑娘壓著打的樣子。”

“不錯。”晏歸辰被拆穿目的也沒惱,拍了拍唐八寶的頭:“你既然知道這一著,還和柳雲斜走那麽近,不擔心自己的小命嗎?真當你是太後,能千歲不成?”

如此一說,柳雲斜也是個不簡單的人吶。偏生唐八寶自己還和他一起稱兄道弟喝花酒逛青`樓。

唐八寶揉了揉腦袋道:“我還知道個事。”

看晏歸辰抿了口茶沒有問她,她便湊上去笑嘻嘻道:“當時,你也在的吧!是你叫那掌櫃的救的我。”

“是吧,是吧。”沒看到晏歸辰臉上一時有些僵硬,唐八寶舔著臉繼續說:“只可惜我武功不濟,只聽出你家掌櫃的一個人的腳步聲,想來你的武功應該在他之上。”

聽到唐八寶這麽誠懇地誇獎他,晏歸辰莫名有些沈醉。

忽然他想起什麽,雙眼瞇了起來,將茶杯一擱。

“聽說,你讓你宮裏的太監教你習武?還摔跤?”

這話怎麽聽著陰陽怪氣的?

“你怎麽知道!” 唐八寶一楞,隨後又冷靜下來,其實也是,誰宮裏沒有幾個探子。

晏歸辰見她沒有追問,便笑道:“你明明武功不在易牙之下,卻偏要學那些沒出息的野路子?”

唐八寶瞬間有些慌,莫不是被他懷疑了身份。她也管不得晏歸辰的嘲笑,笑嘻嘻道:“技多不壓身,你懂不懂?”

晏歸辰站起身來:“你使的是劍?”

武器……唐八寶想起仁心殿的床邊架子上是有一把紅纓長劍,難道第一次晏歸辰進來的時候看到了?

“哦,擺著好看的。”既然是系了紅纓了,算是文劍。又在仁心殿這種地方,應該沒有開刃,做裝飾用的。

唐八寶眼睛一亮,“咱們來比劃比劃?”

她要偷師學藝。

“想學直說。”話是這麽說,晏歸辰還是走向了院子。

“看好了!”晏歸辰輕喝一聲,人隨劍走。

劍光凜凜,攪亂了滿地的月色和漫天的星光。

唐八寶拾了枯枝,跟著他舞了起來。

晏歸辰瞥了她一眼,腳下步伐變換更加快速和詭異。

唐八寶一時沒跟上,“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看著他還未收起的笑容,唐八寶心中怒罵一聲,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雖然很想立馬拍拍屁股爬起來打他一頓,唐八寶還是忍住了。

她癟嘴淚眼汪汪道:“我起不來,你拉我一把……”

“……”晏歸辰一陣無語,本來只是想逗她一逗,順便看看她的潛力,結果果然是個經不起考驗的。看她賴在地上不起來的樣子,還是向她伸出一只手。

嘿嘿。

唐八寶一把拽住他的手,猛踢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帶,順勢將他給拽倒在地,還不忘翻身爬起來,拍拍屁股站開三尺,

晏歸辰翻了個身躺在地上看著她。

唐八寶咧嘴露出八顆牙齒,甚是得意:“呵呵,叫你看不起野路子,栽跟鬥了吧。”說完她整理衣衫,正提劍要走。

“我說——”

晏歸辰垂眉低眸,突然開口:“要不,你跟了我吧。”

要不,你跟了我吧。

唐八寶身形一滯,回過頭來看他。

他的眼睛隱在陰影裏,有些看不真切,見唐八寶沒有回答,忽然擡頭笑了起來:“呃,我的意思是說,你要是跟了我,我不殺你,也不殺他,怎麽,這買賣劃算吧?”

將劍扔在地上,伴隨著兵器落地的脆響,唐八寶嗆笑出聲:“晏歸辰,你看不起誰呢?”

唐八寶是個很記仇的人。

春寒料峭,穿著一身流雲織錦緞制成的廣袖宮裝進來的霍太妃,似乎還攜帶著外面的冷氣,讓原本笑瞇瞇靠在貴妃榻上的唐八寶,面色冷了幾分。

她一大早回了宮,這會季福忠正在給她匯報今天早上葉搖光處理霍辭的事情。

葉搖光抓住了霍辭的把柄,當然,這是唐八寶送到他手上的。他不但沒有嚴懲霍辭,反而進行安撫。

這般懷柔的手段,唐八寶看得出來,葉搖光正在逐漸成熟起來,她很高興。

只是沒想到,前邊葉搖光才安撫了霍辭,這會霍雲殊就過來給她請安,這父女倒也齊心。

“聽說,昨兒夜裏,霍太妃的爹爹霍將軍逛那勾欄院被打啦?”

唐八寶語不驚人死不休。

霍太妃好不容易端起一副恭敬有禮的態度,差一點破功。這事情傳得很快,早朝的時候,皇上還告誡霍辭,莫要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落得個晚節不保的下場。

“太後誤會了,那些坊間傳聞輕信不得。”若非霍太妃臉上抹的胭脂水粉比較厚重,只怕也是一陣紅一陣白,她心裏又將唐八寶恨了一遍。

“噢?看來是哀家誤會了,霍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有很多仇家也是正常,霍將軍這般為大越勞心勞力,實在是……太難得了!”

眼看霍太妃要站起來為她父親謙虛,唐八寶又道:“只是,皇帝放過了霍辭,你以為,哀家會放過你麽?哀家是個很記仇的人。不過……”

霍太妃雙瞳緊縮,緩緩擡起頭來,她捏緊了八仙椅的扶手,臉上才堆起來的謙虛瞬間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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