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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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瑞
開始沒什麽反應，以為他睡了。
起來的時候，被他緊緊攥住手腕，然後輕輕向下一拽，整個人，隔著被子，與他緊貼著。
“白..白癡！”曾奈緊張地盯著他露出的雙臂，聲音比往常沈重許多:“手臂不許露出來啊啊，你還在出汗。”
“嗯...”倒是變聽話了不少。
手背擡起，微微遮住眼睛，接著嘴角勾起，片刻無聲無息地喘氣，他說:“其實，我有點難受，也餓。”
曾奈楞了兩秒。
先向店主瑞珍太太說明了情況後:“您這兒有小米嗎？”一般性這類谷物蔬菜運輸過來的也麻煩，能有小米是更加不錯的。
“是的，倉庫裏還有一小袋，可以給你。”瑞珍太太對著她抿嘴笑:“喬太太對你的丈夫真好，還會熬粥給他。”
這單純的煮白粥，她倒是煮得熟絡，大概是很久沒碰到米粒的香味，這兒的羊扒或是麝牛肉吃得經常，聞到米香的時候，就開始餓了。
喬先生看起來挺驚訝的，嗯，很驚訝。
曾奈瞪他:“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會做。”
喬森淡淡地咳了聲:“我要你餵。”
“你不是有手嗎。”
“奈奈。”他眼裏閃著笑意:“我在出汗。”
很好。
準備睡覺的時候，奈奈在糾結應該睡哪，是沙發還是床。
奈奈說:“我睡你旁邊，免得你不安分踢被子。”
喬森把書輕輕合上，對著她開口:“我，不安分？”
奈奈:“我抱著你。”
回答很快:“可以。”
結果隔天早上起來，喬先生的感冒好像更嚴重了。
曾奈糾結:“不是應該好點了嗎？”
喬森回想起昨晚某人亂踢被子的場景就頭疼。
冰島的天氣陰沈不定，如今的上午也算是個陰天，太陽半出不出地，霧氣綿延千裏，與地熱氣融為一體。喬森早早地出了門，起初曾奈不怎麽讚同他去上班。
喬森摸摸她的腦袋，說:“原諒我喬太太，這是突發情況。”
“你的身體也不好啊。”
“回來後都聽你的。”
“那和我回法國。”
“嗯，可以。”他沒有絲毫猶豫:“我們在法國把婚禮辦了吧。”
“啊？”
喬森笑:“這兒的任期結束，我就帶你回去。”
他走後，奈奈本人還在處於游魂狀態中。
在房裏玩電腦的時候，收到一份郵件，是發給喬森的，她起初不想碰這些東西，直到看見發信人的名字，名叫夏瑞。
夏瑞稱呼他奈哲爾。
她說最近好嗎，
她說格陵蘭那邊很冷，早點回來，
她還說，我愛你。
不管怎樣，他還是與夏瑞這個女孩有所聯系的，也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這麽久了，她倒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恍如從甜罐裏跌下去的感覺，卻陡然清醒很多。
索性直接關了電腦，坐在床頭跟前垂頭想了很久，外面的風微大，咯吱作響搖打著窗戶，陽光好了起來，室內亮堂堂地，手指撫撫濕潤的眼窩，沒怎麽猶豫地起身，快速地收拾完衣服後，和店主說了聲，直接坐車去了機場。
也許是自己太過肯定他們倆的關系，又或許是其他，再也不能認真思考，心裏一股火兒地，充斥全身。
嗯，挺辣心尖地。還是先回去趟靜靜心來得好，正事做完也沒有什麽理由給公司能留在這兒了。
回到格陵蘭住處的時候，奧林打來電話問:“我的姐，你在哪兒？我在旅館怎麽找不到你？”
“格陵蘭。”
“你回去...那我告訴你喬森他...”
是曾奈主動掛斷的電話，現在她不想聽到關於喬森的一點消息。即使躺在沙發上的這半個多小時，也沒有收到他的電話或者微信，什麽都沒有。
關機，收拾行李，去了機場。
回公司一趟拿拿工資。這是原因之一，還有其他的，她不想管了。
我們在法國把婚禮辦了吧？
這句話曾經在她耳邊回響，一直。
暫別時，字條也沒留下什麽。
兜兜轉轉，終是抵達巴黎，doris打車過來接她。
“怎麽？吵架了？”
“沒，我得回趟公司。”
doris點頭。
曾奈問:“你最近好麽？”
“挺好。”doris笑。
“二姨，我可以陪你喝幾杯。”
doris沒多問:“可以。”
家裏還是沒怎麽變樣，桌面有幾散亂的酒瓶，橫橫豎豎地列在那裏，還有些灰塵，曾奈一把扯住doris默默離去的衣領:“收拾幹凈。”
doris只能收拾去了。
過後，她手裏提著半瓶酒水，坐在奈奈旁邊靠著她肩膀，來了一個很是訴苦的場景，這說了大段話，也離不開個愛情，doris說:“瞧你這模樣，是不是受他氣才回來的？上班？還敢蒙我。”
曾奈笑，兌了口酒，粗烈地灌了下去:“本想不告訴你的。”
“接下去你打算怎麽辦？”
曾奈搖頭:“那二姨你呢，繼續在這兒混日子？”
“不。”doris踢了腳地上的幾口破瓶子，翹著腿還在微微抖動，她瞧了眼外面的草坪，半只手搭在曾奈肩膀上這樣說來:“也該回去好好整整我的酒店了。”
曾奈點頭:“總是交給麗娜打理也不好。”
“那你呢？”
“住你這兒唄，房租都交了一年了。”
doris笑起來。
“你的車呢？怎麽打車去的機場。”曾奈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啊，被警察叔叔給扣了。”doris掩面:“以後再也不幹傻事了。”
曾奈無語望房梁:“你幹的傻事還不多？”
結果就是，曾奈硬生生地被兌到了地板上。
兩人在地板上渾渾噩噩地嘀咕了陣子後，是曾奈先睡著的，坐飛機的確累人的，加上她一直沒睡，亂七八糟的事情，整的她心煩。
doris給她撿了條毛毯蓋上，摸摸她腦袋，這樣說:“辛苦你了奈奈。”彎彎嘴:“你愛他，連我都知道，怎麽可能會斷了。”
二姨去了酒店，估計是住在了那裏，曾奈兩天都沒見得她回來，還真有點想她。
不過doris在那裏可是快活多了，要酒給酒的日子，沒個底線，麗娜不由得說上幾句，她才肯打上精神頭工作。
喬森打給doris電話的時候，她正在換衣服，兩手都還沒完全伸裏面去，因為聲音催的急快，一著急，把襯衫給弄破了。
“.....”她把襯衫甩出去後接得電話，咬牙切齒的:“媽的你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找抽啊，奈哲爾？”
喬森咬了重音，緩緩地:“嗯，奈奈她...”
“特麽的不在我這兒。”
“那她在你住所。”
doris捂臉懊惱地嘆氣:“...你什麽時候過來？”
“大概過幾天。”
她笑:“瞧你這樣子，是出什麽事兒了？一般沒什麽要緊事，肯定前天就追過來了啊奈哲爾...你難不成。”
“我沒事。”
“哦，行。”doris腳踩著黑褲子，給嘴唇利索地塗了口紅:“你弄破的襯衫，記得還。”
“好。”
冰箱裏蔬菜面包快沒了，還得買幾瓶醬料，列了張單子，她裹件單薄的毛衣出了門。
果真這裏不比格陵蘭，暖和得很。
有點不適應。
下午難得的烈陽高照，買完東西，坐在公園長椅上歇息，此時大半兒童都在這裏玩耍，適中的風力，很適合放風箏，直到身上曬得暖乎乎地，才趕忙站起來回去。
碰見何玉的時候，她正立在商店面前，手裏也提著購物袋，門口等著人，曾奈主動過去的:“你怎麽也來法國了？”
“喲，曾奈。”何玉過去勾住她肩膀，忒是熱情地招呼了聲:“再見就是緣分啊，你住這一地兒？”
“不，還得往前走走。”
“我在這兒等朋友呢，約著一起來這兒玩玩。”她提提手裏的購物袋說:“這就是晚餐了。”
曾奈點頭:“要不去我家吃頓飯，我新買了很多菜。”
“不用啦，接下去我們很忙的。”
“行。”
“喬先生呢。”何玉向她擠擠笑眼:“怎麽沒見到他？”
她眼睛開始不自覺地瞥著別處，最後眨了下，慢騰騰地張了嘴:“他在格陵蘭。”
“也對，他工作很忙的。什麽事都能放下，就是工作那是肯定放不下的。”何玉開始向背包裏掏東西搗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奈奈的心底，很明顯地被針紮了下，很疼。
“這是老友給我買的紅酒，還剩一瓶，給你，而且放在我包裏很重的。”很明顯的意思就是幫她個小忙，把這紅酒給處理掉了。
“可以。”
“要喝的一點都不剩哦。”
陪同何玉來旅游的是名男性，長得挺俊，互相問好過後，他就單獨拎著袋子走在前面，很有默契地避讓兩人的談話。
“你這次為什麽離開格陵蘭？”
其實曾奈不想再說是因為工作原因。
何玉繼續說:“其實我早知道你離開了格陵蘭。”
“你知道了？”
“嗯。實話說吧，你還是離開喬森比較好。”
曾奈腳步猛地蹲住。
何玉也停下，註目遠處的夕陽沒多久，她彎嘴笑:“曾醫生是他的念想，可惜你不是曾醫生。”
曾醫生。
確實，這是個對她而言，陌生的稱謂。
因為她不是曾醫生。
“你們纏得越久，越痛苦。”何玉側頭看著她，輕輕呢喃:“現狀難道不是這樣麽，奈奈？”
何玉的話字字如針，仿佛是壓紮在她心底，一疊又一疊地全身麻痹，越往下越是沒什麽感覺，她握了握拳頭，倏然彎了彎嘴角:“也許真的是這樣。”
他思念的，是曾醫生。
他如今所愛的，也許該是那個夏瑞。
說我愛你，這也許都是騙她的。
如今想來這一條一條類似於情債的東西，環繞在她周圍，真的是很讓人煩惱的聲音，也許做個單身狗遠比現在要好得很多。
那時候的奈奈，忍不住會這麽慢慢地想想。
發兩章，幾天不更了，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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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倒是變聽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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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單純的煮白粥，她倒是煮得熟絡，大概是很久沒碰到米粒的香味，這兒的羊扒或是麝牛肉吃得經常，聞到米香的時候，就開始餓了。
喬先生看起來挺驚訝的，嗯，很驚訝。
曾奈瞪他:“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會做。”
喬森淡淡地咳了聲:“我要你餵。”
“你不是有手嗎。”
“奈奈。”他眼裏閃著笑意:“我在出汗。”
很好。
準備睡覺的時候，奈奈在糾結應該睡哪，是沙發還是床。
奈奈說:“我睡你旁邊，免得你不安分踢被子。”
喬森把書輕輕合上，對著她開口:“我，不安分？”
奈奈:“我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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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森回想起昨晚某人亂踢被子的場景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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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森摸摸她的腦袋，說:“原諒我喬太太，這是突發情況。”
“你的身體也不好啊。”
“回來後都聽你的。”
“那和我回法國。”
“嗯，可以。”他沒有絲毫猶豫:“我們在法國把婚禮辦了吧。”
“啊？”
喬森笑:“這兒的任期結束，我就帶你回去。”
他走後，奈奈本人還在處於游魂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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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瑞稱呼他奈哲爾。
她說最近好嗎，
她說格陵蘭那邊很冷，早點回來，
她還說，我愛你。
不管怎樣，他還是與夏瑞這個女孩有所聯系的，也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這麽久了，她倒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恍如從甜罐裏跌下去的感覺，卻陡然清醒很多。
索性直接關了電腦，坐在床頭跟前垂頭想了很久，外面的風微大，咯吱作響搖打著窗戶，陽光好了起來，室內亮堂堂地，手指撫撫濕潤的眼窩，沒怎麽猶豫地起身，快速地收拾完衣服後，和店主說了聲，直接坐車去了機場。
也許是自己太過肯定他們倆的關系，又或許是其他，再也不能認真思考，心裏一股火兒地，充斥全身。
嗯，挺辣心尖地。還是先回去趟靜靜心來得好，正事做完也沒有什麽理由給公司能留在這兒了。
回到格陵蘭住處的時候，奧林打來電話問:“我的姐，你在哪兒？我在旅館怎麽找不到你？”
“格陵蘭。”
“你回去...那我告訴你喬森他...”
是曾奈主動掛斷的電話，現在她不想聽到關於喬森的一點消息。即使躺在沙發上的這半個多小時，也沒有收到他的電話或者微信，什麽都沒有。
關機，收拾行李，去了機場。
回公司一趟拿拿工資。這是原因之一，還有其他的，她不想管了。
我們在法國把婚禮辦了吧？
這句話曾經在她耳邊回響，一直。
暫別時，字條也沒留下什麽。
兜兜轉轉，終是抵達巴黎，doris打車過來接她。
“怎麽？吵架了？”
“沒，我得回趟公司。”
doris點頭。
曾奈問:“你最近好麽？”
“挺好。”doris笑。
“二姨，我可以陪你喝幾杯。”
doris沒多問:“可以。”
家裏還是沒怎麽變樣，桌面有幾散亂的酒瓶，橫橫豎豎地列在那裏，還有些灰塵，曾奈一把扯住doris默默離去的衣領:“收拾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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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她手裏提著半瓶酒水，坐在奈奈旁邊靠著她肩膀，來了一個很是訴苦的場景，這說了大段話，也離不開個愛情，doris說:“瞧你這模樣，是不是受他氣才回來的？上班？還敢蒙我。”
曾奈笑，兌了口酒，粗烈地灌了下去:“本想不告訴你的。”
“接下去你打算怎麽辦？”
曾奈搖頭:“那二姨你呢，繼續在這兒混日子？”
“不。”doris踢了腳地上的幾口破瓶子，翹著腿還在微微抖動，她瞧了眼外面的草坪，半只手搭在曾奈肩膀上這樣說來:“也該回去好好整整我的酒店了。”
曾奈點頭:“總是交給麗娜打理也不好。”
“那你呢？”
“住你這兒唄，房租都交了一年了。”
doris笑起來。
“你的車呢？怎麽打車去的機場。”曾奈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啊，被警察叔叔給扣了。”doris掩面:“以後再也不幹傻事了。”
曾奈無語望房梁:“你幹的傻事還不多？”
結果就是，曾奈硬生生地被兌到了地板上。
兩人在地板上渾渾噩噩地嘀咕了陣子後，是曾奈先睡著的，坐飛機的確累人的，加上她一直沒睡，亂七八糟的事情，整的她心煩。
doris給她撿了條毛毯蓋上，摸摸她腦袋，這樣說:“辛苦你了奈奈。”彎彎嘴:“你愛他，連我都知道，怎麽可能會斷了。”
二姨去了酒店，估計是住在了那裏，曾奈兩天都沒見得她回來，還真有點想她。
不過doris在那裏可是快活多了，要酒給酒的日子，沒個底線，麗娜不由得說上幾句，她才肯打上精神頭工作。
喬森打給doris電話的時候，她正在換衣服，兩手都還沒完全伸裏面去，因為聲音催的急快，一著急，把襯衫給弄破了。
“.....”她把襯衫甩出去後接得電話，咬牙切齒的:“媽的你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找抽啊，奈哲爾？”
喬森咬了重音，緩緩地:“嗯，奈奈她...”
“特麽的不在我這兒。”
“那她在你住所。”
doris捂臉懊惱地嘆氣:“...你什麽時候過來？”
“大概過幾天。”
她笑:“瞧你這樣子，是出什麽事兒了？一般沒什麽要緊事，肯定前天就追過來了啊奈哲爾...你難不成。”
“我沒事。”
“哦，行。”doris腳踩著黑褲子，給嘴唇利索地塗了口紅:“你弄破的襯衫，記得還。”
“好。”
冰箱裏蔬菜面包快沒了，還得買幾瓶醬料，列了張單子，她裹件單薄的毛衣出了門。
果真這裏不比格陵蘭，暖和得很。
有點不適應。
下午難得的烈陽高照，買完東西，坐在公園長椅上歇息，此時大半兒童都在這裏玩耍，適中的風力，很適合放風箏，直到身上曬得暖乎乎地，才趕忙站起來回去。
碰見何玉的時候，她正立在商店面前，手裏也提著購物袋，門口等著人，曾奈主動過去的:“你怎麽也來法國了？”
“喲，曾奈。”何玉過去勾住她肩膀，忒是熱情地招呼了聲:“再見就是緣分啊，你住這一地兒？”
“不，還得往前走走。”
“我在這兒等朋友呢，約著一起來這兒玩玩。”她提提手裏的購物袋說:“這就是晚餐了。”
曾奈點頭:“要不去我家吃頓飯，我新買了很多菜。”
“不用啦，接下去我們很忙的。”
“行。”
“喬先生呢。”何玉向她擠擠笑眼:“怎麽沒見到他？”
她眼睛開始不自覺地瞥著別處，最後眨了下，慢騰騰地張了嘴:“他在格陵蘭。”
“也對，他工作很忙的。什麽事都能放下，就是工作那是肯定放不下的。”何玉開始向背包裏掏東西搗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奈奈的心底，很明顯地被針紮了下，很疼。
“這是老友給我買的紅酒，還剩一瓶，給你，而且放在我包裏很重的。”很明顯的意思就是幫她個小忙，把這紅酒給處理掉了。
“可以。”
“要喝的一點都不剩哦。”
陪同何玉來旅游的是名男性，長得挺俊，互相問好過後，他就單獨拎著袋子走在前面，很有默契地避讓兩人的談話。
“你這次為什麽離開格陵蘭？”
其實曾奈不想再說是因為工作原因。
何玉繼續說:“其實我早知道你離開了格陵蘭。”
“你知道了？”
“嗯。實話說吧，你還是離開喬森比較好。”
曾奈腳步猛地蹲住。
何玉也停下，註目遠處的夕陽沒多久，她彎嘴笑:“曾醫生是他的念想，可惜你不是曾醫生。”
曾醫生。
確實，這是個對她而言，陌生的稱謂。
因為她不是曾醫生。
“你們纏得越久，越痛苦。”何玉側頭看著她，輕輕呢喃:“現狀難道不是這樣麽，奈奈？”
何玉的話字字如針，仿佛是壓紮在她心底，一疊又一疊地全身麻痹，越往下越是沒什麽感覺，她握了握拳頭，倏然彎了彎嘴角:“也許真的是這樣。”
他思念的，是曾醫生。
他如今所愛的，也許該是那個夏瑞。
說我愛你，這也許都是騙她的。
如今想來這一條一條類似於情債的東西，環繞在她周圍，真的是很讓人煩惱的聲音，也許做個單身狗遠比現在要好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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