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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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告別何玉兩人後,她獨自回了住所。

什麽也沒做,單單地喝了瓶酒水,喝了很多。

腦袋暈乎乎地,沒什麽實際性的行動。

肚子本就空蕩蕩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已經是八點多的深夜了,嗝嗒嗝嗒的時鐘聲音,在裏面,聽得刺耳。

她裹著毛毯在地板上開始睡覺的時候,聽見門打開的提示聲音。啊,doris回來了,看到酒瓶準會被罵。

曾奈開始懊惱地卷縮身體,接裹著毛毯,腳踢到了酒瓶,咣當地聲音滾在地板上,接著渾渾噩噩地翻幾圈身,說:“好好的酒店不住,回來幹什麽。”

“你怎麽喝酒了。”語氣很沈冷,像是堅冰裏的水,低低的,不緩不急地沙啞回響,震震地打在了她的耳朵裏。

準確來說喬森是趕回來的,在那裏的三餐,沒有一頓是吃好的,渾渾噩噩地,就像如今奈奈的這個樣子萎靡,身上的這黑大衣顯得風雨褶舊,鞋子也蹭了痕跡,仔細看的話,他嘴唇幹裂幾痕還有隱隱的血絲,唇下面的胡渣也占了大片地,灰暗的眼睛從開始見到奈奈,漸漸變得光澤,有明亮起來。

嗓子很啞,像是大提琴般的低劣:“奈奈。”

“你回去吧。”經過自己這麽一說,感覺陡然清醒了二分之一,她無聲地咧嘴笑笑,掀開毛毯,動作頗為懶散地站起來,還有些醉醺醺的遲鈍。

本意就是想讓他離開,就只是想靜靜那麽幾天,為什麽還會跟過來。

曾奈正正地盯著他,臉色凸有些憊意,輾轉那麽幾秒,視線開始飄忽不定,無法在他身上凝聚。註意力如此不專心,那是因為看見了如此狼狽不堪的喬森,心情比之前還要沈了那麽點。

“離開時記得帶上門。”舌頭根很軟,說話的時候,不能準確恰準讀音,大抵上是真的喝多了,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的,估計走姿很難看。

“不打聲招呼就離開,你以為我不會追過來麽?”聲音在她身後乍然地升升響起,喉口的沙沈,勢如破竹似的,將她倏然地拉了過去。

意識那麽瞬間被他剝奪,強行被拉入懷裏後,是那麽有力度地,緊緊地拽在手掌心裏,真的很懷念這種感覺。

“你為什麽要過來,不是很忙麽。”表現出奇的平靜,她閉閉眼,腦袋微微下俯,嘴唇恰好能親吻到他的大衣。

他沒回答,依舊抱著曾奈,也閉了閉眼,左臂順勢而下,依著她的手臂,順利地抓到了她的手,接著,慢慢勾住,握緊,纏繞。

曾奈有些反抗的意圖。

“等等,我現在很火大。”喬森這樣向她平靜地解釋,接著又把她往懷裏拽了拽。

他火大?生氣的對象不該是她自己麽?

“你為什麽要過來..”曾奈呢喃,開始放棄掙紮,想來這個男人抱起人來的時候,力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她遲鈍了一秒,默著張口,鼻腔裏都有一股酒味:“你走吧,我想休息。”

喬森未置一詞,幽黑的眼睛慢慢移動,看見她單薄的身上,只披掛了件算是厚實的毛毯,料想之內的揪眉,緊接著,抱人去了臥室。

將曾奈裹在被子裏,喬森臂膀張開,老實地撐在她肩膀兩旁,腦袋垂下,不遠不近地俯看女人的這張面孔,眼睛裏如凍結的黑色冰塊,沒有光色地固在那裏。

“你想我怎樣?”他這樣問她。

曾奈閉眼,沒去看他。

嘴唇開始被他奪來蠻橫地親吻,意識到時,這單薄的襯衫已經被他褪了大半,薄被毫無蹤跡,炙熱的手掌心,開始由外而內地親撫,內帶解開後,微涼指尖貼著她的胸椎骨節表膚移動,濕熱的體膚兩人貼緊糾纏。

整個人壓上去的時候,外衣丟了地,他也不想管,只覺得心底一股火地,無法發洩,懷裏的這個女人,總是不聽話地亂來。

真的,很擔心。

“等...”聲音被漸漸掩埋,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襟,直至褶舊,被迫睜眼的瞬間,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深邃得如此燦爛,某種脫力感,漸漸從內而外的延發,某種難過,演變成濕冷的液體,從眼角湧出。

喬森眼裏閃過覆雜難測的情緒,就沒再親她,停止後,他坐起來安靜幾秒,濕潤的嘴唇微微張著,最後緊咬,額頭滲出了冷汗。再過幾秒,拿了薄被給她蓋上,然後抱著她說,別哭。

奈奈睡著後,他依舊抱著她不放,直到腿部完全性感官麻痹,隱忍不發,放開她才站起來,試圖動了動左腿,結果某處地方抽筋,他咬牙,借靠著墻壁,開始下樓。

不清楚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只記得已經是淩晨三點。她起來,發現這件襯衫還是原封不動地穿在自己身上,只是內衣沒了,喬森給她穿上了還是自個脫的,她記不清楚,腦袋疼,前幾晚上都沒吃藥,還酗了酒,腦袋能不疼麽。

立在地板上,神識有些恍惚,裸腳本就覺得冷,更懊惱的是拖鞋躺在樓下。她動動胳膊,開始躡手躡腳地下樓。

沒開燈的壞處就是,腳趾頭撞到什麽地方都不知道,曾奈吃疼地捂著腳趾頭蹲在樓梯口:“唔,沒開燈沒開燈...”她只能一直重覆這三個字。

樓下確實有明晃晃的燈光,以為喬森還沒走,發現原來是doris,她坐在沙發上喝酒,向她招招手:“怎麽醒了?”

“你怎麽來了?”

“這也算是我的地盤。”

“哦,也對。”

doris把酒瓶放了,站起來拿了件外套穿上。

曾奈雙臂環胸靠著墻頭,這麽說了句:“今天想上哪兒酒吧去?”

“我想這次是沒有空閑去酒吧消磨時間了。”

“有事?”

“有要事。”

“那,拜拜。”曾奈向她擺擺手。

doris忍不住笑起來:“好,你倆好好處。”

“你倆?”曾奈心臟忽然快速跳了兩下。

“喬森啊。”doris指了指沙發上的黑包:“他估計會在這裏住上段時間。”

“喬先生是公司重要的合作方夥伴,這兩天好好照顧他,要不然你今年工資就別想拿嘍。”

其實doris也是如今曾奈所待公司的上司老總,前些天曾奈會被派到格陵蘭,自然也都是doris的功勞。

“合作夥伴?”曾奈有些不相信:“不會合夥來騙我的吧。”。

“你大抵可以試試。”doris微笑。

“.........”有種被賣的感覺。

“所以。”doris向她擠擠眼:“拜拜嘍。”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至少四五天吧。”

“好。”

doris奇怪地問了句:“你好像對我這個決定沒什麽異議。”

“什麽決定。”

“讓他住在這裏的決定。”

“有啊。”曾奈攤手:“可我有什麽辦法,這整棟樓都是你的。”

“我這裏房間很多,不過讓他睡你床上我也沒什麽大問題哦。”doris臨行前這麽說了句,眨眨眼睛還說:“不過動靜要小點。”

曾奈眉角抽了抽。

至今為止,她都想不出任何法子,用來治治自己這位二姨的可恨性子。

洗把冷水臉過後,渾身的酒氣味,從房間拿了衣服,推開浴室門準備進去,卻是迎頭的滿身熱水霧氣,接著,某人在浴缸裏坐躺的半|裸姿勢,隱隱地被她看得透徹。

想要假裝鎮定都沒辦法,只怪喬森男性荷爾蒙太強,腦袋裏閃過無數個補救方案好像都沒用,腳邁不開,因為已經軟在那裏了。

水聲嘩得有了動靜,喬森倦意揉了揉額前的濕發,接著站起拿過浴袍,蓋著下身後,腳步微瘸地接近門口,發現她立在門口,手指靠著玻璃門,神情鎮定且微妙,其實他也沒搞清楚情況,為什麽淩晨她還能醒來。

“你是不是餓了?”喬森這樣象征性地問奈奈。畢竟能把她逼醒的,估計只有這類東西。

“...洗澡。”

喬森點頭,逼近她,帶著渾身的熱氣以及緊繃的肌肉,男性混陽的氣息,大多都撲在她身上,形成到烈陽,刺激她的味蕾。

奈奈反射性向後退。

他微微側著腦袋問:“餓了麽?”

“不餓。”

“挺倔強。”

“我不餓。”曾奈被他挑釁得起火,越過他直接進了浴室關上門,接著後背靠墻,摸摸肚子這麽說了句:“你餓了的話有面,自己煮。”

“好。”

經過十幾分鐘的泡澡,她裹著浴巾就走了出去,打開冰箱,從裏面掏出瓶純牛奶,揭蓋仰頭就喝了下去。

“當心嗆著。”這句話不偏不倚地在她頭頂響起來,差點被他嚇嗆出來,隨後曾奈轉身,只為狠狠瞪他一眼,以洩憤懣。

喬森心情好像很好,嘴角輕輕翹起來,連帶著彎起的眉梢:“抱歉,沒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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