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與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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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與男人
他來時舍棄餘生，只為與她重逢，與她經歷所有。
He left for the rest of his life，Only to meet her again，And all she has to experience.
——
雲端的白光正盛得耀眼，冷冽的晨曦正試圖通過雲層縫隙，一點點地滲透下方百丈的冰川山。
淩晨五點，此刻，曾奈正坐在某號的小型機艙裏。這架漂亮的紅色銀邊客機，正穿過厚重的烏雲層往下俯沖，準備降落在格陵蘭島的機場。
飛機終且順利著地，燈號也跟著熄滅，白花花的天花板上流暢著女聲機械語音，伴隨著古典音樂。她幡然睜開眼睛，透過布滿冰霧的機窗外，看到遠方恍然一片白晃晃的荒蕪，以及蔚藍澄澈的冰海。
她慢騰騰緩神，後腦神經抽疼，深吸口氣，動動僵硬的身體，才懶懶散散地起身去取包裹。
這半會兒隨人流出了機艙，儼然看見外面幾個穿著黃雨衣的信號工人們井然有序，站在機場高樓前豎著旗子，背景是刺陽下白雪皚皚的冰山，似初見。
直至日頭初升時，好在氣溫緩升，陽光透過玻璃蔓延至她腳邊，顯出微弱的影子，照在眼瞼上半顯虛無，整了幾分睡意出來。她一人站在飲料機旁，用衣兜裏僅剩的那麽點硬幣，買了杯熱咖啡。
手機鈴聲在背包裏響起，楞了半會兒，依舊是很慢速地掏開包兜，兩手指頭在裏面磨蹭了好半會兒才掏出來:“餵？”
是個陌生號碼。
“你到了麽？”清冽低沈的嗓音，融合在沙沙的風聲裏。緊貼在她滾燙的耳際，像是時隔久遠的碰觸，在她心底裏慢慢撩過。
曾奈習慣性地手指頭擱在嘴邊輕輕啃咬，揪眉遲疑幾秒:“唔...哪位？”
“記得上次...”電話那頭人沈默幾秒:“上次在醫院，給了你我的號碼。”
手指頭緩緩松開，仿佛找到了思路，低低啊了聲:“不好意思，我弄丟了....唔...我剛下飛機。”
稍微停頓幾秒，他才渾濁地應了聲:“在裏面等我，不要亂跑。”
掛斷電話，眼睛順著陽光瞇了瞇，左手卻不自覺地叩進大衣口袋，隨後兩指夾扣，掏出了張照片，是張泛黃的照片，還有幾線糙白的折痕。
指腹在照片表面慢慢移動摩挲，撫過這男人半顯模糊的模樣。均勻相稱的黑發，發梢末端微微卷著，鼻梁高挺，薄唇略抿，嘴角翹起，弧度完美式加深。修齊的指尖微蜷向下，抵著臉頰。而另只手，則覆在花紋繁雜的黑色厚本上。
柔光的影子將他的長睫毛壓得很低，導致眼窩很深，加上線條貼切，削瘦的側臉頰骨，看上去就像個雕塑，寂靜，獨具沈溺的某種美感在曾奈眼裏實現。
總得來說，
每看一次，
或者每看一眼，
都有種親切，甚至暧|昧的感覺。
更為重要的是，這男人，很養眼。
這張照片是她與過去的連接，也算是個念想，曾奈嘴角倏然掀起，將照片很妥當地塞進了錢包裏，濃密的睫毛遮續而掩住眼裏過於覆雜情緒。
記得前些日子整理行囊，二姨半句話都沒提點她，就單著手臂擱在墻壁，慢悠悠地盯著曾奈忙裏忙外地，臨別話根本沒足三句。
Drios順勢含著口煙頭，無聲地笑:“行，你過去就別回來了，喬森那孩子會罩好你的。”
曾奈瞪著Doris:“難不成我想看著你們成天卿卿我我的？”
“我這是為你好，而且人家喬先生著急想見你呢，你鬧別扭什麽勁。”
曾奈笑:“誰鬧別扭，我過去工作你就不擔心了是吧。”
Doris慢騰騰掐滅了煙頭，過去抱住奈奈。沈默半會兒，放開她，難得地笑笑，口齒略些含糊:“何止我擔心，人家喬先生也擔心啊。”
她離開房間前還說了句:“記著啊，等你們生米煮成熟飯了再給我發消息。”
“.....”
曾奈覺得自己走路姿勢都很奇怪，應該像只大搖大擺的企鵝，畢竟是套了很多衣服，走到軟椅旁的時候，額頭已經冒出了汗，脫下手套，結實地捂住咖啡的熱量，蔓延至手心，暫時曲解了血液僵硬。
喝了咖啡後，在陽光的催促下泛起倦意，腦袋紊地響著，眼皮瞇出了條縫隙，意識愈漸迷糊。
直到視線裏出現雙黑球鞋。
緊接著，溫熱幹燥的掌心有力地，托住她下垂的下巴。另只手臂緩緩纏上她腰際，力道加緊，仿佛不容她錯失。
只覺得落入溫暖的肩膀，加之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融入鼻尖，睡意愈盛。
於是，腦袋習慣性地往他懷裏貼了貼，兩手利索地鉆進某人的衣服裏，摸索到了溫度，就安定睡了過去。
——
她大抵上昏沈了半小時。
醒來時，人還坐在機場軟椅上，旁邊還莫名其妙地多了個男人，問題是自己還死臉皮地趴在那男人懷裏。
.....
曾奈有些頭疼...
一般情況下，這尷尬情況應該怎樣緩解來著的。
機場裏偶然聽見客機起飛，從他們頭頂一嘩而過的悶轟聲音，再接著微嚷的人流走過，唯一停滯的場景，只有喬先生和奈奈無聲的僵持。
她動動僵持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從他肩膀上移走。掌心置在他長腿上，只要稍微一移動位置，就能與他的指尖相互碰觸，猶如蜻蜓點水似的細微，卻在這男人心裏緩緩濺起波瀾。
目光與她碰觸時，他卻下意識地瞥了別處，但間隔很短，他又折了回來，黑眸裏隱隱藏著憊意，卻完整地顯現出曾奈的樣子。
“奈奈...”緩慢呢喃的兩字，卻猶如圓潤低醇的烈酒，在喉中回味不停，帶著意味深長的磁性。
曾奈還沒緩神，這男人泛白的手指，漸而與她的指尖相互細緩緊扣。
她沒怎麽註意，仔細想了會兒，隨即擡眼笑了下，用了五分生疏的英文:“不好意思啊先生，我這人到哪兒都有隨便睡覺的毛病，別介意。”
正想抽離的手，卻又被男人交織握緊。如黑玻璃似的眸子有些黯淡，他睫毛低垂，掩蓋很多覆雜的東西。
嗓音，連帶著舌頭都顯有艱澀:“我是喬森。
你應該記得我的名字。”
她腦袋裏忽然搜索出喬森這個名字。
“三個月前，那個時候。”他停頓幾秒:“你還看不見。”
他瞧起來很緊張，畢竟連說話都是生硬的。
曾奈被嗝停了幾秒，舔舔幹涸的嘴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他骨節上帶繭的指腹，聲音平緩:“哦，你原來長這樣子，前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喬森。”
她正細細揣摩他的名字，嘴邊呢喃的喬森，一遍，兩遍，三遍...反覆。
如同咒語似的滾燙撩過他靜止的時間。
她覺得說話都有些困難:“不好意思啊，當時我看不見你的樣子，後來我看過你幾張的照片，但我還是記不清。”
“沒事。”似乎被按下了紅色開關，他微微偏過頭，心臟以及喉管，仿佛被巖漿燙過幾遍，喉結上下滾動，眼睛低垂，陣陣陰霾刺骨:“我想我們該走了，回家還得花些時間。”
她的行李很簡單，只帶了幾件換洗厚衣，還有套攝影裝備，挺重的，但終歸是男人力氣大，右手拎起兩行李，再加上他自己的電腦包，低頭與她對視，認真叮囑:“戴好帽子手套。”
曾奈瞧了眼外出寒霧刮地似的雪地，背脊頓時發寒，於是把手套從兜裏拿出來想給套上，結果措手弄丟了帽子。
喬先生抓住曾奈細弱的手肘，掌心擱著衣料，炙熱的溫度慢慢傳遞至她表膚，很暖，很熱。
喬森彎下身去拿帽子，拍了拍，隨後兩手背撐著棉帽內部左右邊，給她仔細著戴裹住上腦袋，他手掌沒抽出來，停留在她兩耳邊捂了會兒，很平常地問了她:“舒服麽？”
曾奈訥訥點頭:“很舒服。”
他笑了下，望了眼外處天候:“這幾天會下雪。”手放下來，再次彎身拎起行李。
曾奈隨口問了句:“會有極光嗎？”
良久，喬森才回答:“這次會有，你會看到。”
曾奈眨了兩次眼，跟著他腳步出了機場門，在外面，清楚地望見遠處天際的日光與冰川交融的地界線，合著一帶玫瑰藍似的朦紗，閃著璀璨的光線，直至延伸到她腳下的影子，很驚羨的風景。
一時間沒忍住，拿起掛在脖頸上的相機，調好焦點位置，連續拍了好幾張，心裏的郁悶一掃而光，就當她挖到了寶。
喬森在前面停留了會兒，待她拍完走過來，很坦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臂膀貼著她後側背，微微低頭，嘴唇附在耳際，細微貼著她的耳膚，帶著灼熱。
“車還沒來，先去餐館吃點東西。”仿佛是風在捉弄，弄得她生癢灼熱:“我想，你應該很餓。”
兩人相貼相近的距離，曾奈沒覺得不自在，反而覺得這肢體碰觸莫名的舒適。
任由自己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放縱了那麽幾秒，開口:“可以。不過我可以自己走。”
他似乎笑了下，連帶著明眸眉梢:“相信我，你一個人走會摔跤的，況且你穿的不是防滑鞋。”
曾奈果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子，然後又擡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會兒，才穩穩地抓緊他的手，很嚴肅地說:“既然你這麽請求了，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吧。”
他那眼裏宛如冬花綻放的笑意，再也沒有初見時的那種生澀感覺，曾奈了然，果不其然這男人笑起來，也是個美人胚子。
這個時辰的北極白日，好像美得令人回味。
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嗔黑的眼眸，深黑得不見五指。
砰，砰，地。
這是她心臟跳動的聲音。
很快。
——
喬森的出現必有意義，註定與她產生浪漫的交集，就像花開花落的時間定理，就像水往低處流的自然規律，過去在她生命裏留下深刻的痕跡，現在是，將來也是。
他曾舍棄過餘生，只為再次與她品味所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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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的白光正盛得耀眼，冷冽的晨曦正試圖通過雲層縫隙，一點點地滲透下方百丈的冰川山。
淩晨五點，此刻，曾奈正坐在某號的小型機艙裏。這架漂亮的紅色銀邊客機，正穿過厚重的烏雲層往下俯沖，準備降落在格陵蘭島的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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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頭緩緩松開，仿佛找到了思路，低低啊了聲:“不好意思，我弄丟了....唔...我剛下飛機。”
稍微停頓幾秒，他才渾濁地應了聲:“在裏面等我，不要亂跑。”
掛斷電話，眼睛順著陽光瞇了瞇，左手卻不自覺地叩進大衣口袋，隨後兩指夾扣，掏出了張照片，是張泛黃的照片，還有幾線糙白的折痕。
指腹在照片表面慢慢移動摩挲，撫過這男人半顯模糊的模樣。均勻相稱的黑發，發梢末端微微卷著，鼻梁高挺，薄唇略抿，嘴角翹起，弧度完美式加深。修齊的指尖微蜷向下，抵著臉頰。而另只手，則覆在花紋繁雜的黑色厚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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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每看一眼，
都有種親切，甚至暧|昧的感覺。
更為重要的是，這男人，很養眼。
這張照片是她與過去的連接，也算是個念想，曾奈嘴角倏然掀起，將照片很妥當地塞進了錢包裏，濃密的睫毛遮續而掩住眼裏過於覆雜情緒。
記得前些日子整理行囊，二姨半句話都沒提點她，就單著手臂擱在墻壁，慢悠悠地盯著曾奈忙裏忙外地，臨別話根本沒足三句。
Drios順勢含著口煙頭，無聲地笑:“行，你過去就別回來了，喬森那孩子會罩好你的。”
曾奈瞪著Doris:“難不成我想看著你們成天卿卿我我的？”
“我這是為你好，而且人家喬先生著急想見你呢，你鬧別扭什麽勁。”
曾奈笑:“誰鬧別扭，我過去工作你就不擔心了是吧。”
Doris慢騰騰掐滅了煙頭，過去抱住奈奈。沈默半會兒，放開她，難得地笑笑，口齒略些含糊:“何止我擔心，人家喬先生也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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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奈覺得自己走路姿勢都很奇怪，應該像只大搖大擺的企鵝，畢竟是套了很多衣服，走到軟椅旁的時候，額頭已經冒出了汗，脫下手套，結實地捂住咖啡的熱量，蔓延至手心，暫時曲解了血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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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裏偶然聽見客機起飛，從他們頭頂一嘩而過的悶轟聲音，再接著微嚷的人流走過，唯一停滯的場景，只有喬先生和奈奈無聲的僵持。
她動動僵持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從他肩膀上移走。掌心置在他長腿上，只要稍微一移動位置，就能與他的指尖相互碰觸，猶如蜻蜓點水似的細微，卻在這男人心裏緩緩濺起波瀾。
目光與她碰觸時，他卻下意識地瞥了別處，但間隔很短，他又折了回來，黑眸裏隱隱藏著憊意，卻完整地顯現出曾奈的樣子。
“奈奈...”緩慢呢喃的兩字，卻猶如圓潤低醇的烈酒，在喉中回味不停，帶著意味深長的磁性。
曾奈還沒緩神，這男人泛白的手指，漸而與她的指尖相互細緩緊扣。
她沒怎麽註意，仔細想了會兒，隨即擡眼笑了下，用了五分生疏的英文:“不好意思啊先生，我這人到哪兒都有隨便睡覺的毛病，別介意。”
正想抽離的手，卻又被男人交織握緊。如黑玻璃似的眸子有些黯淡，他睫毛低垂，掩蓋很多覆雜的東西。
嗓音，連帶著舌頭都顯有艱澀:“我是喬森。
你應該記得我的名字。”
她腦袋裏忽然搜索出喬森這個名字。
“三個月前，那個時候。”他停頓幾秒:“你還看不見。”
他瞧起來很緊張，畢竟連說話都是生硬的。
曾奈被嗝停了幾秒，舔舔幹涸的嘴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他骨節上帶繭的指腹，聲音平緩:“哦，你原來長這樣子，前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喬森。”
她正細細揣摩他的名字，嘴邊呢喃的喬森，一遍，兩遍，三遍...反覆。
如同咒語似的滾燙撩過他靜止的時間。
她覺得說話都有些困難:“不好意思啊，當時我看不見你的樣子，後來我看過你幾張的照片，但我還是記不清。”
“沒事。”似乎被按下了紅色開關，他微微偏過頭，心臟以及喉管，仿佛被巖漿燙過幾遍，喉結上下滾動，眼睛低垂，陣陣陰霾刺骨:“我想我們該走了，回家還得花些時間。”
她的行李很簡單，只帶了幾件換洗厚衣，還有套攝影裝備，挺重的，但終歸是男人力氣大，右手拎起兩行李，再加上他自己的電腦包，低頭與她對視，認真叮囑:“戴好帽子手套。”
曾奈瞧了眼外出寒霧刮地似的雪地，背脊頓時發寒，於是把手套從兜裏拿出來想給套上，結果措手弄丟了帽子。
喬先生抓住曾奈細弱的手肘，掌心擱著衣料，炙熱的溫度慢慢傳遞至她表膚，很暖，很熱。
喬森彎下身去拿帽子，拍了拍，隨後兩手背撐著棉帽內部左右邊，給她仔細著戴裹住上腦袋，他手掌沒抽出來，停留在她兩耳邊捂了會兒，很平常地問了她:“舒服麽？”
曾奈訥訥點頭:“很舒服。”
他笑了下，望了眼外處天候:“這幾天會下雪。”手放下來，再次彎身拎起行李。
曾奈隨口問了句:“會有極光嗎？”
良久，喬森才回答:“這次會有，你會看到。”
曾奈眨了兩次眼，跟著他腳步出了機場門，在外面，清楚地望見遠處天際的日光與冰川交融的地界線，合著一帶玫瑰藍似的朦紗，閃著璀璨的光線，直至延伸到她腳下的影子，很驚羨的風景。
一時間沒忍住，拿起掛在脖頸上的相機，調好焦點位置，連續拍了好幾張，心裏的郁悶一掃而光，就當她挖到了寶。
喬森在前面停留了會兒，待她拍完走過來，很坦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臂膀貼著她後側背，微微低頭，嘴唇附在耳際，細微貼著她的耳膚，帶著灼熱。
“車還沒來，先去餐館吃點東西。”仿佛是風在捉弄，弄得她生癢灼熱:“我想，你應該很餓。”
兩人相貼相近的距離，曾奈沒覺得不自在，反而覺得這肢體碰觸莫名的舒適。
任由自己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放縱了那麽幾秒，開口:“可以。不過我可以自己走。”
他似乎笑了下，連帶著明眸眉梢:“相信我，你一個人走會摔跤的，況且你穿的不是防滑鞋。”
曾奈果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子，然後又擡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會兒，才穩穩地抓緊他的手，很嚴肅地說:“既然你這麽請求了，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吧。”
他那眼裏宛如冬花綻放的笑意，再也沒有初見時的那種生澀感覺，曾奈了然，果不其然這男人笑起來，也是個美人胚子。
這個時辰的北極白日，好像美得令人回味。
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嗔黑的眼眸，深黑得不見五指。
砰，砰，地。
這是她心臟跳動的聲音。
很快。
——
喬森的出現必有意義，註定與她產生浪漫的交集，就像花開花落的時間定理，就像水往低處流的自然規律，過去在她生命裏留下深刻的痕跡，現在是，將來也是。
他曾舍棄過餘生，只為再次與她品味所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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