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和解P

關燈
第42章 和解P

軍訓完之後的假期一共三天,他們打算在白山待上兩天一晚,到時候再坐高鐵回學校。

搭車去音樂節場地的時候會在路上看到很多宣傳廣告牌。當季栩那張精致張揚的臉出現在楚揚眼前時,倒意外沒有之前那種擰得慌的酸楚感了,反倒是一種從來沒有的,徒然的緊張感。

他說不清這種緊張感具體來源於什麽,但他百分之兩百能肯定的是,他現在的這種感覺一定跟沈知安有關。

前方車流的喧囂聲越來越大。快要到了,他一把牽住了旁邊人的手。

沈知安楞了片刻,隨後輕佻地將手指按在他嘴唇上,白送了他一個飛吻。

晚上7點音樂節才正式開始。他們放下行李之後先去酒店周邊轉了一圈,兜兜轉轉到了一家便利店裏買了點零食飲料。半響,沈知安對著售貨架前的避孕套陷入了沈思。

楚揚在後面的貨架上挑飲料,暫時還沒有註意到他。他的手指伸了又縮,猶猶豫豫了半天,最終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了那盒避孕套。

來之前他就把所有能夠設想到的情況全部在腦子過了一遍。兩個剛進入熱戀期沒多久的男生,在一間大床房裏共度良宵……

他實在不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麽。

“那個……”他雙耳通紅,飛快地將那盒避孕套扔到收銀臺上,“這個先付。”

收銀員看樣子是一名通情達理的小姐姐。她朝他戲謔地眨了眨眼,掃了條形碼之後便貼心地把那盒“超薄”在桌底下遞給了他。

“買了啥?”

他一聲“謝謝”還沒說出口,楚揚的聲音便突然從後面傳來。沈知安一瞬間滿臉通紅,腦子被身體裏源源不斷湧上來的血液沖的快要炸,捏著避孕套盒子的手一通亂地在褲縫線周圍找口袋。

楚揚對他的此行此舉感到十分疑惑,剛伸出來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肩膀,卻聽見很輕的“啪嗒”一聲——一個藍色的盒子唐突地掉在便利店的瓷磚地上。

楚揚其實已經從盒子的形狀猜到了一二。他聞聲將那個藍色的盒子撿起來,上面大大地用日文幼體字印著“持久力max”。

……

沈知安僵硬地轉身,尷尬地跟楚揚對視了一眼。

沒什麽特別的感情,就是有些後悔自己今天穿了一條口袋如此不明顯的牛仔褲。

楚揚看到此情此景十分想笑。但為了給足男朋友面子,他還是裝作淡定地把那盒避孕套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湊過去揉了揉沈知安僵硬的肩,將手上提的那一大袋零食飲料拿去付錢。

從便利店走去音樂節場地的路上,楚揚一句話都沒說。他拎著塑料袋,有下沒下地看著手機,在等旁邊的人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他在心裏想,要是沈知安覺得難堪不想說,他也不會主動提起。

快要到7點了。前方的人流逐漸多了起來,不少粉絲穿著各色各樣的應援服聚集在場地門口。楚揚拉了下沈知安的手,將他帶到門票上指定的座位上坐好。

“那個,”沈知安別扭地搓著手,耳廓還蘊著淡淡的紅,“我沒有今晚想那個的意思,我只是……”

“那你拿這個幹嘛,吹氣球嗎?”楚揚總算忍不住笑出了聲。沈知安臉紅的更厲害了,為了不讓楚揚笑的更加猖狂,他飛快地撇過頭,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兒該怎麽圓回來。

天色暗了下來,前排的座位幾乎都被坐滿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揚才沈著聲音喚了喚他的名字:“沈知安。”

“嗯?”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今晚就挺合適的。”

沈知安猛地扭頭,手肘差點磕到椅背。

“什麽鬼——”

楚揚低頭輕笑了一聲,在椅子的縫隙裏勾住他的手,晃晃悠悠地搖了兩下。

“都看你。”楚揚捏了捏他的指尖,“慢慢來,沒關系的。”

遠方亮紅的天際線暗了下來。白白的雲疊著暗色風,卷著人群的喧囂一起散入耳邊。沈知安懸起來的心跳放了下來,欣慰地回握楚揚的手。

一分鐘後,楚揚手機裏收到一條遲來的微信:

【省長大人:就今晚吧。】

急促的心跳染著人群的喧鬧與歡呼,五彩地沈入他的心海。

隨著屏幕上的倒計時歸於零,在一聲炸裂的電吉他擊弦聲中,白山音樂節終於拉開了序幕。周邊的人群都在跟著樂隊歡呼,亮色的熒光棒染了一片天。沈知安挨著楚揚的肩膀,突然舉著手機攝像頭對著他開始錄像。

“怎麽了?”楚揚扒開他的手,側身去探他的眼神。

“沒啥。”沈知安用拳頭包住他的手指,瞇著眼笑笑,“錄個像紀念一下。”

隨後,他家男朋友大方地摟住他的肩,整個身子完全擋住後排人的視線,湊過來使勁兒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楚揚本來想用手擋一下,但已經來不及了。

熱烈生動的吻被鏡頭記錄下來,一米以外,無人知曉。

本屆音樂節請來的歌手樂隊都特別嗨,到了後半場,就連楚揚也被慢慢地帶動了起來,一開始緊張的情緒也戛然間消逝了。

音樂節漸漸進入到尾聲。隨著“Swinger”這個巨大的名字出現在大屏幕上,現場的歡呼聲也達到了最頂峰。

楚揚在椅子縫裏牽住沈知安的手,緊張的心情又回來了。

他以前很認真地問過自己,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了季栩。當年他才上初二,青春期的情愫方才開始萌芽。季栩坐在最後一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上,吊兒郎當地吹著泡泡糖,淡定地聽著老師口出狂言地罵他“垃圾”。楚揚那時在他的斜前方坐著,背過身拿書的時候無意間瞟到了這樣的情景,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那個人狂妄不羈,叛逆自由。想穿什麽衣服來上學就穿什麽,想不聽課就不聽課,這天底下大概所有人都拿他沒轍……

那個時候的他往往會想,為什麽有的人能夠有這樣的傲氣。

一開始他對這樣不務正業的人嗤之以鼻,卻又總是忍不住想他。他在兩級的矛盾裏來回奔跑,最終發現自己徹徹底底陷入了一個怪圈。

久而久之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渴望去成為一個這樣的人。

“Let’s wee Swinger!”

激烈的鼓聲響起。長發及肩的季栩從舞臺底部一躍而上,點著小痣的眼尾笑得輕狂。

“Hello guys!”季栩右手直指天空,脖頸上那朵鳶尾花紋身點著絢爛的光,“Wee to my feast!”

臺上的人穿著大領口的塗鴉背心。他稍微向前走了幾步,右邊的鼓聲為他張揚的演講伴奏。

沈知安借著餘光瞟了楚揚一眼,把他的手牽得更緊了。

“有些人說我是中國人,為什麽總在在臺上講英文。”季栩懶散地說著,換了一個手拿話筒,“但我今天想說的是,這些人都是Motherfucker。”

他撅著嘴聳了聳肩,臺下一片哄笑。

楚揚也跟著笑了,聲音很輕。

“聽不懂是嗎,那就最好了。”季栩朝後面比了一個倒V,提示樂隊準備開始伴奏,“好了言歸正傳。接下來給大家帶來我的新歌——這首歌還沒有發出來哦,如果你們之前聽過那就是有人盜了我的demo。然後同時,也要給大家宣布一件關於我自己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臺上的白光突然變成六色的彩虹光。臺下有些識趣的觀眾在這時便已經看出來了,楚揚淡定地看著人群喧囂,內心出乎意料的平靜。

輕柔的前奏響起,與季栩平時暴躁反叛的搖滾風截然不同。長發披肩的人閉著眼,褪去了方才的張狂:“這首歌的歌名叫《Rainbow Rain》,是寫給我對象的歌。”

“我不是什麽明星,也沒有偶像包袱,不要拿明星那一套道德標準來綁架我。”他繼續說著,語調異常平靜,“在這裏出櫃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欠誰的,我只是想炫耀我的對象,that’s all.”

周圍的人都在尖叫,沒人在意小小角落裏的他們。楚揚整個身子坐的有些麻了,沈知安搭著他的肩膀,在他耳根上吻了吻。

楚揚偏頭,淡淡的彩虹光打在沈知安臉上,配合著周遭木制吉他輕盈的勾弦,有一種別樣的美。

他一個沖動,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夜幕中降下淅淅瀝瀝的小雨,楚揚能感受到對方嘴唇上冰涼清甜的雨點。他輕輕地停留了片刻,隨後微微分開一毫厘。

“我也想炫耀我的對象。”楚揚勾了勾嘴角,右臉頰上陷下去一個小酒窩。

“我雖然不能寫歌,但我可以為他上刀山下火海。”

歌曲達到高潮,沈知安心跳飛快地湊近,輕掃了下楚揚的鼻尖。

他們被夜色掩護,又被絢爛的燈光包圍。

直到今天楚揚或許才明白,也許他並不想要活成自己的對立面……他真正想要的,是有個人能夠真正熱烈地,像太陽一樣地去愛他。

他不需要叛逆,不需要與世界對立的張狂。他只是想要一束微弱的光,能夠把他從黑暗孤獨的桎梏裏拉出來,讓那個自暴自棄男孩不要再處處碰壁。

雨點越下越大,染濕了發尾。楚揚跟沈知安一前一後地跑著,都不需要過多的等待,一到酒店的房間裏他們便開始接吻。

“那個,”沈知安還是有些緊張,他拉了拉楚揚的衣角,“我們沒有潤滑油……”

“我帶了。”楚揚一把將包裏藏著的潤滑油丟在床單上,趁著接吻的間隙幫沈知安脫掉濕噠噠的上衣。

“會不會很痛啊?”沈知安埋在他的肩窩裏,心跳快的像是坐上了過山車,“你如果把我弄得太疼,我他媽就……”

楚揚沒有接話,緩緩將他的頭擡起來,接吻的動作放輕了些。半響,他才輕柔地把人抱到床上。

沈知安赤裸著上半身,深邃的眼窩襯著雪白的床單,使楚揚的情欲又上來了幾分。他拇指撫著沈知安的臉頰,如視珍寶般地將人抱在懷裏。

“不疼。”他連哄帶騙地脫掉沈知安僅剩的內褲,又把他摁在床頭親了片刻。

“乖,我最愛你了。”

作者有話說:

呃呃呃……結尾就是那個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