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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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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女同事遲遲不動讓後面坐著的幾個男人都感到奇怪起來。

“她怎麽了?還不把人帶回來嗎?”

“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哎呀急死我了, 剛剛就應該讓我去。別說什麽女性有親和力,我看那個小孩子一點都不跟她親近。”

他們隔得遠,並不能看到前面那三個人的狀況。

小孩子靠在身邊大人的身上, 但雙眼瞪視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對她的出現感到了分外的不滿。

只是小孩子還未做出什麽來。

車子碰到了減速帶, 震動了兩下, 靠在車子上淺眠的秦衍就這樣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 瞧了眼外邊, 車子在往郊區開, 行走的方向越來越偏, 而秦衍所在的辦公樓是在市區中心。

設為一個社畜打工人, 他第一反應不是去在意身邊兩個突然出現的人, 而是去跟司機講話。

“師傅,你這路線不對吧。不是要開到市中心的嗎?”

秦衍的聲音不是很大, 但坐在車後面的幾個人都能聽到。

他們瞪大了眼睛。

心中暗自罵道。

怎麽能跟陌生人突然搭話呢, 還是一個危險的“陌生人”。

只是他們的心聲秦衍是聽不到的。

秦衍只知道自己馬上就要上班遲到了。

“師傅, 我上班要遲到了, 您倒是說句話啊。不是的話我就下車,坐其他的車子去。”

秦衍的神色緊張,他低頭看了眼手表, 還差半個小時就要打卡了。

他們公司的規章非常嚴格, 老板簡直是葛朗臺轉世,遲到了不說扣款, 而是叫樂捐, 這種方式就是很離譜。

遲到一分鐘扣十塊錢, 遲到半小時就扣半天的工資,如果上午缺卡, 那麽這天的工資都沒有了,下午打卡還不算。

簡直是摳門到了極致。

秦衍想想自己的房租,是租在市中心的老破小裏,還是跟人家合租的,小小的一間房子一個月就要一千多塊錢,還不算水電物業費這些。

整個房間裏就只能放得下一張床、一個小桌子、一個衣櫃,還沒有六平方米,非常狹小。

他的工資不高,入職三年了到現在都沒有漲過,到手只有四千多,根本不夠自己的花銷。

但現在坐其他車子也已經完全來不及,除非是打車,但從這裏到市中心打車起碼都是五十塊錢起步。

他說完後過了幾秒鐘,司機終於講話了。

司機的聲音很是沙啞,像是破了的風箱,很久都沒有使用過了。

聲音聽起來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有氣無力的。

“改了路線,等下就回去了。”他說話一字一頓,跟正常人沒有什麽差別。

這讓坐在後面的幾個警察感到了詫異,他們立刻將異形的這個行為發給了自己的部門同事。

秦衍解決了自己的事情,這才放松了心神,有時間來看自己身邊的這兩個人。

一個小孩子跟一個年長一些的女人。

他下意識以為這兩個人是一對母子。

所以看著靠著自己身邊的小男孩子沒有出聲。

等著小孩子的“母親”將其帶走。

但他的視線剛落在小孩子的發頂上時,女人的腳步一變,往後走。

顯然是不想要管這個小孩子了。

而秦衍也不知道。

小孩子的小手偷偷摸摸地緊緊拉住了他的衣服,防止他會不允許自己靠著。

女人的突然離開,讓秦衍懵逼了。

但他沒有在意,生活中也不乏會有這樣的父母與孩子糾纏的情況,母親說不定只是讓小孩子不跟她自己坐著,但會在後面偷偷地看著孩子呢。

秦衍也沒有說什麽。

他的心思不在這對母子的身上。

小孩子豎起了自己的耳朵,仔細聆聽頭頂上男人會不會突然說話,會不會驅逐自己。

它來找到爸爸真的很不容易。

但好在,爸爸沒有任何不喜。

秦衍的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司機的身上,司機果然說到做到,在駛過了前面的一個彎子後,果然往原來的方向看了過去,並且車速還提高了。

秦衍的心裏暫時吃了一顆定心丸。

“你怎麽回來了?”

幾個警員驚訝地詢問自己的女同事,畢竟剛剛是女同事自己自告奮勇地說要去將那個男人跟孩子帶過來。

女同事臉上露出個笑,只是笑起來有些假,只是嘴唇稍微往上提了一點,眼睛下面沒有一點紋路。

有些像是戴了一個面具。

“放心,這個司機不會對他們動手的。”

女同事說道。

“怎麽可能,你能保證?”他們的小隊長一聽,頓時嚴肅起來。

皺著眉頭教訓這個女同事。

“算了算了,她意思可能是說,這個司機還保留著異變之前的習慣,所以對上車的乘客沒有攻擊行為。”

“那之前是怎麽回事兒!”

“不過說來奇怪,那個男的說要去市區,它現在就往市區去了,會不會這個異形還會有人類的思想?”

“我也是這麽想的,剛剛確實是讓我驚訝,會不會我們能夠溝通,就是假裝我們不知道它的身份,學著那個男人跟司機講話。”

幾個人講話間,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像是要飛起來。

而且他們也發現這個車子的運氣似乎是好到出奇,從郊區回到市區的這段路程裏,這麽多的紅綠燈都沒有遇到過紅燈,全是綠燈,一路暢通。

就是司機似乎是將乘客的要求放在了心上,前面的男人說想要快一點,它竟然在拐彎都不減速的,差一點就把後面的警察們都甩飛了出去。

這讓警察們的心都要提起來。

這車子的速度甚至都快到看不清旁邊的車輛,直接一閃而過。

他們的心裏現在已經沒有什麽異形不異形的事情,滿腦都是,要怎麽做才能不被甩飛。

和他們行程鮮明對比的是前面的一個男人跟一個孩子。

他們就像是沈重的時鐘一樣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

只是男人額前的碎發會隨著車子的慣性而猛烈晃動,但整個人歪都沒有歪。

那個小孩子也是如此。

小孩子還是靠在人家的胸口上的,也楞是沒有任何晃動。

這讓他們不免疑惑,難不成坐在前面會很穩當?

在司機的快馬加鞭之下,從郊區到市區就算是開小汽車都要三四十分鐘的路程,他楞是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秦衍上班大樓前面的公交站臺。

後門打開,秦衍立馬跟司機說謝謝,就往下走。

而他一動,身邊的小孩子立刻緊隨其後。

要跟著秦衍一起下車。

秦衍沒有在意這個小孩子,只念著自己的工資,立馬往大樓跑去。

小孩子跟在秦衍的身後跑了幾步,它的腿很短,身高還沒有秦衍的腿長,它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秦衍已經跑了十幾米遠,但下一秒,它就跟在了秦衍的身後,等到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開,它又連忙跟上去。

它沒有一絲難過,甚至非常高興跟在爸爸的身後。

昨天晚上它去找爸爸了,它看到了爸爸的許多記憶。

它有種感覺,爸爸應該和他一樣,都是重生了,會記得以前的記憶。

並且它也知道了,爸爸打算到了自己出現的時間去找它。

它本來就是因為忍不住才突然出現找到爸爸,那會兒一聽到爸爸說這輩子一定要一直跟著它之後,它再也忍不住了。

它要陪在爸爸的身邊!

不過,這次換它來找爸爸!

就是它的爸爸很膽小,它一定不能嚇到爸爸!

小孩子跟在秦衍的身後進了大樓,秦衍在大門口的打卡機打了卡,連忙往裏面跑,小孩子只知道跟在爸爸的身後,它直接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了下來。

“小朋友,不可以進去啊。”

保安比較少見小孩子,尤其是長得這麽好看的。

語氣也很溫和。

只是小孩子的註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他說了什麽小黑裏都一個字都沒有聽到自己的耳朵裏面去,它雙眼裏看到的只有自己的爸爸。

小孩子悶著頭往裏面沖,理所當然地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保安蹲下身,“小朋友,你是誰家的孩子呀?”他的語氣很輕柔。

面前的小孩子長得玉雪可愛,但力氣很大,見到他攔截自己,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用力一推,“啪”的一聲打在了保安大哥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手掌紅印子。

小哥“嘶”了一聲,感覺整個手臂都在發麻,他擡起手臂瞧了眼,一個鮮明的粉色紅爪印留在自己的手臂上。

現在小孩子都這麽厲害嗎,感覺像是吃了大力丸。

他急忙擡起頭去看小孩子,但他的面前哪裏還有小孩子的身影,他又環顧四周,寫字樓一樓的大廳裏沒有人,外面也沒有小孩子的身影。

應該是走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站起來。

往外面去看。

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小孩子打人那麽疼,好像跑起來的速度也很快啊。

他沒有想小孩子是不是有可能進了公司的電梯,而是這些電梯如果要關門,必須要刷卡,電梯卡是只有員工才會有的。

剛剛小孩子來到這會兒走了,都沒有人來。

應該不是上去了。

他距離電梯間實在是太遠,電梯面板上的標志又太小,他看不到,本應該無人使用的電梯正在緩緩上升,從一樓上升最後停在了八樓。

八樓的電梯間沒有人,此時已經到了上班時間,一部電梯突然打開,接著又關上。

這點異常沒有人在意。

秦衍正好卡著上班最後一秒鐘趕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他登錄了釘釘,發現自己的上司給自己發來了今天的任務。

他今天要做三分報表,並且最遲要在下班之前做出來,要保證結果準確,非常急需。

秦衍抿著唇,心裏不高興。

但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和工作,雖然心裏不願意,但想到自己的房租水電,他就只好低頭,默默地開始做自己的工作。

只是沒一會兒,他就覺得有些熱了。

他額頭上都出了汗,他擡頭看看辦公室的中央空調,還是再運行,只是辦公室裏的氣溫怎麽都下不去。

“怎麽回事兒啊,怎麽這麽熱?”

“要不要跟主管說一聲啊,我們這邊空調壞了,然後讓電工過來修理?”

“是不是外箱熱壞了啊,我家之前也是這樣的,因為太熱了,用的時間也久了,外箱就出了故障,壞掉了。而且今天氣溫真的很高。”

秦衍聽到了女孩子們聊天的聲音,就知道這一時半會兒冷不下來,就只好盯著一腦門的汗繼續幹活兒。

突然他的腿像是被什麽東西突然觸摸了一下,有些發癢,他嚇了一跳,立馬低下頭去看,什麽都沒有,他在自己的腿上摸了一把,也沒有蚊子或者是蟲子。

單純是他的皮膚敏感了。

他又繼續工作。

但很快他腦門上的汗慢慢就沒有了,空調應該是修好了,他想。

秦衍只分神想了一下,並沒有註意到在他前面的幾張辦公桌前坐著的女孩子們投掏出了她們自己帶的小風扇,對著自己正在猛猛吹。

熱的受不了。

只是秦衍覺得自己應該是出門的時候沒有註意,可能是蹭到了什麽蟲子。

過一會兒他的腿就會癢一下,但低下頭去看,卻什麽都沒有。

秦衍忍不住疑惑,抓了抓自己腿上的皮膚,也沒有發現什麽非常細微的小蟲子。

或許是他的的煩躁表現的有些明顯,之後就沒有再被什麽東西碰過了。

修理空調的師傅很快就來了。

秦衍沒有看到,他拿著自己剛做好的第一份報表進了主管的辦公室,讓對方去看,關門的時候,修理師傅正好進來。

師傅很有經驗,他在室內檢查,室內的情況沒有任何問題,便猜測道:“可能是外箱的問題。”

“那怎麽辦啊師傅。”女孩子有些著急,她剛剛群裏問過了小姐妹,其他辦公室的空調都好好的,就只有她們辦公室的空調壞了,讓她心裏著急,這b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空調師傅說別急,他來弄一下。

女孩子們都高興的點頭。

有的人瞧見了窗戶外面的情況,現在真的很熱。

太陽大大一個掛在天上,外面的空氣似乎都被太陽光給扭曲了,瞧著有些晃眼。

“師傅,你出去會曬嗎?”她的聲音小,師傅已經在脫外套拿工具了,沒有聽到她的話。

但她身邊的同事聽到了,同時用手肘捅了一下她的腰,“噓,別說話,他修好了就行。”

“別管那麽多,他是拿這個錢的,你關心他做什麽?還是關心一下你這個月的業績吧。”

女孩子被懟了一通,便不說話了。

秦衍的主管望著手裏的報表,眉頭都皺起來。

他跟前的秦衍的心緊張,跳得七上八下。

主管遲遲不說話,秦衍的腦袋都要垂到胸膛上了。

突然他的腿又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秦衍想,今天回去要到小區旁邊的小超市裏去買花露水,回去好好洗個澡,實在是有些沒辦法。

這從早上上班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

主管本來想晾晾秦衍,秦衍雖然做的東西不夠出色,但至少準確。

就是這人不咋地,天天垂著腦袋,讓人看了就來氣。

他現在都想不通,她們公司的人事怎麽會把對方給招聘過來,還安排在他的底下,真是晦氣。

主管擡眼見秦衍沒有看自己,就將秦衍的報表放下,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篤定這個膽小如鼠的家夥是不敢睜眼看他的。

主管還沒有工作幾分鐘,他就感覺自己的褲子裏好像有什麽蟲子,他把自己的褲子跟秦衍一樣卷起來看,什麽都沒有,他也摸了一把,然後就又放了下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褲腿才剛剛放下來,剛剛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手印子。

主管又不舒服了。

他覺得今天的空調有些問題,開了沒啥用,又悶又熱。

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手上都是汗漬,他又去瞧被他晾在一邊的秦衍,人家的腦門上就幹幹凈凈清清爽爽,什麽都沒有。

看起來一點都不熱。

主管瞧見他就覺得礙眼,將桌子上的報表跟平時一樣直接扔到了地上。

“去,幫我喊電工過來,我辦公室的空調壞了。”

秦衍溫順地蹲下身,將報表撿起來。

出門前應了聲“好”。

秦衍的表情有些難過,他覺得自己真的好笨,什麽都不會,明明其他人可以做得很好,但他好像什麽都不行。

報表人家都是一次就過,只有他,可能做出來半小時,但通過需要一整天。

其他人瞧見了,都說他過來是混工資的。

秦衍已經習慣了別人對自己的評價。

他嘆了一口氣,往自己的工位方向走。

但才走了沒兩步。

突然響起了一陣窗戶炸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女孩子們高昂的痛呼聲。

秦衍幾乎是下意識身體反應蹲下來,窗戶的碎片炸的到處都是,但他選的位置還算是不錯,那些碎片沒有落到他的身上。

秦衍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身上有一股涼氣,舒舒服服的,在自己的正前方。

等碎片爆炸聲音過去了,秦衍放下手臂,擡起了腦袋。

入眼他整個人都傻了。

寫字樓為了美觀,都會選用通鋪玻璃墻面,冬天的時候沒什麽,夏天的時候簡直是光汙染加上悶熱。

大家上班工作的區域因為太熱了挪到了遠離窗戶的那一邊,空調外機也在這一邊,這面墻安裝的窗戶都是小的,背光,陰涼一點。

但這點陰涼感覺,在如此灼熱的氣溫下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們還是被熱的很難受。

剛剛電工師傅從小窗戶翻出去,踩在了外箱旁邊的欄桿上面。

但他比較害怕,就只踩了一只腳,另一只腳還是落在了陽臺上。

只是外面的氣溫實在是太熱了。

他的橡膠底的鞋子剛踩上去就發出了“哧哧”聲音,是融化的聲音。

他是穿著淺色的單薄外套,裏面僅僅是穿了一個背心,用來防曬散熱。

但他的裝備在如此炎熱的天氣裏根本毫無一點用處,才兩秒鐘就被熱的頭昏眼花,身體也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升溫。

只是五秒鐘,他感覺自己不行了。

他本能地要往辦公室去,靠近窗戶的幾個女孩子見他才剛出去,看到沒看就連忙湊過來,“師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這個外箱還能用嗎?”

“師傅你怎麽不看啊?是不是還有什麽工具沒有拿?你跟我說,我去給你找。”

這些怕熱的女孩子們都站在窗戶口,她們瞧見了師傅發紅的臉,但沒有一個人說讓人家進來,她們都想要快點修好空調。

只有一兩個心善的女孩子問師傅要不要等下再出去,要不要喝水。

但很快她們的聲音就被其他同事的聲音蓋住。

她們只覺得是因為熱,臉頰是熱紅的。

師傅難受極了,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裂開了,但沒有血液流出來。

他看不到自己的後背已經紅了一小片,是裂開的創口,但是他的血液只是短短的照面,就已經被曬幹了。

他整個人幹渴的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樣當著屋內所有女孩子的面,從一個活生生的人直接暴曬到人幹,只用了十秒鐘的時間。

而女孩子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一個急性子的女孩子遞過去一個扳手時,扳手碰到了師傅的手背,就那麽一下,瞬間,整個人在她們的面前灰飛煙滅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女孩子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外面的機箱受不住熱,“砰”地一聲爆炸了,將幾扇相鄰的小窗戶炸成了一大片的碎玻璃,女孩子們靠的近,沒有辦法避讓開。

被碎玻璃都劃破了臉頰和裸露在外的皮膚與手臂,有的傷勢嚴重的,甚至玻璃都劃破了她的衣服刺入了她的體內。

只有兩個剛剛出聲讓師傅休息一下的女孩子沒有任何事情。

她們也只是被嚇了一跳。

辦公室裏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其他辦公室的人出門查看。

在看到如此慘烈的景象後,立刻有人撥打了120跟警察的電話。

外面的熱氣失去了玻璃的阻隔後,立馬如狼似虎地侵入了進來,其他地員工只是站在外面一小會兒後,人就熱得呼不上氣兒,連忙往自己有空調的辦公室裏面鉆,被冷氣包裹後這才感覺自己是活了過來。

秦衍被眼前爆炸的景象嚇蒙了。

他起碼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抖著雙腿站了起來。

沒有事情的兩個女孩子想要去找自己熟悉的朋友,但是熱浪逼迫她們,只能先離開,等著警察跟護士們過來。

而她們也看到了在角落裏懵逼的秦衍,便也喊對方一起進其他辦公室。

“秦衍,快來啊,註意腳下。”

秦衍急忙應了一聲,跟著她們進去了。

他們三個人進去,這間辦公室裏的同事們就給他們三個倒水,安慰他們不要害怕。

秦衍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捧著水杯的手還在發抖。

而旁邊的同事們已經對他的膽量見怪不怪了。

如果秦衍現在能鎮定自若的,那才是見了鬼。

他們想要讓三個人放松,便主動提起了一些話題。

這會兒的時間是十點四十七分。

十點五十四分,“砰”的一聲,再次發生了巨大的響聲。

這一次的聲音比剛剛的還要更加劇烈,聲音宏大。

秦衍的耳朵動了一下,他聽到了一個非常耳熟的聲音,前不久他才剛剛聽到過。

秦衍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他沒有跟著看熱鬧的同事跑出去。

只是坐在原地等,跟他一起的兩個女孩子和他一樣,臉色慘白,不想再去看了。

她們莫名有種感覺,好像這裏也不安全,似乎有什麽危險在時時刻刻陪在她們身邊,剛剛同事們對她們的關懷,也沒有讓她們徹底安靜下來。

現在同事們都出去了,這種令人心悸害怕的感覺依舊存在。

她們神情慌亂,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

旁邊的秦衍也不比她們好多少。

臉色慘白,他突兀的想起了兩個辦公室裏相似的地方。

都是空調不制冷了。

需要有人來修理。

他非常敏銳地知道了兩場爆炸的真相,空調炸了。

好在她們的寫字樓距離市區裏的醫院與警局不遠。

十一點零八分,警察們連忙跑上來,後面還跟著消防員,以及穿著白色衣服的醫護人員。

所有的人都擰著眉頭,在看到這間公司其中的情況後,大家都頓住了。

現場的情形非常詭異。

爆炸壞掉的玻璃片在巨大沖擊力的作用下,是沒有一個安全距離的。

有些甚至可能能飛出去半公裏。

比如高速公路如果有東西碎裂,往後飛去,沖擊力能直接擊穿一輛車子,甚至是能直接將人紮死。

但令所有的人都感到奇怪的是,這兩場爆炸竟然形成了一個範圍。

而旁邊的其他辦公室是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並且幾間辦公室相聚非常近的空調外機都安然無事,一點漆黑的焦痕都沒有。

醫護人員立刻將這些傷者放在擔架上面擡了下去,消防員排除其他的隱患,警察立刻保護現場,進行備案。

和員工辦公室的爆炸相比,主管辦公室的爆炸似乎更加嚴重一些,對面辦公室外面的擋玻璃幾乎被這些碎玻璃射穿,但沒有一個碎玻璃是掉進辦公室裏的,玻璃墻上除了這些鑲嵌入其中的碎玻璃,幾乎沒有其他的痕跡,包括裂痕等等。

這種現象顯然已經超出了大家的常識。

為了防止接下來繼續出現危險情況,警察去調取了這家公司的各種資料,以及今天所有的監控錄像,而消防員則是協助疏通上中下三層臨近的公司人員撤離。

秦衍跟著同事們從辦公室裏出來,他低著頭走著,突然有人喊住了他。

“欸!你不是今天在公交車上的那個人嗎?”

秦衍沒有反應,那人拍了一下秦衍的肩膀,秦衍立刻哆嗦了一下,然後扭頭去看他。

秦衍幾個小時之前才跟對方在公交車上見過了面,不至於現在就忘記了。

秦衍認出了對方的臉,有些驚訝:“欸,你是警察啊?”

那人點點頭,“好巧啊,真的沒想到你會在這裏上班。”

秦衍對他彎了下嘴角,對方還有其他的話想要跟他說,但旁邊的消防員也註意到了秦衍,連忙喊道:“餵!那個男的,你不要掉隊啊,這種時候怎麽還跟人聊天啊!”

他的臉上的焦急顯而易見,秦衍便對著警察點了下頭,就跟著眾人身後走了。

警察瞅了他好幾眼,等到將所有線索都收拾好帶回警局進行整理討論時,他才突然意識到秦衍的不對勁。

秦衍的額頭上沒有汗,他剛剛拍對方肩膀,手底下的感覺是涼的。

他立刻去摸同事的肩膀,是熱的,在空調房間裏都熱的不得了,把他的手都燙了一下。

“你幹嘛!”同事疑惑地看他,“我好熱,你不要碰我。”

警察頓時抿住了嘴,在會議要結束時,他突然站起來補充道:“我覺得還可以跟著一個人,我們小隊今天在跟蹤那個司機異形的時候,就是他進入了那個公交車,當然還有一個小孩子。”

“而這家爆炸的公司也就是他所在的。”

“剛剛我們都看了監控,對方行動軌跡完全跟兩場爆炸都脫離了。他剛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那個辦公室就炸了。”

“而他也剛離開他主管的辦公室,主管那裏也炸了。”

主持會議的警察擡起眼皮,“你什麽意思?”

“我只是突然想到今天小王在下面攔住乘客不讓上那輛公交車,站臺的監控器下面可以看到其他的人,但唯獨沒有他的出現。雖然後面我們的手機可以看到他。”

小警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嚨有些發緊。

“我有些懷疑,這個秦衍,他也有可能是異形?”

公司出了這兩件大事,下午的班直接就停掉了,不要說今天,或許之後幾天都不用到公司裏去上班了。

秦衍在樓下另一面的商場裏的蜜雪冰城裏坐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累,很想要睡覺。

可能是昨天沒有睡得好。

秦衍就撐著從奶茶店走了出來,他沒敢直接走到太陽底下,從門口的自動售傘機買了一把幹凈的淺色傘,便撐著傘往外面走。

他試探了幾步,發現外面好像也沒有那麽熱,這才出了門。

而門口路過的好幾個人都瞧見了他的動作,也看到了外面的大太陽。

“神經病吧,這麽大太陽都敢出去?不怕被曬成了人幹嗎?”

他們忍不住嘀嘀咕咕。

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秦衍在奶茶店點了一杯檸檬茶又到隔壁快餐店點了一份漢堡包算是午飯。

這個時候人少,坐公交車的人也不多。

他走到公交站臺的時候跟早上一樣,一輛公交車正好停在了站臺上,站臺上站了一個老婆婆像是在等車。

秦衍走過去上了車,他刷了卡,剛離開刷卡機一個身位,後面突然想起了投幣的聲音。

他沒有在意,以為是有其他的乘客上來了。

他剛想往裏面走,眼角的餘光就瞧見了司機的半個身子,有些眼熟。

“欸,師傅,好巧呀。”

秦衍跟對方打了一個招呼,早上的車子是這個師傅開的,沒想到中午回去也還是這個師傅。

師傅“嗯”了一聲,發出來的聲音很長,像是正在運作的風箱。

秦衍因為對方的這一句回應心情好了不少。

他沒有坐在原來的位置,而是往裏面走了走,等到車門關閉時,他才找到位置坐下,只是他擡起頭掃視了一圈,發現整個車廂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秦衍幾乎是瞬間站起來,不對,他記得剛剛明明是聽到了身後有人投幣的聲音的,怎麽現在竟然沒有人呢!

“師傅,剛剛就我一個人上車嗎?”

秦衍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他在外面很害羞,不敢說話太大聲,怕引起周圍人的註意。

此時他實在是有些心慌,忍不住對著司機問道。

秦衍問話時,車子已經啟動,緩緩離開了站臺。

都開出去了幾百米,司機才說話了。

“不是,還有個、小娃娃。”

小娃娃?

哪裏有小娃娃?

秦衍立馬掃視後面的座椅,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長相可愛的小孩子穿著灰撲撲的衣服,有些困倦地縮在了最後面的座椅上面。

他真的好小,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年紀。

秦衍幾乎是瞬間將這個小男孩給認了出來。

今天白天他上班的時候就是在這個車子上碰到了這個小男孩。

只是那時候的小孩子,不像是現在這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秦衍想起了司機、警察和面前的小孩子,忍不住感慨今天真是有許多的巧合。

第一次碰見只能說是湊巧,第二次碰見,還是同一天內,他感覺自己跟小孩子的距離好像被拉近了一點。

那個女人不是小孩子的母親嗎?

他想。

但他看這個小孩子瘦瘦小小的模樣,忍不住心生憐惜。

早上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所以才沒有推開小孩子,便當作什麽都看不到讓小孩子靠著,但好像那個女人不是小孩子的媽媽,要不然怎麽會舍得讓小孩子一個坐公交呢,還這樣可憐。

秦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他望著小孩子就跟著了魔似的,他的雙腳不受控制地往小孩子的方向走過去,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小孩子的身邊。

手裏也多了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柔軟無力的,但是又黏糊糊濕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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