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崩裂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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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崩裂重組
楚鳴鶴在秦逸家裏過了一夜, 兩人將冰箱裏的半箱冰鎮啤酒全部搜刮出來，三盤蘋果幹，柿子和瓜子, 足夠消遣愁腸百結的夜。
秦逸煮了醒酒茶拿過來, 楚鳴鶴半瞇著眼睛, 疲憊身軀陷入沙發裏，仰面盯著空白岑寂的天花板，頭腦一陣陣洶湧發熱。
“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秦逸拿來一條冷毛巾，甩到楚鳴鶴臉上，語氣興奮起來, “走, 我幫你出謀劃策，絕對在一周內把媳婦追回來！”
楚鳴鶴將毛巾敷在額頭上, 冷意讓波濤起伏的心情穩定下來，“張清麟在我家裏安裝了監聽器, 郵件通訊記錄都有被檢測過的痕跡, 他隱藏得很好。”嘴角戲謔地扯了一下。
張清麟的事秦逸也知道, 他幫楚鳴鶴分析，“他偽裝成家庭管家, 潛伏了二十幾年, 如果我是他, 第一步斬草除根, 暗殺執政皇族, 第二步攮權奪利, 推翻現政權, 也許更極端一點, 掠奪整個星球。”
楚鳴鶴搖頭，“他沒這麽遠大的志向，只是想向我們家覆仇罷了。”
秦逸憤憤不平地在沙發枕上錘了幾拳，“還是當平民百姓好，你們上流社會的王公貴族鬥爭太多了。”
楚鳴鶴跟著一聲嘆氣。
他淡淡道：“張清麟到現在還沒有下一步舉動，我已經將檔案備份，加密電子版，然後燒毀。
秦逸一骨碌爬起來，“你燒了幹啥？”
“周蘇郁在裏面留了字條。”楚鳴鶴從前襟口袋裏抽出一張兩指寬的便簽，秦逸疑惑地瞥了一眼，上面一行狂狷的小字。
他念出聲，“看完即焚，不要保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楚鳴鶴若有若無地自嘲，“他是星際重賞在逃犯，反偵察能力當然強。”
秦逸盯了好幾秒楚鳴鶴深邃的瞳孔，玩味地說，“檔案燒了，情書還留著。”
話音未落，楚鳴鶴滿頭黑線地反手將靠枕掄過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砸中秦逸的眉心，“少爺我已經黑化了，別惹我。”
秦逸碰上個軟釘子，“小學生啊你。”
“你才是小學生。”楚鳴鶴心裏難受得很，一攤手，“便簽還我，有什麽好琢磨的，不是情書。”
“誰說不是，你看這後面。”秦逸笑嘻嘻地將便簽紙翻過來，聲情並茂地念，“保重，我親愛的老公，其實我不是有意要背叛你，實在是情不得已，如果你還相信我，請一定等我回來。”
一顆咚咚亂跳的心臟忽然被懸置起來，大腦空白了幾秒，楚鳴鶴將便簽紙從秦逸手指裏抽出來。
可是。
“保重。”
他瞳孔猝然壓緊，只看到了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猶如繡花針落地，說輕是輕，但紮得人又癢又疼。
見楚鳴鶴表情仿佛死面饅頭，秦逸暗道不好，玩兒大了。
他抱緊楚鳴鶴的胳膊，左右搖晃，嬌嗔地說，“對不起少爺，小奴錯了，就當小奴喝醉了，原諒小奴的蒙昧無知逢場作戲吧。”
“醉的是我。”推開秦逸的狼爪，楚鳴鶴扶額苦笑。
不得不承認，周蘇郁在他黑白分明的人生圖紙裏留下了一筆濃墨重彩的痕跡，他實在不能在短時間內說忘記就忘記，這是他的初戀啊。
結果呢，優柔寡斷，拿不起放不下，最終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楚鳴鶴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提醒自己不要陷進去。
沈默片刻，楚鳴鶴站起來一字一頓開口。
“幫我個忙，將這份茶具給張清麟，說是項目客戶給我的謝禮，托你轉交為說辭，你和我是同學，也一起處理過實驗室的工作，張清麟不會懷疑。”
秦逸只見這套青瓷茶具模樣尋常，“玄機在哪裏？”
楚鳴鶴遞了一個懂我的眼神，“張清麟已經開始防著我了，這是一款新型偵查機器人，在你交付給他的一瞬間，茶盞的把手就會變成拇指蓋大的蜘蛛模樣，爬到他的衣服後背。”
秦逸豎起大拇指，“還是少爺您夠黑。”
楚鳴鶴冷冷地勾起嘴角。
他不笑的時候顯得非常無情冷淡，有種無形之中的壓迫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擊潰誰。”
第二天一早，秦逸去了楚氏老宅，楚鳴鶴回了一趟學校，交付一批處理好的實驗數據，拜訪新導師。
新導師徐歡是業界翹楚，在愈療行業內，和昂塞汀二分天下。早聽聞昂塞汀有一個得意門生，家境背景學業成績樣樣優良，早動了撬墻腳的心思。昂塞汀計劃敗露，幕後也有他一份推力。
楚鳴鶴知道徐歡城府頗深，虛榮好面子，不是好感之輩。但學術水平也是真的有真材實料，楚鳴鶴盤算利益得失，覺得套好關系比較重要。而且他這種身份的學生，很難有人拒絕。
左右寒暄了幾句，徐歡就被楚鳴鶴的甜言蜜語套住了。他學術期刊，“這是你師兄留下的東西，他現在走了，你把後續部分補充，就可以作為聯合署名文章發表。”
靈獸愈療系前輩就三個，楚鳴鶴隨口一問，“哪位師兄，我還是向他征詢意見吧。”
“不用，他人都不在阿爾法星了。”
徐歡想了想，“他的經歷倒傳奇得很，身份也特殊，你上一個導師是麟火教會成員，暗地裏搞人體實驗，抽了他好幾管血。”
“一想起來那老不死的就來火，為了研究所人才計劃，年輕時偷我論文，汙蔑我學術造假，差點就被他害死了。現在也算是惡有惡報。”
楚鳴鶴的眼神暗了暗，“為什麽要抽血？”
徐歡嘬著細長的電子煙深吸一口，裊裊煙圈模糊了晦暗不明的表情，“這事你可別說出去，我以前為了扳倒昂塞汀，派人秘密潛入麟火教會，他們的等級制度非常森嚴，有意思的是，無論高幹還是低級下屬，都是非常普通的人，他們平時用黑色鬥篷藏身，戴著紅色鬼火面具，但在開會的時候會拆卸下來。後來深入調查發現，他們都是X星系的難民。”
楚鳴鶴瞳孔驟縮一下。
“我自顧自說了這麽多，還沒有回答你的問題。”
徐歡向煙霧中一瞥，好像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他們在研究一種能把人類轉化成頂級靈獸的實驗試劑。每個實驗品都會在脖子鎖骨的皮膚註射跟蹤芯片，得到成功的實驗品後，他們會繼續采取血液樣本，為以後的實驗提高成功轉化率。”
“若實驗品不想呢。他們發現自己被騙了，有如此強悍的能力，要逃走輕而易舉吧。”
“不可能了。”
徐歡說，“芯片早就速溶進血液裏，除非換血，一生都在教會的監視之下，而且他們還會給你使絆兒，用各種陰險惡毒的手段，威脅你，束縛你，打擊你，直到你徹底屈服。”
楚鳴鶴楞楞定住。
徐歡瞟了眼，“你看起來反應好大。怎麽，認識特殊種？”
楚鳴鶴以前不會撒謊，現在他面不改色道：“我共情能力比較強，在星際新聞裏面見到，覺得很可憐。”
說這句話時，他錐心疼痛，卻只能握緊拳頭，不讓情感表露。
“噢。”徐歡站起來，心情甚好，“好好做研究，遲早有一天，整個研究所都是你的，到時候導師我可得仰仗你了。”
阿諛奉承聽了麻木，楚鳴鶴強忍濃酸般的惡心，和徐歡握手，皮笑肉不著道，“若有來日，一定不忘恩師教誨。”
另一頭，國際星際機坪。
楚燁的皇家禁衛軍猶如森嚴壁壘般拍成兩列，北風冷冽吹過，灰白色的天穹偶爾有一兩只烏鴉掠過，似乎預示著什麽，阿爾法十一月初冬，一切冷酷窒息。
一支穿著黑色鬥篷的隊伍徐徐走過來，每個人胸口都別著金屬編碼牌，足腕戴著兩條沈重的鐐銬枷鎖，所有人都沈默不語地垂著頭，看起來就像等待押送斷頭臺的千古罪人。
唯獨一個修長人影，站在隊伍末尾，仰面望著浩渺無邊的天空。
周蘇郁心中有什麽東西微微一動。
一只象征自由的沙鷗飛向對面的大海，忽然拔地一聲驚異槍響————
嘭！嘭！嘭！
沙鷗瞬間被擊斃，仿佛染血的沙包般狼狽跌落，毫無預警地摔在周蘇郁眼前。
周蘇郁眼瞳淡漠又空洞，正要擡腳跨過去，背後傳來囂張的嗤笑。
“那人就是傳說中超S級阿加雷斯雪豹血脈的繼承者？看起來弱不經風的。”
“呵呵別小看他，人家可是攀上中華皇室，厲害死了。”
“聽說貴族裏盛傳這些‘半獸人’當玩物，那方面比一般人要好太多了。”
“哈哈哈兄弟你玩過？”
“去去去，有賊心沒賊膽，那是我們草根玩得起嗎？”
“不過他看起來腰細腿長，是個極品。”
窸窣細語潮水般湧來，盡管聲音很遠也很小，周蘇郁敏感的聽覺系統一字不漏地全部接收，特殊種的所有感官都比普通人要進化完善得多，雖然在戰鬥中占盡優勢，可日常同樣帶來很多不便和煩擾。
周蘇郁頭也沒回，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靜自持，只伸手扯了一下被風吹開的鬥篷風帽。
只見楚燁款步走過來，仔細看他左手掐著沙鷗斷裂的脖子，血跡染臟了黑色皮手套，可他絲毫不在意，滿面看好戲的表情。
他邀功似的轉了一下手槍，將沙鷗屍體扔到周蘇郁腳邊，“美麗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
沙鷗的灰色眼睛蒙上了一層霧霾，映著周蘇郁同樣猶如死灰的臉。
楚燁的目光像探視針一樣掃過，“你不高興？三年後就有新身份，合法居住證，”
周蘇郁揚揚眉冷冷道：“但我永生不能再踏入阿爾法星。”
楚燁瞇起眼睛，“和阿爾法星平起平輩的星球有很多，貝塔星是頂級科技之星，那裏更適合你這樣的拔尖人才。”
“不過，你若是想重溫當年的美好回憶，我也可以把你送去星，大名鼎鼎的無人區，熱帶雨林，暴雪荒原，風暴沙漠，你去開拓荒野，大批星礦，油田和新能源。只不過要小心原始住民而已。”
你巴不得我死在那裏吧，周蘇郁心想。
“後天再走。我要再親眼看一下我弟弟，免得你們背後耍陰招，拿他做人體實驗。”
似乎觸怒了楚燁的逆鱗，他忽然暴起，額上綻出條條青筋，“停下！你別想再去找他！”
他有種非常準確的預感，周蘇郁只要這時候逃走，就再也抓不回來了。
周蘇郁冷淡清俊的面容似乎有種引人遐想的魔力，
周蘇郁定住腳步，回眸一笑。
楚燁略微張開口，對楚鳴鶴的嫉妒排山倒海般的湧上來。
周蘇郁深知自己的吸引力，用很近很暧昧的距離，嘴唇貼在楚燁耳邊，又輕又軟地說：“你再敢靠近我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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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拿來一條冷毛巾，甩到楚鳴鶴臉上，語氣興奮起來, “走, 我幫你出謀劃策，絕對在一周內把媳婦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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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麟的事秦逸也知道, 他幫楚鳴鶴分析，“他偽裝成家庭管家, 潛伏了二十幾年, 如果我是他, 第一步斬草除根, 暗殺執政皇族, 第二步攮權奪利, 推翻現政權, 也許更極端一點, 掠奪整個星球。”
楚鳴鶴搖頭，“他沒這麽遠大的志向，只是想向我們家覆仇罷了。”
秦逸憤憤不平地在沙發枕上錘了幾拳，“還是當平民百姓好，你們上流社會的王公貴族鬥爭太多了。”
楚鳴鶴跟著一聲嘆氣。
他淡淡道：“張清麟到現在還沒有下一步舉動，我已經將檔案備份，加密電子版，然後燒毀。
秦逸一骨碌爬起來，“你燒了幹啥？”
“周蘇郁在裏面留了字條。”楚鳴鶴從前襟口袋裏抽出一張兩指寬的便簽，秦逸疑惑地瞥了一眼，上面一行狂狷的小字。
他念出聲，“看完即焚，不要保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楚鳴鶴若有若無地自嘲，“他是星際重賞在逃犯，反偵察能力當然強。”
秦逸盯了好幾秒楚鳴鶴深邃的瞳孔，玩味地說，“檔案燒了，情書還留著。”
話音未落，楚鳴鶴滿頭黑線地反手將靠枕掄過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砸中秦逸的眉心，“少爺我已經黑化了，別惹我。”
秦逸碰上個軟釘子，“小學生啊你。”
“你才是小學生。”楚鳴鶴心裏難受得很，一攤手，“便簽還我，有什麽好琢磨的，不是情書。”
“誰說不是，你看這後面。”秦逸笑嘻嘻地將便簽紙翻過來，聲情並茂地念，“保重，我親愛的老公，其實我不是有意要背叛你，實在是情不得已，如果你還相信我，請一定等我回來。”
一顆咚咚亂跳的心臟忽然被懸置起來，大腦空白了幾秒，楚鳴鶴將便簽紙從秦逸手指裏抽出來。
可是。
“保重。”
他瞳孔猝然壓緊，只看到了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猶如繡花針落地，說輕是輕，但紮得人又癢又疼。
見楚鳴鶴表情仿佛死面饅頭，秦逸暗道不好，玩兒大了。
他抱緊楚鳴鶴的胳膊，左右搖晃，嬌嗔地說，“對不起少爺，小奴錯了，就當小奴喝醉了，原諒小奴的蒙昧無知逢場作戲吧。”
“醉的是我。”推開秦逸的狼爪，楚鳴鶴扶額苦笑。
不得不承認，周蘇郁在他黑白分明的人生圖紙裏留下了一筆濃墨重彩的痕跡，他實在不能在短時間內說忘記就忘記，這是他的初戀啊。
結果呢，優柔寡斷，拿不起放不下，最終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楚鳴鶴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提醒自己不要陷進去。
沈默片刻，楚鳴鶴站起來一字一頓開口。
“幫我個忙，將這份茶具給張清麟，說是項目客戶給我的謝禮，托你轉交為說辭，你和我是同學，也一起處理過實驗室的工作，張清麟不會懷疑。”
秦逸只見這套青瓷茶具模樣尋常，“玄機在哪裏？”
楚鳴鶴遞了一個懂我的眼神，“張清麟已經開始防著我了，這是一款新型偵查機器人，在你交付給他的一瞬間，茶盞的把手就會變成拇指蓋大的蜘蛛模樣，爬到他的衣服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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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鳴鶴冷冷地勾起嘴角。
他不笑的時候顯得非常無情冷淡，有種無形之中的壓迫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擊潰誰。”
第二天一早，秦逸去了楚氏老宅，楚鳴鶴回了一趟學校，交付一批處理好的實驗數據，拜訪新導師。
新導師徐歡是業界翹楚，在愈療行業內，和昂塞汀二分天下。早聽聞昂塞汀有一個得意門生，家境背景學業成績樣樣優良，早動了撬墻腳的心思。昂塞汀計劃敗露，幕後也有他一份推力。
楚鳴鶴知道徐歡城府頗深，虛榮好面子，不是好感之輩。但學術水平也是真的有真材實料，楚鳴鶴盤算利益得失，覺得套好關系比較重要。而且他這種身份的學生，很難有人拒絕。
左右寒暄了幾句，徐歡就被楚鳴鶴的甜言蜜語套住了。他學術期刊，“這是你師兄留下的東西，他現在走了，你把後續部分補充，就可以作為聯合署名文章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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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人都不在阿爾法星了。”
徐歡想了想，“他的經歷倒傳奇得很，身份也特殊，你上一個導師是麟火教會成員，暗地裏搞人體實驗，抽了他好幾管血。”
“一想起來那老不死的就來火，為了研究所人才計劃，年輕時偷我論文，汙蔑我學術造假，差點就被他害死了。現在也算是惡有惡報。”
楚鳴鶴的眼神暗了暗，“為什麽要抽血？”
徐歡嘬著細長的電子煙深吸一口，裊裊煙圈模糊了晦暗不明的表情，“這事你可別說出去，我以前為了扳倒昂塞汀，派人秘密潛入麟火教會，他們的等級制度非常森嚴，有意思的是，無論高幹還是低級下屬，都是非常普通的人，他們平時用黑色鬥篷藏身，戴著紅色鬼火面具，但在開會的時候會拆卸下來。後來深入調查發現，他們都是X星系的難民。”
楚鳴鶴瞳孔驟縮一下。
“我自顧自說了這麽多，還沒有回答你的問題。”
徐歡向煙霧中一瞥，好像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他們在研究一種能把人類轉化成頂級靈獸的實驗試劑。每個實驗品都會在脖子鎖骨的皮膚註射跟蹤芯片，得到成功的實驗品後，他們會繼續采取血液樣本，為以後的實驗提高成功轉化率。”
“若實驗品不想呢。他們發現自己被騙了，有如此強悍的能力，要逃走輕而易舉吧。”
“不可能了。”
徐歡說，“芯片早就速溶進血液裏，除非換血，一生都在教會的監視之下，而且他們還會給你使絆兒，用各種陰險惡毒的手段，威脅你，束縛你，打擊你，直到你徹底屈服。”
楚鳴鶴楞楞定住。
徐歡瞟了眼，“你看起來反應好大。怎麽，認識特殊種？”
楚鳴鶴以前不會撒謊，現在他面不改色道：“我共情能力比較強，在星際新聞裏面見到，覺得很可憐。”
說這句話時，他錐心疼痛，卻只能握緊拳頭，不讓情感表露。
“噢。”徐歡站起來，心情甚好，“好好做研究，遲早有一天，整個研究所都是你的，到時候導師我可得仰仗你了。”
阿諛奉承聽了麻木，楚鳴鶴強忍濃酸般的惡心，和徐歡握手，皮笑肉不著道，“若有來日，一定不忘恩師教誨。”
另一頭，國際星際機坪。
楚燁的皇家禁衛軍猶如森嚴壁壘般拍成兩列，北風冷冽吹過，灰白色的天穹偶爾有一兩只烏鴉掠過，似乎預示著什麽，阿爾法十一月初冬，一切冷酷窒息。
一支穿著黑色鬥篷的隊伍徐徐走過來，每個人胸口都別著金屬編碼牌，足腕戴著兩條沈重的鐐銬枷鎖，所有人都沈默不語地垂著頭，看起來就像等待押送斷頭臺的千古罪人。
唯獨一個修長人影，站在隊伍末尾，仰面望著浩渺無邊的天空。
周蘇郁心中有什麽東西微微一動。
一只象征自由的沙鷗飛向對面的大海，忽然拔地一聲驚異槍響————
嘭！嘭！嘭！
沙鷗瞬間被擊斃，仿佛染血的沙包般狼狽跌落，毫無預警地摔在周蘇郁眼前。
周蘇郁眼瞳淡漠又空洞，正要擡腳跨過去，背後傳來囂張的嗤笑。
“那人就是傳說中超S級阿加雷斯雪豹血脈的繼承者？看起來弱不經風的。”
“呵呵別小看他，人家可是攀上中華皇室，厲害死了。”
“聽說貴族裏盛傳這些‘半獸人’當玩物，那方面比一般人要好太多了。”
“哈哈哈兄弟你玩過？”
“去去去，有賊心沒賊膽，那是我們草根玩得起嗎？”
“不過他看起來腰細腿長，是個極品。”
窸窣細語潮水般湧來，盡管聲音很遠也很小，周蘇郁敏感的聽覺系統一字不漏地全部接收，特殊種的所有感官都比普通人要進化完善得多，雖然在戰鬥中占盡優勢，可日常同樣帶來很多不便和煩擾。
周蘇郁頭也沒回，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靜自持，只伸手扯了一下被風吹開的鬥篷風帽。
只見楚燁款步走過來，仔細看他左手掐著沙鷗斷裂的脖子，血跡染臟了黑色皮手套，可他絲毫不在意，滿面看好戲的表情。
他邀功似的轉了一下手槍，將沙鷗屍體扔到周蘇郁腳邊，“美麗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
沙鷗的灰色眼睛蒙上了一層霧霾，映著周蘇郁同樣猶如死灰的臉。
楚燁的目光像探視針一樣掃過，“你不高興？三年後就有新身份，合法居住證，”
周蘇郁揚揚眉冷冷道：“但我永生不能再踏入阿爾法星。”
楚燁瞇起眼睛，“和阿爾法星平起平輩的星球有很多，貝塔星是頂級科技之星，那裏更適合你這樣的拔尖人才。”
“不過，你若是想重溫當年的美好回憶，我也可以把你送去星，大名鼎鼎的無人區，熱帶雨林，暴雪荒原，風暴沙漠，你去開拓荒野，大批星礦，油田和新能源。只不過要小心原始住民而已。”
你巴不得我死在那裏吧，周蘇郁心想。
“後天再走。我要再親眼看一下我弟弟，免得你們背後耍陰招，拿他做人體實驗。”
似乎觸怒了楚燁的逆鱗，他忽然暴起，額上綻出條條青筋，“停下！你別想再去找他！”
他有種非常準確的預感，周蘇郁只要這時候逃走，就再也抓不回來了。
周蘇郁冷淡清俊的面容似乎有種引人遐想的魔力，
周蘇郁定住腳步，回眸一笑。
楚燁略微張開口，對楚鳴鶴的嫉妒排山倒海般的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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