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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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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們結婚了

◎和死對頭◎

看到是掛著防衛科執照的工作人員,倒拿著酒瓶的手立馬掉了個頭,周蘇郁假裝剛從飯局上應酬回來,轉身把酒瓶塞到楚鳴鶴手裏。

一個神情慵懶卻俊俏雅致的男人突然出現,從黑暗中走過來,像散發著頹靡氣息的熱帶植物。

小姑娘被漫不經心的眼神輕輕勾了一下,捏著報備表的手指動了動。

“抱歉深夜打擾,剛才接到您樓下有人投訴,他家的珊瑚鳥被您家的靈獸咬死了。我們得上來勘察一下情況,請見諒。”

周蘇郁轉身回屋,捏著小白的耳朵,假裝訓斥,“孽子,又出去偷食了?”

小白也沒有辜負周蘇郁的期望,從沙發墊底下叼出幾根鳥毛,獻寶似的送到楚鳴鶴面前。

周蘇郁:“胳膊肘盡往外拐,走吧走吧,跟他過日子去,別認我這個爹了。”

楚鳴鶴無奈道:“怎麽索賠?我明天給他送只新的過去?”

工作人員:“那倒不用。您鄰居說那鳥的配偶死了,絕食和抑郁很久,病入膏肓了。本來就想找個好點的機構進行安樂死,被您家的……是雪豹嗎?吃掉,也不乏是一種解脫。”

周蘇郁打了個響指,“挺好的,下次還有什麽不想活的小型靈獸,都可以送我們家來,免費送葬。”

楚鳴鶴覷了他一眼,懷中的小雪豹往他脖子蹭了蹭,粉嫩舌尖輕輕撩了他的下巴。

工作人員被狠狠撩到了,咳幾聲,“冒昧問一下,您家的是雪豹嗎?”

楚鳴鶴:“嗯。”

“雪豹是珍稀物種,看起來有點像阿加雷斯雪豹的旁類。這種類型一般極難被人類馴服,容易給身邊人帶來危險。”工作人員繼續道:“請問您有育養證明嗎?如果沒有,需要把它交給珍稀動物保護所,在那裏它會更加安全。”

在這個世界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作為所長兒子更是一清二楚—除非有育養證,私自圈養大型珍稀物種,輕則罰款,重則拘留十五日乖乖等人保釋。

周蘇郁搶先一步回答, “我養的,這是育養證明。”

工作人員將信將疑地翻了翻遞過來的小本子,小雪豹將近十五周歲,看起來卻小得很,這個世界裏的萌寵壽命都很長,十五歲充其量只是個乳臭未幹的稚童。

很合理。

但是…………

“如果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另一方也需要有證明。”

“什麽?我們只是合租關系。”楚鳴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真的不是來找茬兒的嗎?

“不好意思先生,光您舍友有還不夠,國家最新寵物保護法第二百三十條,和珍稀物種在同一屋檐一起生活需要有疫苗註射證明,房屋安全檢測證明,還有主人的擔保同意書。”

楚鳴鶴在言之鑿鑿之下輸下陣來。

周蘇郁忽然附耳輕聲道:“別擔心,我有的是辦法。”

楚鳴鶴壓低聲音,把他的臉推開,“你又要耍什麽把戲?”

“等會兒你就信了。”

周蘇郁遞過一個紅本子,楚鳴鶴一看,頓覺大事不妙。

“這些證明,你看看。”

楚鳴鶴臉上青白交替,表情精彩,“餵!”

周蘇郁轉身,定定地看著小姑娘,“法定伴侶共同育養的靈寵,只需要一方有證明即可。

“我懂了!”工作人員立定站穩,一拱手,“多謝配合,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惜小姑娘早已竄出十米遠,眼睛一睜一閉就消失在了樓道口。

周蘇郁拍了拍他的肩,“這就叫出奇制勝。”

“也對,合法配偶什麽都能享有一半所有權。”楚鳴鶴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嘲弄,他十分懷疑周蘇郁和他結婚的目的是進城搶劫,什麽都不幹就可以免費領取一半房產,一半夥食,還有一半免費勞動力。

不過免費勞動力是不可能的,楚鳴鶴發過誓不會被任何人使喚一分一毫。

名義上的“天作之合”更不可能。

“你明天送李阿姨送一籃珊瑚鳥蛋,我跟人聯系過了,記得帶小白一起上門道歉。”

楚鳴鶴掠過他進屋,給自己沖了一泡維生素C,淡淡道:“第一次是獨眼火蝠,第二次是珊瑚鳥,我警告你,必須要對你兒子做出整改措施,而且不要放在我家,費事兒。”

沙發已經被磨掉了一層皮,小白這幾天已經攏共打碎了兩個盤子三個碗,剛買不久的觀賞魚也不見了一半。

“恐怕有點困難。”周蘇郁道:“我兒子有狂躁癥,癥狀是離開了自己熟悉領地就會發瘋。他已經認了你了,為了世界和平,我把它的窩兒挪到了你家,介意也沒辦法。”

門縫內,一個毛茸茸的白毛腦袋左顧右盼,聽到有人要進來,小白豎起全身的毛,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楚鳴鶴十分不理解,這段話明顯有邏輯上的漏洞,“它的領地又不是我家,幹嘛把窩挪到這裏?”

周蘇郁輕笑,忽明忽暗的瞳孔縮成一道細針,白熾燈下盈盈發亮,“他會對自己喜歡的地方蹭上毛做標記,只要做過標記,就默認為領地。還有另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你們倆很投緣。”

楚鳴鶴:“……”

“他或許並不討厭你。”周蘇郁一手把小白撈起來,塞進楚鳴鶴衣領,得逞般笑笑,“要不來試試?保證一分鐘內不會咬你。”

一團細細軟軟的糯米團子在楚鳴鶴的胸肌上來回蹭,忽然感到爪子在肚臍眼刺撓了一下,楚鳴鶴的臉黑如鍋底,抖了老半天,未想那小怨種真認準了他不放,死活不肯出來,最後竟爬到他背上不撒手。

“!”

周蘇郁在一旁默默吸了一口煙,吐出環狀的煙圈,俊秀的臉龐隱沒在灰白色的煙霧中。

他懶洋洋地靠在懶人沙發上,眼神卻很清明。看著楚鳴鶴和他的怨種兒子玩兒躲貓貓,覺得十分解氣。

他伺候這位小祖宗快十餘年,小鮮肉都熬成爛骨頭了,這回一下找到了新玩具,終於轉移目標,不用天天提心吊膽晚上會被什麽東西壓得透不過氣。

周蘇郁心裏直樂呵,狠狠過了一把“兒孫承歡膝下”的癮。

楚鳴鶴終於把小白從背上捉下來,揉成團摁到地上,故意裝兇,“不準動,聽見了沒?”

他聲音溫潤,對小白來說如同隔貓瘙癢,在楚鳴鶴作勢打它時,短胡須向外呲開,跳出一米遠。

“大白”覺得無聊,隨手抄起一本色香味俱全的雜志,翻開,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雜志封面是一個衣掀撩人的火辣女郎,簡而言之,該露的露得欲蓋彌彰,不該露的地方……

楚鳴鶴餘光瞥到,大吃一驚。他從來不會買這類型的雜志回家,這本應該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可能壓在沙發墊下,不小心被周蘇郁翻了出來。

周蘇郁覷了一眼粉紅女郎,又覷了一眼楚鳴鶴,想說些什麽。

正頁上,挑逗意味十足的女郎擺著性感妖嬈的pose,楚鳴鶴的臉正緩緩漲紅,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這本雜志不是我的,別想多。”

沈吟片刻,周蘇郁緩緩開口,“你的鎖骨和她的很像,你戴上這個應該也很sexy。”

女郎雪白的脖頸上拴著一條紮滿鉚釘的choker,中間有個金屬鎖扣,扣上有個圓環,很難不聯想到她手上的皮鏈。

楚鳴鶴瞪他。周蘇郁的脖頸也很細瘦,透著不自然的病白色,加上若隱若現青紫色的血管,像是見光死的吸血鬼。

與其套在他脖子上,不如套在周蘇郁脖子上更有感覺。

下流的想法從楚鳴鶴大腦裏閃電般竄過,暗罵自己不知羞恥的同時,周蘇郁的目光分快從他抿緊的嘴挪了回去,嘴角卻憋著笑。

楚鳴鶴咳了一聲,如果是秦逸平時調侃他,他會以不吐臟字的藝術形式懟回去,但換到周蘇郁,不知怎的,舌頭就像被鋸了似的,腦子一抽,“你戴上更好看。”

周蘇郁一如既往地不當回事兒,修長手指把弄著未燃盡的煙頭,語氣輕巧,“行啊,改天你想看就跟我說一聲。夫妻之間也要增加情趣不是?”

楚鳴鶴嚴肅地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周蘇郁忽地湊近,一咎柔軟的發絲垂在眼瞼上,語氣倦懶暧昧,“小同志年輕氣盛可以理解。還是說你喜歡其他的玩法?不過我腰不好,可能沒辦法陪你折騰太久。不過你要是選擇下位,我可以考慮。”

楚鳴鶴猛地把人推開,直接往脖子上擂了一巴掌,周蘇郁捂著脖子上的紅印,怔楞住了。

又想笑。

真有意思,過寵辱不驚的假面都是裝的。

“我們不會到那一步的。”

楚鳴鶴拍掉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塵,神情嚴肅,“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哦。”

尾音拖得巨長,不是撒嬌,是撒潑。

楚鳴鶴不再理睬他,周蘇郁窩在沙發上劃拉了幾下手機,忽然扭頭看他,“這幾天我要去朋友那幫點小忙,小白跟你過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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