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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發生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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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發生車禍

徐與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即將搞到一大筆錢的興奮中, 說什麽都要去廚房做一頓好的。南佳站在廚房外看他忙碌的背影,沒忘記水果刀掉落在地的聲音,更沒有忘記那份合同。他從不念及父女之情, 也對, 畢竟不是親生女兒,的確不能要求太高, 可她記得林思瓊在世時與她談心說過的話。

-佳佳,別恨你爸爸,他以前很好。

-可那是以前了, 我現在看到的就是不好, 難道以後他做錯事我們都要原諒嗎?

-媽媽不是讓你一直以德報怨,是希望你不要恨。

-那我答應你,如果以後他犯了錯, 我會給他三次機會, 他若還是這樣, 我不會原諒他。

三次機會。

她答應過林思瓊的話總得做到。

五年前給過他坦誠合同的機會。

之前問過他這些年是否想過林思瓊, 悔恨自己曾做過的那些事, 得到的是他怒不可遏的大罵。

那麽, 今天是她給的最後一次機會。

南佳走進廚房,從他手中接過菜籃幫忙擇菜,“當年私了的事,是誰來找你的?”

徐與明顯一楞,他意外為何舊事重提,不過現在心情不錯, 樂意把過去的事展開說說, “還能有誰, 姜恒派車過來接我, 約我在一家中餐館見面,他這人做事倒是利落,把我欠的賭債數額全部調查清楚了,說可以給我這筆錢,不過前提是我要簽下不再追查的合同,我當時看了眼是關於林思瓊屬於意外死亡的合同,我還以為他們找錯人了,後來才知道原來你媽真出事了。”

南佳擇菜的手微頓:“後續呢?”

“姜恒承諾如果我願意簽字,他會幫我還清所有欠款,我那時候真的走投無路了,沒有這筆錢我就會被抓去賣器官還錢,我實在沒辦法了,反正林思瓊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我就把字簽了。”徐與說完這話偏頭看了眼南佳,夫妻一場要說一點愧疚沒有也不可能。

南佳緊緊扣住菜籃,指腹泛白,極力控制想要就此解決徐與的心,她說過給他三次機會,“你就沒想過要追查嗎?”

徐與淘米的手不由自主停下,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他大概知道南佳想要的答案,不過選擇了實話實說:“沒想過,那摞錢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根本想不了那麽多,只想著趕緊把錢還了,更何況以我的能力難不成和姜家硬碰硬?到時候只會白白再搭上一條命,沒用的。”

“你作為一個丈夫,從未想過替你妻子討回公道只想著自己安然無恙,”南佳譏諷看著他,“你就不怕將來死了去見我媽,她問你為什麽不替她說話,你打算怎麽回答?”

“哎呀,這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你老是揪著不放做什麽?”徐與擰開水龍頭繼續淘米,“更何況你剛才不是還說打算找姜家再敲一筆?你不也利用你媽搞錢嗎?何必一直質問我,襯得自己多孝順似的。”

他的話從始至終就沒有任何後悔歉疚的意思,或許午夜夢回時還慶幸林思瓊死的時機太好,讓他還清了賭債。

望著徐與無事人般的背影,南佳給他的第三次機會依舊沒有把握,既如此,餘下的後果由他自己承擔。

這場覆仇,她會催發他們每個人的劣根性,他們明明可以選擇不做不聽,但內心的私欲造就他們每一次的選擇。她是設局人,可進與不進全憑自己。

飯做好後,徐與拿了碗筷放在南佳面前,留意她神色依舊冷冰冰,展現為數不多的父愛夾了一只蝦放進她碗中,“佳佳,嘗嘗看。”

她盯著碗中淡水蝦兩秒,擡眸看他時,幽幽說起計劃:“你去找姜恒的時候,或許他們會讓你做別的事。”

“別的?”徐與咀嚼的力道漸小,“我能幫他做什麽?”

“他們會讓你配合演一出戲,一出針對我的戲。”南佳將之前截屏的熱搜推給他看。

徐與盯著看了會兒,激動地放下碗筷,“晟宣?我的佳佳啊,你這麽有本事?!連晟宣的北總都成你男朋友了?!”

“所以就看你是為了蠅頭小利和你女兒為敵,還是選擇做晟宣總裁的老丈人。”

“這還用選?”徐與滿嘴油沒空抹,拿起手機追問,“我肯定站在我女兒這邊,你快告訴爸爸怎麽認識北總的?”

南佳自動忽略他的問題,細細道來接下來的安排:“如果他們要你配合做某件事,你只管答應,不過答應之後要他們立馬給錢,姜恒那只老狐貍一定會說先給你定金事成之後付全款,你不能答應並且有意提起當年簽合同的事,你沈寂這麽久沒有找他,說明你是守誠信的。”

“可萬一他不同意又提當年合同的事已經了結,我現在又找他要錢怎麽辦?”

“你手上的是實打實證據,他還指望你幫他做事不會不同意,不過這人擅長心理戰,你就裝作被說服的樣子,要他先給一千萬。”

“佳佳,你腦子這麽好使,這事應該早就計劃了吧?”

“我是不想你做的那些破事鬧到我公司去。”

徐與被嗆得咳嗽好幾聲,盯著手機上的新聞越看越高興,“這女婿真好啊,哪哪兒我都滿意。”

南佳無意揭穿他偽善嘴臉:“拿到錢後立刻離開豊市,我會給你安排住處,躲一段時間姜家自然會放棄找你了。”

計劃倒是挺好,只是徐與不傻,全程下來都是他在忙活,露面是他動手也是他,“萬一姜家派人來找我怎麽辦?姜恒心狠手辣,我要是出意外……”

“所以我讓你躲好,熬一個月我會讓你女婿出來保你,你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就是姜恒也無可奈何。”

徐與將手機還給南佳,豎起大拇指:“高,不愧是我女兒,實在是高!”

“吃飯吧。”南佳下巴輕擡示意他繼續,“以後吃得要比這好多了。”

“對對對,等你嫁給北總後,我天天鮑參翅肚都能吃膩了,到時候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催債那夥人,沒給老子折騰死……”

耳邊是徐與幻想著日後好日子的奢靡生活,她沒有出聲打擾,將死之人最後的快樂不該被剝奪。

離開小院是半小時後的事了,南佳需要折返回去把車開走,吳錦雲給她發了消息有事和她當面說。按理來說她可以選擇不見,不過吳錦雲要問的事她知道是什麽,有些話當面說清楚省得彼此誤會。

車子停在日料店附近的露天停車場,按小時收費,人工負責,南佳將剛才打車找的零錢遞給工作人員,驅車駛離。她和吳錦雲約的地點在阿熙的明和攝影店,不易被人發現。吳錦雲說自己正好在附近,一會兒就能到。相較於南佳目前所處地方,車程時間還需要半小時。

南佳習慣性時不時觀察後視鏡裏是否有車尾隨,畢竟她現在做的每件事充滿危險,任何人都信不過。北野似乎撤了對她的監視,大概昨晚那場對話讓他覺得再沒有必要對她上心又或是信了她說的只是單純想找姜羨晦氣,氣氣她而已。

不管他信與不信,於南佳而言都不重要了,隨著棋盤上的棋子全部被推動,她已經沒有回頭路,落下的子從沒有悔的可能。

-

周賢再三確定餘下的工作,擡眸活動了下眼睛,長時間盯著平板眼睛幹澀不舒服,恰恰在這時,發現了熟悉車牌,“南佳小姐?”

後座的北野頭未擡仍在處理工作方面的事,給國外的客戶回覆郵件,聽周賢的話會錯了意:“昨晚不是讓你撤了人?”

“北總,您誤會了,我剛才好像看見南佳小姐的車了。”周賢將平板鎖屏,側過身打算說清楚點,“之前您安排的工作,我對南佳小姐車牌還是記得的,應該沒看錯。”

北野停了手:“在哪兒?”

周賢透過車窗仔細找尋剛才的車輛,他很確定那是南佳的車不會看錯,不過隨著路口車流量的匯入導致視野受阻,需要找一會兒,“那邊。”

北野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一輛白色大眾車剛好停下擋住了視線。想到兩人昨晚不歡而散的談話,他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忙工作,輕描淡寫地一句:“你看錯了。”

白色大眾出現的很不合時宜,周賢也無法再辨認車輛是否正是,回頭瞧一眼北總低頭忙碌,偷偷給司機使了個眼神,老葛能在北野身邊工作多年,看眼色是一等一的,心領神會周賢的意思,默默打了下右轉向燈。

前方是四岔路口,車流量很多,老葛在周賢眼神提示中終於看到了南佳的車,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回公寓。

北野能感覺到車輛轉彎,低聲詢問:“為什麽不直行?”

周賢面不改色回了句:“北總,老葛說車沒油了,正好這邊有加油站。”

按理來說以北野喜歡準備工作做好的性子是不允許身為司機的老葛連加油這樣的事都能忘記,不知是他此刻工作太忙還是不想被打斷,周賢解釋的話說完後他沈默許久,既沒有責怪也沒有懷疑。

前方路段正在施工,夜間沙車為了抄近道把路面壓壞了不少,最近正在補修路面,周邊住戶也好,開車經過的車輛也罷,也造成了些許不便。

因前方車輛停下,南佳不得不停車,等待的時間裏給阿熙發了消息讓她告訴吳錦雲自己可能會遲點到,遇上了堵車。

消息剛發完,前方車輛重新啟動,南佳放下手機跟上,繞過綠鐵皮繼續往前。手機響起,她才發現自己上車忘了戴上藍牙耳機,掃了眼屏幕是阿熙打來的電話,估摸是有事。她嘗試將副駕駛手機拿到,奈何剛才放的位置有點遠,第一次嘗試失敗。

路況實在不好,中間沒有馬路隔離欄,左右兩邊車輛時不時超車,導致南佳需要避讓,無暇分心電話的事。

手機此刻再次響起,她沒去管,卻因振動從座位掉落,她垂眸看了眼,車後的喇叭聲突然響起,南佳眼眸微轉,右側一輛貨車加速駛來。當旁邊的黑色小轎車被撞上的那一刻,她迅速解開安全帶,毫不猶豫跳下車。

“南佳!”

北野眼睜睜看前方車輛被大貨車撞翻,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只在眨眼間。車子還沒停穩,他推開車門沖向漸漸被圍觀的車禍發生地。後面的車輛已經無法再前行,北野只聽到耳邊有人在說快報警,快打救護車……

喧嚷的人聲充斥在周圍,他撥開人群,但見眼前一幕,腳下似千斤無法前行,黑色轎車司機鮮血淋淋困在車內,安全帶仍系在身上,頭耷拉著不知生死。

附近老百姓無人敢上前進行救援,怕操作不當反倒造成二次傷只能等待醫生過來救援。肇事車輛司機已不見蹤影,大家的關註點都在撞翻的兩輛車上,司機何時逃走無人清楚。

周賢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喘,但眼前混亂狀況他須得保護好北野,拉住他不讓去:“北總,車輛被撞翻不確定汽油是否洩漏,貿然過去如果發生意外……”

“她還在那兒!”北野厲聲呵斥,不顧攔阻沖向另一輛車,他沒有看見人,圍著車子不停尋找。

有人小聲嘀咕:“是不是沒系安全帶啊?我之前看新聞說沒系安全帶人直接被撞出駕……”

男人還未說完,臉頰結結實實挨了重重一拳,人直接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你是不是……”病字還沒說出口,待看到面前穿戴考究的男人,陰翳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撕了,自知說錯話,喊疼的聲音小了幾分。

周賢從未見過北野如此瘋狂的時候,根本無法阻攔,瘋了般尋找南佳身影,逢人便問,失了以往運籌帷幄的冷靜,昂貴的西服因跪下想確定車內是否有人,骯臟不堪。他甚至忘了身為秘書該做的事,楞在原地看北野不停尋找。

老葛將車熄了火停在遠處,前路不通後面車輛也沒法前行,不少車子都停在原地,靠後的車輛能調頭的都換了路走。

他過來時看周賢楞在原地不動還以為是被眼前的車禍嚇到了,拍了一下:“周秘書?”見他仍是未動,循著他視線望去,他也嚇到了。

“北總他……”

“是南佳,出事的是南佳。”

周賢不停重覆這句話,老葛對南佳的了解少之又少,他以為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可看北總和周賢的反應,才知出事的人有多重要。他幫不上忙,著急地撓頭,左右看了看試圖能找到可以幫忙的東西。

“周秘書……那兒是不是人?”老葛用力拍打周賢,“你看看!”

周賢扭頭望去,遠處幹枯的稻田似有一團黑色靜靜趴在那兒,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人,“北總,那邊!”

北野擡頭註意他所指,心臟驀地一緊,徑直朝那邊奔去。

圍觀群眾瞧見三人齊齊跑向一個地方,好奇的人已然跟了過去,還有部分人留在原地等醫生過來救援。

伴隨著警笛和120急救中心車輛的聲音,現場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警方在第一時間清出一條路供急救車輛駛入,指揮看熱鬧的居民散開。

人群中有人往稻田方向一指:“警察同志,那邊還有人。”

當越來越靠近,北野可以確定側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南佳,他拍拍她的臉試圖叫醒她:“南佳?南佳?”

警察和醫護人員趕來時,周賢趕緊說明情況,看北野始終不肯放手趕緊過去勸說:“北總,南佳小姐交給醫護人員,餘下的事我們再說。”

他終於恢覆了冷靜:“你去跟進,我去醫院。”

“好,您放心。”

北野跟著醫護人員坐急救車離開,老葛載著周賢去處理後續事宜。

-

路上,老葛忍不住問:“周秘書,剛才那個人和北總到底什麽關系?我一直以為是普通朋友……”

周賢正在聯系熟人,聽老葛的話嘆氣:“對北總而言很重要的人。”

話點到為止,老葛不再過問,專心開車。今天事情發生突然更給他敲響了警鐘,駕駛車輛過程中一定要註意車速,小心再小心。眼睜睜看一輛車在面前被撞翻,發生太過,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救護車剛剛到達醫院,周賢和醫院的周銘打過招呼,門前平板床已經放置妥當,醫生和護士都在。南佳被轉移到平板床上,由醫生推往急診室。

主治醫生周銘認識北野,立馬過來解釋:“交給我,別擔心。”

“周銘,一定別讓她有事。”

因弟弟周賢的緣故,周銘和北野有過幾面之緣,在他印象中晟宣北總遇事臨危不亂,處事雷厲風行,能在他臉上看到慌亂實屬少見,“我會的,你先在外面等會兒。”

隨著急診室門關閉,北野靠在冰冷的墻面,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一點點吞噬他僅存的善意。這場意外並不簡單,那輛貨車出現的太詭異,根據沖過來的路線來看,附近並沒有供貨車提供貨物的店鋪,居民住宅地,車子沖過來的速度非常快,就算要駛入主道也不會選擇以這樣的速度插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賢沒有給他打來電話,急診室的門一直處於關閉狀態,周圍時不時傳來哭聲,本該有所共情,但對現在的北野來說只會加重心情煩悶程度。

他不知捏了眉心多少次,直到急診室的門緩緩打開,南佳由護士推出來,周銘走在最後。

“怎麽樣?她要不要緊?”

“北總,你先別緊張,”周銘揭下口罩,“她左臂骨折我已經做了處理,不過現在仍處於昏迷狀態和她受到的撞擊有關,萬幸頭沒有傷到。”

北野懸著的心終於在這幾句話中放下,輕拍周銘手臂,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

“留院觀察,確定沒事後再出院。”周銘還要處理事情沒法久待,交代註意事項後匆匆離開。

南佳住的地方由周銘安排在了七樓,兩間床位但隔壁床無人住,北野知道他這樣安排是為了方便今晚有人陪護。

-佳佳,媽媽在這兒。

南佳看不清林思瓊到底在哪兒,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溫柔的嗓音亦如十年前,她鼻子一酸。

-媽,你在哪兒,我想看看你。

-佳佳,好好生活,好好吃飯,媽媽一直都在。

-你為什麽不讓我看見你,我好想你。

-佳佳,媽媽一直都在……

林思瓊的聲音越來越小,南佳聽不到她的說話聲了,她伸手想要撥開四周迷霧,但身體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瞬間睜開眼。

眼前沒有林思瓊,耳邊更沒有林思瓊的聲音,入目的白色刺得眼睛生疼,似十年前她被人好心送往醫院醒來後再趕去另一家醫院後,林思瓊已被放置太平間,身上披著素凈的白,和現在一般無二,白得讓人心慌。

“醒了?!”北野來到病床旁,伸手輕撫她的臉,“醒了就好。”

他還記得周銘囑托,摁響病房中的呼叫器,等待醫生過來時,輕聲寬慰她:“別怕,沒事了。”

南佳盯著他總覺得腦中的記憶無法拼接,每想一下疼痛便會隨之而來,她皺了下眉,想動一動卻被他阻止。

“你左臂打了石膏別動了。”北野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是周銘過來了,“她醒了。”

周銘來到病床旁對她進行蘇醒後的基本問詢,手勢、數字以及幾個簡單問題,她都能答上,“應該沒問題了,不過以你的關註程度我要是說出院只怕你也不會同意,那就……”

“我要出院。”南佳目光清明恢覆最初,“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現在沒事了。”

周銘看了北野一眼,見他沒反駁不便多說,以醫生角度勸了兩句,不過看兩人目前氛圍,他說再多也無益,尋了個借口離開了病房。

北野強忍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你想做什麽?你是不是非要把命折騰沒才肯罷休?”

“如果我說這場車禍是人為你會信嗎?”她用右手試圖撐起身體,“北野,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想要我命的人還在。”

這是她第一次袒露背後的秘密,北野握緊她的手試圖將溫暖傳遞給她,“是人為還是意外我會處理,你好好休息,出院也等明天。”

他準備松手的前一秒被她再次緊緊握住,“北野,帶我去警局,我一定要去。”

她眼底的執拗深深刺痛他,他本可以答應,瞥見她受傷的手臂,狠心拒絕:“南佳,我就算情緒再穩定,看到今天那一幕,你認為我還能平靜嗎?”

她握著他的手力道漸松,避開他陰沈的眼眸,不發一言。

沈默在彼此間慢慢拉長,時間仿佛成了不值錢的東西,僵持著,誰都不肯認輸。

北野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是周賢打來的,接通後說了些進展,“嗯,我現在過去。”

餘光瞥見病床上的人又開始不安分,和周賢囑咐了一句匆匆掛電話,伸手將人重新摁回病床,“我已經安排人過來看著你,你最好安分點,現在我去處理一些事,聽懂了嗎?”

他不容商量的口吻註定不會給她反駁的機會,交代完這句話傾身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聽話,別讓我分心。”

南佳沒再提出院的事,已然猜到他要去處理的事和她有關,輕輕點頭是聽話更是讓他放心。

北野離開後,南佳獨自一人待在病房裏,安靜的氛圍更容易拼湊起事發前的記憶。黑色轎車被頂住快要撞到她時,依稀記得貨車司機盯著她,不像是疲勞駕駛。命懸一線不容她再耽擱,迅速解開安全帶跳車的瞬間,用手緊緊護住頭跳下去,那一瞬間她並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唯一慶幸的不是自己命大,而是當時車子距離稻田有一個緩沖的坡度,跳下去後身體順著緩坡一路滾下去,大腦一片空白,再然後她感覺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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