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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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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迷霧重重

比起醫院的安靜, 警局此刻鬧得不可開交,因這場車禍不少人過來詢問路面何時修好,對他們附近居民生活造成不便且每日塵土飛揚, 門前曬些被子衣服, 放出去二十分鐘上面全是灰,原先門前還能停車現在回家停個車還要走好遠。

警司們拿出最大耐心安撫每位過來要說法的居民們, 來的人都是戰鬥力最猛但身體脆弱的中老年們,除了要有耐心解釋還要負責聯系他們家人給接回去,萬一路上出了點事又會迎來無休止的纏鬥。

北野過來時, 鬧騰的聲音達到了頂峰, 前來接待的警司無奈直搖頭:“周秘書,你們先跟我走。”

警司帶他們去的地方是一間辦公室,黑色皮質椅上已經有人坐等了, “趙副, 北總他們過來了。”

趙文東轉過椅子看見來人, 起身走過來客套握手:“北總, 好久不見了。”

北野回握他的手:“趙副市長比我要忙得多, 上次見面我聽趙副咳了幾聲, 現下身體可還康泰?”

“好了,勞你記掛,我們坐下聊。”趙文東朝杵在門口的警司遞了個眼神,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這事我也挺不好意思,按理來說車禍這種事自然歸底下人管,不過我也是心中存疑。”北野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今日出事的人是我女朋友, 肇事司機逃了, 到現在也沒個說法。”

趙文東表情微異:“還有這事?底下人連這點事都辦不明白!”

“趙副也別生氣, 底下人都是聽領導辦事的,領導叫往東也不好往西。”北野意有所指,“更何況若是這領導權力過大,哪怕是負責的大隊長也得聽令行事。”

趙文東聽秘書說了晟宣北總要來商談一些事宜,他正好開完會有見面的時間,不過秘書又說晟宣北總約見的地方不是市政廳而是新城區警局。他還納悶這是為何,如今看來這小子打的是這個算盤。

趙文東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民眾對他的評價很高,經常會聽到大家褒獎趙副市長是為老百姓著想的好官,這些年豊市發展這麽快和他有很大關系,各地區投資企業的關系能相處這麽融洽也有他正確領導的作用。

北野的話點到為止,趙文東知道他的意思了,用內部電話打給負責新城區的羅頌,“羅頌,你不在警局?”

“趙副,我剛結束地方會議,準備回……”

“我正好經過這兒,聽聞有人肇事逃逸到現在都沒找到?”

“這件事我還不清楚……”

“羅頌,你身為領導手底下的人做事一點不上心,甚至敷衍,你就是這麽領導下屬的?”

羅頌停下腳步,一句又一句的批評接踵而來,他罵娘的心都有了,“趙副,這件事我肯定給你滿意答覆。”

趙文東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喝茶的北野,“不是給我,人家晟宣的北總還在等你說法。”

羅頌下意識看了眼身邊跟著的人,聽懂了趙文東的提醒,“趙副這事我肯定處理好。”

掛了電話,羅頌示意身旁人先去車上等他,自己則找了一間辦公室推門進去落鎖,撥出去一串手機號。等待音持續了幾秒,電話接通了。

“羅局。”

聽到熟悉的聲音,羅頌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壓低聲質問:“你給我找的這叫什麽事?連趙副都驚動了!”

手機那頭的人正用毛刷擦拭景觀,聽到趙副二字明顯楞了幾秒。

他不出聲,羅頌火沒處撒,“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羅局,你該收的一分也沒少收,處理點問題應該不難吧?”

“你少在這兒跟我貧!”羅頌看了眼緊閉的門轉過身來到窗前,“你讓我幫你處理事情的時候怎麽沒說對方是晟宣北總的女朋友?姜恒,你玩心眼玩到我頭上了是吧?”

姜恒將手裏刷子遞給身旁秘書,指了指讓他繼續,換了個手接聽電話,“羅局,我們不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嗎?你能坐到現在位置,不會以為全靠自己能力吧?”

“姜恒,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把我扶持上這個位置是為了以後幫你做事更方便吧?!”羅頌閉上眼眸輕輕吐氣,“那我也告訴你,農夫與蛇的故事時常發生。”

姜恒無所謂笑出聲:“羅局,何必賭氣說這些分道揚鑣的話,你很清楚沒有我幫襯,下一次晉升不知道又是何時,別忘了,你的好徒弟可不是省油的燈,若我向他透露一丁點關於十年前墜樓案的事,你覺得他會怎麽做?是念及師徒情分還是大義滅親?”

電話掛斷,這是第一次姜恒敢掛他電話,藏了這麽多年的狐貍尾巴總算露出來了,這老東西想讓他在前面沖鋒陷陣自己安然無恙,做夢!

羅頌趕回警局後,趙文東因工作先行離開了,他的辦公室還有一位不容易打發走的男人——晟宣北總。

新城區開發雖說和他們警局沒太大關系,但偶爾也能接到施工吵到住戶的投訴電話,這事不過是小事還輪不到他管,但身在警局多少聽過一耳朵。

見面三分情,這三分全的是客套,羅頌混跡官場多年已駕輕就熟,“真是稀客,北總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兒?”

“為今天車禍,肇事司機到現在還沒找到的事情過來。”北野開門見山,沒錯過羅頌一閃而過的尷尬。

“警局每天大大小小一堆的事,尋找肇事司機這樣的事本身就頗費時間,萬一對方又是個地方通,熟悉周圍環境知道走哪兒可以躲避監控,找的時間就更久了。”

北野緩緩起身,來到他面前停下,審視面前一句真話都沒的人。他知道眼前這位羅局能在短時間內勝任局長之職,本身就存在疑點,背後若沒有人幫襯不會這麽順利,僅從今天的事更能看出他是有意推托。

“姜恒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他能幫襯一人也能在那人無用之後立馬毀掉,羅局也該知道如今上方嚴抓貪汙腐敗之風,見好就收或許還能保全,若是執迷不悟,身首異處也不是沒可能。”

羅松眼眸微瞇,仔細打量面前氣宇軒昂的男人,他和這位晟宣北總打過幾次照面,多是客套的幾句招呼,其餘接觸並沒有。他和姜恒的關系若說上面的領導知道還能說得過去,連這位北總都知道了,看來關系網的確鋪得夠廣。

索性今天姜恒把話攤開了說,他也認清這人到底是什麽貨色,如眼前人所說再為伍下去只怕到時候想撤都沒辦法撤幹凈,幹脆賣個好:“北總,這事我有所耳聞,肇事司機逃逸的事我明天肯定給你答覆。”

“今晚十二點前。”北野坐回原來位置,“我相信以羅局的能力找個人不難。”

羅頌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這小子怕是隱隱知道些什麽,“我還以為像晟宣這麽大的企業,北總應該比我們還忙。”

“羅局也要理解一下,畢竟事關我女朋友,若是旁人我不會在這兒和你打太極。”北野端起桌上快要喝見底的茶,“您這兒的茶葉不錯。”

話都說到這份上,羅頌不再多言,找了手底下人加大排查力度,務必在今晚十二點前找到那位肇事逃逸司機。

北野默默看他作秀的叮囑,等人離開後,淡淡提起:“羅局認識刑偵隊的陳鋒嗎?”

“什麽?”羅頌剛到辦公桌前還沒坐下,其實他聽得很清楚不過卻只能裝作空耳,“哦,整個新城區局裏有不少人,不可能都記住。”

“也是,”北野托住水杯輕輕摩挲,“聽聞他是羅局之前的徒弟,不過這些年依舊在刑偵隊做事,羅局倒是知道避嫌,這些年沒打算幫襯一二?”

“北總突然提起他做什麽?”羅頌坐在辦公椅上仔細觀察對面的人,“舊相識?”

“我女朋友和他是舊相識。”北野輕笑出聲,“她叫南佳。”

羅頌搭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握緊,姜恒果然是想要她的命,隔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想要那個女生的命,“原來如此,不過像這種事一般不歸刑偵隊管。”

“我知道。”北野端著杯子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辦公桌前同羅頌對視,“因為再嚴重點這起案子就要歸他管了。”

眼前人句句含沙射影,羅頌能聽出他暗指的背後是提醒他也是警告,他抿了抿唇:“你知道什麽?”

北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羅頌的眼神不似剛才淩厲,“這場車禍到底是人為還是偶然,羅局難道還打算隱瞞嗎?今天我找的是趙副,他給你打的那通電話是什麽意思,需要我幫你再打過去問清楚嗎?”

若可以,羅頌當然想承認,可也知道承認後他自己未必能全須全尾退出來。南佳的出現是在威脅他如今的一切,姜恒若是真能把南佳解決了,當年的事或許會永遠塵封,再無人記得更無人提起,他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穩,不過也要適當給予姜恒一點教訓。

“北總這話我倒是聽不明白了,車禍一般不都是偶然事件造成?當然您女朋友的事還需要我們找到肇事司機再做定奪。”

辦公室電話響起,羅頌接了電話,得知肇事司機已經找到,“行了北總,一起去看看吧。”

他走在前面,北野對他這麽快找到肇事司機並不意外,反倒更加坐實這位羅局和姜恒的關系。

監控室的人將那段視頻調出,“是在街口第三道紅綠燈路口拍到的畫面,我們還查到了車牌使用人姓孫單名一個志,目前為B2駕證有十二年駕齡,前年開始從事貨車司機工作,之前一直是跑出租。”

羅頌要求調出出事時的監控畫面。

畫面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因前方車輛重新啟動,慢慢提速行駛,另有一輛黑色轎車從後方選擇了超車,因沒有馬路隔離欄超車時只要確保旁邊沒有車輛緊跟,一腳油門踩下去就能過去了。當後方黑色轎車剛超車一半,貨車突然沖出,車頭頂住超車車輛,連帶南佳的車也被殃及。

畫面停止,跳車部分因車身阻擋導致無法看清,只看到兩輛黑色轎車在貨車撞擊下,超車黑轎被撞翻,而南佳那輛車則被撞下緩坡。

羅頌下意識看向身旁男人:“已經出警將肇事司機帶回。”

“羅局費心了。”北野指了下監控畫面,“視頻我可以拷貝一份嗎?”

“那怎麽可以,這是警局……”負責監控設備的人第一個想反對,話未說完肩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來自羅局的同意。

周賢拷貝了視頻,這也是他們這次過來的重要事情。

北野說了幾句客套話離開了警局。

坐在車裏,老葛一如既往沈默有著專職司機的覺悟,周賢轉過身將U盤遞到後面,“北總,我沒太懂你要這個視頻做什麽?”

“有人等著要,更何況在警局不方便仔細查看,我想再看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車上有筆記本,北野將U盤插.入,準備在車上再看一遍。

“北總,那位羅局怎麽會同意您拷貝視頻?”按理來說這類東西官方肯定不能隨隨便便給人,那位羅局答應的太利落。

“他有他的考量,不必在意。”北野專註筆記本中出現的畫面,將播放速度減慢不放過任何細節。

-

半小時後,車子在醫院門前停下,北野交代了幾句拎著筆記本先行下車。他一早安排了人在病房外看著南佳,否則以她的性子偷溜出去不是沒可能。

推門進去的瞬間,北野看到她正躺著單手玩手機,本事倒是挺大,估摸是從外面看守的人借的。他過去將筆記本放下,“能不能安心休養?”

“你不回來我怎麽安心?”語速頗快,聽起來像是等不及要見到他,親昵的口吻容易造成誤會,她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多解釋一句,“畢竟你是去處理我的事。”

他抽出病床上的小桌板,將筆記本放上去,“你該慶幸自己當時車速很慢,否則你跳車輕則重傷重則沒命。”

她知道的,當下沒有時間給她思考,本能反應下的舉動,“你拿這個做什麽?”

“你著急去警局不就是為了車禍視頻。”北野將視頻重新調出,“先看一遍正常播放速度。”

南佳輕輕點頭,隨著畫面中的車輛開始緩慢前行,那些原本她看不到的地方慢慢呈現在眼前。當貨車撞向車輛的瞬間,她下意識閉上眼,好似情景再現,連著身體的疼痛一並再現。

“傷口疼嗎?”

耳邊是北野關切的詢問,她緩緩睜開眼,盯著暫停的畫面心情覆雜,將倍速調慢,打起精神不願放過細枝末節。

“來之前我在車上看過視頻,你註意貨車位置,其實那輛車一直處於停滯狀態,再看這個時間,你的車開始慢慢行駛但速度並不快,後面這輛和你同色的車選擇超車,而就在這時貨車突然沖了過來,撞上了這輛車。”

南佳沈默許久,透過北野投來的眼神,隱隱覺察出不對:“你的意思是說貨車一開始針對的人就是我,但是司機沒料到後面的人會選擇超車,陰差陽錯撞上了他,而我命大躲過一劫?”

他握著她的手放至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不錯。”

南佳一心記掛這起車禍,對他親密舉動無暇顧及,“你去警局的時候,他們找到肇事司機了嗎?”

“找到了,安排人過去抓捕了。”北野摁下暫停鍵,“司機叫孫志,之前一直都是出租車司機,前年開始做了貨車司機,B2駕證十二年駕齡。”

“前年從出租車司機轉為貨車司機,雖說依舊是開車方面的工作,但據我知,像他這類貨車司機,從事貨車資歷滿打滿算兩年,工資在五千至兩萬,出租車司機在三千到七千,十年時間都在開出租車,前年卻換了貨車司機的工作,我覺得不僅僅是想換工作這麽簡單。”

她分析得很有道理,認真的側臉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北野擡手拂開她臉頰的碎發,能看見她好好地在身邊,欺騙與否,利用與否,或許都沒那麽重要了。

她轉眸望著他,察覺他微微出神,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揮動,“你怎麽不說話?”

“我在想十年前的你,”他突然直男發言,“好像比現在漂亮。”

“……”南佳瞪他一眼嗆回去,“看來十年前我是北總的白月光,能記那麽久。”

她本是一句調侃卻將氛圍拉至尷尬,病床旁的人莫名其妙不說話了,雙目灼灼盯著她,“你幹嗎不說話?”

他倏爾伸手指腹蹭蹭她的下唇,暧昧的眼神時不時掃過她的唇瓣,“何止是白月光更是朱砂痣。”

她楞楞望著他,忘記組織語言,忘了打哈哈將這個問題掀過去,右手胡亂一碰反倒將暫停的視頻重新點開。

北野睨了眼正播放的畫面,挑眉相看:“慌了是不?”

“我有什麽好慌的。”她轉眸看屏幕中慢速播放的視頻,眼在看心的確在慌,可饒是再慌仍能做到面不改色。

“提起十年前,我的確可以承認一件事。”他神色正經握住她的手,“年少時期超過朋友之外的心思。”

她咳了好幾聲,試圖掙開他的手。

“躲什麽?”他反倒更握緊幾分,“我氣你生日會沒有出現,又氣你那天在老宅出現卻像無事人般,更氣你這些年從未想過聯系我,你就不能哄哄我?”

南佳錯愕盯著他,眼底劃過一抹不可置信,這樣的話從北野口中說出,除了透著怪異她不知怎麽形容才算更為貼切。

或許是他眼神太過熾熱,握她的力道越來越重,南佳只得作出回應:“我……我不太會哄人。”

他薄唇微抿:“所以你沒哄過人?”

她乖巧點頭:“嗯,沒有。”

北野壓下上揚的唇角,“那行吧,我這人很好說話,就不為難你了。”

“我們剛才不是一直都在說司機的事嗎?”南佳終於從他手裏掙脫,“要不先回正題?”

他挪動凳子,半個身子趴在病床上陪她看監控視頻,正經起來的樣子和剛才判若兩人,調整的速度快到咂舌,“你說的對,從舒適圈跳到臟活累活都要幹,白夜班都要上的工作,要麽是想跳出舒適圈,要麽是家庭使然。”

南佳讚同地點頭:“沒錯,不過我更傾向於他是遇上了事情迫不得已辭了出租車司機的工作轉而去做貨車司機。”

北野伸手對準屏幕上出現的貨車畫了個圈:“警方目前已經去找他了,我們可以從他家庭入手,起碼工作轉換這方面要問清楚。”

南佳將倍速又調低了些許,越看越覺得有忽略的點:“你說有沒有可能本身這輛車就不是要我命而是一種警告?”

北野沒說話,將視頻倒退,“一般來說像他這樣的貨車沖過來,第一輛轎車車身撞癟的程度好像是沒那麽淺,當時我在尋找你的過程中有註意車身受損程度,周賢說那位傷者送往醫院做了手術,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還有一種可能想要我命但沒想到被後方的車輛打斷,造成計劃失敗。”

“我更傾向於你說的上一種,警方找到這個肇事司機是在街口附近,以我對姜恒的了解,他做事不會這麽不仔細,起碼不會讓肇事司機有露面被拍到的可能,也許這次的計劃者不是他。”

南佳感覺傷口隱隱發疼,渾身上下疼痛明顯,她一直撐著等北野回來,這會兒說幾句話,總覺得很累,“那會是誰呢……”

北野看出她有點精神不集中,溫聲勸說:“我走之前讓你睡會兒,又沒聽?”

“我想等你回來了解些情況。”她揉了揉眼,“我手機能幫我找到嗎?”

他從風衣兜裏掏出手機,但沒有交在她手裏:“屏碎了,我回頭給你去買新的。”

“不要!”她順口解釋,“這個手機是我領到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對我而言很有意義。”

北野低眸打量掌心的手機,款式的確老舊,甚至比現在手機重一些,“好吧,我放在這兒。”

“你能等我睡著再離開嗎?”南佳扯出難堪的笑,“有點怕。”

他第一反應是當年林思瓊的事對她造成了心理陰影害怕來到醫院,“好,我陪著你。”

南佳緩緩閉上眼。

病房出奇的安靜,靜到她以為北野已經離開了,聽不見他任何聲音,可她知道要想不被發現,裝睡是必然。

約莫二十分鐘後,床上的人似進入了沈睡狀態,北野看了眼手機,周賢打來的電話。輕手輕腳離開了座位,打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回望身後緊閉的病房門,費了點時間拿到了手機,給阿熙發了條短信,說自己目前不方便接電話出了點事,最近聯系方式改為短信,順便詢問關欣是否有發微博。

[阿熙:我在網上看到新聞了,不過應該是晟宣撤的熱搜,畢竟車禍現場有關晟宣總裁,現在看到你給我發消息我就安心了,說明你沒有受重傷,真的嚇死我了!]

[阿熙:關欣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發微博了,你怎麽會突然這麽問?需要叫停?]

[南佳:我懷疑這次的車禍可能和她有關。]

[阿熙:what?這女人背後陰你?]

[南佳:我猜測可能沒有說我和她那天在日料店的事,但一定有在姜祁聞面前提起我,具體說了些什麽只有她本人清楚了,出院後我會去找她。]

南佳聽到走廊傳來動靜,立刻放下手機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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