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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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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暗流湧動

阿才叔正和附近擺攤老板聊命案的事情, 這會兒見到有兩個男人直勾勾朝他這兒來,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麽好事,將身邊人支走, “你攤子好像來人了, 去看看。”

阿今看了眼離開的男人,拿出警察證自證身份:“你好, 我們是刑偵隊的,想問問你一些事,方便嗎?”

“方便方便, ”阿才把櫃臺上翻的亂七八糟報紙攏在一起放進底下櫃子裏, “警察同志您問,我肯定照實了說。”

陳鋒指了下櫃臺上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阿才註意到另一位警察已經拿筆開始記錄,他活了半輩子老實本分做生意沒坑過人, 眼前的陣仗好似他參與了謀殺案, 現在過來向他要口供, 心頭毛毛的, 說話磕巴起來:“警察同志,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幹了什麽?天地可鑒啊, 我就經營一家小店鋪,什麽壞事都沒做過啊!”

陳鋒微楞,擡手安撫他:“別緊張,我們只是想問問附近居民一些事情,調查清楚這次發生在這片區域的命案,希望你們可以配合, 我們也能盡早破案。”

“哦, 原來是這樣。”阿才幹笑兩聲, 擡手擦了下額角溢出的細汗, 將固定電話的號碼報給了記錄的阿今。

阿今核對了打給警局電話的號碼,朝陳鋒眨了下眼。

陳鋒接過他手機,隊裏發來的消息,“老板,你這裏的電話每天打的人多嗎?”

“這怎麽說呢,每天不一定,我們這兒老人家多,手機又玩不明白,有時候就到我這兒來打電話,一天大概也就十來人吧。”

十來人很好排查,隊裏給了這通電話打過去的確切時間,陳鋒說了個大概時間段,“你想想這個點是誰過來用你電話了?”

阿才絞盡腦汁才想起三人,說出來時仍是不確定狀態。

陳鋒打量周圍,頭疼的是這邊監控設備等同於無,街區管理人員想來也偷懶,估摸覺得附近都是老年人住多,不會發生離譜的事。往往就是這樣的疏忽,反而造成查案過程一波三折,投入更多人力和時間。

隊裏截取了小女孩打來報警電話時的一段錄音,陳鋒點開後拿到老板面前讓他仔細聽,大概是年紀大了,老板聽了好幾遍才聽出是誰,“這不是園妞的聲音嗎?”

“園妞?”

“是嘞,往前走,”阿才指了下不遠處黑瓦樓,“就是門前曬被子那家。”

“謝謝。”陳鋒問到了重點準備離開。

“警察同志,這事和園妞有關系嗎?她年紀還小,怎麽著也不會殺人放火吧?”

陳鋒示意阿今先過去,面對阿才的追問,他耐下心解釋:“大叔,犯罪不分年齡,哪怕她沒有做但言語也可以犯罪,如果只是以年齡大小論斷這人是否會犯罪,就不需要我們刑偵隊了,您忙,後續可能還需要您稍做配合。”

阿才楞楞盯著離開的背影,腦海中掠過一抹身影,捂得嚴實且當時把電話拿到了外面去打,又買了小孩子的玩具,他記得今天園妞身上背的小包……越往下想他心裏頭愈發膽戰心驚,這件事要不要和警方說?

“哎,大華,幫我看下店,我回家取點貨!”

“行嘞,你去吧!”

根據小賣部大叔所指,阿今先行到了這家二層小瓦樓,門前有一片空地,除了被擺攤的人占用了部分,剩下一點地方用來曬被子了。屋裏昏暗,應該是沒開燈。

阿今敲了兩下門:“家裏有人嗎?”

無人應答。

陳鋒趕過來時正巧看見阿今要進去:“再等會兒。”

“陳隊,我叫了好幾聲了,裏頭壓根沒人,該不會……”

“看這被子和門口曬的鞋,估計是老人帶小孩生活,老人家腿腳不便,耳朵不靈敏,想必是聽到了,你沒瞧見裏頭的門動了?”

阿今往裏瞧一眼,二門被輕輕推動,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拄著拐杖慢吞吞往外走,“陳隊,你眼神真好使。”

陳鋒睨他一眼:“你要是穆清,明天就可以不用來了。”

阿今尷尬撓頭。他本就是剛進刑偵隊沒多久,雖說學了不少理論知識,但辦案講究的是實戰經驗,他畢業以後就沒碰到過重大案件,聽陳鋒這麽說,多少心裏不痛快,嘟囔:“我倒是想了解,也得有機會。”

陳鋒平日裏對穆清甚為苛刻,習慣性的說話方式對於和他共事時間短的阿今而言,像是嘲諷和不尊重,他擡手拍拍阿今肩膀:“抱歉,我這人說話直。”

“陳隊,我……”

“沒碰上是好事,我倒是希望每個人都遵紀守法,就不會毀了兩個家庭更毀了自己的人生。”

阿今來隊裏不足一個月,對陳鋒的了解知之甚少,只知道他雖是副隊,但大家都習慣性叫他陳隊,聽說當時進行評選的時候,大家都以為陳鋒這次是一定能評選為正隊,結果羅局在那次評選中選擇了孟隊,讓不少人吃驚。畢竟陳鋒是羅局一手帶出來,隊裏人都說羅局肯定是為了避嫌才選的孟隊,不過他覺得不是,其中一定還有別的原因。自古以來太過正直的人都會遭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他自己不就是原本可以去市區工作,結果被調來了這兒。

屋內老人穿著厚重的棉服走出來,戴著黑色毛線帽,佝僂著腰同他們說話:“你們是誰?”

阿今依舊先表明身份,隨即準備拿出記錄本記下老人說的話,卻意外被阻止。

“不用記了。”陳鋒走上前,“老人家,您孫女叫園妞嗎?”

老人家緩了會兒,後知後覺點頭。

“她在家嗎?我們想問她一些事,很快就走。”

“東叔,我去幫你叫園妞。”阿才從他們身後走來,“警察同志,我經常來東叔家,我去叫吧,老人家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剛才出來時陳鋒已然註意到老人家腿腳不便,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阿才往屋裏走,二門打開又關上,他瞧見廚房椅子上蝴蝶結小包,園妞正好從房間出來,“園妞,來,才爺爺問你一件事。”

園妞看見小包被拿著,驀地想起給她買包的姐姐說的話。阿才爺爺是不是以為她這個糖果包是偷來的?她聽話走過去。

“園妞,告訴才爺爺這個糖果包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撿的。”

“園妞,才爺爺希望你說實話,我們園妞一向是聰明又聽話的好孩子,你告訴才爺爺這個糖果包真的是你撿的嗎?”

園妞盯著眼前面帶微笑詢問的人,那位姐姐叮囑的話再次響起,她乖巧點頭,“是我撿的。”

阿才眉頭緊鎖,沈下臉,扶住園妞雙臂強迫她看著自己:“園妞,你最好說實話,這個糖果包附近只有才爺爺家賣,我記得是別人買走的,人家會給你嗎?你說你撿來的那你告訴才爺爺在哪兒撿的?”

“我……我在小白叔叔那兒撿的。”

阿才表情微僵,一時竟問不出話了。住在這兒的都知道小白是回收廢品的,兩間門面房整天被堆得滿滿當當,需要賣廢品還得站在門前大聲喊裏頭的人才聽見,一件兩件不用的扔垃圾桶也浪費,順手也會扔到小白廢品站,園妞若是從那兒撿來的,的確有可能。

陳鋒進來時,阿才還保持著蹲在園妞身旁的姿勢,看樣子像是和她剛結束完某場對話,“你和她說什麽了?”

“沒啊!”阿才慌忙站起,“警察同志,我什麽都沒說,就和她說外面有警察叔叔找她,要她一會兒不要緊張,別的什麽都沒說。”

陳鋒將視線放在面前年紀很小的女娃娃身上,蹲下同她平視:“你叫園妞是嗎?”

她小心翼翼點頭。

“別緊張,叔叔問你幾句話就走了。”陳鋒笑了笑,“今天的報警電話是你打的嗎?”

園妞點頭應下。

陳鋒摸摸她的頭:“那能不能告訴叔叔,你報警前看到了什麽?”

園妞仔細回憶姐姐交代的話:“……打架。”

陳鋒眼眸微瞇,繼而又問:“你看到有幾個人了嗎?男生還是女生?”

“不知道。”園妞歪著腦袋看他,“我沒有看見。”

“你沒有看見怎麽知道是有人在打架?”

“我聽見聲音了,好響。”

園妞親耳聽見聲音。當時他們幾個一起從巷子跑出去,不僅她聽見了,其他人也聽見了。她和其他幾個女生膽子小不敢去看,膽子大的男生要去買摜炮,不和她們去看。

陳鋒起身,下意識看向阿才,對方在接觸他眼神那一刻,立馬躲開,“大叔,我希望你配合我們工作說的都是實話,若以後我們查到你知情不報,就不是現在這樣和你心平氣和說話了。”

阿才只得將剛才問園妞的話和盤托出,“警察同志你信我,我和這個案子真沒關系!”

陳鋒註意到他手裏拿的糖果包,“園妞,這個東西你確定是從廢品店拿的?它看起來很新,不像是用過就丟了。”

園妞定定望著他,抿緊唇不說話了。

“警察同志,要不你們去廢品站問問?”阿才往屋外指,“走幾步就到了。”

陳鋒沒說話,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叫上阿今準備前往廢品站。阿才怕警方誤以為他是此次案件參與者,說什麽都要領路帶他們過去。

小白廢品站門前堆了許多捆好的紙盒,左邊門面是已經進行打包後的廢品,右邊門面堆放還未來得及處理的散貨。

阿才站在門外喊了好幾聲,小白穿著深藍大褂,頭上戴著帽子,手上灰撲撲地走出來,“才叔你怎麽過來了?今天小店不忙?”

“小白你先過來,有點事問你。”阿才等人走近了幫忙介紹,“這兩位是刑偵隊的人,他們需要問你點事。”

小白打量了眼穿便服的兩位警察,手上有灰漬不便握手,從桶裏舀了盆水洗幹凈後過來打招呼:“警察同志你們好,叫我小白就行。”

阿今接了陳鋒的活:“我手上這個東西今天見過嗎?”

“警察同志,這種東西我這廢品站不說每天都能收到,隔三差五就會來幾包兒童玩具,你要問我有沒有看見過同款,這我也記不清啊!”

陳鋒撿了一個腳蹬進行翻找,東西很多,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總不能把這些東西全部翻一遍,不過可以確定廢品站老板沒說假話,裏頭的確不少兒童玩具。

他正想繼續找找看,手機響了,穆清打來的,“查到了?”

“手機號使用人是一位年紀七十多歲老大爺,我們順便查了下他的子女,結果是位老漢,具體情況恐怕就得找到他才能問清楚了。”

“不用問了,”陳鋒轉身看小白和他們在比劃,“號碼肯定是對方買了這個大爺身份證辦理,我們被耍了。”

“被耍了?”

“這條線不重要,我起初覺得這通電話有貓膩,現在發現報警電話是為了通知我們盡快到現場發現屍體。”

穆清察覺有人靠近,轉道去了別處,壓低聲詢問:“那會是誰呢?總不可能是兇手吧,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我先回隊裏,對了,你幫我把十年前豊市一中的案件資料找出來。”

“豊市一中?”穆清微楞,“那案子早就結了,師父你該不會打算翻案吧?雖然那時候我還沒來新城區,但當時那樁案子引起不小轟動,我記得好像還是羅局親自負責。”

陳鋒擡頭望著天,豊市自進入嚴冬以來總是陰沈沈,似乎很久沒感受到太陽照在皮膚上的暖意,“十年前我欠下的總歸要還,這件事保密。”

-

椿江市地如其名,一聽便能感覺到四季如春,沒有嚴冬,是春城,也是曾經林思瓊向南佳唯一提過的一次城市。從那天起,南佳記下了這個城市,一個除豊市以外讓她惦念的地方。

晟宣打算在那邊投資項目,北野這次正好過去了解,行程雖趕了點,但周賢的能力有目共睹,也恰恰證明能留在北野身邊多年的人,一定有過人之處。

車內開著暖氣,北野剛打完電話,註意身旁的人已然睡著,“周賢。”

坐在副駕駛的周賢回頭瞧一眼,立刻明白,將一早備好的毛毯遞給後座人,“北總,住處已經確定了,啟泰的蕭總差人安排的,剛給我發了消息,入住的是啟泰名下的酒店。”

“嗯。”北野將毯子輕輕展開蓋在南佳身上,他下意識摸了下她的手,指腹還是涼,“暖氣調高。”

周賢第一次瞧見北總對一個人照顧得面面俱到,明明前段時間兩人還一副不熟的樣子,這才過了多久關系突飛猛進,難不成真的是同住屋檐下,見面三分情,見著見著就好了?當然這點八卦的心思他只能咽在肚裏,但凡說出一句或是在旁人面前提一句,飯碗就別想要了。

南佳醒來時,腦子還有點蒙,緩了會兒才發現還在車上,自己被自己剛才的想法逗笑了,“我還在想椿江這麽暖和。”

北野握緊她的手,“你這手總算讓我覺得有點人氣了。”

她低眸察覺身上還蓋著毯子,“你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我讓周賢安排了時間,過兩天帶你去看中醫,好好調理。”

“沒事,我就是想來看看我媽曾經說過的地方到底是怎樣,你要是有工作上的事去忙工作吧,我四處轉轉。”

北野剛想說自己可以陪她,周賢出聲打斷,“北總,啟泰的蕭總約了今晚的飯局。”

“我有讓你安排嗎?”

“因為我們今天才到椿江,南佳小姐想必也是直接去酒店休息,您那個時間段應該是空的……”周賢越說越不自在,這次是他沒考慮到南佳也有可能不休息,在四周轉轉。

南佳伸手輕輕覆在北野手背上,“你去忙工作,我正好回酒店休息,的確有點累。”

他盯著她良久無聲,最終被她勸說的眼神打敗,“我讓人給你送吃的。”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南佳透過車窗瞥見前方裝修豪華的酒店,“我們是去那兒嗎?”

“嗯,啟泰的人安排的,”北野註意她掀開了毯子,衣服並不厚實,“你帶厚點的衣服了嗎?”

“你忘了,椿江哪兒有那麽冷。”

北野沒再說,他很想問她豊市的冬天那麽冷,她穿的那麽少,難道感覺不到嗎?但話剛到嘴邊,又覺自己像是在責備。他們目前的關系只能說是破冰而非可以進一步的幹涉對方。

車子緩緩停在了酒店門口,周賢在車上說了和啟泰約見的時間,南佳不想耽誤他們工作,決定自己去辦理入住就好。

“南佳小姐,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你直接拿身份證辦理入住就可以了。”

“好,謝謝。”

臨下車前,北野握住她的手,“乖乖在酒店,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這樣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叮囑不聽話的孩子,南佳著實無奈:“再重申一遍,北總,我不是小孩子。”

她剛挪動些許位置,牽著她的手仍是沒放開,反倒用力將她拽回原位,靠近她耳語:“你當然不是,小孩子沒有那麽多的秘密也比你聽話些。”

這句話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或許周賢和司機也聽見了,但他們同是北野的人不會外傳,更不會覺得有不對的地方,興許還會以為是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

南佳回握他的手,反壓在座位上,“北總聽過沒,好奇心太重會害死人。”

“那——”他勾唇,“拭目以待。”

他沒再耽擱,替她理了下衣領,“晚上見。”

站在酒店門前,看那輛車漸漸駛離視線範圍,南佳不由輕笑。她和北野之間看似和好,實則暗流湧動,他沒有交付百分之百的信任,正如她也存了利用的心。

進入酒店辦理入住,周賢一早聯系了人,辦理過程很順利,由工作人員親自帶她去住處。

“安全和隔音方面您只管放心,我們十樓以上只招待貴賓。”工作人員刷卡推開房門,“這是您的住處。”

南佳往裏走,一覽屋內所有擺設,一間套房,對應的設備應有盡有,若不是在酒店,她甚至以為是在家中。

“過會兒我們安排人送餐飲,您看幾點比較合適?”

“不用了,我想睡會兒。”

“可是……”

“他回來我解釋,不會怪到你。”

工作人員將房卡輕輕放置在桌上,“您先休息,有需要直接摁下電話中對應的房間號數字,二十小時為您服務。”

南佳轉身對她報以微笑:“謝謝。”

房間門重新關上,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人,如那位工作人員所說隔音效果很好,靜悄悄的,反倒讓人覺得有點悶。

手機振動頻率越來越長,南佳接通了電話,手機那頭傳來小義鬧騰的聲音。

“到了?”

“嗯。”

“一會兒我讓車來接你,你說下地址。”

“不用了,直接告訴我他住在哪兒就行,酒店我怕有北野的人,最好別露面。”

陳莉拍拍小義示意他去看電視,等人走遠些,低聲詢問:“你和那位晟宣北總怎麽回事?說真的,我找人調查過,他身份背景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你最好離他遠點。”

“莉姐,王北清的事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力所能及的事就不要說謝謝了,”陳莉想到那頓飯,“對了你回來得給小義補一餐,和我鬧脾氣鬧了好久,我才哄好。”

“好,一定。”

南佳換了一身休閑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離開了房間。按照陳莉發給她的地址,搜索了一下,決定打車過去。椿江她也是第一次來,為避免坐錯車耽誤時間,打車是最保險的做法。

酒店樓下停了一排出租車,椿江的出租車顏色很雜,南佳找了一輛看上去挺低調的車,但上車後她才發現司機是真不低調。大金鏈子,大花臂,寸頭外加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像健身教練而非出租車司機。

“美女,去哪兒?”

“秦源區。”南佳將手機信息遞給他看。

“得嘞,這就出發!”

椿江市和豊市最大的不同或許建築方面最有話語權,比起豊市這些年大肆發展,高樓疊起,椿江市的房子更偏向於歷史遺留下來的古樸特色,高樓少但環境好。

不過任何一座城市都有發展好和落後的地方,秦源區屬於後者。出租車輛很少,以桑塔納居多,環境稍差,擺攤更是毫無秩序,遠遠瞧去各紮一處地,淩亂又顯臟。

“美女,你說的那個地方過了這條街就是了,不過你看這路況,要不你受個累走過去?”

南佳透過車窗註意到他提起的街市,問了打車費用給了現金下車。她往裏走了點,給接頭人打了電話,是男人接的,要她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那人應該離她不遠,電話掛了以後,男人五分鐘後出現在南佳面前,嘴裏叼著煙,右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頭發略長,墨鏡掛在圓領衫領口,一看樣子就知道是桀驁不馴的人。

他過來時煙還未點,只是叼在口中,靠近後眼神上下打量,“你是南佳?”

她點頭:“我是。”

“真沒想到還是美女。”他摸出打火機點了煙,“莉姐和我說了你的事,你要找的人費了我們不少時間,他在菜市街檔口賣魚,老婆去年得了尿毒癥,還有個兒子剛上四年級,目前調查出來的信息就這麽多,餘下的估計得見了面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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