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同學會面

關燈
第64章 同學會面

秦源區菜市街和新城區的大不相同, 類似廠房的租用檔口形式,每家每戶需半年交付一次檔口費用,起租時間最低不能短於兩年。

“喏, 前面那家檔口就是你要找的人。”岑風下巴輕擡示意她看。

南佳順著他視線提醒的方向望去, 檔口前圍了幾人,如果不是他們身上穿的衣服, 她會以為生意不錯。

“我說小王啊,咱們都是打工的,你也別讓哥幾個為難, 攤位費該交了吧?”

“樊哥, 你也知道我家裏目前遇到了困難,以前你哪次來收租金我拖欠不給,是吧?”

樊哥沒說話, 身旁小弟抄起隔壁鋪子大蔥直指王北清腦門, “我說你小子一拖再拖, 拖上癮了吧?”

“哎, 註意態度。”樊哥手背輕拍小弟胸口, “人家小王最近出了點事, 大家都是認識幾年的朋友了,該幫忙的時候怎麽能推托?”將目光重新放在王北清身上,“不過小王啊,這再怎麽關系好也得有個度,你捫心自問我這次給你寬限多久了?”

王北清自知理虧,不過廖樊從他這兒沒少貪便宜, 平日來店裏提一嘴好久沒吃魚了, 他就得立馬從魚缸裏現拿裝袋遞給他, 只要他想吃魚, 你就是半夜三更也得送去,不然就是沒完沒了的小鞋,隔三差五找你麻煩。這些年他做小伏低,不管在哪兒見面總是“樊哥樊哥”的叫著,即便如此,這類人翻臉依舊比翻書快。

王北清指了指魚缸:“樊哥,這是今天剛到的新貨,您拿回去給家裏人嘗嘗?我現在就……”

“嘿!”廖樊不耐煩呵斥,“給什麽給,趕緊交租,哥幾個一會兒還要去下家,誰有時間在這兒跟你嬉皮笑臉?”

小弟接收到廖樊眼神示意,二話沒說上去就準備搬東西,打算今天就把他攤位清空。前兩天他剛收了錢,把王北清攤位收拾出來給別家騰地。他清楚王北清目前情況,兩天時間一半錢他都拿不出來。

王北清趕緊去制止:“樊哥,我就指著這個檔口養活一家,您給個活路,再通融我幾天,我去找親戚借,實在不行我找銀行借……”

廖樊坐在隔壁檔口閑置的椅子上,蹺著二郎腿,對眼前的一幕習以為常,絲毫不覺是在欺負人,“你當我三歲娃呢?你要能借到錢能現在都沒借到?你可拉倒吧,趕緊滾蛋,少在這兒站著攤位礙眼!”

“樊哥……”王北清實在無法跪在廖樊面前,“樊哥您行行好,我老婆病了,孩子還要上學,一家就指著我掙錢了,你要是把檔口收回去了,我哪兒來的錢啊,醫院每天都需要交錢,廖……”

“廖什麽廖!”廖樊一腳踢開他,“你那老婆就是在醫院等死,還救什麽救,趕緊送到火葬場燒了得了!”

王北清這輩子最感謝的人就是妻子,不允許任何人當面侮辱她。他站起來不知從哪兒來的勁兒,一拳頭揮向廖樊。

揮過去的拳頭不僅是因為自己多年來受欺壓,更是為了臥病在床的妻子,病痛的折磨讓她已然失去了曾經艷麗的姿容,即便如此,他也絕不允許有人當面羞辱她。

這一拳讓檔口的人集體啞聲。他們像看瘋子似的盯著王北清,第一反應不是廖樊言語過分而是他自己沒本事掙不到錢,被人說到了痛處就惱羞成怒了。

南佳環視一圈,所有人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冷漠,像極了當初林思瓊離世,燒烤攤的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更甚至還有人說從來沒見過徐與,估摸林思瓊是被哪個有錢人包養的小三,富商不要她了,她又沒地方可去才回了豊市。

難聽的話,離奇的猜測,這些全都建立在一位已逝的女人身上。

異樣的眼神,藏有私心的問候,這些全都建立在一位剛失去母親的女孩身上。

廖樊反應過來,一拳頭直接揮過去:“他媽的,還敢動手打老子,要不是老子給你時間周旋,你他娘的上個星期就得給我滾蛋!好話不聽是吧,讓你搬不樂意是吧?”他招呼身後小弟,“給我砸!”

廖樊帶了六人來,留兩人摁住王北清讓他無法作亂,其餘四位對著檔口開始瘋砸。伴隨著王北清一聲淒厲地叫,魚缸轟然倒塌,裏頭還未來得及賣出去的魚隨著水流沖向骯臟的地面,活蹦亂跳的身體像極了王北清此刻的掙紮。

摁著王北清的兩人相視一眼,松開對他的束縛,目的已經達到,繼續把人摁住也沒必要了。

“我告訴你,趕緊把你這些破爛東西收走,企我鳥裙以汙二二期無耳把一正理本文明天檔口有人來,你要是不收走,可別怪我到時候給你這些破爛全扔了!”廖樊啐了一口。

“你是執法人員還是□□?”

突如其來的女聲引起所有人註意。廖樊緩慢轉過身待看清身後來人,原本兇神惡煞的表情瞬間笑容滿面:“哎喲,風哥您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啊!”

岑風對他的諂媚不甚在意,“過來找人。”

“找誰?找人這種事哪兒還需要風哥您親自過來,一通電話打給小弟我,包準把人送到你面前。”廖樊咧嘴笑註意到岑風身邊的女人,“這位是嫂子?”

岑風厲聲呵斥:“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找打?!”

“恕我眼拙,不好意思。”廖樊轉而看向南佳,手心蹭了蹭衣服,朝她禮貌打招呼,“你好你好。”

南佳睨了眼伸過來的粗糙手,上面還有裂紋,“你是這裏負責人還是□□?”

此話一出,跟在廖樊身邊混的小弟不樂意了,黃毛最先站出來替大哥說話:“你這女的罵誰呢,我哥是負責這個檔口的經理!”

南佳沒有搭理黃毛,清冷的眼眸盯著廖樊,是在等他親口承認而非所謂的小弟幫腔。

“我是這兒的經理,”廖樊自覺對方不想握手,雙手插兜,側身捎帶介紹身後小弟,“他們都是跟我後面混。”

“經理的行為和□□看起來沒什麽兩樣。”南佳越過他走向楞坐在地上的王北清。

看到過去的同學生活過成這樣,似從前的自己。對於王北清,南佳的情緒很覆雜。來之前她充滿恨意,若不是他和他的父親為了那點錢,將監控視頻賣給了姜家,或許在她身上發生的每件事也不會發生。看著他被打,檔口被砸,跪在地上求對方放過,妻子臥病在床靠醫院設備續命,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種種事情堆積在同一個人身上。

南佳不想說自己有同情心,更多的是看到過去的自己,為了掙錢,為了讓自己距離目標更近點,受到的委屈和羞辱,比王北清只多不少。大約是經歷過,讓她無法做到置之不理,更何況接下來的事她需要他的幫助。

廖樊不大痛快了,這就好比笑臉相迎被人照著臉來了一巴掌,疼不說還丟人,他在這兒幹了幾年了,從沒人敢當面下他面子,“你這話說得帶勁兒,我催租哪裏不對?我可是給了他一個星期的時間去籌錢,他不感謝就算了,租金交不上趁早滾蛋哪裏不對?”

“催租沒問題,”南佳轉過身來盯著他一字一句,“有問題的是你催租方式,暴力催租本身就不合理,我剛找人要了你們這兒檔口簽約合同,上面清楚標明允許檔口老板緩租一個月,超過一個月後則視為不續約,你們才有資格處理他檔口留下的東西,你剛才說給了他一個星期,請問到一個月了嗎?”

字字句句說在點上,離得近的幾家檔□□頭接耳,似乎正議論這事,落在廖樊眼中是公然挑釁,抄起隔壁蔬菜攤上的白菜砸向對對面,“說你媽呢!”

那幾家眼瞧著他發火,怕引來報覆,作鳥獸散。

看他們害怕躲開,廖樊心裏痛快了不少,面子找回了幾分,“你少跟我扯合同,我就是給他兩個月時間他也交不出來錢,反正魚缸也碎了,幹脆把東西拾掇拾掇趁早走人。”

“說起魚缸,我記得是你叫人砸的。”南佳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你也可以不承認,不過我想警察會更傾向於實質性證據。”

廖凡盯著視頻裏的自己,若說不是□□,只怕沒人會信,“風哥,你帶來的人什麽意思?專門帶個人過來拆臺?”

岑風手裏的煙燃盡,還算有素質地丟進了垃圾桶裏,對廖樊聳肩撇嘴,一副我不管的樣子。

“如果不想我報警,就按照合同時間來。”南佳懶得同他辯論,“王北清,你妻子看見你現在這副德行,情願氧氣管拔了。”

王北清聞言擡頭打量面前的女人,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可惜想不起來了。

“如果你打算繼續這樣和我說話,那你就待在這兒任他們收拾你,收拾你的檔口,把你像喪家之犬趕出菜市街。”

他顫顫巍巍起身,扶著身旁儲物櫃,盯著她卻沒說話。

南佳回頭看了眼岑風,他了然,朝廖樊等人招手:“前兩天剛開的酒吧,我這兒正好有卡,哥幾個兒去不去聚?”

黃毛原想罵一句看不起誰,被廖樊狠狠瞪一眼,閉上嘴再沒敢出聲。

浩浩蕩蕩一群人離開,南佳打量著檔口破損的東西,一地的玻璃碎片,王北清找來了打掃工具,把碎玻璃一一清掃幹凈。

他知道她在環視檔口,索性由著她去,自己把東西收拾好,“你先等會兒。”

“嗯。”

廖樊一走,周圍看熱鬧的人陸陸續續靠過來,方才不敢幫忙說話的檔口老板們,這會兒開始放馬後炮。

“小王,依我看你別和他硬著來,他這人吃軟不吃硬。”

“是啊,你今天和他動手了,他這人小心眼保不齊現在已經恨上你了。”

“就是就是,你要不晚上買幾條煙,帶幾瓶酒過去緩解一下關系,要不然你這檔口別想要了。”

王北清聽在耳中卻無比煩躁,朝他們嘶吼一聲:“你們剛才怎麽不當面說?現在過來說這些有什麽用?!”

話音剛落,這幾人臉色頓時難看,有種“我為你好,你反倒不領情”,看白眼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南佳輕笑:“你倒是不窩囊了,人也被你得罪完了。”

王北清擡頭眺望遠方,聽她話中譏諷,扔下手裏掃把,迅速走到她面前,抽走她百無聊賴翻閱的賬本,“你到底是誰?”

她擡眸,眼底笑意慢慢消散,“看來不是所有人做了壞事都會心存愧疚。”

他楞住,盯著面前女人,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死死盯著她,直到一張熟悉的臉驀地出現在腦海中,愕然失語,“南……南佳?”

她起身,站在他面前,雙臂微微張開,“我這樣站在你面前是不是嚇到你了?不應該吧,如果是吳願站在你面前……”她微笑,“我還挺好奇你會是什麽表情。”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緩,似尋常朋友間對話,感受不到攻擊的意思,但王北清渾身上下盡是涼意,手中賬本不受控制掉落在地。

“你來這兒……”他喉結不禁滾動,“做……做什麽?”

“來討債。”她笑,“有一個人欠了我許久的債,是時候該還了。”

王北清心虛避開她的目光,只當她是單純地來要債,不往自身攬,“那你去要吧,我……我還要去醫院。”

“你還有錢付透析嗎?”南佳從衣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這張卡裏有五十萬,我可以給你,你甚至不用還。”

王北清盯著銀行卡足足有十秒,在這期間他的內心備受煎熬,是過去的心虛更是現在面對南佳的狼狽,“我不相信會有免費的午餐。”

“的確。”她將銀行卡重新放進衣兜,“我要和你做一個交換,這裏說話不方便。”

他懂了意思,把手裏東西放好關了檔口的燈,走在前面帶路。

他這一走,菜市街又熱鬧起來,說什麽話的人都有,但更多的還是無盡的猜測和沒有底線的造謠。

菜市街往北走就是王北清的住處,一間破舊的平房,四周是相連的屋子,他家正好在一排的末尾,右邊是空地,堆放了不少漁具。屋子裏有著散不掉的魚腥味,即便收拾得幹凈,這種味道輕易除不掉。

他還算客氣從水瓶裏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你剛說的交換是什麽?”

南佳看著杯中渾濁的溫水,忽而想起北野的住處喝的都是進口的水源,窮與富的差距,一瓶水即能看出。

“我來找你必然是知道了當年的事背後隱藏的真相。”南佳推開面前水杯,“比如一段被刪減的監控視頻。”

王北清神色微異,轉過身去拿自己的杯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裝傻可以解決你目前經濟的困頓,還是可以救你的妻子?又或是改善你孩子在校的情況?”南佳將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瞧,學校都有了三六九等。”

王北清看著照片中孩子羨慕的眼神,握杯的手不由握緊。身為父親沒能給自己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連在校吃飯都是選擇C餐,這是學校最便宜的餐食,學校為了不讓學生誤會,按照ABC三等分為三間用餐室,但這世間所有刻意的隱瞞都會在一言一語中慢慢流出。

小孩子們同在一個班級,彼此說了句中午吃什麽,對於小孩子而言,他會好奇為什麽自己沒有,偷偷跑去看別的同學是不是真的有好吃的東西。

“你到底想要什麽?”

“當年你在貼吧發布的帖子很快被刪,事後被他們找到,我想除了威脅應該不會有第二種讓你閉嘴的方法。”

她的話喚醒了那段久遠的記憶。他被堵在巷子裏,誰都敢對他動手,言語羞辱,他沒有辦法只能同意,卻沒想到徹底害了別人。

“那件事我不記得了。”

“好,那再看看這張。”南佳將一張剛做完透析的女人的照片放在另一張照片旁,“以你目前的情況,容我猜猜還能支撐她做幾次透析。”

王北清看著女人病色的臉,再看看孩子渴望的眼神,快要將他逼瘋。那種無力感比十年前堵在巷子裏,遭受身體的疼痛還要強烈。他發瘋似地扔掉手中杯子,沖過來將桌上的照片通通撕碎。

“南佳,你要是敢對我家人做什麽,我不會放過你!”

“憑你今時今日的處境,我真想動你,你又能奈我何?”南佳端起桌上杯子,一杯溫熱的水盡數潑在他臉上,“我看你已經分不清自己有沒有談判的資格了,你能站在我面前說話,是我給你的機會,否則光是剛才那群人就夠你受了。”

王北清深記當年父親對他的叮囑,他不懂事發了帖子,迎接他的是父親險些被送進醫院的毒打,後來他才知曉父親收了錢,已經和姜家秘密達成了協議,而他不知內情,只想著讓姜祁聞他們被警方懷疑,畢竟那時候沒少受姜祁聞欺負。深夜發帖,既沒能將討厭的人扳倒反倒惹了一身騷。

時隔多年,若不是南佳突然出現再提過往,這事已經爛進了肚裏,可她為何會知道,又為何會在時隔這麽多年來找他?

“你想讓我做什麽?”他譏諷她,“讓我幫你出庭作證?別逗了,你贏不了姜家,十年前你都沒能扳倒,以他們現在的地位更沒可能。”

“你的證詞會隨著金錢數額改變,我要的是不能改變的證據。”她輕輕叩響桌面,“那段消失的監控視頻。”

王北清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握緊,“你在說什麽?那段視頻早就被姜家處理了,你現在來找我要?”

“你若沒有,我何必跑來這一趟?”南佳將當年有人截屏的圖打印出來放在他面前,“熟悉嗎?”

王北清瞇眼仔細瀏覽打印紙上的內容,瞳孔微縮:“這不是……”

“當年有人告訴我深夜發帖的事,我混進一個豊市一中的群裏,帖子雖然被刪了但好事的人不少,群裏問看沒看見深夜發的帖子,有人保存了重新發在群裏,雖然後來被群主刪除了,但內容我也進行了保存。”南佳將打印紙往他面前繼續推進,像逼迫他快速作出決定。

“你發布帖子的時間,結合警察找我的時間,不論往前還是往後推,都只能證明你是在你父親和姜家簽完協議後,發現了那段視頻,恰巧也說明你父親的確交給了姜家視頻但那不是原視頻,我想你父親留下那段視頻應該不是為了自保而是日後想再敲一筆吧?”

王北清震驚的表情已經印證了南佳的猜測,但這並未帶給她松快,而是對眼前的人,對他的父親厭惡更深。他們揣著明白裝糊塗,明知事情參與者和背後牽扯的人,卻從不提起,為了得到那筆錢,別人的名聲與他們都不相幹,自私自利卻仍不覺有錯。

“我的確有那段視頻。”王北清幹脆露出醜陋嘴臉,“但那個視頻你想五十萬買走,未免太容易了吧?當年就連姜家都給了我父親八十萬,都過了這麽多年怎麽著價格也得翻倍了。”

南佳對於他獅子大開口並不奇怪,窮了這麽久的人突然遇上有人肯花大價錢買東西,安安分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能性本就不大。王北清這副姿態只會讓她更加確定有些人你對他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你的意思是要一百六十萬?”

“兩百萬。”他用手比劃出兩根手指,“少一分都不行。”

“那我怎麽確定你給的就一定是原件?畢竟你父親連姜家都敢騙。”

王北清盯她許久,什麽都沒說轉道往裏走,再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個U盤,“原件就在這裏頭,更何況我既然賣給你了相當於把燙手山芋扔出去了,我還求之不得。”

“好。”南佳沈思片刻,“不過我這卡每天限額,需要去銀行修改額度。”

王北清將家裏為數不多的銀行卡遞給她一張,“就打進這個卡裏,你先打二十萬,就當是定金了。”

她凝視著面前迫不及待想收到錢的男人,低頭一笑:“好。”按照王北清所說,南佳先打了二十萬。

他準備把U盤收走,南佳先一步拿在手中,他臉色陰沈盯著她,“你什麽意思?錢還沒給完想現在就拿走?”

通過他的表情和緊張程度可以辨別出U盤裏的東西應該是原件,她用指甲留下一道印記重新遞給他,“別緊張,我只是想看看U盤是不是真的。”

他神色稍緩:“這玩意還能造假?”搶回U盤放進口袋,“明天記得把剩下的錢打來。”

南佳離開前回頭瞧了一眼,王北清正著急拿手機出來,估摸是在查看錢款是否到賬。幾秒後,臉上溢出欣喜。

“處理完了?”岑風靠在墻角看她神色如常,剛才還以為兩人會動手,他猶豫要不要進去幫忙。

“兩百萬你有嗎?”

她突然這麽一問,岑風楞了一秒,輕嗤:“真看得起我,怎麽不問我有沒有五百萬?”

“你覺得兩百萬多嗎?”

“廢話,二十萬都不少了,你當錢這麽好掙?”

她回頭看了眼王北清家,像是回覆又像是自言自語,“是啊,二十萬都不少了。”

岑風擰眉不語,總覺得她有話要說,只是不知這葫蘆裏又在賣什麽藥。

“菜市街樊哥的聯系方式有嗎?”

“你要他聯系方式?”岑風掏出手機,“有是有,不過你到底要做什麽?”

她記下手機號,輸入在屏幕中,“有錢了當然要交租。”

岑風對上她略帶笑意的眼眸,直覺告訴他不可能是好事,“他們那夥人不是好相處的,你要是托他們辦事不放點血是不可能的。”

“錢焐熱了就不是自己的了,要拿回來就得在錢還沒焐熱的時候。”她摁下撥號鍵,“到底是誰放血還未可知。”

作者有話說:

每天碼字的時候覺得自己可以日萬,工作任務一下發的時候,三千字都要偷著碼,既要防著老板還要防著同事,生怕寫的內容被看見,以後誰問我幹過偷偷摸摸的事是什麽,我第一個答案一定是碼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