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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有什麽好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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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有什麽好挑剔的?”

“挺大的。”郭尋輕聲說,電話裏的徐昭月屬實沒想到郭尋會給出這個回答,她“哈”了一聲:“有多大?”

“這個就不給姐姐透露了。”郭尋清了清嗓子:“時間不早了,姐姐早點休息——”

“等一下!”徐昭月扯著嗓子叫喚一聲,生怕晚一秒郭尋就把電話給掛了:“這麽大的事瞞了我這麽久,現在讓我幫你的忙,完了還只給我幾條魚,郭尋,你對得起我嗎?”

郭尋躺到床上,很不走心地回:“對不起,我再讓人給姐姐送點五顏六色的深海魚?”

“誰稀罕這幾條魚,後天晚上你跟我去個地方,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

“陪我姐姐去相親?”

徐昭月“呸呸”兩聲:“少詛咒我,不是相親,是我外公那邊的親戚舉辦的一個晚宴,我得帶個看上去正經點的男伴去,否則我會被念叨死的。”

“好,我跟你去。”外表看上去確實比較正經的郭尋爽快地答應了徐昭月的要求,就在他準備跟徐昭月道晚安時,女人在電話裏語氣神秘:“其實我還有一個疑問。”

“什麽?”

“你跟你的舊情人,誰是上面那個?”

“......他是。”郭尋沈默了片刻,還是坦誠地回答,之後他不給徐昭月再多問的機會,加快語速說了句“姐姐早點休息”後掛斷了電話。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郭尋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笑了笑——上面下面有什麽所謂?只要喜歡,做與不做,怎麽做,都不是什麽問題。

問題在於互相喜歡卻哪裏都不合適的兩個人,究竟是應該當斷則斷及時止損,還是該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郭尋在秋天裏做出了選擇前者的決定,到了寒冬臘月,重新聽見關於陸承川的消息,發現他還停留在原地,甚至準備用自己的方式來誘哄郭尋入局——

是有點幼稚,卻又有那麽一點讓人興奮的方式。

郭尋不想進這個圈子,但郭尋有一點點、一點點想念陸承川這個人。

今晚有些奇怪,臥室和被子裏都很溫暖,但郭尋還是覺得有些冷——希望來年的春天快點到來。

之後兩天,郭尋果然又收到了幾個不太明朗的撤資或者取消合作的通知,並且無一例外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合作。

萬尋一整年談成的大規模合作仍舊運行得平穩順暢,秋招新入職的幾個新人在工作上也表現得不錯,公司的氛圍比較輕松,大家也都在期待著年假的到來。

到了跟徐昭月約定好的這天,她大清早就打電話來提醒郭尋打扮得帥一點,郭尋左耳進右耳出,下班之後去美容院門口接到了徐昭月。

今天燕市刮大風下大雪,徐昭月仍舊花枝招展明艷動人,就是上車之後嘴冷得直哆嗦。

郭尋嘆了口氣,把空調開大一些:“姐姐,你已經夠好看了。”

徐昭月豎起鑲嵌著碎鉆的食指:“這還用你說?我偷偷看了看宴會名單,發現有個王八蛋也要來,我能讓他看我笑話嗎?”

徐昭月話裏的王八蛋是她的初戀,她以前跟郭尋提起過——兩人本來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結果高考之後那混蛋一聲不吭跑去了國外,聽說還跟一個洋妞兒訂了婚。

現在結沒結婚郭尋不知道,反正徐昭月大概就是在這小子身上受了情傷,從此以後找男朋友只找比自己年輕的——單純點的,好把控的。

也許她一開始對郭尋也有點這麽個意思,但後來她跟郭尋接觸多了,一是知道郭尋不是什麽單純的人,二是看出郭尋對自己不來電。她把控著自己的分寸感,迅速物色了其他目標。

她有資本也有魅力,郭尋認識徐昭月這麽多年,沒少撞見年輕男人在她跟前苦苦挽回的場景,卻沒見過哪怕一個人回頭。

徐昭月與其說像她名字裏的月,不如說她像風——她想吹到哪裏就吹到哪裏,吹完想走就走,抓不住也帶不走。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會在店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自己在酒吧裏喝個爛醉,醉得不成樣了,臉上的妝都被哭花了,她嘴裏還在念叨著初戀的名字。

郭尋了然,理解性地點了點頭,他把車開到前面的路口調頭,重新去到商場,並到常去的店裏重新置辦了一身行頭——他得給徐昭月撐好場子。

徐昭月的桃花眼都笑瞇起來:“我現在很好奇一件事。”

“什麽?”郭尋一邊低頭整理腕表一邊問。

“你那前男友是怎麽舍得讓你重新流入市場的啊?”

郭尋莞爾一笑,跟徐昭月朝停車場走:“他舍不得,但我那時候沒心軟。”

“嘖嘖嘖——”徐昭月搖了搖頭:“陸承川是吧?這小子又高又帥又有錢,能考進平大學物理,還會玩摩托車,我簡直無法理解你挑剔人家什麽。”

徐昭月伸手拍了拍郭尋的肩膀:“你這孩子也真是,馬上邁過三十歲大關了,眼光還要多高啊?”

“……不是眼光高不高的問題,他年紀太小,我們的家世三觀也不同,在一起不合適。”

“最煩的就是你這種人。”徐昭月翻了個白眼:

“這世界上哪有三觀相同的兩個人?你就說我跟王廷遠那個王八蛋,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三觀家世都差不多吧?結果人家不還是跑了,還找了個洋妞兒當老婆,你覺得他的三觀跟那洋妞兒的更合一點,還是跟我的?”

“何況年紀小怎麽了?只要他責任心不小,能力不小不就行了?而且人家老二也不小。”

郭尋的嘴角抽了抽:“……最後一句可以不在這裏說的。”

“怎麽了?我說的還不夠含蓄嗎?”

“是是是,姐姐說的是,先過去吧,晚點該遲到了。”郭尋說完就鉆進了車裏,徐昭月“切”了一聲,坐進了郭尋的副駕駛。

“你又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別越活越不聰明了。碰見互相喜歡的人就把握好,三不三觀的不就是過日子嗎?回頭等人家真喜歡上別人,老二也留著去伺候別人了,我看你找誰哭去!”

“……”徐昭月說的話句句在理,就是最後的結尾永遠放在陸承川的老二上,這讓郭尋覺得有些後悔——早知道那天晚上不回答這個問題了,顯得他們現在特別猥瑣,白瞎了他倆今天這打扮——

尤其是徐昭月,從頭頂的發型到臉上精致的妝,從她身上的晚禮服到腳下踩著的小高跟,誰見了不得猜一猜是不是哪個模特明星?

結果這女人說起話來直爽過頭,還自覺用“老二”來表達委婉的意思,真是太猥瑣了。

猥瑣的徐昭月沒聽見郭尋的回答,不滿地瞪郭尋一眼:“弟弟,你有沒有聽你姐姐說話?”

“嗯,在。”郭尋看著前方的車流:“聽進去了的。”

“那就行,晚點你好好表現,回頭姐姐再給你坎坷的情路想想辦法。”

“好。”將車子開到宴會地點的停車場,郭尋跟徐昭月一起下了車。正準備去宴會廳,郭尋見徐昭月盯著一個地方走神,目光如怨似訴,覆雜洶湧。

郭尋順著徐昭月回頭看了看,看見來一個五官清俊的男人。郭尋從徐昭月的眼神裏看出了這人的身份,倒是沒見他帶那個外國未婚妻來。

惦記著自己的任務,郭尋走到徐昭月身邊站定,並屈起手肘,呼喚:“姐姐。”

徐昭月恍然回過神,她轉頭對上郭尋帶著安撫意味的眼睛,扯了扯嘴角,伸手勾住郭尋準備好的手彎裏:“走吧,我們進去。”

離開停車場的路上,郭尋感覺到身後有一道鋒利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他回過頭,對上了那個清俊男人充滿敵意的眼神——仿佛是在怪郭尋搶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徐昭月身邊的位置。

郭尋佯作沒察覺他的怒視,面帶微笑地沖男人頷首,算是一個禮貌疏離的招呼,仿佛他並不知道這人就是徐昭月這麽多年念念不忘的王八蛋初戀。

等到身後的目光逐漸遠到看不見,郭尋輕聲問身邊的女人:“是他嗎?”

“是,小白臉,王八蛋,我看見他就犯惡心!”徐昭月低聲罵。郭尋沒揭穿她剛才盯著男人時快哭了的事實,而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徐昭月的手背:“沒事,我給姐姐撐場子。”

徐昭月的心情好了一點:“我弟就是上道,給你點個讚。”

到了宴會廳,眾人都被他們吸引了視線——一是因為俊男靚女,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風景,二是徐昭月放浪形骸不服管教是出了名的,今天居然帶了郭尋這麽個正經人出現,把眾人驚訝得不輕。

正經人郭尋低聲跟徐昭月說著話,眉目帶笑,氣質清潤,很容易勾起旁人對他們的好奇。

這不?很快就有人上來跟徐昭月打招呼碰酒杯,有的叫她徐小姐,有的喊她徐老板,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一邊的郭尋身上,郭尋全都禮貌回應:

“你好,我是昭月的男伴,郭尋。”

“郭先生真英俊,跟徐姐姐湊一起真養眼!”一個穿著小白裙的女孩真誠地說,一邊說一邊朝徐昭月擠眉弄眼:“我覺得你們更適合當情侶。”

郭尋淡笑,徐昭月捏了捏小女孩的鼻子:“臭丫頭,再瞎說今年過年不給你發壓歲錢了。”

小女孩鼓起臉頰,卻聽見他們的身後傳來一道男聲:“昭月。”

郭尋和徐昭月同時回頭,看見了剛才在停車場裏碰到過面的男人。他手裏拿著兩杯紅酒,在徐昭月盯著他一動不動時走到兩人面前:“好久不見。”

郭尋覺得身邊的徐昭月在發抖。

他瞇眼,替徐昭月接過了酒:“抱歉,昭月這段時間不方便碰酒,先生這杯,我替昭月喝了。”

王廷遠的手裏捏著杯子,不肯輕易讓郭尋拿過酒:“你好,你是…昭月新交的朋友?”

“可能比朋友更親密一些。”郭尋臉上的笑容無可挑剔:“先生是昭月的老同學?”

“我是昭月的發小,王廷遠。”男人松開放在酒杯上的力,伸出手跟郭尋手裏的杯子碰了碰:“前幾年出國去謀事業了,謝謝你照顧替我照顧昭月。”

“王先生言重了,照顧昭月本來是我的分內事。”

兩人你來我往的,臉上都在笑,縈繞在他們之間的空氣裏卻帶了點硝煙氣味。

徐昭月也終於回過神來,她看都不看王廷遠一眼:“郭尋,我腦子有點疼。”

“是今天吹到冷風著涼了嗎?我都說了不要在風裏等太久的。”郭尋的臉上瞬間多了些擔憂的神色,他當著王廷遠的面將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下來,搭在了衣著華麗卻又身形單薄的徐昭月身上:

“樓上應該有休息室,我帶你去歇一會兒。”

“好。”徐昭月連戲都懶得演,她披著郭尋的外套跟他並肩就朝樓上去,身後的王廷遠叫了好幾聲她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

郭尋將徐昭月帶到休息室裏,關心地問:“還好嗎?”

徐昭月將郭尋的外套褪下:“不怎麽好。”

郭尋嘆了口氣:“他看上去對你餘情未了的樣子,剛才他還瞪我。”

徐昭月按了按太陽穴,搖頭:“他就是個神經病,你別理他。”

“我倒是無所謂,姐姐你別被他影響情緒是真的。”郭尋說著,環顧四周,卻沒有見著休息室裏有茶水設備。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來,你等我幾分鐘?”

徐昭月仰靠在沙發裏:“帶煙沒有?”

郭尋從褲兜裏取出煙盒和打火機遞給徐昭月:“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徐昭月翻了個白眼,點燃了香煙。煙霧自她指尖的煙頭處升騰起,遮擋住了她一些不太喜歡示人的脆弱和茫然:“去,給你姐姐我拿杯紅酒來。”

“嗯。”郭尋離開休息室,準備陽奉陰違地去倒熱水,卻在路過另一個房間時,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郭尋的腰被被一只有力修長、且帶著熟悉氣息的溫熱手臂箍著,身體則是迅速且蠻橫地被拽進了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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