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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負心的漢子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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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負心的漢子我問你”

這一陣天旋地轉只發生在分秒之間,回過神來,房門被關上,郭尋被困在了門板和高大帶著怒氣的身體之間。

四目相對之間,郭尋的心跳漏了幾拍——陸承川似乎瘦了一點點,但依然英俊耀眼、五官完美。

這張俊俏的面容曾在郭尋的夢裏出現過很多次,郭尋這輩子都沒辦法真的忘記。

也許是郭尋目光裏的貪婪想念太過濃烈,以至於原本因為郭尋跟一個女人卿卿我我牽扯不清而氣血上湧的陸承川都楞了楞。

擔心自己的氣勢會因此大打折扣,陸承川擰著眉,伸手掐住郭尋的下巴——指尖並沒有用力。他說:“你說你只喜歡自己,卻讓那個女人穿你的衣服。”

“……”上次聽見陸承川的聲音還是在電話裏,音質再好的手機,隔著屏幕都總會有些失真。現在再被陸承川籠罩在懷抱裏,再聽見他低沈卻又帶著清冽感的聲音,郭尋心裏的悸動更加明顯難挨。

他盯著陸承川的臉發呆,思維發散著朝不可遏的方向去,被盯著的陸承川卻覺得自己仿佛一拳打進了棉花裏——

他這些天一邊忙著做畢設,一邊跟趙燃弄了個科創公司,想方設法地暗中跟郭尋作對,搶他的合作對象,給他的項目搗亂,就是想給郭尋添堵,但又舍不得添太多堵,就盼著能吸引郭尋的註意力。

好幾個項目落了空,陸承川才不信郭尋不查,他要查起來也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結果郭尋這個財迷真的對自己置之不理,聽說天天笑瞇瞇的,今天跟一個女人來參加這種聯誼宴會,給那女的擋酒,給那女的披衣服,送那女的上樓。

他陸承川跟郭尋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待遇,那女的憑什麽?

忍一時越想越氣,陸承川沒忍,就在門縫邊守株待兔。現在兔子成功被他抓進了窩裏,卻沈默著話都不想跟自己說,陸少爺別提多窩火了。

“郭尋,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舍不得——”

“陸承川。”郭尋終於打斷陸承川未說完的話,叫陸承川的名字時,偽音朝上挑了一些,隱約帶著點勾引的意味——

至少在陸承川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年輕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郭尋,眼神很兇,像是隨時要把眼前的人吃掉。他準備用很兇的話來下郭尋的臺階:

“郭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

“做嗎?”郭尋故技重施,並成功讓陸承川所有話吞進了肚子裏:“……做什麽?”

“愛。”郭尋簡潔地說,按著陸承川的腦袋,仰頭就親上了他的嘴唇。陸承川楞在原地,腦子裏亂作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線。

郭尋自鼻息間發出一道笑,正準備探尋陸承川的口腔時,被他親吻的陸承川卻突然推了郭尋一把。

郭尋沒設防,後背因為這一推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門板上——他的風衣還在徐昭月那裏,身上只穿這一件襯衫,不厚,脊背兩側的肩胛骨因為這一撞而產生痛感,痛得郭尋下意識悶哼一聲。

陸承川的呼吸都因為郭尋的痛哼而緊張一瞬,但看著郭尋嘴唇上的水光,心裏的委屈霎時翻江倒海,剛剛被親吻過的嘴唇動了動,郭尋聽見陸承川悲切地問:“郭尋,在你眼裏,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這回輪到郭尋楞了。他只是想用更簡單的方式表達一下自己的想念,以及用這樣的行為讓陸承川別吃徐昭月的醋——即使他們現在已經不是戀人關系。

但陸承川好像誤會了。

看著陸承川迅速通紅的眼眶,郭尋心下一慌,向來很會說話的他現在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總之他聽見自己說:

“當成一個年紀很小但是老二很大的前男友。”

原本紅著眼眶氤氳淚珠的陸承川:“……”

自己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郭尋:“……”

休息室裏的空氣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沈默裏,郭尋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這種破壞氣氛的天賦。醒過神來後他幹咳兩聲清清嗓子:“不是…我是說……”

“你已經見過別人的了?”這回輪到陸承川打斷郭尋的解釋了——反正他磕磕巴巴的,也說不清楚,不如讓陸承川問自己關心的重點。

聽著陸承川咬牙切齒的語氣,還有他箍在自己腰間越來越用力的手,郭尋用過去的方式揉了揉陸承川的頭:“我自己沒有?”

“……你…你對我的印象…就是…就是……”

陸承川剛才沒有掉下來的眼淚被憋了回去,但是眼眶依然紅紅的,像一只兔子。

郭尋捏了捏陸承川的兔子耳朵:“我們已經分手了,當成前任有問題嗎?”

“那你剛剛為什麽要親我!為什麽要問我做不做?”

“情難自禁不可以嗎?不想做就算了,放開我,我得去給她倒熱水。”

“然後呢?然後你去跟她做?”

郭尋垂下眼:“這不關你的事。”

“你個混蛋。”陸承川罵道,郭尋輕輕頷首,“嗯”了一聲。下一秒,他的嘴唇被一份柔軟觸碰覆蓋,對方的動作很霸道,並不溫柔,郭尋被親得唇瓣都發痛。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伸手搭在了陸承川的肩膀上,盡力迎合著前男友宣洩著憤恨和感情的蠻橫。

親著親著,這個吻的味道變了。陸承川的動作變得溫柔,兩人的唇縫之間多了點鹹濕水汽——是陸承川的眼淚。

闊別幾個月,陸承川又一次將郭尋抱在了懷裏,眼淚大滴大滴地順著臉頰往下墜落,像是怎麽也哭不夠。

郭尋在空隙中伸手捧住陸承川的臉,指腹輕柔地為他擦去眼淚,含含糊糊的,帶著呼吸聲:“不哭了,不哭了嘶——”

哄著哄著,郭尋就被用力咬了一口——

陸承川能聽話才怪。

郭尋這個王八蛋,之前動不動念叨著讓陸承川聽話,說什麽他聽話兩人就能好好的,結果呢?還不是吃飽了提起褲子,把自己甩得幹凈利落,瀟瀟灑灑。

以後再聽郭尋的話就是狗,這是陸承川在每天入夢前都會過一遍的想法。

他咬郭尋的嘴唇,沒太用力,後來又咬郭尋的下巴、脖頸,該留下的牙印一個沒少。郭尋吃痛輕哼,陸承川就松一點牙間的力氣,或者換一個地方繼續洩憤似的留下印記。

淚水將郭尋的整個脖頸都沾得濕噠噠的,郭尋仰著頭,手放在陸承川的後腦勺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像是在縱容甚至很年輕的前男友。

很久之後,前男友重新擡起頭:“你再說一遍,把我當成了什麽?”

“……我再問你一句,做不做?”

“……”陸承川慪得慌,但是眼前的郭尋襯衫扣子被自己解開兩粒,露出的鎖骨上是被晶瑩水光籠罩著的吻痕和牙印——很新鮮,他剛剛咬出來的。

“你回答我我就做。”

郭尋將手從陸承川身上挪開,站直身體準備給自己系扣子:“答不上來,不做算了。”

“郭尋!”陸承川簡直要被這個王八蛋逼瘋了:“你就算是說來哄哄我也不可以嗎?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

被控訴的郭尋伸手虛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還不算哄你嗎?陸少爺好牙口,有點疼。”

“……”

“如果這不夠哄你,那加上我被你截胡的那幾個項目呢?陸承川,你害我這個財迷損失了將近兩千萬,這還不夠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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