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金康樂

關燈
接到胡禮亭的電話後,陳望很爽快地表示會幫忙的,讓他們再住一晚上,等明天交接一下再回去。

晚上的時候胡禮亭說自己心情不好,想去散散心,就拖著朱玉澤出了門,留下薛曉焰一個人躺在床上烙餅。

白天胡禮亭說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在這之前胡禮亭雖然會逗他,但是大多都是過過嘴癮,就算是肢體接觸也都不會過分,加上他一直以為胡禮亭是直男,又有心上人,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就算早上發生了那些事,他依舊沒想歪,今天他忽然反應那麽大,也只是覺得兩個人太親密,他莫名其妙的覺得有點對不起送給自己戒指的師兄。

但是胡禮亭說得對,他根本沒跟那個人在一起,都是自己一廂情願,想到這個薛曉焰心裏就有點堵,明明胡禮亭也有心上人,為什麽會說這句話。

然後薛曉焰心裏就堵得更厲害了。

薛曉焰把臉往被子裏一埋,氣呼呼地想:“明明心裏有人還老撩撥我,要是我真心動了怎麽辦!”

被子裏傳來一股熟悉的淡香,薛曉焰楞了一下,忽然想起來這是胡禮亭的床,他坐起身來,把脖子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拿在手裏,有些懊惱,他現在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個渣男,見一個喜歡一個。

薛曉焰把戒指放到床頭櫃上,又往床邊躲了躲,盡量讓自己離它遠一些,就這樣維持到胡禮亭跟朱玉澤回來。

胡禮亭捧著個盒子進門的時候看到薛曉焰一副委屈的模樣坐在床邊,疑惑道:“你撞邪了嗎?”

薛曉焰聞言轉過身,憤憤地瞪了胡禮亭一眼,哼的一聲,在床上挪了挪,扯過枕頭就往他身上砸,砸完又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不說話了。

胡禮亭:“???”

朱玉澤滿臉疑惑地看著胡禮亭,胡禮亭也是滿腹的疑惑,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清楚,把手裏的盒子交給朱玉澤就走向了薛曉焰。

他走到床邊,輕聲喚了句“焰兒”,薛曉焰沒理,他只好無奈地挪了兩步,就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戒指。

“你怎麽把這個拿下來了。”胡禮亭走過去,拿起戒指,語氣有些無奈,“你現在還不會控制陰氣,這個戒指能保護你。”

“不戴。”薛曉焰甕裏翁氣道,“我現在沒資格戴這個了。”

胡禮亭失笑,伸手去扯薛曉焰的被子,邊扯邊說:“什麽資格不資格的,戴上。”雖然他的聲音很溫柔,語氣卻不容置喙。

薛曉焰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接過戒指,說:“那我放在身上,不戴了。”

胡禮亭嗯了一聲,轉向杵在門邊當棍子的朱玉澤,說:“楞著幹嘛,把東西拿過來。”

薛曉焰聞言從被子裏探出頭來,這時他才發現兩人這一趟出去居然還帶了東西,是個半米來長的木盒子,上面還刻著一些繁覆的花紋。

“我能看看嗎?”薛曉焰整個人從被子裏鉆出,盯著盒子看,朱玉澤看了一眼胡禮亭,得到許可後才把盒子給了薛曉焰。

盒子是暗紅色的,上去有些舊,薛曉焰伸手撫上盒子,指尖劃過凹凸不平的紋路,拿近了他才發現,上面的並不是花紋,而是字,薛曉焰就著房間的光看了一下寫的內容,訝異道:“又是楞嚴經?”

胡禮亭嗯了一聲,說:“這跟他們請的酒囊飯袋可不一樣,上面的經文是一位高僧刻的,什麽臟東西關進去都跑不掉,以牙還牙嘛。”

看薛曉焰滿臉茫然的模樣,朱玉澤提醒道:“我們剛剛去廟裏了。”

薛曉焰聞言瞪大了眼睛,說:“你們做賊!”

胡禮亭撇撇嘴,說:“怎麽能說是做賊呢,我就是把他們的神,請到我們的小盒子裏,住兩天。”

薛曉焰:“……”聽起來你還挺有禮貌的啊。

薛曉焰問能不能看看,胡禮亭說:“現在還不行,受傷的野獸比平時還兇,等這事完了,送你。”說完把盒子放進了衣櫃裏,進了浴室洗澡。

薛曉焰心想我要這個玩意幹嘛,當寵物嗎?

胡禮亭洗完澡出來,就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剛坐下,薛曉焰就從後面輕輕踢了他一腳,說:“不跟你睡,你去隔壁。”

胡禮亭搖頭,轉過身看著薛曉焰,義正辭嚴道:“不可以,我要保護你!”

“那你睡地板去,陪陪二師兄。”薛曉焰把枕頭推給胡禮亭。

胡禮亭哦了一聲,站起來,走到朱玉澤面前,說:“你去隔壁。”

朱玉澤:“……”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然而朱玉澤並沒有反抗大師兄的勇氣……和實力,只能揣著被傷害得千瘡百孔的心悻然地去了隔壁。

薛曉焰躺在床上,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阻隔在了外面,房間黑得不見五指,他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卻一點也不困,他又悲慘地失眠了。

“扣——扣扣——”

黑暗中傳來像是木頭碰撞的聲音,從聲音的方向來看應該是衣櫃,薛曉焰楞了一下,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剛想下床,一個人影竄到了他面前,捂住了他的嘴。

淡淡的香味傳來,薛曉焰捏了捏眼前人的手腕示意他放開,胡禮亭會意拿開了,蹲下來,抓過薛曉焰的手,輕輕在他掌心寫下一個字:門。

薛曉焰怔了怔,將手握成拳,像要把字攥在手裏一樣,他警惕地轉過身去,屏著呼吸跟胡禮亭一起看向門口。

“哢噠——”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傳來,門被推開一條細細的縫,一束暖黃色的光打在了房間的地板上。

門外的人朝裏看了看,把細長的光擋了大半,似乎是確認了屋裏的人已經睡著了,才輕輕推開門,發出“吱呀——”一聲,那人僵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

胡禮亭跟薛曉焰藏在黑暗裏,對方看不清楚他們,但在對方離開了光線所及的地方之後,他們也就看不到人了,只能通過對方走動時布料摩擦的細微響動來判斷人的位置。

那人走了一段,腳步停在了衣櫃前面,等了幾秒,又是“吱呀——”一聲,衣櫃的門被打開了。

“三更半夜的,這是想偷財呢,還是想劫色啊?”胡禮亭忽然出聲,那人卻沒吭聲,胡禮亭又輕輕“呵”了一聲,把床頭的臺燈打開了。

昏黃的燈光亮起,把衣櫃前的人照出了一個輪廓,薛曉焰看著眼前的人,楞了一下,舌頭有點打結:“金、康樂?”

金康樂聞言動了動,還是沒出聲,他背對著兩人,低著頭,似乎是在看什麽,薛曉焰會想了一下,衣櫃裏除了衣服,好像就只有那個木盒子了?

胡禮亭站起來,自然地坐到床上,說:“怎麽?現在不怕你家神大人了?”見金康樂還是沒有開口的打算,他繼續說道,“知道要過上窮困潦倒的日子了,知道怕了?哦不對,說不定你連日子都沒得過了呢。”

金康樂聞言動了動,緩慢地轉過身子,房間的光很暗,只能照出他臉的輪廓,但是那惡狠狠地視線有些紮人,就算薛曉焰看不到,也感覺到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隱隱的戾氣:“你們的工作已經完了,錢我也付了,該走了。”

胡禮亭鼻子一哂,有些不以為然道:“你就不怕那些死掉的人化作厲鬼找你們麻煩?”

金康樂冷笑道:“你們上次不是解決了嗎?”

“誰說的。”胡禮亭發出嗤笑,“你真以為那孽畜把所有的鬼都派出來對付我們了?怎麽,它說的你也信?”

金康樂沒說話,死死地盯著胡禮亭,似乎是想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破綻,胡禮亭繼續道:“我是沒想到你居然還跟它有關系,我就說嘛,它怎麽可能還會屈尊紆貴地去埋人,本來我師弟已經沒事了,我還想就這麽算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就不該再對我的人動手。”

金康樂聞言一僵,猶猶豫豫開了口:“你們上次已經重創它了,現在也作不了妖,跟它合作,好過什麽都沒了——至少比跟你們合作好多了。”

胡禮亭嘖了一聲,說:“哪來的傻逼,那麽多年攢下來的力量,一個晚上就被我們重創,你是太低估那孽畜了,還是太高估我們了?”

還沒等金康樂再開口,胡禮亭忽然哎呀了一聲,說:“你背後是什麽?”

薛曉焰聞言望向了金康樂身後,只見衣櫃中忽然伸出來一只手,在幽幽的黑暗中,那只慘白的手顯得特別突兀,那只手重重地搭上金康樂的肩膀,壓得他直接歪了半邊肩膀。

衣櫃裏傳來一陣陰森的怪笑,伴隨著骨頭位移的“哢啦”聲,詭異至極,聽得薛曉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金康樂抖如篩糠,艱難地轉過頭去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嘴裏發出斷斷續續的求救,那只手聽到聲音,擡起來,輕柔撫過他的臉,下一秒,一個長發如瀑的人頭從衣櫃裏探了出來。

那是個臉色灰敗的女人,她緩緩地歪過頭看向金康樂,伴隨著“哢啦哢啦”的聲音一抖一抖的,似乎轉動脖子這件事對她來說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金康樂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喉嚨發出來“咯咯”的聲音。

那個女人似乎是想說話,一張嘴,血就流了下來,落在在金康樂的肩膀上,染紅了他的衣服。斷斷續續的嗚嗚聲不住地從女人嘴裏傳出來,接著,她的眼睛也慢慢流出了血,她竟是在哭。

金康樂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坐到了地上,連連往後挪了幾步,隨即轉身,屁滾尿流地逃出了房間。

薛曉焰坐在床上看得目瞪口呆的,他們房間的衣櫃裏到底藏了什麽啊?!

薛曉焰轉過身,手指指向衣櫃,想問胡禮亭這是什麽情況,他還沒開口,胡禮亭卻忽然一把抱住了他,撒嬌道:“焰兒我怕!”

薛曉焰:“……”大哥,你的聲音聽起來可不像有多害怕。

薛曉焰掙開胡禮亭,指著衣櫃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胡禮亭撇撇嘴,說:“我召來的。”說完他朝著衣櫃手一揮,“出來打個招呼。”

衣櫃裏的女人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臉上身上全是血,看著很是嚇人,就連她臉上那個燦爛的笑容都顯得很是詭異。

女人朝他們緩緩鞠了個躬,胡禮亭沖他擺擺手,她領了命,便又走回了衣櫃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