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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七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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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薛曉焰起來的時候胡禮亭已經不在了,他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鐘偉媳婦已經把早飯擺上了桌,鐘偉跟鐘雲鵬坐在一旁吃飯,看到薛曉焰下來還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似乎並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薛曉焰在心裏嘆了口氣,跟鐘偉媳婦道了謝,就坐到桌邊喝粥,他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心中生出一股惻隱之心,隨即又馬上被按了回去。

“焰兒。”陳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薛曉焰轉頭看去,就看到他親愛的師傅笑瞇瞇地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拿著一支棉花糖。

薛曉焰乖巧地喊了一聲“師傅”。

鐘偉看到來人楞了一下,聽到薛曉焰叫人立刻反應過來,熱情地上去打招呼:“原來是薛大師的師傅,吃飯了嗎?”

陳望揚了揚手裏的棉花糖,說:“吃過了。”

鐘偉:“……”

薛曉焰哭笑不得地看著陳望,說:“師傅你別玩了,你跟大師兄碰頭了嗎?”

陳望嗯了一聲,說:“你繼續吃吧,吃完到廣場找我們。”說完就跟鐘偉點了點頭,離開了鐘家。

鐘偉坐回餐桌旁,笑道:“薛大師的師傅真是童趣。”

薛曉焰呼呼地喝著粥,心想幼稚就幼稚吧說得那麽好聽。

迅速地吃完早餐之後薛曉焰就趕到了廣場,胡禮亭跟朱玉澤也在那邊,跟陳望三個人蹲在路邊吃棉花糖。薛曉焰遠遠看著三人,頓時產生了一種想掉頭就走的沖動。可惜他才轉身,身後就傳來胡禮亭叫他的聲音,薛曉焰只好又轉回身,朝那三個人走過去。

胡禮亭站起來,把棉花糖遞給薛曉焰,說:“分你。”

“不要,不吃你口水。”薛曉焰話剛說話,胡禮亭就露出一個可憐的表情看著他,看得薛曉焰有點莫名的心虛,真好認慫拿過棉花糖吃了一口。

陳望在心裏對兩個徒弟的友好相處表示了讚許,又看了一眼仿佛被世界遺棄的朱玉澤,挪了兩步,並肩蹲著。

朱玉澤看著身旁的陳望,覺得更傷心了,語氣悲切道:“師傅……你說的人到底什麽時候才到啊,我想回家!”

“快了吧。”陳望答道,“他下飛機的時間比我晚點。”

薛曉焰疑惑道:“我們還要等人?不是師傅解決嗎?”

“施主有禮了。”一個男聲從薛曉焰身旁響起,那是一個和陳望年紀相仿的和尚,慈眉善目,掛著一抹謙和的微笑。

“悟塵大師。”胡禮亭恭敬地朝和尚行了個禮。

薛曉焰見狀,也行了個禮:“大師好。”

悟塵沖二人微微頷首,走到陳望身旁和他說起話來:“你這老家夥,每次找我都沒好事。”說完從身上的布袋裏拿出一串佛珠塞到陳望手裏。

陳望接過佛珠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沖三個徒弟擺擺手,打發道:“沒事了,你們回家吧。”

薛曉焰:“……”所以我到底是來幹嘛的。

“等等。”三人領了師命準備回去了,結果陳望忽然叫住了他們,走到胡禮亭面前,給了他一道符紙,什麽也沒說,胡禮亭看了一眼,會意地點了點頭,帶著薛曉焰跟朱玉澤離開了廣場。

三人收拾了行李,去跟鐘偉辭行,鐘偉很熱情地要留他們再住一段時間,胡禮亭拒絕了,把陳望給他的符遞給鐘偉,說:“這是我師傅送給你的,這符貼在門口,能鎮宅驅邪,算是感謝鐘先生這段時間對我們的照顧。”

鐘偉接過符連連道謝,又想留他們吃午飯,胡禮亭以有事為借口推掉了,三人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薛曉焰問胡禮亭:“悟塵大師是做什麽的?”

“超度。”胡禮亭道,“那些冤魂都是無辜的,能超度是最好,悟塵大師在這方面比師傅靠譜得多。”

朱玉澤在一旁嘟囔道:“師傅壓根也不會超度,暴力得要死。”

薛曉焰:“……”這好歹也算是師門傳統了。

回到陳家的時候朱玉澤大喊了一聲“我愛我家”就往裏沖,薛曉焰跟胡禮亭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走著,胡禮亭說:“小二一會要哭了。”

胡禮亭話音剛落,屋子裏就傳來朱玉澤的慘叫聲,薛曉焰楞了一下,就想往屋裏跑,卻被胡禮亭一把拉住了:“著什麽急,死不了。”

薛曉焰一踏進屋子裏,就看到朱玉澤捏著耳朵蹲在地上,特別像香港電影裏被警察打黃逮住的嫖客,他面前站著一個女孩子,穿著一條高腰的白色蕾絲連衣裙,黑色的長發紮成馬尾垂到腰間,一只手拿著一小筒紙,另一只手叉著腰面露得意之色。註意到門口的人時,她呀了一聲,丟下朱玉澤跑過來,拉著胡禮亭的手甜甜地喊了一聲“狐貍師哥”,薛曉焰這時才看清楚她的模樣,眼睛清澈明亮,唇紅齒白,長得很秀麗。

胡禮亭沖女孩點頭,轉頭對薛曉焰說:“這是丁雁靈,行七,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靈靈。”

薛曉焰還沒打招呼,丁雁靈已經率先拉過他的手,激動道:“你就是曉焰師弟?天啊長得比照片上可愛太多了吧!”

薛曉焰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姐好。”

丁雁靈聞言搖搖頭,說:“你跟大家一樣叫我靈靈就好,叫師姐聽起來有點老。”

薛曉焰從善如流:“靈靈。”

丁雁靈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手上的紙遞給薛曉焰,說:“送給你的見面禮。”

薛曉焰接過指打開來,上面是一個毛筆寫的“焰”字,筆老墨秀,氣韻生動,隱隱透著一股靈氣,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家之手。

薛曉焰拿著紙在手上看了一下,剛想向丁雁靈道謝,手上的紙卻忽然燒了起來,薛曉焰嚇了一跳,哇的一聲手一松,紙就掉到了地上。

胡禮亭見狀眉毛一挑,說:“靈靈,你這又是什麽情況?”

丁雁靈楞了一下,呀了一聲,委屈地看向胡禮亭,說:“碰上陰氣會燃燒,可以一口氣燒掉很多……”

胡禮亭聞言有些哭笑不得,擺手趕了趕丁雁靈,說:“師傅沒告訴你焰兒體質很陰嗎,你送他這個,不燒才怪。”

“焰兒?”丁雁靈關註的地方跟一般人似乎不太一樣,她眼神暧昧地看了看薛曉焰,又看了看胡禮亭,“師兄,可以嘛。”

薛曉焰奇怪地看著丁雁靈,丁雁靈並沒有打算解釋,背著手站在一旁笑得很是乖巧。

胡禮亭哼了一聲,伸手拉著薛曉焰就要往樓上走,薛曉焰還沒反應過來,被拉得踉蹌了兩步,剛站定,胡禮亭卻忽的放開了手。

胡禮亭抿了抿嘴,說:“這趟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說著就要邁步走,又忽的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了一句,“曉焰。”說完他就拖著行李離開了主屋,留下兩臉茫然的薛曉焰跟丁雁靈。

丁雁靈楞楞地問薛曉焰:“你跟狐貍師哥吵架了?”

薛曉焰茫然搖頭。

丁雁靈唔了一聲,換上一副笑臉,說:“算了,說不定更年期提前了,張嫂煮了酸梅湯,你喝嗎?”

“喝。”薛曉焰道。

兩人就捧著酸梅湯坐在客廳喝,朱玉澤蹲在一邊巴巴地看著,丁雁靈哼了一聲,說:“跟我作對的,是要蹲到明天的。”

薛曉焰抿了一口酸梅湯,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問丁雁靈:“你對師門裏的人熟嗎?”

丁雁靈想了想,說:“不全,不過大部分都認識。”

薛曉焰從口袋裏拿出玉戒,放在手心,遞給丁雁靈看,問道:“你認識這個戒指的主人嗎?”

丁雁靈伸過頭看了一下,說:“不認識,不過這個看著挺厲害的,應該是個寶貝,人送的?”

薛曉焰點頭。

丁雁靈道:“這麽好的東西送你,倒是有心。”

薛曉焰面露苦惱,把戒指放回口袋裏收好,想了想,又問道:“那師門裏有沒有人,不碰到,就能把鬼殺了的?”

丁雁靈楞了一下,說:“那要看怎麽做了,用法器的話師門裏能做到的也不少。”

薛曉焰回想了一下,說:“不用法器的。”

丁雁靈喝完酸梅湯,把碗放在桌子上,說:“那範圍就小了,除了師傅,應該只有狐貍師哥跟他言師哥做得到吧,當然如果有深藏不露的,我就不清楚了,咱們師門什麽樣你也知道的。”

薛曉焰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因為兩個人的相遇太過荒謬,他一開始也沒往這個地方想,加上胡禮亭看起來真的太不靠譜,跟記憶中的人也疊不起來,如果真是他的,上次在永富村他看到這個戒指就應該說出來了,但是他卻沒有,雖然好像認識的樣子,不過應該不是吧?

至於於他言,聽萬子真的說法,他入門的時候已經初中了,算上學法的過程,時間就對不上了。

薛曉焰在心裏嘆了口氣,心想這是難找了。

看薛曉焰愁眉苦臉的模樣,丁雁靈既興奮又心疼,說:“沒事,我幫你問問。”

丁雁靈說完給戒指拍了個照,就把薛曉焰趕回房間裏休息了。

薛曉焰洗了個澡,又睡不著,想到胡禮亭剛剛那聲“曉焰”,心裏總有股說不出的怪異,於是發了條信息過去:你心情不好?

胡禮亭:沒,有事?

薛曉焰楞了一下,他怎麽覺得這三個字看起來好像冷冰冰的呢,他想了想,沒事找事回道:我就是想問問靈靈剛剛給我的紙為什麽會燒起來?

胡禮亭:你知道字靈嗎?

薛曉焰:跟言靈一樣嗎?

胡禮亭:嗯,靈靈就是驅使字靈的,她是國內的書法大家,一字難求,無論是哪方面的,剛剛燒掉的就是她寫的

薛曉焰:字靈要怎麽驅使?

胡禮亭:不知道,這個是靈靈的自己的能力,我只知道她能落筆成靈,還知道一些作用,詳細的你得問她

薛曉焰:你不是說要給我禮物嗎?

胡禮亭:嗯?

薛曉焰:在永富村的時候你說我答對了就給我個寶貝,我沒答錯吧?

胡禮亭:沒錯,你真的想要?

薛曉焰:想,有寶貝幹嘛不要

胡禮亭:不後悔?

薛曉焰:呃,只要不奇怪,就不後悔

胡禮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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