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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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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

一時間,Y星上至耄耋老者下至三歲孩童,無不知曉安菲諾德為Y星所付出的貢獻。

而帝國為永除隱患,決定出征討伐X星,並大量征兵,民間眾多企業紛紛自發捐款,為構建更加和諧的Y星而添磚加瓦。

其中捐款最多的當屬安氏,不僅捐贈武器還承擔一部分軍費開支。安氏也因此被奉為“戰備小金庫”,榮獲帝國的各項補貼,雖然錢不多,但與帝國簽訂眾多合同,基礎設施的建設基本被安氏全權包攬。安氏成為名副其實的帝國幫手,可它並沒有獨吞市場,而是選擇與各大企業集團聯手,為帝國效力。

因此而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也收獲眾多肯定。

一個月後軍隊開拔,戰艦浩浩蕩蕩穿過帝國邊境駛向X星,其中領頭的戰艦就是“安菲諾德號”,除此外,戰艦上的武器也有安氏身影。

而從玫瑰酉挑選出的精銳合編為“玫瑰戰隊”,隨著軍隊一起開拔、征戰X星。

一切又恢覆如平常,因玫瑰酉這次派出精銳去參與征討X星,並無償提供戰艦無限蓄能技術的行為,帝國居民對拼接人的態度稍稍有所改觀。

雙方之間的小矛盾也跟著減少,去城南片區消費的居民也多了起來。

最先與城南片區合作的企業是安氏。

自從議和之後,帝國便允許城南片區置辦學校,並幫助城南招標,各大集團也參與競標,但只浮於表面,只有安氏落到實處,承包了好幾個項目。

短短的兩個月內,安氏可謂是出盡了風頭,一躍登頂最良心企業榜首。眾人也對這個未滿十八歲的掌權者刮目相看,只要提到他的報道,他定會謙虛表示,他只是在幫助安菲諾德踐行保家衛國的未完成心願而已。

每當這個時候,眾人都會唏噓安菲諾德的犧牲,對他的敬意更加一分。

“安少爺,照這樣下去,安氏的資金鏈堅持不了多久,一旦資金鏈斷裂處理不當的話,安氏只能破產。”

新來的助理提醒道。

近期,安氏確實出了不少風頭,但同時也搭進去不少錢,尤其是城南片區的項目,基本上沒有回本的可能,除了撈個好名聲外,什麽作用都沒有,而且名聲這東西,過於虛無,能將你推上神壇的人,同樣也能把你拽下來。

這也是其他企業不願意真正與城南片區合作的原因,誰也不想做賠本的買賣。

安克兒自然知曉,但他偏要在此時這樣做,他不在乎,有失才有得,他不願屈身於小小財團。雖說帝國的運行與四大團息息相關,可玫瑰酉被踢出去的這些年,帝國照樣運行得很好。

要想掌控生存游戲,光有錢還不夠,還得有權,至高無上的權。

他要重新制定規則。

“我知道了,近期的合作你看著來,保證資金鏈的正常運轉。”

安克兒淡淡道,隨後帶著他哥留下的助理離開。

“合同擬好了?”

飛車裏,安克兒閉著眼睛小憩,並問道。

“一切已準備妥當。”助理回答。

安克兒不再說話,靠著靠背休息。這些天他在學校、安氏兩頭跑,基本上沒什麽時間休息,再加上考試周臨近,他更是忙得喘不過氣來。

但只要把接下來的這件事搞定,就能安心休息一段時間了。

他深深嘆氣,在心底祈禱一切順利,手下意識摸向兜裏的木雕小狗,煩躁的心便瞬間安靜下來。

自從安菲諾德犧牲後,安克兒睡眠質量變得極差,時不時驚醒,只有將木雕小狗攥在手心才能勉強得到慰藉,再次入眠。

恍惚間,安克兒又見到那片草坪,狗尾草編織的小狗有一幢樓那麽高大,他仰躺在小狗腳邊,楞楞盯著天空中的航跡雲,懷中還抱著一只小狗。

“哥,我好想你。”

安克兒望著航跡雲的尾巴,喃喃道。

忽然,他眼前出現安菲諾德的笑臉,對方彎著腰,微笑著。

安克兒倏地從草地上起身,他哥就站在不遠處,他抱著小狗追了上去。

“哥,你回來了!”安克兒的喜悅溢於言表,眼睛裏溢滿欣喜,伸手去拉安菲諾德的衣角。

安菲諾德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裏,風一吹,他就像航跡雲消散。

“哥——”

安克兒聲嘶力竭大喊,懷中的小狗掉落在地,他沖上去想要抱住安菲諾德,但卻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安菲諾德消失在眼前。

“哥——安菲諾德——”

安克兒驀然醒來,心臟狂跳,眼角殘留的淚水還未幹涸,他扭頭茫然看向窗外,車窗倒映出他的樣子。

像是被拋棄的委屈小狗。

直至助理提醒到達RC集團總部後,他才回過神。乘電梯的過程中,安克兒冷下臉來,目光嗜血,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昂首闊步,帶著助理走往向陽的辦公室。

“向老板,好久不見。”

正在處理文件的向陽猛然擡頭,眼神錯愕,看向已坐在沙發上的安克兒。

“安小少爺,我可不記得近期RC集團與安氏有新合作。”向陽十分不悅,語氣不善。

“你去外面等我。”安克兒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讓一旁的助理把合同留下然後去外面。

“向老板,我想,你會感興趣的。”隨後,他把合同拍在茶幾上,說道。

向陽不想理會他,可又忌憚安氏的實力,於是從椅子上起身,走過來坐他對面。

在安克兒淡然的目光中拿起合同翻開,幾分鐘後,向陽把合同摔在茶幾上,厲聲道:“安小少爺,我認為這個玩笑無聊透頂。”

“玩笑?”

安克兒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兀地笑起來。

而對面的向陽怒目切齒,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開口說:“RC集團好歹也是一塊硬骨頭,安氏想要將其吞並,也要看牙齒夠不夠硬。”

“硬碰硬?那不得兩敗俱傷。”安克兒捏起合同一角,眉毛輕佻,道:“我正是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才來找你商量,向老板必定明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你再考慮考慮。”

他把合同理整齊,特意在茶幾上磕了磕,遞到向陽面前。

“既然安小少爺也明白這個道理,怎麽還處處跟RC集團過不去,這不是讓人坐撿便宜。”向陽睨了眼合同,沒碰,然後看向安克兒,希望對方不要做利他人、而損自己利益之事。

“是嗎?”安克兒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他目光像盯獵物般釘在向陽身上。

向陽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對於安克兒的為人,他還是清楚一二的,對方就是個十足的瘋子,且手段狠毒。

向陽被他盯得如坐針氈,突然,他“蹭”地從沙發上起身,恍然大悟。

“安克兒,你別太猖狂!你……”他氣到渾身發抖,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咽下去。

他不能把對方賣軍火的事情說出來,否則容易暴露身份。只是他沒想到這安克兒竟如此歹毒,居然威脅自己,如若自己不答應,他就要坐收漁翁之利。

難怪安氏在他手中能如此迅速地壯大,原來是到處威逼利誘。

“向老板,我可是念在你是我哥哥昔日同窗的份兒上才好言相勸,希望你也能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安克兒指了指合同,“把它簽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哥哥的同班同學,就更不應該這樣做!”向陽氣憤道。

在校時,他就被安菲諾德壓一頭,現如今都已畢業多年,還要被安菲諾德的弟弟威脅,向陽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哪有什麽應不應該的?”安克兒笑笑,“若是有,你就更不應將RC收入囊中,還是以不光彩的手段。”

見向陽怒目。

安克兒聳肩,“我猜的。”

“我今天要是不簽,你以後還能把RC集團毀了不成?”

向陽冷靜下來,翹著腿,自己給自己斟茶。

“你要RC集團無非就是想填補近段時間的虧空罷了,財團可不是靠安氏一家發展到今天這樣的,若是其他人聯手,你覺得以現在安氏的狀況能挺多久?”

他抿了一口茶,將茶盞擱在茶幾上,問道。

“確實,財團可不止有安氏撐著,但安氏一倒,財團也必將不覆存在。之前沒倒過,但此刻我保證,安氏存則財團存,安氏滅則財團亡。”

“你。”向陽瞇起眼睛,眼神兇狠。

但安克兒卻當沒看見,繼續說:

“何況,RC集團並入安氏之後,大小事情還是由你處理,絕不會虧待你半分。”

“如若RC集團不並入,那將沒有存在的必要,你既然接手RC就應當知道,它做的勾當,死一百次都綽綽有餘。”

“你威脅我?”

向陽端起茶盞,猛地仰頭一飲而盡。

安克兒笑而不語。

正當兩人劍拔弩張,一時僵持不下之際,向陽接到軍事聯盟的通知,讓RC挑選一批精銳去玫瑰酉進行交換訓練,以培養與拼接人的默契,屆時好上戰場。

向陽暗忖片刻,把特警大隊第一支隊的成員全部劃入到此次訓練名額中,那些人都是他的得力之作,是完成中興帝國不可缺少的力量。

更是他覆興必不可少的利器。

幾天後,第一支隊的所有成員準時抵達玫瑰酉訓練基地。

山青野知道帝國這是在為戰爭作準備,於是對這支小隊的訓練格外用心,教官不僅全部挑選指揮部擁有豐富作戰經歷的成員,還進行全息實戰模擬訓練。

想起上次陳樹律說的情況,正好那兩個拼接人也在這支小隊中,山青野借著訓練檢測,對這支小隊進行全面的檢測。

之後,檢測結果顯示這支小隊裏的拼接人腦袋裏都有同一個程序,然而陳樹律卻因視神經曾遭脈沖損壞,導致此程序運行不了。

對此山青野慶幸地長舒一氣。

她猜測就是這個程序在作祟,想讓人將程序解除,但得知這個程序只有開發者或者擁有控制權的人才能啟動,否則一旦解析失敗,程序的載體就會立即崩潰成為廢鐵一堆。

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就算你知道有程序又怎樣,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僅此而已,除非你想毀滅程序的載體。

不想毀滅這批拼接人的山青野命人嚴加關註他們的動向,沒有自己的命令,不容許他們靠近玫瑰塔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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