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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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指示燈還亮著。
敖嘉和山青野在門口等了將近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前。
松月間打開光腦用全息掃描儀給安克兒做檢查，發現子彈被肋骨卡住，必須去醫院。
幾人當即便把安克兒轉到醫院，之後松月間因有事先離開，只有敖嘉和山青野兩人從安克兒一進手術室就守著。
時間早過了九點，但山青野卻沒有去基地，她在脫困的那刻通過光腦給信息部發送自動指令，由信息部的獵犬拼接人自動按排之後的事宜。
這種自動指令發起時無非就兩種情況：
一種是任務失敗、指揮者犧牲，另一種是任務成功，但指揮者不能親臨處理後面事宜。不然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選擇發送自動指令。
今天任務中的種種，又給山青野敲了一記警鐘，她知道，必須得做點什麽了。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敖嘉和山青野立即從椅子上起身。
“醫生，我弟弟情況怎麽樣？”山青野問。
“如果挺過今晚就可以轉普通病房，如果挺不過……”醫生沒繼續說下去。
但山青野和敖嘉都知道。
病房外，兩人隔著玻璃看向戴著呼吸面罩，躺在床上的安克兒，不知道是不是隔著玻璃的緣故，安克兒臉色更加蒼白，一點都不真實，像是油畫中的彌留少年。
“敖嘉，你先回去休息吧。”
山青野看了眼時間，已是淩晨兩點。
“我等他醒來再走。”敖嘉沒有半分困意。
兩人在走廊椅子上等了將近一宿，但安克兒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意思。
淩晨六點五十，與她們一墻之隔的安克兒手指忽然動了動，一旁的心率監測儀緊接著發出警報，燈光閃爍不停。
接到實時警報的醫生迅速趕來。
敖嘉感到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兒，眼睜睜看醫生進進出出，即使戴著口罩，也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出神色焦急。
山青野站到她身邊，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她轉過頭看山青野，對方眼神裏的擔憂甚是明顯。
光灑在走廊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拉成一條長線。
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
兩人立即圍過去。
“病人醒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聽到這話，兩人似是吃下顆定心丸，長長地舒了口氣。
病床上，已經蘇醒的安克兒臉色還是很蒼白，但至少了有了一絲血色。
“姐姐，敖嘉，謝謝你們。”
他想起身，山青野眼疾手快，輕輕摁住他肩膀。
“躺著吧。”
“你終於醒了。”
敖嘉原本準備了一籮筐的話，但最終只有這一句，於她而言，沒有什麽比這更值得她開心。
“事情都解決了嗎，我四叔的兒子找到了嗎？他沒有為難你們吧？”
被他這麽一問，山青野和敖嘉相視一眼，沈默下來。
“？怎，怎麽了？”
察覺到異樣的安克兒情緒有些激動，牽扯到傷口，疼得他不由得“嘶”了聲。
“你別亂動，好好休息。”敖嘉趕忙擡手制止他。
看兩人這樣的神情，想必事情已解決，只是結果不好。
“能告訴我具體怎麽回事兒嗎？”
敖嘉剛準備開口，就感到有人碰了碰自己鞋子，旋即就聽山青野說：
“我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待會兒我會讓人來照顧你，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他提，至於受傷的事情還沒有對外公開。”
“謝謝姐姐，”安克兒勉強扯出笑容，“我待會兒叫我哥的助理過來一趟，交給他處理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有空再來看你。”敖嘉及時補話。
從醫院出來後，敖嘉小心翼翼問道：“老大，剛才我是不是差點說錯什麽話了？”
“並沒有，只是他跟我們並不是一個陣營，該劃分界限的地方還是得註意。”
說完，山青野拍著她肩膀，“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情我第一時間聯系你。”
“好。”
敖嘉和她在岔路口分開，兩人往兩個方向走去。
“到中心醫院住院部7—509照顧裏面的人。”
山青野給“07”餐廳的經理發消息，之後又讓陳樹律今晚九點來一趟玫瑰塔。
病房裏，安克兒坐起身，眼神冷冽，漠然開口：
“人搶救過來了嗎？”
身穿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搖頭，“醫生說送來得晚了。”
“是嗎？”安克兒瞇起眼睛，手指敲著床沿，沈默幾秒開口：“秘密火化吧，到時候和安康的屍骨葬在一起。”
“是，少爺還有其他吩咐嗎？”
“你繼續協助我哥助理處理安氏的事情，讓他壓住這次所有關於綁架案的新聞，順便把安康的勢力全部清理掉，葬禮低調舉行，這段時間待在公司，沒我的指令不要過來，暫時就這些。”
“是”男人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安克兒叫住他。
“記得給我請假，兩周。”
“好。”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安克兒看向窗外。
他知道山青野讓人照顧自己不僅僅是照顧那麽簡單，她不相信自己。
自從他接手安氏之後，並不是一帆風順，尤其是安康四處積蓄力量，甚至還找到安城元，兩人仍舊不死心，想召集之前被撤職的成員，東山再起。
安克兒本就打算讓他們先繼續蹦跶，到時候徹底將其鏟除，一切都計劃得差不多只等安康一群人動手之際，安康的兒子安應熙卻出現在自己停車場的飛車前，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他迅速讓人帶去醫院救治。
後面得到消息，在鬧市區將會出現暴恐分子，據說前來鎮壓的人會是玫瑰酉元老界級別的人物。
安克兒索性將計就計，既然對方想借刀殺人，那就如其所願，順便也借他們的刀來殺幾個人，然後靜觀其變。
事情剛開始還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中槍他才恍然大悟，對方可不會因為安氏而放他一馬，相反，近幾十年來，安氏擴張，財團又逐漸以安家為中心，這點使得安氏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遲早得拔掉。
“呵，既然想大改一番，那就徹底來個天翻地覆吧，反正這世界已破舊不堪，確實需要重新整頓秩序。”
安克兒將目光從窗外移回，盯著墻壁，直至山青野派來的人敲門。
與此同時，山青野換上常服來到訓練室，挑開更衣處的簾子，敖嘉和她的訓練服被整整齊齊掛在墻上，取下自己的一套換上後，打開全息作戰模式開始訓練。
今天的她格外狠厲，雖然陪訓對手只是幻影，但她心中的恨意確是實實在在，因此每一下都朝對方性命而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與其說是訓練，倒不如說是發洩。
直至陳樹律給她發消息。
從訓練基地出來，山青野直奔玫瑰塔。在樓下等待的陳樹律見到她，迅速走過來。
“走吧。”山青野朝他說道。
進入電梯，兩人都沒說話。按照陳樹律目前的身份，是沒有權限進入玫瑰塔的，但山青野一路為他打開權限。
他猜測山青野可能要按照計劃開始行動了。
出了電梯來到最高層，陳樹律不禁有些詫異。
眼前不再是走廊而是院子的籬笆，籬笆裏的住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山青野上前在院門上劃拉幾下，院門驀地變成一塊全息屏幕，並出現一條掃描光線。
“身份確認中——”
“身份已確認，歡迎您的到來——”
院門緩緩打開，山青野走了進去，並示意陳樹律跟上。
從籬笆外看，住宅與籬笆相隔不遠，但進來之後陳樹律才發現那住宅只是看似在眼前而已。
他跟在山青野身後足足走了一個小時才來到住宅入口。
“請把隨身攜帶的武器放在這裏。”門口的拼接人恭恭敬敬說道，雙手指向一旁的透明箱子。
“沒有。”山青野說。
拼接人微笑著，雙手指的方向變到右邊，“那請這邊走呢。”
山青野走過去，一束光圈立即將其全身掃描一遍才讓她通過。
陳樹律緊隨其後，才剛邁出腳步就被拼接人攔下，“親，您的等級不夠，請提升等級之後再來呢。”
“？”陳樹律楞住。
山青野面露不悅，雙手環抱胸前，公事公辦道：“他是老大要見的人，你也知道老大最不喜歡等人，這要是耽擱了，待會兒老大問罪下來……”
“何況，先前進門，他已經接受過安全掃描了。”
“這……”
拼接人撓著腦袋，上一個門童就是因為在核對信息時耽誤了幾分鐘，最後被老大直接送到回收廠。
“你也掃描過了，他身上壓根沒有武器。”
山青野繼續道。
“這邊請。”最終拼接人說。
陳樹律走過去，光圈從頭到腳掃描。
進了門之後是一望無際的長廊，兩邊是漆黑墻壁，給人一種怎麽也走不出去的感覺。
“歡迎您的到來。”
走了沒幾步，左邊的墻壁突然呈現一道門，並緩緩打開。
山青野習以為常，走進去。陳樹律倒是覺得新鮮，這裏的一切都似幻象，無規律可言。
“小野，回來了。”
穿過一段幾分鐘的青石板走廊，映入眼簾的是個院子，中央有棵碩大的炭栗樹，樹下有張大理石桌，一個年近六十、面容和藹的老人坐在邊上，正品著茶。
身後還有個身材魁梧、西裝革履負手而立的男人。
“老大。”
山青野彎腰問好。
陳樹律站在她側後方也跟著彎腰。
“這就是你跟我提過的那小子？”
麥克維爾放下茶盞，雙手搭在桌面，問道。
“是。”
“親自帶來，看來今天我要是不答應你的要求，恐怕你又會不依不饒吧。”
麥克維爾打趣道。
“瞧老大說的，我哪一次沒有聽您的指令，只是這孩子如今進了特警大隊，我不想老大流失人才罷了。”
“你啊你啊。”麥克維爾搖頭笑著，端起茶淺抿，“小子，介紹下自己。”
陳樹律擡起頭，從容道：“是，老大，我叫陳樹律，幾個月前入選RC組織的訓練團，之後被挑中去邊境，現任職於帝國特警大隊第一支隊。”
“是個好苗子。”
麥克維爾笑笑，誇讚著。
據他所知，從玫瑰酉挑選去RC的這批新人中，只有十個被臨時抽調到邊境參與任務，而活著回來的人只有他一個。
“小野啊，你瞅瞅把他安排在哪個位置比較好？”麥克維爾還是笑吟吟的，看起來就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給人的感覺非常親切。
但陳樹律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指揮部，裏面的人各個都是跟著老大一路拼殺過來的，驍勇善戰，他在裏面，有朝一日必定能成為老大您的左膀右臂。”
山青野直截了當。
麥克維爾聽了，又喝了一口茶，笑道：“現在不比以前，動蕩早已肅清，不需要驍勇善戰咯。”
旋即話鋒一轉，“小野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率。”
“老大，我所做一切全從玫瑰酉的利益出發。”
山青野放低姿態，說。
“宴清，給小野斟茶。”麥克維爾扯開話題，示意山青野坐下。
得到命令的肖宴清上前給山青野倒茶，山青野點頭致謝。
“左膀右臂，我都老咯，要那麽多幹嘛？”
當山青野端起茶正準備喝時，麥克維爾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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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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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當即便把安克兒轉到醫院，之後松月間因有事先離開，只有敖嘉和山青野兩人從安克兒一進手術室就守著。
時間早過了九點，但山青野卻沒有去基地，她在脫困的那刻通過光腦給信息部發送自動指令，由信息部的獵犬拼接人自動按排之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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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是任務失敗、指揮者犧牲，另一種是任務成功，但指揮者不能親臨處理後面事宜。不然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選擇發送自動指令。
今天任務中的種種，又給山青野敲了一記警鐘，她知道，必須得做點什麽了。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敖嘉和山青野立即從椅子上起身。
“醫生，我弟弟情況怎麽樣？”山青野問。
“如果挺過今晚就可以轉普通病房，如果挺不過……”醫生沒繼續說下去。
但山青野和敖嘉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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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嘉，你先回去休息吧。”
山青野看了眼時間，已是淩晨兩點。
“我等他醒來再走。”敖嘉沒有半分困意。
兩人在走廊椅子上等了將近一宿，但安克兒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意思。
淩晨六點五十，與她們一墻之隔的安克兒手指忽然動了動，一旁的心率監測儀緊接著發出警報，燈光閃爍不停。
接到實時警報的醫生迅速趕來。
敖嘉感到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兒，眼睜睜看醫生進進出出，即使戴著口罩，也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出神色焦急。
山青野站到她身邊，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她轉過頭看山青野，對方眼神裏的擔憂甚是明顯。
光灑在走廊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拉成一條長線。
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
兩人立即圍過去。
“病人醒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聽到這話，兩人似是吃下顆定心丸，長長地舒了口氣。
病床上，已經蘇醒的安克兒臉色還是很蒼白，但至少了有了一絲血色。
“姐姐，敖嘉，謝謝你們。”
他想起身，山青野眼疾手快，輕輕摁住他肩膀。
“躺著吧。”
“你終於醒了。”
敖嘉原本準備了一籮筐的話，但最終只有這一句，於她而言，沒有什麽比這更值得她開心。
“事情都解決了嗎，我四叔的兒子找到了嗎？他沒有為難你們吧？”
被他這麽一問，山青野和敖嘉相視一眼，沈默下來。
“？怎，怎麽了？”
察覺到異樣的安克兒情緒有些激動，牽扯到傷口，疼得他不由得“嘶”了聲。
“你別亂動，好好休息。”敖嘉趕忙擡手制止他。
看兩人這樣的神情，想必事情已解決，只是結果不好。
“能告訴我具體怎麽回事兒嗎？”
敖嘉剛準備開口，就感到有人碰了碰自己鞋子，旋即就聽山青野說：
“我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待會兒我會讓人來照顧你，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他提，至於受傷的事情還沒有對外公開。”
“謝謝姐姐，”安克兒勉強扯出笑容，“我待會兒叫我哥的助理過來一趟，交給他處理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有空再來看你。”敖嘉及時補話。
從醫院出來後，敖嘉小心翼翼問道：“老大，剛才我是不是差點說錯什麽話了？”
“並沒有，只是他跟我們並不是一個陣營，該劃分界限的地方還是得註意。”
說完，山青野拍著她肩膀，“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情我第一時間聯系你。”
“好。”
敖嘉和她在岔路口分開，兩人往兩個方向走去。
“到中心醫院住院部7—509照顧裏面的人。”
山青野給“07”餐廳的經理發消息，之後又讓陳樹律今晚九點來一趟玫瑰塔。
病房裏，安克兒坐起身，眼神冷冽，漠然開口：
“人搶救過來了嗎？”
身穿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搖頭，“醫生說送來得晚了。”
“是嗎？”安克兒瞇起眼睛，手指敲著床沿，沈默幾秒開口：“秘密火化吧，到時候和安康的屍骨葬在一起。”
“是，少爺還有其他吩咐嗎？”
“你繼續協助我哥助理處理安氏的事情，讓他壓住這次所有關於綁架案的新聞，順便把安康的勢力全部清理掉，葬禮低調舉行，這段時間待在公司，沒我的指令不要過來，暫時就這些。”
“是”男人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安克兒叫住他。
“記得給我請假，兩周。”
“好。”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安克兒看向窗外。
他知道山青野讓人照顧自己不僅僅是照顧那麽簡單，她不相信自己。
自從他接手安氏之後，並不是一帆風順，尤其是安康四處積蓄力量，甚至還找到安城元，兩人仍舊不死心，想召集之前被撤職的成員，東山再起。
安克兒本就打算讓他們先繼續蹦跶，到時候徹底將其鏟除，一切都計劃得差不多只等安康一群人動手之際，安康的兒子安應熙卻出現在自己停車場的飛車前，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他迅速讓人帶去醫院救治。
後面得到消息，在鬧市區將會出現暴恐分子，據說前來鎮壓的人會是玫瑰酉元老界級別的人物。
安克兒索性將計就計，既然對方想借刀殺人，那就如其所願，順便也借他們的刀來殺幾個人，然後靜觀其變。
事情剛開始還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中槍他才恍然大悟，對方可不會因為安氏而放他一馬，相反，近幾十年來，安氏擴張，財團又逐漸以安家為中心，這點使得安氏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遲早得拔掉。
“呵，既然想大改一番，那就徹底來個天翻地覆吧，反正這世界已破舊不堪，確實需要重新整頓秩序。”
安克兒將目光從窗外移回，盯著墻壁，直至山青野派來的人敲門。
與此同時，山青野換上常服來到訓練室，挑開更衣處的簾子，敖嘉和她的訓練服被整整齊齊掛在墻上，取下自己的一套換上後，打開全息作戰模式開始訓練。
今天的她格外狠厲，雖然陪訓對手只是幻影，但她心中的恨意確是實實在在，因此每一下都朝對方性命而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與其說是訓練，倒不如說是發洩。
直至陳樹律給她發消息。
從訓練基地出來，山青野直奔玫瑰塔。在樓下等待的陳樹律見到她，迅速走過來。
“走吧。”山青野朝他說道。
進入電梯，兩人都沒說話。按照陳樹律目前的身份，是沒有權限進入玫瑰塔的，但山青野一路為他打開權限。
他猜測山青野可能要按照計劃開始行動了。
出了電梯來到最高層，陳樹律不禁有些詫異。
眼前不再是走廊而是院子的籬笆，籬笆裏的住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山青野上前在院門上劃拉幾下，院門驀地變成一塊全息屏幕，並出現一條掃描光線。
“身份確認中——”
“身份已確認，歡迎您的到來——”
院門緩緩打開，山青野走了進去，並示意陳樹律跟上。
從籬笆外看，住宅與籬笆相隔不遠，但進來之後陳樹律才發現那住宅只是看似在眼前而已。
他跟在山青野身後足足走了一個小時才來到住宅入口。
“請把隨身攜帶的武器放在這裏。”門口的拼接人恭恭敬敬說道，雙手指向一旁的透明箱子。
“沒有。”山青野說。
拼接人微笑著，雙手指的方向變到右邊，“那請這邊走呢。”
山青野走過去，一束光圈立即將其全身掃描一遍才讓她通過。
陳樹律緊隨其後，才剛邁出腳步就被拼接人攔下，“親，您的等級不夠，請提升等級之後再來呢。”
“？”陳樹律楞住。
山青野面露不悅，雙手環抱胸前，公事公辦道：“他是老大要見的人，你也知道老大最不喜歡等人，這要是耽擱了，待會兒老大問罪下來……”
“何況，先前進門，他已經接受過安全掃描了。”
“這……”
拼接人撓著腦袋，上一個門童就是因為在核對信息時耽誤了幾分鐘，最後被老大直接送到回收廠。
“你也掃描過了，他身上壓根沒有武器。”
山青野繼續道。
“這邊請。”最終拼接人說。
陳樹律走過去，光圈從頭到腳掃描。
進了門之後是一望無際的長廊，兩邊是漆黑墻壁，給人一種怎麽也走不出去的感覺。
“歡迎您的到來。”
走了沒幾步，左邊的墻壁突然呈現一道門，並緩緩打開。
山青野習以為常，走進去。陳樹律倒是覺得新鮮，這裏的一切都似幻象，無規律可言。
“小野，回來了。”
穿過一段幾分鐘的青石板走廊，映入眼簾的是個院子，中央有棵碩大的炭栗樹，樹下有張大理石桌，一個年近六十、面容和藹的老人坐在邊上，正品著茶。
身後還有個身材魁梧、西裝革履負手而立的男人。
“老大。”
山青野彎腰問好。
陳樹律站在她側後方也跟著彎腰。
“這就是你跟我提過的那小子？”
麥克維爾放下茶盞，雙手搭在桌面，問道。
“是。”
“親自帶來，看來今天我要是不答應你的要求，恐怕你又會不依不饒吧。”
麥克維爾打趣道。
“瞧老大說的，我哪一次沒有聽您的指令，只是這孩子如今進了特警大隊，我不想老大流失人才罷了。”
“你啊你啊。”麥克維爾搖頭笑著，端起茶淺抿，“小子，介紹下自己。”
陳樹律擡起頭，從容道：“是，老大，我叫陳樹律，幾個月前入選RC組織的訓練團，之後被挑中去邊境，現任職於帝國特警大隊第一支隊。”
“是個好苗子。”
麥克維爾笑笑，誇讚著。
據他所知，從玫瑰酉挑選去RC的這批新人中，只有十個被臨時抽調到邊境參與任務，而活著回來的人只有他一個。
“小野啊，你瞅瞅把他安排在哪個位置比較好？”麥克維爾還是笑吟吟的，看起來就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給人的感覺非常親切。
但陳樹律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指揮部，裏面的人各個都是跟著老大一路拼殺過來的，驍勇善戰，他在裏面，有朝一日必定能成為老大您的左膀右臂。”
山青野直截了當。
麥克維爾聽了，又喝了一口茶，笑道：“現在不比以前，動蕩早已肅清，不需要驍勇善戰咯。”
旋即話鋒一轉，“小野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率。”
“老大，我所做一切全從玫瑰酉的利益出發。”
山青野放低姿態，說。
“宴清，給小野斟茶。”麥克維爾扯開話題，示意山青野坐下。
得到命令的肖宴清上前給山青野倒茶，山青野點頭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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