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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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欖枝
一連幾天，敖嘉都沒見到陳樹律。要麽就是她回來的時候，對方還沒回來，要麽就是他回來的時候，敖嘉早已入睡。
開學在即，店裏也忙起來，她便把這茬拋到腦後。
直到約飯群有新消息，敖嘉才見到陳樹律。
那天，連續加了十多天班的老板娘久違的讓敖嘉下了個早班。敖嘉聽了，無神的雙眼立刻亮起來，滿心雀躍，背著包歡快走出月亮記。
她特意轉去百貨商城，想著買點什麽東西犒勞自己的胃，又想到和陳樹律好幾天沒見面，於是打開光腦聯系他。
敖嘉直接給他打光腦電話，發消息有不確定性，萬一對方在忙，那可就有得等了。好不容易下一個早班，她才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等消息之上。
“怎麽了？”陳樹律幾秒後接通電話。
“你想吃什麽，我在商場，給你帶？”敖嘉走進一家甜點店，琳瑯滿目的甜點看得她眼花繚亂，光腦那端一陣沈默，“阿律，還沒想好嗎？”
“抹茶布蕾吧。”陳樹律想了很久，說。
他依稀記得商場一進去就是那家店，不會浪費她時間。
“Get。”敖嘉掛斷電話，直接走到蛋糕櫃邊告訴店員裝兩份抹茶的。
她剛要去結賬，目光卻被側後方蛋糕吸引住了。
蛋糕整體樸素，沒有多餘的裝飾，飛行員掌門狗靠著石榴樹，眼神盡顯慵懶。
不知怎的，敖嘉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陳樹律的樣子，補習的時候，敖嘉寫題，他雙眸看向窗外，露出的就是這樣的神情。
敖嘉心情大好，公交飛車人多，她選擇搭的士飛車。
回到家後，她把蛋糕擺在餐桌上，盯著看了好久，時不時笑出聲。嚇得管家連連搖頭，懷疑那蛋糕是不是染上了什麽有毒氣體。
“嘟嘟——”
敖嘉收起笑臉，打開光腦。
“@所有成員”
“快開學了，聚聚啊，鐵汁們，今晚七點中心商城老地方等你們噢。”
是金羽的消息。
很快群裏便有消息不斷傳來，敖嘉閑著無聊，便默默潛水。
金羽：“@安克兒，你來公司等我，待會兒一起過去。”
“好。”安克兒立馬回覆。
每一次他倆回覆對方都不會超過三秒，搞得敖嘉都懷疑他倆是不是在聚會聊上買了房。
餘筱：“待會見，慶祝開學！”
章歌：“沒問題，待會兒見。”
敖嘉想就這樣當作沒看見，這樣的聚會金羽必定帶上安克兒，她不想跟那只小笑面虎過多接觸，可下一秒卻犯起了難，因為陳樹律也在裏面回了個OK的手勢。
金羽拍了拍所有人，又戳了戳敖嘉：“大妹砸，你還加班吶？”
敖嘉瞬時心一慌，正愁要不要立刻回覆，沒想到陳樹律就打來電話。
“在忙嗎？”
“呃，我說是，你會相信嗎？”她結巴道。
“你不想去？”陳樹律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
“不是，”敖嘉連連否認，“你直接過去……”
“我過來等你一起去。”
陳樹律脫口而出。
“店裏還有客人。”
“你先忙。”敖嘉掛斷電話，其實她剛才只是那麽一問，並沒有要求他繞路過來，可當他說出過來和自己一起的時候，她心跳竟漏了一拍似的，呼吸都跟著急促。
深呼吸平覆心情後，敖嘉才在群裏發言：“剛收工，待會見，大家。”
“待會見，盆友萌。”金羽再次艾特所有人。
關閉光腦後，敖嘉趴在桌上盯著蛋糕，腦海裏陡然有什麽被抹滅一般，原本慌亂的心像被強行打了一針鎮定劑。
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陳樹律說待會兒會過來和她一起出發，敖嘉先去樓上換衣服。他到的時候，敖嘉早已在站臺等了十來分鐘。
今天陳樹律身穿黑色夾克套裝，他從對面走過來的時候，風從他身後吹起，把短發吹得微微淩亂。他一步一步，邁著堅定步伐，朝敖嘉走過來，不知怎的，敖嘉突然有些想笑，想朝他伸手。
站臺人不少，但周圍的一切被敖嘉自動屏蔽。
走近後，兩人忽然相視一笑，然後並肩站在一起等。
兩人到的時候，幾人排排站店門口的回廊。
“這裏聘迎賓了？”敖嘉誇張地說，“有這賺錢的機會怎麽不早說？”
“下次一定。”金羽笑著，保證說，然後站在門口招呼他們挨個進去。
找好位置後，大家分工明確，女孩子就坐在位置上，男生去拿菜。
“你去幫陳樹律打蘸料。”金羽拿著盤子，在食品櫃前張望，上次就是陳樹律全程夾菜，這次他便讓他做個輕松點的活兒。
“他不知道你香油過敏。”看著安克兒放下盤子，他叮囑。
安克兒臨走，金羽又問：“知道哪個是香油吧，別搞混了。”
歷來他都把安克兒當兒子看待，恨不得別在褲腰帶上，就怕一個沒看住，出什麽差池。畢竟安克兒也算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
“知道。”安克兒拖長尾音，朝他做了個鬼臉迅速跑開。
“臭小子。”
看他的背影，金羽忽然感慨，與這小家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土豆才到自己胸口，現在楞是高出自己一個頭。
滿滿的成就感充斥著金羽的內心。
可旋即又嘆息。
得知安定遠去世消息的那天，金羽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安克兒，他大概能猜到一點，但第一時間卻是關心安克兒的安危。
安克兒只說想吃炒面，其餘的什麽都沒說。
見面後，金羽如願給他做了炒面，從對方的眼神中看不處任何喜悲。
這孩子從小就有些自閉，他害怕回到之前的狀態，於是想盡辦法打開話匣子。
安克兒一言不發，默默吃著面，忽然撲到他懷裏，就像小時候那樣，只要一不開心，安克兒就會躲進他懷裏，緊緊摟住他脖子。
金羽輕輕拍著他的背，“哭吧，哥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果然，幾秒後，滾燙的淚滴在金羽脖頸，順著衣服往下滑。
“哥，有一天你也會死嗎？”
心臟仿佛被插了一刀，金羽語塞，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生死，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開的話題，他好像從來沒有教過安克兒如何坦然接受別離這件事。
他看著安克兒淚眼婆娑從他懷裏擡頭，滿眼的不可置信地。
“為什麽？”
安克兒哭得更加傷心，他不懂，在他心裏，除了親哥安菲諾德外，最厲害的人就是金羽。
安定遠的死並沒有觸動他，但看到安菲諾德悲傷的眼神後，他害怕了。
他從來不敢設想，金羽和安菲諾德會離開自己。
“小安，四季循環、生離死別，都是人繞不過的話題和事實。”金羽耐心安慰，給他講道理，雖然自己也只知一二。
“但在死亡來臨前，我都不會丟下你的……”金羽哄小孩一樣揉揉安克兒發頂，“……哥哥永遠陪在你身邊。”
他好不容易把自閉敏感又脆弱的小豆丁養大，怎麽舍得丟下，他想讓做個他陽光開朗的小狗。
“哥——”安克兒一個勁兒哭泣，他以為金羽會說自己永遠不會死，可他沒說。
他很害怕。
“小安，”金羽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讓他直視自己，鄭重道：“答應哥哥，無論如何都不要讓自己的手沾染鮮血。”
金羽神情嚴肅，安克兒有些害怕，如果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兒，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即使安家把你趕出門，哥哥一樣養得起你。知道嗎？”
安克兒眼淚決堤，再次撲進他懷裏，“我知道，哥，我不會的。”
他不能失去金羽這個給哥哥，如果失去，他就真的沒有家了。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
女孩的聲音把金羽思緒拉回現實，他轉頭看了眼，安克兒和陳樹律正在蘸料臺那邊忙碌。
“你還在搏擊館嗎？”
正在調蘸料的陳樹律聞言，楞怔片刻，隨即恢覆鎮靜。
“陳默能幫你的，我也能，他不能幫的，我卻能。”安克兒壓低聲音。
陳樹律轉眸，看向他，波瀾不驚道：“你要我幫你做事？”
“是合作。”安克兒強調。
“怎麽樣？”
“不怎麽樣，再說吧。”
陳樹律端起調好的蘸料，與他擦肩而過。
安克兒眼神一暗，握著勺子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青筋凸顯，端起剩餘的蘸料過去的時候，眼裏的風暴已平息，只剩下一灘清水。
“來，舉杯，慶祝即將到來的開學日。”金羽舉起果汁，大家一起碰杯。
“我宣布。”敖嘉忽然站起身，帶著痞笑。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很是期待她的話。
“金羽和開學鎖了。”
話音剛落，大家不約而同笑出聲。
“鑰匙我扔了。”章歌說。
“車門我焊死了。”餘筱緊接著。
“我同意。”陳樹律也跟著說。
“我，”安克兒連忙舉起手，像積極回答老師問題的乖孩子，“我也跟開學鎖了，我要跟我哥在一起讀書。”
大家又笑作一片，沈悶的氣氛被打破，一開始還擔心安家的事會讓他走不出來，但現在看來，還好。
金羽得意挑眉，“哥帶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嗯嗯。”安克兒開心點頭嗎，雙眼亮晶晶的。
“開學後，你就是學弟咯，先給學長學姐們打個招呼。”
金羽提醒道。
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他比安克兒還要高興，於是組了局，安克兒第一次去學校，因此金羽想給他的學習生涯一個美好開始。
幾人眼神差異。
金羽扯謊解釋：“他家教學習階段完成了。”
幾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又紛紛說要送他幾套試題，這都是來自學長學姐的關心。
安克兒恍然大悟為什麽金羽要自己也過來，眼裏蓄滿淚水。
金羽立刻拍著他肩膀，示意他別掉珍珠。
安克兒吸了吸鼻子，連連點頭。
他端起杯子，起身，誠懇道：“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學習，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他每個人都與之碰杯，大家都衷心祝願，敖嘉雖有些不解，但還是與他碰杯。
到陳樹律的時候，安克兒說：“互幫互助噢。”
陳樹律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麽，略微思索須臾，“當然。”
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再次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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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連續加了十多天班的老板娘久違的讓敖嘉下了個早班。敖嘉聽了，無神的雙眼立刻亮起來，滿心雀躍，背著包歡快走出月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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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嘉直接給他打光腦電話，發消息有不確定性，萬一對方在忙，那可就有得等了。好不容易下一個早班，她才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等消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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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什麽，我在商場，給你帶？”敖嘉走進一家甜點店，琳瑯滿目的甜點看得她眼花繚亂，光腦那端一陣沈默，“阿律，還沒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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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敖嘉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陳樹律的樣子，補習的時候，敖嘉寫題，他雙眸看向窗外，露出的就是這樣的神情。
敖嘉心情大好，公交飛車人多，她選擇搭的士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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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群裏便有消息不斷傳來，敖嘉閑著無聊，便默默潛水。
金羽：“@安克兒，你來公司等我，待會兒一起過去。”
“好。”安克兒立馬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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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嘉想就這樣當作沒看見，這樣的聚會金羽必定帶上安克兒，她不想跟那只小笑面虎過多接觸，可下一秒卻犯起了難，因為陳樹律也在裏面回了個OK的手勢。
金羽拍了拍所有人，又戳了戳敖嘉：“大妹砸，你還加班吶？”
敖嘉瞬時心一慌，正愁要不要立刻回覆，沒想到陳樹律就打來電話。
“在忙嗎？”
“呃，我說是，你會相信嗎？”她結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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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敖嘉連連否認，“你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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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平覆心情後，敖嘉才在群裏發言：“剛收工，待會見，大家。”
“待會見，盆友萌。”金羽再次艾特所有人。
關閉光腦後，敖嘉趴在桌上盯著蛋糕，腦海裏陡然有什麽被抹滅一般，原本慌亂的心像被強行打了一針鎮定劑。
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陳樹律說待會兒會過來和她一起出發，敖嘉先去樓上換衣服。他到的時候，敖嘉早已在站臺等了十來分鐘。
今天陳樹律身穿黑色夾克套裝，他從對面走過來的時候，風從他身後吹起，把短發吹得微微淩亂。他一步一步，邁著堅定步伐，朝敖嘉走過來，不知怎的，敖嘉突然有些想笑，想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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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後，金羽如願給他做了炒面，從對方的眼神中看不處任何喜悲。
這孩子從小就有些自閉，他害怕回到之前的狀態，於是想盡辦法打開話匣子。
安克兒一言不發，默默吃著面，忽然撲到他懷裏，就像小時候那樣，只要一不開心，安克兒就會躲進他懷裏，緊緊摟住他脖子。
金羽輕輕拍著他的背，“哭吧，哥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果然，幾秒後，滾燙的淚滴在金羽脖頸，順著衣服往下滑。
“哥，有一天你也會死嗎？”
心臟仿佛被插了一刀，金羽語塞，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生死，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開的話題，他好像從來沒有教過安克兒如何坦然接受別離這件事。
他看著安克兒淚眼婆娑從他懷裏擡頭，滿眼的不可置信地。
“為什麽？”
安克兒哭得更加傷心，他不懂，在他心裏，除了親哥安菲諾德外，最厲害的人就是金羽。
安定遠的死並沒有觸動他，但看到安菲諾德悲傷的眼神後，他害怕了。
他從來不敢設想，金羽和安菲諾德會離開自己。
“小安，四季循環、生離死別，都是人繞不過的話題和事實。”金羽耐心安慰，給他講道理，雖然自己也只知一二。
“但在死亡來臨前，我都不會丟下你的……”金羽哄小孩一樣揉揉安克兒發頂，“……哥哥永遠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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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害怕。
“小安，”金羽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讓他直視自己，鄭重道：“答應哥哥，無論如何都不要讓自己的手沾染鮮血。”
金羽神情嚴肅，安克兒有些害怕，如果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兒，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即使安家把你趕出門，哥哥一樣養得起你。知道嗎？”
安克兒眼淚決堤，再次撲進他懷裏，“我知道，哥，我不會的。”
他不能失去金羽這個給哥哥，如果失去，他就真的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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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律轉眸，看向他，波瀾不驚道：“你要我幫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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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
“不怎麽樣，再說吧。”
陳樹律端起調好的蘸料，與他擦肩而過。
安克兒眼神一暗，握著勺子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青筋凸顯，端起剩餘的蘸料過去的時候，眼裏的風暴已平息，只剩下一灘清水。
“來，舉杯，慶祝即將到來的開學日。”金羽舉起果汁，大家一起碰杯。
“我宣布。”敖嘉忽然站起身，帶著痞笑。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很是期待她的話。
“金羽和開學鎖了。”
話音剛落，大家不約而同笑出聲。
“鑰匙我扔了。”章歌說。
“車門我焊死了。”餘筱緊接著。
“我同意。”陳樹律也跟著說。
“我，”安克兒連忙舉起手，像積極回答老師問題的乖孩子，“我也跟開學鎖了，我要跟我哥在一起讀書。”
大家又笑作一片，沈悶的氣氛被打破，一開始還擔心安家的事會讓他走不出來，但現在看來，還好。
金羽得意挑眉，“哥帶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嗯嗯。”安克兒開心點頭嗎，雙眼亮晶晶的。
“開學後，你就是學弟咯，先給學長學姐們打個招呼。”
金羽提醒道。
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他比安克兒還要高興，於是組了局，安克兒第一次去學校，因此金羽想給他的學習生涯一個美好開始。
幾人眼神差異。
金羽扯謊解釋：“他家教學習階段完成了。”
幾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又紛紛說要送他幾套試題，這都是來自學長學姐的關心。
安克兒恍然大悟為什麽金羽要自己也過來，眼裏蓄滿淚水。
金羽立刻拍著他肩膀，示意他別掉珍珠。
安克兒吸了吸鼻子，連連點頭。
他端起杯子，起身，誠懇道：“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學習，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他每個人都與之碰杯，大家都衷心祝願，敖嘉雖有些不解，但還是與他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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