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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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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

回到家後,敖嘉把之前堆在書桌上的幾何習題本收起來,這些有的確實是她不懂,需要人指導,有的純粹是為了拉近和陳樹律的關系而搜集來的超綱題目。

這學期就快接近尾聲,幾何與外文課程還有一堂,老張頭愛罵就隨他罵吧,反正之前也是這麽過來的。

接下來的重點放在實訓。

收拾完書桌之後,敖嘉一下子仰躺在床上,如釋重負嘆息:“呼,說開了確實好得多,心裏的石頭都落下不少。”

她高興得在床上打滾,從今晚的表現來看,她在陳樹律心中的形象確實有所改變。

否則,他也不會剛上車就下來。

以當時他們之間的距離,若陳樹律揚長而去,敖嘉完全可以跑到前面截停,但她沒有。

一來是危險,二來是她想賭一把。

最終,她賭贏了。

因為骨折,陳樹律在全息射擊打靶實訓時選擇固定靶,訓場和移動靶截然不同,實際上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選擇請假不來。

但他還是選擇來訓練,以保持手感和準度。

跟其他人的移動靶不同,他孤零零在一個場地,沒有隊友、沒有敵人。

陳默那邊來消息,特許他手臂恢覆再去,還承諾期間的工資照樣結不誤。

山青野那邊也沒有任何新的任務交給他,當初加入玫瑰酉的新人早在當天就按特長分到各領域,只有陳樹律被山青野特地提出來,放在自己身邊。

這樣既能最大限度不影響他現在的生活,也不會耽誤他接任務。

立體偵測眼儀篩選賽時間愈漸接近,因此大家格外珍惜現在的實訓,全身心投入。

經過每天的高強度訓練,每個人都精疲力竭,然而敖嘉還得拖著疲倦的身子去兼職,她不止一次問系統有什麽隱藏的金手指,能盡快賺錢的那種,那成想系統發出警報說她想法危險,直接關閉服務好幾天。

“這個廢物系統。”敖嘉邊擦桌子邊在心底腹誹。

單靠在月亮記的這點工資,猴年馬月才能把欠款還上?

敖嘉滿臉愁容,幸好小魚被老板娘送到全托學校,否則簡直雪上加霜,小孩都一樣,三分鐘熱度,雖然小魚不一樣,對外文還算是熱愛,可其他科目一言難盡,每一次輔導他,敖嘉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氣暈過去。

果然,錢難賺屎難吃。

從月亮記出來,敖嘉馬不停蹄趕回家,累得癱軟在床上,花費整個周六才緩過來。

周末去找陳樹律覆習之前的知識點。

周一時,她端坐在座位上,老張頭在講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敖嘉在講臺下似入定般一動不動。

如此的表現讓張星感到不可思議,旋即提問了她幾個最基本的問題。

霎時間,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敖嘉身上。

昨晚才補過課,敖嘉假裝咳嗽幾聲,又佯裝思考,片刻後說出正確答案,還連帶著相關知識點都梳理了一遍。

張星高興得連連誇讚,“我就說嘛,朽木也能成才的,只要找對方向。”

敖嘉:……

“是的,張老師,學生認為您說的對,學生一定謹遵師訓,找準自己的方向。”

此言一出,連陳樹律都忍不住回頭。

“耶。”

敖嘉伸出手指,在桌面偷偷朝他比手勢。

陳樹律淺笑搖頭,然後轉身。

張星沒說什麽,臉色也沒變化,只是接下來的幾何課程上不再提問敖嘉。

學校裏的樹隨著時間推移,由樹冠向下慢慢覆上一層白霜。

一開始敖嘉還以為打霜了,但後面摸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麽霜,而是一層類似液體的軟膜,專門保護樹木,確保它們能夠度過寒冬。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文課也結課了。

“同學們,明年六月咱們就畢業了,老師知道大家任務重時間緊,但還是要老生常談一下,條條大路通羅馬……” 文麗表情嚴肅,鄭重道:

“……但,我更希望你們每個人走的都是最輕松的一條。”

“不要以磨練為借口,而讓自己踏上最苦最累的那一條,因為你本可以不用如此。”

“幾何跟外文的成績很重要。”

最後,文麗又換上大家熟悉的親切笑容,結束課程。

時間來到隆冬,每個人都裹得像企鵝寶寶一樣。

實戰模擬場內。

飛車老師楊霄正組織他們訓練。

實戰模擬采用數據全息戰場,不僅逼真而且可實現數據傳輸式的訓練。

相較於傳統的全息訓練,雖然環境一比一還原,但切身體驗感不佳,所以帝國特地與RC集團聯手研發數據傳輸訓練。

此舉能把任務對象的各項數據解析後帶入全息戰場,然後再一比一覆原數據,任務對象切身參與訓練的同時,又能保證其安全性,即使在全息戰場受傷,也不會對本人造成任何威脅。

因為受傷的只是一堆數據而已。

“今天的實戰場地選定為雪域。”楊宵雙手負在身後,跨立面對身著雪色作戰服的學生。

“可自由組隊,也可單人戰鬥,不設及格線,活下來的就是最終贏家。”

“永遠記住——”

楊宵中氣十足,面色鄭重說:

“最難測的是人心。”

“最堅韌的是戰友的後背!”

他說完後,打開數據收集儀,指揮學生依次走過去,數據收集完成的學生進入休眠狀態,排列坐在墻邊。

進入到數據全息戰場的瞬間,所有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從未切身體會過雪域,但此刻竟如身臨其境一般,空氣裏彌漫著冷冽的氣息,眼前一片白茫茫,看的時間久了會產生雪盲現象。

“雪域實戰訓練開始。”

楊宵的聲音響徹雪域。

“所有人,進入倉庫領取物資、槍/械。”

話音剛落,他們面前憑空出現一個碩大倉庫,印有“雪域”二字的大門轟然打開,露出裏面的陳設:

整個置物臺呈U字型,緊貼兩邊的倉庫,置物臺上所有的東西按區域擺放,其中擺放最多的物品當屬槍/械。

敖嘉不由得一驚,瞪大雙眼,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武器,“突擊步/槍、狙擊步/槍、機/槍、手/槍、沖鋒/槍、霰彈/槍、手榴/彈、□□、煙霧/彈……”

“這,這……”

這要是放到原來的世界,還不得縫紉機踩冒煙、牢底坐穿啊。

她嘖嘖稱奇,挑花了眼,前面的人拿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大家都選擇單人作戰,很少組隊。

章歌和餘筱則選擇跟敖嘉一組,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也有人想跟陳樹律組隊,但都被他婉拒。

“阿律,你的手……”敖嘉瞅準時機,跑過去面露擔憂的問。

“不影響。”陳樹律活動著手腕,前幾天去拆繃帶,醫生說恢覆情況很不錯。

“嗯……”敖嘉一把把章歌、餘筱拉過來,面露為難,撓著頭。

“嗯?”陳樹律目光在MM5沖鋒/槍和MP6沖鋒/槍之間停留,最終選擇了前者,他接著去拿其他物資。

“我們三給你打輔助吧。”敖嘉一邊搭手幫他裝物資,一邊說:“她倆很厲害的,就我一個拖油瓶,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帶我飛。”

她眼睛亮堂堂的,一臉篤定,還帶著些祈求的意味。

像是路邊突然跑出來蹭你褲腿的貓,等吃掉你手中的東西,就又會跑掉。

陳樹律在心底無奈苦笑,嘴角不覺露出一絲淺笑,雖稍縱即逝,可還是被敖嘉及時捕獲。

“你同意了對不對?”

“嗯。”

敖嘉興奮拍手,跟在他身邊,忙前忙後,直到最後才挑選槍/械。

眼見他們三人已裝備就緒,就差自己了。

章歌選了Q—9輕機/槍,而餘筱背著把TC—1狙擊步/槍。

“那就,”敖嘉在霰彈/槍臺子前停頓片刻,“它吧,眾生平等槍。”

她拿起SS95霰彈/槍。

四人戴上護目鏡便朝前方出發。

途中,遇到兩隊移動靶,不少於五個,陳樹律總是沖在最前面,為她們清理障礙開道,而餘筱則在隊伍後面斷後,章歌和敖嘉在中間。

一開始,敖嘉出於自謙才說自己是拖油瓶,可一路下來,她發現那不是自謙,而是事實。

隊伍由原本的一帶三變成一帶二再護一。

全息面板上的分數蹭蹭往上漲,因為組隊,記分條只有一個,但大家對此毫無疑義,陳樹律貢獻值占60%,章歌占15%,餘筱占15%,而敖嘉占10%。

“雪域實戰訓練結束。”

隨著楊宵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幾人緊繃的心松下來。

他們從臥趴的雪坡後起身,各自拍著身上的雪,背上槍準備回倉庫放物資。

“你們,”敖嘉走在最後,突然朝他們背影喊,“打過雪仗嗎?”

三人一同轉身,擺手搖頭。

連雪都不會下的地方,怎麽可能打過雪仗。

敖嘉露出得意的笑容,啪的一下把背包槍/械扔在地上,彎腰團起一團雪砸在他們腳下。

“開始咯。”

她大喊,然後迅速彎腰團起一把無差別向三人發起攻擊。

三人先是蒙圈,之後紛紛丟下手中背上的東西,開始加入進去。

四個人你追我趕,笑聲回蕩在雪域。

“啪。”

雪照著陳樹律身上砸去。

敖嘉露出得逞的笑後,立即跑開。

陳樹律也團起一個雪球,不偏不倚擊中敖嘉,等她回過頭來,總能看到他傲嬌的表情。

那是敖嘉第一次見,原來陳樹律也會像個小孩子一樣臭屁傲嬌。

他才不冷血,他也有情感。

最後變成大混戰,四人左右開弓,不分敵我,誰離得近就打誰。

“哈哈哈哈。”最後累了,敖嘉坐在雪地上,雙手向後撐,大家臉上紅彤彤一片,頭發濕漉漉的,一綹一綹垂在額前。

“你們好可愛。”敖嘉捧腹大笑,這是她第一次在雪地裏玩得這麽開心。

仿佛體會到小時候,那些小孩子的快樂。

“趁現在,我們來堆雪人吧。”

突然間,她說。

三人一臉蒙。

雪人?

敖嘉拍拍屁股,從地上起來,開始團雪團子,然後放在地上裹雪,“就像這樣。”

她邊說邊滾著手中的雪團。

他們也學著她的樣子,各自在雪地忙碌起來。

四個小小的身影在皚皚白雪裏一點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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