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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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
靈脈氣勢磅礴，成一字排開。高大的山脈中有數不盡的礦工拉車進出，嚴陌秋跟隨寧玉輕車駕熟進入靈脈，越往深處走松散的人越多。從最開始看守手持武器到深入後昏昏欲睡，似乎裏面看守的不是靈髓，而是普普通通的玉髓。
進入真正的靈脈，見到靈髓，靈髓附近濃郁的靈氣讓嚴陌秋很不舒服，渾身血液逆行滾燙。
洞內不算寬敞，只容三四人並肩行走。直到看見亮光時，方便活動的空間才變大了許多。寧玉還在威逼利誘，嚴陌秋不吃那套騎驢看戲本走著瞧。
寧玉在前面領路，嚴陌秋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這一片都是侯府的地界，大陸上一半的靈石都產自這裏。尋常修士進不來，你如今能進來多虧了我。拿到靈髓之後契約生效，魔君可不要忘記了我們約定。”寧玉邊走邊說。
“你莫不要哄騙我，我也不是吃素的。”寧玉瞥了一眼後面的嚴陌秋，揶揄道，“走到這你就眼花繚亂了，再往前走的壯觀景象能讓你終生難忘。”
嚴陌秋不以為意地點點頭，環顧四周沒發現異常才放心跟在他身後繼續走。
礦洞泥沙簌簌流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屏障的另一端是崎嶇不平的墻面。
很快，他們走到了最後的一道關卡。寧玉用尖銳的石子把手劃破，按在一個獨眼石獸眼睛上，石獸眼睛無神的眼睛變得血紅，緩緩睜開逆方向轉了一圈，石門應聲移開。
石門內，是一堵由靈脈截斷組成的墻。單是站在門口就能看到墻內強勁的靈力流動，這對修仙者是可遇不可得的機遇，可對魔族人來說是受酷刑，活受罪。
寧玉指著中間的那塊拳頭大的晶體說：“中間的那塊就是靈髓，你動手吧。”
嚴陌秋狐疑地看向寧玉，寧玉擺手老實交代，“那可是靈髓，我一介凡人無法取出來，只能你親自動手。”
嚴陌秋走近靈髓，伸手穿過靈脈觸摸到靈髓，靈髓忽的光芒大盛。全身被白光包裹，緊接著身上的魔氣逐漸攀附身上與白光作鬥爭，作為媒介的主體，嚴陌秋痛苦地牢牢抓住靈髓不放手，呼吸艱難。
“你怎麽了，不會走火入魔了吧，不對你本來就是魔。”寧玉害怕地退到一旁，躲在暗處，手搭在門口的石獅子上，隨時準備撤退。
白光看似不敵魔氣，顏色逐漸變淡，靈脈中流動的靈氣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寧玉大氣不敢喘，輕輕問道，“你怎麽樣了？”
地動山搖
嚴陌秋此時此刻內外煎熬，深陷幻境不可自拔。
身穿禮服的沈予笑意盈盈地對呆站在原地的嚴陌秋招手，整個人散發著光芒。他順著沈予的手指看去，那是他，“嚴陌秋楞著做什麽，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能得到真正的我，一個真正地愛著你人。”
沈予勾在嚴陌秋的肩膀，一只手拿著他的本命靈劍。明媚熱烈，不拘小節，像恩愛多年的老夫老妻。神采飛揚地對他說：“我新學了一招，耍給你看。呆子，你聽到了嗎？”
“別猶豫了，過來啊。你不是早就想要我嗎，我就站在這裏哦。”沈予衣裳清涼薄如蟬翼，一身紅紗襯得美人妖而不媚，看到這一場景的嚴陌秋，心臟猛然一滯。
“師弟，小師弟，你在哪啊？”在鬧市中穿過人流沈予尋找自己身影，急得滿頭大汗，不斷遇見，不斷錯過。
“跟我走，我帶你回家。”沈予背對著火焰，對自己伸出手隨即抱在懷裏。這個場景是上一世的發生過的事情，嚴陌秋恍然大悟自己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幻境。可接下來的一幕幕，刺痛了他的雙眼，仿佛心在滴血。
沈予用冰雪鑄成的劍對準他，聲音冰冷，沒有一絲起伏，“你是魔，永遠站在對立面，這輩子我也不會愛上你。除魔衛道是我的責任，而你是我證道升仙的祭品，安心上路吧，下輩子投個好胎。”
“小師叔，師尊是我的了，你現在放棄我放你一馬。”幻境中的路雲清洋洋自得，一舉一動挑動著他憤怒的情緒，“師尊是你註定得不到的人，你配不上他。”
“小師叔，師尊他又乖又軟，一哭就停不下來了。”
“小師叔你真是個廢物，自己的愛人都掌握不住。合歡宗最近不太平，你說我把師尊交給他們會怎樣？”
路雲清，路雲清，路雲清。嚴陌秋眼中怒火翻騰，恨意滔天。乃至接下來的情景，嚴陌秋僵著身體，麻木地盯著脆弱不堪的沈予，“小師弟救我，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這裏好黑，我是不是要死了。”
嚴陌秋握緊了雙拳，手中的晶體隱約出現一道裂痕，輕微的哢嚓聲，令他瞬間回神脫離幻境的控制。幻境中的人還在說話，‘沈予’的聲音不斷回蕩在識海，“這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嚴陌秋，去屠盡一切阻礙你的人。去吧，把所有人都殺掉，沈予就是你一個人的，誰也奪不走。”
靈髓在靈脈中生存多年，已然長出靈智。它感受到魔氣的入侵，著手自救試圖逼退入侵者，奈何嚴陌秋在修仙界鮮有人能夠匹敵。
嚴陌秋大喝一聲，眼前的幻境破碎，一幕幕逼他發瘋的情景消失，靈髓被他完好無損地拿出。他看著因拿靈髓而灼燒的手掌，晦暗不明地說了句，“也罷。”
湛藍的石墻一寸寸開裂，緊接著地動山搖，大塊的石頭從洞頂掉落。
“魔君你醒了？我們快跑吧，這裏好像要塌了。”寧玉欣喜地看著恢覆正常的魔君，急不擇途地向外跑。
洞外也不是風平浪靜，沈予和小鳳凰剛跑出侯府就遇到了地動，下方大片樹木從根部被地面擠出，動物相互奔走，飛沙走石。
站在鳳凰背上的沈予皺眉，“元慶百年無地動之事，為何突然如此？”
“許是天材異寶出世產生的異象吧。”小鳳凰打了一個哈欠，漠然看著身邊雲朵，用力扇著翅膀。
“你慢點飛，後面沒人追了。”沈予話音未落，一個球向他砸去，他側身一躲，球砸到花盆上，他從萬丈高空墜落。
小鳳凰頭皮一緊，俯沖下去，“小心！”
沈予已經三天三夜沒見過嚴陌秋了，他望著掛著自己的四條鐵鏈子，內心崩潰。
自從嚴陌秋給自己重塑肉身後，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早晚不見蹤影，偶爾小鳳凰會從窗戶縫隙鉆進來陪他解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出現在暗室，他滿懷希望地擡頭卻與舉著燭臺的嚴陌秋碰了個正著。
“你為什麽囚禁我？”沈予打心底裏不看好嚴陌秋，
“沈予，不要再跑了好不好。”
“我做不到。”我的名字他叫得倒是順口，打自己全盤托出之後，他便叫不停。剛開始還算新奇，可後來沈予逐漸品嘗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嚴陌秋眼眶猩紅，用灼傷的手掌把縮在角落裏的沈予拖了出來，壓到身下。磨出繭子的手掌，像對待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拂過沈予鬢邊，視線掃過沈予每一寸肌膚，“不，阿予那麽厲害，什麽都做得到。你答應我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就不再束縛你。”
“我遲早會離開這裏，即便欺騙你也不會改變我們的結局。”沈予把頭轉了過去，他不喜歡畫大餅，也不喜歡給人做不到的承諾。
嚴陌秋聲音磁性低沈，相比之前沈穩很多，斟酌一番，“我來想辦法，既然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是你讓我回來的？”沈予感到有些詫異。
看到沈予終於肯正臉對自己說話，言語中多了幾分輕快，“是我和路雲清願意付出一半的壽命，交換你第二次新生。”
嚴陌秋默了默，把臉伏在沈予的頸窩，悶悶地說：“路雲清才不會那麽好心，他未來會成為上神，而你的死亡會改變他的未來。而我身為魔族壽命很長，失去一半也無大礙。於是，我們達成一致與天地法則交換。”
“什麽叫我死亡會改變他的未來？”
嚴陌秋撫摸著沈予有溫度的身體，心不在焉地說：“你死了之後，新的劇情更改為他為情所困，追隨女主而去。上神的位置也送給了沈青。”
“你們明明是書中的人物，為什麽會知道劇情？”沈予未料到自己重生一次會帶來這麽大的蝴蝶效應，他們也知道了真正的劇情。天地法則不會說謊。
“書中的人物就不能擁有自己的人生，任由他人擺布？作為反派和主角，我們死了任何一個天地法則都不會允許。”嚴陌秋的手緩慢向下探去，解釋道。
沈予沒有多加思考，脫口而出，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你知道什麽是愛，什麽是情麽。”
“你在乎嗎？阿予，回答我。”
“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
說罷，小鳳凰嘰嘰喳喳地從窗戶上跳了下來，嘴上叼著食盒。
“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如今是凡人，多吃點。”
沈予動了動手上的鏈子，鏈子嘩啦啦地響，他動彈不得。
“沒關系，我餵你。”嚴陌秋拿過食盒，挑出沈予喜歡的菜，一口口餵給他。
小鳳凰見狀，捂著雙眼，從窗戶原路返回。
“不用，我來吧。”嚴陌秋一副無賴樣子，他看著沈予，沈予躺在他的身下回望著他。
沈予嘴角一抽，他妥協了，“元慶還好嗎？”
“元初白焦頭爛額地給世子收拾爛攤子，修仙界消息傳得很快，一夜之間幾乎所有門派都已知曉。”嚴陌秋手上動作不斷，沈予差點被嗆到。
“我要回元慶一趟，你是為了我才取得靈髓，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你不必自責，我給出的東西自然不會虧待長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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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真正的靈脈，見到靈髓，靈髓附近濃郁的靈氣讓嚴陌秋很不舒服，渾身血液逆行滾燙。
洞內不算寬敞，只容三四人並肩行走。直到看見亮光時，方便活動的空間才變大了許多。寧玉還在威逼利誘，嚴陌秋不吃那套騎驢看戲本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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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要哄騙我，我也不是吃素的。”寧玉瞥了一眼後面的嚴陌秋，揶揄道，“走到這你就眼花繚亂了，再往前走的壯觀景象能讓你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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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走到了最後的一道關卡。寧玉用尖銳的石子把手劃破，按在一個獨眼石獸眼睛上，石獸眼睛無神的眼睛變得血紅，緩緩睜開逆方向轉了一圈，石門應聲移開。
石門內，是一堵由靈脈截斷組成的墻。單是站在門口就能看到墻內強勁的靈力流動，這對修仙者是可遇不可得的機遇，可對魔族人來說是受酷刑，活受罪。
寧玉指著中間的那塊拳頭大的晶體說：“中間的那塊就是靈髓，你動手吧。”
嚴陌秋狐疑地看向寧玉，寧玉擺手老實交代，“那可是靈髓，我一介凡人無法取出來，只能你親自動手。”
嚴陌秋走近靈髓，伸手穿過靈脈觸摸到靈髓，靈髓忽的光芒大盛。全身被白光包裹，緊接著身上的魔氣逐漸攀附身上與白光作鬥爭，作為媒介的主體，嚴陌秋痛苦地牢牢抓住靈髓不放手，呼吸艱難。
“你怎麽了，不會走火入魔了吧，不對你本來就是魔。”寧玉害怕地退到一旁，躲在暗處，手搭在門口的石獅子上，隨時準備撤退。
白光看似不敵魔氣，顏色逐漸變淡，靈脈中流動的靈氣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寧玉大氣不敢喘，輕輕問道，“你怎麽樣了？”
地動山搖
嚴陌秋此時此刻內外煎熬，深陷幻境不可自拔。
身穿禮服的沈予笑意盈盈地對呆站在原地的嚴陌秋招手，整個人散發著光芒。他順著沈予的手指看去，那是他，“嚴陌秋楞著做什麽，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能得到真正的我，一個真正地愛著你人。”
沈予勾在嚴陌秋的肩膀，一只手拿著他的本命靈劍。明媚熱烈，不拘小節，像恩愛多年的老夫老妻。神采飛揚地對他說：“我新學了一招，耍給你看。呆子，你聽到了嗎？”
“別猶豫了，過來啊。你不是早就想要我嗎，我就站在這裏哦。”沈予衣裳清涼薄如蟬翼，一身紅紗襯得美人妖而不媚，看到這一場景的嚴陌秋，心臟猛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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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叔，師尊是我的了，你現在放棄我放你一馬。”幻境中的路雲清洋洋自得，一舉一動挑動著他憤怒的情緒，“師尊是你註定得不到的人，你配不上他。”
“小師叔，師尊他又乖又軟，一哭就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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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石墻一寸寸開裂，緊接著地動山搖，大塊的石頭從洞頂掉落。
“魔君你醒了？我們快跑吧，這裏好像要塌了。”寧玉欣喜地看著恢覆正常的魔君，急不擇途地向外跑。
洞外也不是風平浪靜，沈予和小鳳凰剛跑出侯府就遇到了地動，下方大片樹木從根部被地面擠出，動物相互奔走，飛沙走石。
站在鳳凰背上的沈予皺眉，“元慶百年無地動之事，為何突然如此？”
“許是天材異寶出世產生的異象吧。”小鳳凰打了一個哈欠，漠然看著身邊雲朵，用力扇著翅膀。
“你慢點飛，後面沒人追了。”沈予話音未落，一個球向他砸去，他側身一躲，球砸到花盆上，他從萬丈高空墜落。
小鳳凰頭皮一緊，俯沖下去，“小心！”
沈予已經三天三夜沒見過嚴陌秋了，他望著掛著自己的四條鐵鏈子，內心崩潰。
自從嚴陌秋給自己重塑肉身後，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早晚不見蹤影，偶爾小鳳凰會從窗戶縫隙鉆進來陪他解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出現在暗室，他滿懷希望地擡頭卻與舉著燭臺的嚴陌秋碰了個正著。
“你為什麽囚禁我？”沈予打心底裏不看好嚴陌秋，
“沈予，不要再跑了好不好。”
“我做不到。”我的名字他叫得倒是順口，打自己全盤托出之後，他便叫不停。剛開始還算新奇，可後來沈予逐漸品嘗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嚴陌秋眼眶猩紅，用灼傷的手掌把縮在角落裏的沈予拖了出來，壓到身下。磨出繭子的手掌，像對待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拂過沈予鬢邊，視線掃過沈予每一寸肌膚，“不，阿予那麽厲害，什麽都做得到。你答應我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就不再束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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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讓我回來的？”沈予感到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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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陌秋默了默，把臉伏在沈予的頸窩，悶悶地說：“路雲清才不會那麽好心，他未來會成為上神，而你的死亡會改變他的未來。而我身為魔族壽命很長，失去一半也無大礙。於是，我們達成一致與天地法則交換。”
“什麽叫我死亡會改變他的未來？”
嚴陌秋撫摸著沈予有溫度的身體，心不在焉地說：“你死了之後，新的劇情更改為他為情所困，追隨女主而去。上神的位置也送給了沈青。”
“你們明明是書中的人物，為什麽會知道劇情？”沈予未料到自己重生一次會帶來這麽大的蝴蝶效應，他們也知道了真正的劇情。天地法則不會說謊。
“書中的人物就不能擁有自己的人生，任由他人擺布？作為反派和主角，我們死了任何一個天地法則都不會允許。”嚴陌秋的手緩慢向下探去，解釋道。
沈予沒有多加思考，脫口而出，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你知道什麽是愛，什麽是情麽。”
“你在乎嗎？阿予，回答我。”
“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
說罷，小鳳凰嘰嘰喳喳地從窗戶上跳了下來，嘴上叼著食盒。
“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如今是凡人，多吃點。”
沈予動了動手上的鏈子，鏈子嘩啦啦地響，他動彈不得。
“沒關系，我餵你。”嚴陌秋拿過食盒，挑出沈予喜歡的菜，一口口餵給他。
小鳳凰見狀，捂著雙眼，從窗戶原路返回。
“不用，我來吧。”嚴陌秋一副無賴樣子，他看著沈予，沈予躺在他的身下回望著他。
沈予嘴角一抽，他妥協了，“元慶還好嗎？”
“元初白焦頭爛額地給世子收拾爛攤子，修仙界消息傳得很快，一夜之間幾乎所有門派都已知曉。”嚴陌秋手上動作不斷，沈予差點被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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