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頭上綠光

關燈
頭上綠光

事情,沖擊有點大,一時之間,很多人都處於失語狀態。

少男們都在回想,他們今天晚上到底有沒有正眼看人家。

玉羅剎直言:“今晚我和你們瀟姐,先去探探風,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麽。”

要是對方真的想要耍什麽手段,那就不要怪他們手下不留情了。

淩沄瀟捧著花滿樓給她斟的熱茶,慢慢喝著,聽到這裏才開口說話。

“這次的事情,就不留給你們處理了,只是你們都已經長成了少年,來日難免碰到這樣的事情,記得留個心眼。”

她和玉羅剎今天宴上說出口的話,就沒有一句是真的,句句都是在扯謊。

如果康敏真的向其他丐幫中人,打聽他們的消息,恐怕會得出一個十分荒謬的結論,並且還會竊竊自喜地跑過來找他們麻煩。

淩沄瀟看向其他人:“你們要是想今晚看好戲的話,就早點洗洗睡,給別人一個過來偷襲的機會。”

她把話說完,也把茶喝完,拍了拍花滿樓的肩膀:“你是這群少男裏面看起來最心軟的人,小心他從你下手。”

花滿樓擡頭,還沒有把自己的疑惑問出口,淩沄瀟就踹著手回了自己房間。

黃蓉捏著下巴斟酌:“今晚誰陪花花弟弟睡?”

反正她是不放心花滿樓一個人。

陸小鳳、傅紅雪和小魚兒把手舉起來:“我陪他一起。”

“行。”

事情決定下來以後,大家便當真趕緊洗洗睡,窩回自己房間去。

花滿樓照例最後一個洗澡,捧著自己換下來的衣裳,往房間走去。

康敏靠在院門一側,看著對方走回房間,左右打量了一下,提起裙擺,躡手躡腳靠近。

她輕輕敲響了花滿樓的門。

剛把外衣脫下來的花滿樓:“……”

還真是讓姐姐說中了。

他重新穿好衣裳,繞過屏風往外面走去,把門開了一點。

今晚月色很亮,他可以清楚看到康敏換了一身更加輕薄寬松的白衣裳。

明月清輝落在她泫然欲泣的側臉上,多了幾分柔弱的楚楚動人,令人心中發軟,無限憐惜。

就算花滿樓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也沒能夠硬起心腸來,直接把對方趕走。

“不知馬夫人有什麽事情?”溫雅君子說話的聲音柔和,聽著就讓人心裏舒服。

康敏輕輕抽泣幾下,擡起那雙無辜的眼眸:“我……我只想找個地方躲躲,你可以幫幫我嗎?”

她像是不經意一樣,擡起手擦自己的眼淚時,讓另一側肩膀的衣裳往下滑落,另一只手上的衣袖也落下來,露出她鎖骨底下和手腕上面青紫的傷痕。

花滿樓猶豫了一下,把門敞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馬夫人可願意說說?”

善良的花滿樓心裏,還是抱了萬一的希望,希望對方這次並不是苦肉計,而是真的遇上了什麽困難,只是在請求幫忙。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並沒有。

康敏雖然嘴裏說著,馬大元喝了酒以後會發酒瘋打她,臉上也一副懸然欲泣的樣子,但是動作之間卻是不停往他身上挨蹭。

弄得花滿樓的凳子挪了又挪,直到靠到屏風一側,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再躲。

花滿樓急忙起身,想要往外面走去,以免引起麻煩。

沒成想,康敏的速度比他還快,一下就跑去把門關了,用自己的背把門頂著。

花滿樓的手剛伸出去,又重新收了回來。

“馬夫人,馬副幫主的酒應該也醒了,你若是擔心的話,我可以喊上其他……”

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康敏就往他的方向撲去。

花滿樓:“……”

“幹嘛呢,幹嘛呢?”小魚兒從梁上跳下來,直接攔在花滿樓前面,“馬夫人這麽投懷送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康敏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兩步,緊緊盯著小魚兒。

她在快速思索著應對的方法。

陸小鳳和傅紅雪也從屏風兩側出來。

“我們倒也想知道,馬夫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康敏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猶疑不定地看著幾個人。

“你們……你們一直都在這裏?”

小魚兒拖出一張凳子,翹著腳坐在上面:“是啊,我們四個今晚約了打葉子牌,花花弟弟聽到敲門的聲音,跑去給你開門,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們都在。”

康敏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卻是猛地一下把房門拉開,又把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扯亂。

小魚兒跳起來,大喊了一聲:“不好,她想要栽贓我們。”

果不其然。

跑出去的康敏,嘴巴裏大聲嚷嚷著:“救命啊——”

只不過她的聲音剛出口,就被淩沄瀟的紅綢卷住嘴巴,整個人扯了回來,綁在門口的紅色柱子上。

一直關註著外面動靜的黃蓉推開房門,冷哼了一聲。

“不要臉的人,我見多了,但是像你這樣不要臉的,還真沒幾個。”

這一晚上的,見識可長了不少。

康敏嗚嗚哇哇叫著,掙紮著。

淩沄瀟坐在房梁頂上,從斜對角看著康敏,可以看到對方所有的心思。

她知道對方還懷抱著希望,還想要等丐幫的人出現,倒打一耙。

沒過多久,藏在院子外面給康敏通風報信的人,果然把老幫主和馬大元他們都叫了過來。

馬大元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看到自己的妻子被纏住嘴巴綁在柱子上,滿臉的眼淚,一副被欺負了的嬌弱模樣。

他心裏頓時大為憐惜,怒喝一聲:“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黃蓉攔住要走出去的喬峰,朝他搖了搖頭,自己跨步走了出去。

“馬副幫主與其問我們對她做了什麽,不如問問她想要對我們花花弟弟做些什麽。”

這人多麽禽獸啊,也不看看他們花花弟弟才十來歲,還是個多麽小的小少年,居然就下毒手。

真不是人。

馬大元皺著眉頭,看向長相清秀的花滿樓:“小敏不懂武功,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他根本就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誤會?”親眼目睹了一切的小魚兒都沒辦法忍,“我們幾個親眼看著,可沒有什麽誤會。”

丐幫和育兒堂的少年吵了起來。

淩沄瀟看見玉羅剎在另一邊朝她招手,於是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老幫主和副幫主不知有沒有興趣,跟我去瞧瞧別的熱鬧。”

馬大元擰著眉頭,只想掏出武器沖上去。

老幫主卻是看出了什麽蹊蹺,把馬大元的手腕拉住:“弟妹現在也沒什麽危險,先不要沖動,聽聽他們怎麽說。”

他不太相信喬峰帶回來的人,會是這麽肆意妄為的人。

反而是康敏這個人,他其實一直不太信任,只不過礙於馬大元喜歡對方喜歡得要命,他又不好幹涉兄弟的感情,也唯有將康敏接納進丐幫。

老幫主的話,馬大元還是能聽得進去。

“好,我就看看你們有什麽解釋。如果你們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一定要為小敏出一口氣。”

黃蓉抱著手臂:“一言為定。”

就是希望對方看到真相的時候,不要後悔,也不要太過痛苦。

淩沄瀟紅綢鋪地,赤足而行。

美人玉足,看得不少人移不開眼睛。

黃蓉回頭看了一眼,冷哼道:“老幫主,你的手下似乎不太老實。”

要是再敢多看幾眼,他們的招子就別想要了。

喬峰也皺著眉頭,回頭看了幾眼。

花滿樓扭頭看向淩沄瀟:“姐姐。”

更深露重,還是穿鞋比較好。

淩沄瀟仰頭看天,加快了腳步,當做沒看見。

這裏土地平整,劃不破她的腳底板,穿鞋實在太拘束了,她討厭的很。

花花嘆氣,撐著膝蓋蹲下來:“我……”

背你過去好了。

話還沒有說完,淩沄瀟就不客氣地上背。

小崽崽長大以後,嚴防男女之守,揉揉抱抱全都沒有了,背一背也不錯。

只不過走著走著,白世鏡發現有些不對,淩沄瀟帶路的方向,似乎是他的房間。

他回頭看了被小魚兒他們幾個壓著的康敏,心裏有一種不祥的猜測,讓他的心瘋狂亂跳。

等到看見玉羅剎坐在屋頂上,滿臉悠然自在的模樣,白世鏡的冷汗都要躺下來。

馬大元皺起眉頭:“這裏不是白大哥的院子,你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玉羅剎用一根棍子,把擺在前面的包袱丟下去:“你自己看看。”

馬大元不知道對方賣的什麽葫蘆,向前把包袱拆開,發現裏面全是女子的小衣和短褲。

剛開始他還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反而是有些氣惱欲羅剎對自己的戲弄。

“你怎麽能夠這樣敗壞別人姑娘家的名聲!”

淩沄瀟淡淡回眸看他:“馬副幫主不妨看清楚一點,難道你不覺得這些衣服有些眼熟?”

馬大元這才皺著眉頭,又多看了兩眼。

就是這兩眼,讓他發現這些小衣和短褲,他曾經都見過,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向前拿在手上看,意外把最底下的釵子勾了出來。

啪——

釵子落到地上,發出響亮的一聲。

這一次,不僅馬大元認出這是誰的東西,連老幫主都知道,那蝴蝶釵子,就是馬大元上一年專門去杭州買來送給康敏的東西。

“不——”馬大元有些不能接受,“這不是真的。”

他回頭看向康敏。

康敏也在拼命搖頭,含淚看著他,希望他快點來幫自己解綁,給自己一個狡辯的機會。

只可惜,玉羅剎是一個不喜歡給別人機會的人。

“其他地方也有哦。”他十分壞心眼地說道,“還想不想看看?”

馬大元拿著小衣的手都在顫抖。

淩沄瀟聲音淡漠:“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該斷則斷。”

白世鏡拼命吞咽著口水,喊道:“你這是在汙蔑我,這都不是我房裏的東西。”

玉羅剎甩著手上的竹枝:“急什麽,看完其他的人再說。”

其他人?

全冠清和徐長老等人,冒出一身冷汗。

其他人卻是不敢再看馬大元的臉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