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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姐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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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姐發威

段延慶絲毫不懷疑淩沄瀟說出這話的真假。

要是他們敢有所隱瞞,對方手中的枯枝必定會毫不留情,穿透他們的手腳。

更可怕的是,他總覺得如果他們想要一死了之,對方反倒會吊著他們的命,先將他們做過的事情全部逼出來。

這樣的後果,反倒不如坦坦蕩蕩,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交代。

淩沄瀟把還沒有傷到手腳的狗皮膏藥解開,將筆墨紙硯丟給他,讓他把三人所講全部記錄下來。

冰天雪地裏,三個人動的說話的時候,牙齒都要打顫,一個人哆嗦得連寫出來的字都有些像蝌蚪,彎彎繞繞。

狗皮膏藥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想要過來湊個熱鬧,順道推這些人一把,做一個大亂局,讓他自己看個樂呵。

到頭來,自己卻成了那個被看樂呵的人。

他是個愛看熱鬧的瘋子,卻不是個傻子,知道什麽叫做識時務為俊傑。

淩沄瀟將東西丟給他,他就照辦,將三個人所講如實寫下。

末了,淩沄瀟一目十行全部看完,讓交代的三個人老老實實簽下名字,摁下手印。

段延慶捏緊了拳頭,不願意摁。

那也沒關系。

淩沄瀟用枯枝敲了一下他的手腕內側,再往手背上一打,段延慶的整個手掌便張開落到紙上,她再將他手指割破,透出來的血便留下一個鮮紅的手印。

這下子,連印泥都省了,也不錯。

橫豎這個亂世,官府也並不在乎是不是屈打成招,自然也不會在意招供的手印,到底是用印泥還是鮮血。

雲中鶴是個識時務的,主要對方是個美人,若是能得青睞,下一刻取了他的命,他都覺得不無不可。

更惶論只是按個手印而已。

反正他們所做的惡事,官府與江湖並非不知道,也不是沒有證據,只不過是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辦法將他們正法而已。

岳老三是個別扭的,輕易不肯認輸,淩沄瀟只能來硬的。

她將這些供詞收起來,塞進袖管裏。

段延慶問她:“淩姑娘想要將我們如何?”

淩沄瀟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將手中的樹枝直接刺進了他的脖子。

樹枝橫穿段延慶脖頸,鮮血順著樹枝兩端汨汨淌下,沒有濺射出來。

岳老三怪叫一聲,捂著肚子上的樹枝,握緊一個拳頭就想要來拼命。

淩沄瀟不緊不慢,再次折下一根樹枝,在岳老三撲過來之前,就把樹枝送進了他的脖子。

一招致命。

幹凈利落。

雲中鶴張開嘴巴,似乎想要說句什麽話,不過淩沄瀟對一個色鬼沒什麽想聽的。

她摘下枯枝後,手腕一轉,便甩了過去。

雲中鶴臨死之前,那雙看著她的眼睛,都沒有眨動。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淩沄瀟便一連奪下了三個在江湖上十分有聲名的人的性命。

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十分炸裂的事情。

狗皮膏藥卻沒有慌不擇路逃跑。

淩沄瀟也沒有問,他為什麽不跑。

這明顯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逃跑沒有用,於是放棄掙紮。

他甚至還從懷裏掏出一個碧玉鼻煙壺,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嗅了幾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好了,現在輪到你。”淩沄瀟把人利用完了以後,就開始翻臉,“將自己的姓名、綽號、做過的惡事都交代一下。”

狗皮膏藥笑了笑:“我叫白開心,綽號損人不利己。平生做過的惡事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挑撥離間,火上澆油的事情。偶爾也像雲中鶴一樣,尋個美人樂一樂。”

“既然如此,在何年何月何地做過哪些惡事,如同剛才那樣寫下來,自己摁上手印。”淩沄瀟尋了一棵高大的樹木,斜躺在上面休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比如有所隱瞞或者企圖逃跑。

白開心依然在笑:“一定給女俠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絕對不會有任何隱瞞。”

淩沄瀟:“那就好。”

她把手墊在腦袋下面,靜靜歇息著。

過了好一陣,白開心將已經按了手印的一小沓紙張,雙手捧著,遞到她面前。

淩沄瀟緩緩睜開眼睛,伸手去拿。

紙張剛離開白開心的手,一陣淡黃色的煙霧便冒了出來,直直沖向她的臉面。

白開心腳尖一點,就要趁機離開這個地方。

不料,一道紅綢穿破淡黃色的煙霧,直接卷住白開心的腳踝,把人倒吊在樹上。

他懷裏的碧玉鼻煙壺,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藥包、瓷瓶全部都落到雪地上。

淩沄瀟依舊坐在樹杈之間,放佛沒有看見淡黃色的煙霧一樣,翻閱起紙張。

紙張上面的內容,瞧著像是段延慶和雲中鶴的混合體。

白開心這個人也真是不當人,挑撥離間了別人夫妻以後,就把別人老婆給搶走了,風流一夜以後就拋棄掉。

可憐那些女子,就因為長得貌美,便被如此造謠,最後還果真失去了清白。

光是看著紙上描述的事情,淩沄瀟的臉色都十分不好。

“我以為,你會是個聰明人。”

沒想到現在的年輕孩子,都喜歡自作聰明。

淩沄瀟將那疊紙折好,同樣塞進袖管裏,和方才的紙一起放著。

“雲中鶴,此人已不可取,不曾想和你對比之下,他簡直就是個風度翩翩的偽君子,起碼表面上還會顯得有些憐香惜玉,不忍心看美人受苦。”淩沄瀟伸手折了一根樹枝,掰出一小段,捏在兩根手指之間,“雖然其本質也是壞到根子裏,所做的這些只不過是在尋求自己內心的安寧,以此自欺欺人。”

實在擋不住,垃圾與垃圾之間也有比較。

“你這個人,表面只說是損人不利己,總是借別人的手挑撥離間、借刀殺人,手上似乎什麽血腥都沒有染,可追究其源頭,總能落到你身上來。”淩沄瀟用手中的樹枝,點著白開心的臉,“要是沒有你這個人,其他人一定活的好好的。”

白開心笑了:“只是可惜他們碰上了我,又恰好讓我撞見了他們之間的熱鬧。他們要是不爭吵的話,我又怎麽能夠挑撥離間?”

他知道眼前人武功厲害,自己想要逃脫,基本已不可能。

要是這樣的話,他還是讓自己痛快一些的好。

他將腰往下沈,讓自己在樹枝之間晃蕩起來,好似一個秋千一樣。

淩沄瀟定定看著那雙絲毫沒有悔改意思的眼睛,手中的樹枝撚了撚。

“淩姑娘也是一位絕色美人,老子說句真心話,你是老子見過的所有女人當中,最美最神秘的一個,若是能與你一夜風流,這輩子也就值了。”

淩沄瀟手中的樹枝捏在食指與拇指之間不再動:“你這一生的心願,就這麽微不足道?”

一個人若是不能踏破虛空,便只有這一輩子,一輩子只求和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子一夜風流,就不覺得是件悲哀的事情?

“這可不叫微不足道。”白開心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在她看來極其荒誕的眼神,“世人可以好酒好詩書,怎麽就不能好色?”

淩沄瀟臉色沈寂:“只可惜別人的好是欣賞,你的好卻是摧毀。從根本上而言,你們已不同。”

白開心,嘴巴張開,眼神當中越發狂熱,似乎對方願意和自己多說那麽幾句話,他便迫不及待想要將自己詭異的想法全數吐出。

只可惜,淩沄瀟聽了幾句便覺得汙耳朵,實在耐不住性子再聽下去。

她手中的樹枝又重新被撚動起來,手腕一轉,便朝著白開心下三路而去。

“啊——”

一道慘叫,響徹天地。

淩沄瀟慶幸自己選了一棵早已落完殘雪的樹,不必躲開撲簌簌往下掉的雪團。

白開心一雙手都捂住了那個要命的地方,鮮血從他指縫滑出來,順著他的手臂流淌到他肩膀上,滴滴答答落入地。

淩沄瀟並沒有聽人慘叫的特殊嗜好,也忍不了這等尖銳的聲音,在對方第一聲叫出來時,便點住了對方的穴道。

如今,白開心變成了滿臉充斥著豬肝色的“紅傷心”,在晃蕩著,顫抖著。

淩沄瀟慢悠悠從身上掏出一個信號彈往天空發去。

“做人嘛,無欲則剛。看開點。”她覺得自己甚是好心,居然還會安慰一句。

沒過多久,鷹眼老七便帶著十二連環塢的幾個屬下出現在她面前。

擁有銅鈴大一雙眼睛的鷹眼老七,看著被倒吊起來的白開心,以及地上整整齊齊的三具屍體,抱拳問:“不知道瀟姐讓我們來,有什麽事情?”

淩沄瀟指了指白開心,將剛才收到的所有紙張全部交給鷹眼老七。

鷹眼老七看著手上可以裝訂成兩三本冊子的紙張,有些不太理解。

等他就著蒼白的雪色,看完頂上那張紙,他就明白了手中這些東西都是什麽。

“對照著白開心招供的內容,看看上面被他所害的人是否還活著,若是還活著,便都接到懸賞樓,給受害者一個手刃敵人的機會。”淩沄瀟拋了一個凈白的瓷瓶給他,“這些藥丸隔七天給他吃一粒,可以保證他動彈不得,但是又死不去,不必你們費心,日日照看著他。”

主要是這個人似乎比十二連環塢所有的人還要聰明,而且還會隱忍,識時務。

對方今日碰上的,若不是她這樣有著絕對碾壓實力的人,說不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過自己挑的屬下嘛。

就算笨,也要寬容一些。

淩沄瀟吩咐完這件事情後,就帶著自己的紅綢離開此地,回到育兒堂去。

她怕小崽崽們擔心她,不願意早睡。

特別是到現在還在堅持,每天晚上哄她入睡的花花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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