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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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這段時間，藍楚很少跟梁渭說家族的事兒，對於將來的打算更是提都沒提。藍楚並不介意梁渭知道自己家族的紛爭，就像不介意梁渭知道自己跟餘長遷真正的關系一樣。
這不是盲目的信從，梁渭當然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賴的人，但拋開這點，梁渭其實一直以來對於權力從沒有過特別的熱衷，或許正是這份骨子裏的淡然，在很多事情上他往往比別人看得更開，蘇家那位老爺子對這個外孫格外看重，或許也正是看清了這份品質。
楊姨知道他們接下來有正事要談，非常明事理的去院子裏伺候花草。
藍楚放下筷子，第一次正式跟梁渭提起自己的規劃：“現在我手裏掌握著家族很大一部分股份，但是在決策方面仍有很大限制，家族內部有一個掌控決議的長老團，都是當年跟著我爺爺一塊走過來的老部下，現在他們以我大伯為首，真正把持著企業的走向。”
梁渭點頭，長老團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藍氏內部的積弊跟這點脫不開關系，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上了年紀，各自都打了小算盤，目光只停留在自己掌握的那點利益當中，所以，想讓他們為家族的長遠發展放棄手上那點東西，非常困難。”藍楚繼續說道。
梁渭了然，藍氏的決策權現在太過分散，再加上長老團內部利益沖突，這些人把精力放在內耗上，都想著在企業多發展自己的人手，任人唯親現象十分嚴重，這並不是一個企業健康發展的走向。梁渭說道：“這一點你和餘長遷早就看出來了，你爺爺自然也能看出來，他是什麽態度？”
“那些人早年跟著爺爺一起打拼，老人家自然舍不得，特意交代我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梁渭一笑，果然是只老狐貍。藍啟明近些年來很少管家族的事情，但越是放權，就越能看清某些皮囊下包藏的禍心，這只老狐貍，明顯是在給自己的孫子創造機會啊。
“這麽多年，我假裝安心做他們的傀儡，探聽到不少長老團的內部消息，只是大伯那裏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他為了救我後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要是能說服他站在我這邊，事情會好辦得多。”
藍楚對自己這位大伯一直存著特殊的感情，梁渭尊重他的意願：“藍家和鎏金多多少少有些商業上的來往，若是日後有需要直接跟我說。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來說說當下的事情。”
“當下？”藍楚詫異。
“我爺爺有位朋友是個非常有名的老神醫，我跟那邊約好了明天過去，你的胃病別人治不了，他或許有辦法。”
一聽是看醫生，藍楚本能的想退，他小時候被折騰怕了，現在一聽醫院醫生什麽的就抵觸：“……要不，改天吧。”藍楚不想讓梁渭失望，用了非常委婉的說辭。
梁渭直視著他，用食指敲了三下桌面，以引起這位企圖退縮者的高度註意：“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藍楚面色為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也不是我故意推脫，只是，就是……身體還有些不舒服。”
梁渭樂了：“昨天也只做了一次好吧，不過說起來，以後我也不太想每次都這樣克制自己，很不利於未來的幸福生活。”
“梁渭！”這人怎麽什麽話都說得出來，藍楚不吞吞吐吐了，恨不得堵上這個人的嘴。
梁渭輕笑出聲，不再逗他。
短短的二十四小時中，藍楚有過無數次的逃跑念頭，但最終還是跟梁渭一起上了車。既然是神醫，自然有些過人的本事，藍楚也很想讓那人看看梁渭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徹底恢覆。
老神醫家住在老城區，近些年來城市大規模發展，商業中心不斷向東發展，老城區失去了昔日的繁華，多少顯得落寞。然而，你無法想象，這些外表破舊的房子外面會停著怎樣價位的豪車。
老神醫家外沒有豪車，只有老式的自行車。內部也沒有太過奢華的裝修，跟外面一樣樸實，同那些稍微有點名氣就把家裏布置得富麗堂皇的醫生相比，這裏簡直稱得上寒磣。
老神醫姓沈，街坊鄰居習慣稱他沈大夫，梁渭習慣叫他沈爺爺。不管哪個稱呼，似乎都跟神醫不太沾邊。
梁渭帶著藍楚進了門，沈大夫在外面掛了今日休息的木牌，院子裏今日沒有往常的熱鬧。梁渭進了屋，剛進去就聞到一室茶香。
屋裏，有兩位老人正分別坐著低矮的小板凳，就著一個破舊的棋盤廝殺。梁渭一眼認出蘇半千的背影，著實沒想到自家這位老爺子又是吹的什麽風。
“小渭來了啊，正好正好，快來看看你外公下的這臭棋，還死不承認自己水平不行，非說我落子有問題！我不跟他下，回頭咱爺倆來一局。”沈大夫長了一把白胡子，面上卻不見幾道皺紋，說起話來紅光滿面，估計著實被不講武德的老友氣著了，急著拉個人過來評評理。
藍楚自然也看到了蘇半千，再聽到沈大夫口中的那句外公，頓時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自覺看了梁渭一眼。
梁渭同樣一臉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昨天他跟沈爺爺約時間的時候，沈爺爺沒說外公會來，可見自家這位老爺子並不是“恰巧”來尋舊友，估計家裏某位不靠譜的又一次為了利益出賣兄弟，這筆賬，回頭可有的算了。
梁渭走了過去，既來之則安之：“外公您怎麽在這？”
“我來找我的朋友，難道還得提前跟你報備不成？”蘇半千話裏帶了氣，這臭小子受了那麽重的傷還往外跑，說什麽家裏人太多太吵不利於修養，那段時間蘇半千回家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影響了外孫休息。結果，好嘛，人家有的是自己的想法。蘇半千眼睛不著痕跡掃過藍楚：“這位是你朋友？”
藍楚趕緊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蘇爺爺好，沈爺爺好。”
兩人認真打量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梁渭豈能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當下認真答道：“您以前見過的，千紫村那個跟著爺爺一塊旅游的小孩兒。”
蘇半千假裝思索了老半天，這才長長的“啊~”了一聲，看向藍楚：“是叫……木木吧，我想起來了。那麽多年沒見，沒想到還能碰上，你們後來怎麽遇上的？”
怎麽遇上？這真是個好問題。藍楚手心出了一層薄汗，除卻一開始確實是偶遇，後面的一切巧合都可以說得上是“處心積慮”了，要是這位老爺子知道自己一開始心懷鬼胎，不知得作何感想。藍楚不動聲色地回答，“梁渭是我大學同一個專業的學長。”
沈大夫打量著藍楚，一臉慈祥：“小夥子長得這麽好，在學校肯定有不少人追吧，處朋友了嗎？”
藍楚心裏一咯噔，摸不準這兩位是隨口一問還是故意套話，他看向梁渭，梁渭也看向他，顯然愛莫能助，藍楚把心一橫，低聲道：“沒。”
“是沒人追還是沒處朋友？”蘇半千也很好奇。
梁渭算是明白了，蘇半千什麽時候對別人這麽八卦過，蘇宴十二歲時給別人寫的情書老爺子嗤之以鼻不屑一看，蘇景大學時候那些能繞地球一圈的“男朋友”老爺子更是沒問過一句，結果現在，這位老爺子眼裏全是八卦。
藍楚實在不曉得這句話怎麽回答，說沒人追吧，他名聲在外，說沒處朋友吧，梁渭人就在這呢。藍楚實在不好說謊，只好模棱兩可地答道：“我現在還是以學業為主。”
蘇半千“哦”了一聲，感慨：“年紀不小了，遇上了該談的時候就談，這麽好的年紀不談戀愛多可惜。”蘇半千諄諄教導。
藍楚忙不疊地點頭。
梁渭輕輕拉了拉沈大夫的衣袖。沈大夫看夠了熱鬧，不給蘇半千繼續為難人家小朋友的機會：“小渭說你的胃有點問題，你過來我看看。”
藍楚松了一口氣，從來沒覺得看診居然是件幸福的事。
沈大夫認真把了脈，房間裏格外安靜，沈大夫半天沒吭聲，梁渭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
半晌之後，沈大夫收了手：“體內積久的毒素沒完全排出來，估計有些年頭了。”
“嚴重嗎？”梁渭問。
“不妨事，得按時吃一段時間藥，毒素按照常規方法排不出來，用藥化解掉就行了。”沈大夫一笑，隨手拿了只圓珠筆寫方子，“每天早晚各一次，一個星期後過來我看看情況。”
藍楚點頭，不敢有半分疑議。
沈大夫留兩人吃中飯，被梁渭以跟朋友有約為由拒絕了，蘇半千倒是沒多說什麽。等兩人一出來，沈大夫和蘇半千同時笑出聲。
“怎麽樣怎麽樣？剛剛我演得還行吧。”蘇半千問。
“差點沒把人給嚇死，你看他剛剛緊張的那個樣子。不過話說回來，小孩長得真好，討人喜歡。”沈大夫摸了把胡子，笑著說道。
“他身體有大礙嗎？”
“不是普通的胃病，估計被人下過藥，這孩子小時候應該沒少吃苦頭。”沈大夫有些心疼，“要說這些毒素對身體沒影響那是不可能的，多少毀了些底子，這次排了毒，慢點養養倒也不成什麽大問題。”
“你倒是給調理調理啊。”蘇半千一急。
“還用得著你說？”沈大夫吹了吹胡子，沒好氣地說道，“哎你別閑著了，來我家沒光蹭飯不幹活的理，一會我老伴跳舞回來沒飯吃不得吵我一頓？”
“你說說你這大半輩子了在家裏還沒活出個地位。”蘇半千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倒是有地位，有地位你把你那外孫叫回來，看人家跟不跟你一塊吃飯。”沈大夫不甘示弱。
“我還不是怕那小孩緊張。”
“我看你是怕小渭回去興師問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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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藍楚很少跟梁渭說家族的事兒，對於將來的打算更是提都沒提。藍楚並不介意梁渭知道自己家族的紛爭，就像不介意梁渭知道自己跟餘長遷真正的關系一樣。
這不是盲目的信從，梁渭當然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賴的人，但拋開這點，梁渭其實一直以來對於權力從沒有過特別的熱衷，或許正是這份骨子裏的淡然，在很多事情上他往往比別人看得更開，蘇家那位老爺子對這個外孫格外看重，或許也正是看清了這份品質。
楊姨知道他們接下來有正事要談，非常明事理的去院子裏伺候花草。
藍楚放下筷子，第一次正式跟梁渭提起自己的規劃：“現在我手裏掌握著家族很大一部分股份，但是在決策方面仍有很大限制，家族內部有一個掌控決議的長老團，都是當年跟著我爺爺一塊走過來的老部下，現在他們以我大伯為首，真正把持著企業的走向。”
梁渭點頭，長老團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藍氏內部的積弊跟這點脫不開關系，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上了年紀，各自都打了小算盤，目光只停留在自己掌握的那點利益當中，所以，想讓他們為家族的長遠發展放棄手上那點東西，非常困難。”藍楚繼續說道。
梁渭了然，藍氏的決策權現在太過分散，再加上長老團內部利益沖突，這些人把精力放在內耗上，都想著在企業多發展自己的人手，任人唯親現象十分嚴重，這並不是一個企業健康發展的走向。梁渭說道：“這一點你和餘長遷早就看出來了，你爺爺自然也能看出來，他是什麽態度？”
“那些人早年跟著爺爺一起打拼，老人家自然舍不得，特意交代我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梁渭一笑，果然是只老狐貍。藍啟明近些年來很少管家族的事情，但越是放權，就越能看清某些皮囊下包藏的禍心，這只老狐貍，明顯是在給自己的孫子創造機會啊。
“這麽多年，我假裝安心做他們的傀儡，探聽到不少長老團的內部消息，只是大伯那裏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他為了救我後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要是能說服他站在我這邊，事情會好辦得多。”
藍楚對自己這位大伯一直存著特殊的感情，梁渭尊重他的意願：“藍家和鎏金多多少少有些商業上的來往，若是日後有需要直接跟我說。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來說說當下的事情。”
“當下？”藍楚詫異。
“我爺爺有位朋友是個非常有名的老神醫，我跟那邊約好了明天過去，你的胃病別人治不了，他或許有辦法。”
一聽是看醫生，藍楚本能的想退，他小時候被折騰怕了，現在一聽醫院醫生什麽的就抵觸：“……要不，改天吧。”藍楚不想讓梁渭失望，用了非常委婉的說辭。
梁渭直視著他，用食指敲了三下桌面，以引起這位企圖退縮者的高度註意：“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藍楚面色為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也不是我故意推脫，只是，就是……身體還有些不舒服。”
梁渭樂了：“昨天也只做了一次好吧，不過說起來，以後我也不太想每次都這樣克制自己，很不利於未來的幸福生活。”
“梁渭！”這人怎麽什麽話都說得出來，藍楚不吞吞吐吐了，恨不得堵上這個人的嘴。
梁渭輕笑出聲，不再逗他。
短短的二十四小時中，藍楚有過無數次的逃跑念頭，但最終還是跟梁渭一起上了車。既然是神醫，自然有些過人的本事，藍楚也很想讓那人看看梁渭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徹底恢覆。
老神醫家住在老城區，近些年來城市大規模發展，商業中心不斷向東發展，老城區失去了昔日的繁華，多少顯得落寞。然而，你無法想象，這些外表破舊的房子外面會停著怎樣價位的豪車。
老神醫家外沒有豪車，只有老式的自行車。內部也沒有太過奢華的裝修，跟外面一樣樸實，同那些稍微有點名氣就把家裏布置得富麗堂皇的醫生相比，這裏簡直稱得上寒磣。
老神醫姓沈，街坊鄰居習慣稱他沈大夫，梁渭習慣叫他沈爺爺。不管哪個稱呼，似乎都跟神醫不太沾邊。
梁渭帶著藍楚進了門，沈大夫在外面掛了今日休息的木牌，院子裏今日沒有往常的熱鬧。梁渭進了屋，剛進去就聞到一室茶香。
屋裏，有兩位老人正分別坐著低矮的小板凳，就著一個破舊的棋盤廝殺。梁渭一眼認出蘇半千的背影，著實沒想到自家這位老爺子又是吹的什麽風。
“小渭來了啊，正好正好，快來看看你外公下的這臭棋，還死不承認自己水平不行，非說我落子有問題！我不跟他下，回頭咱爺倆來一局。”沈大夫長了一把白胡子，面上卻不見幾道皺紋，說起話來紅光滿面，估計著實被不講武德的老友氣著了，急著拉個人過來評評理。
藍楚自然也看到了蘇半千，再聽到沈大夫口中的那句外公，頓時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自覺看了梁渭一眼。
梁渭同樣一臉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昨天他跟沈爺爺約時間的時候，沈爺爺沒說外公會來，可見自家這位老爺子並不是“恰巧”來尋舊友，估計家裏某位不靠譜的又一次為了利益出賣兄弟，這筆賬，回頭可有的算了。
梁渭走了過去，既來之則安之：“外公您怎麽在這？”
“我來找我的朋友，難道還得提前跟你報備不成？”蘇半千話裏帶了氣，這臭小子受了那麽重的傷還往外跑，說什麽家裏人太多太吵不利於修養，那段時間蘇半千回家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影響了外孫休息。結果，好嘛，人家有的是自己的想法。蘇半千眼睛不著痕跡掃過藍楚：“這位是你朋友？”
藍楚趕緊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蘇爺爺好，沈爺爺好。”
兩人認真打量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梁渭豈能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當下認真答道：“您以前見過的，千紫村那個跟著爺爺一塊旅游的小孩兒。”
蘇半千假裝思索了老半天，這才長長的“啊~”了一聲，看向藍楚：“是叫……木木吧，我想起來了。那麽多年沒見，沒想到還能碰上，你們後來怎麽遇上的？”
怎麽遇上？這真是個好問題。藍楚手心出了一層薄汗，除卻一開始確實是偶遇，後面的一切巧合都可以說得上是“處心積慮”了，要是這位老爺子知道自己一開始心懷鬼胎，不知得作何感想。藍楚不動聲色地回答，“梁渭是我大學同一個專業的學長。”
沈大夫打量著藍楚，一臉慈祥：“小夥子長得這麽好，在學校肯定有不少人追吧，處朋友了嗎？”
藍楚心裏一咯噔，摸不準這兩位是隨口一問還是故意套話，他看向梁渭，梁渭也看向他，顯然愛莫能助，藍楚把心一橫，低聲道：“沒。”
“是沒人追還是沒處朋友？”蘇半千也很好奇。
梁渭算是明白了，蘇半千什麽時候對別人這麽八卦過，蘇宴十二歲時給別人寫的情書老爺子嗤之以鼻不屑一看，蘇景大學時候那些能繞地球一圈的“男朋友”老爺子更是沒問過一句，結果現在，這位老爺子眼裏全是八卦。
藍楚實在不曉得這句話怎麽回答，說沒人追吧，他名聲在外，說沒處朋友吧，梁渭人就在這呢。藍楚實在不好說謊，只好模棱兩可地答道：“我現在還是以學業為主。”
蘇半千“哦”了一聲，感慨：“年紀不小了，遇上了該談的時候就談，這麽好的年紀不談戀愛多可惜。”蘇半千諄諄教導。
藍楚忙不疊地點頭。
梁渭輕輕拉了拉沈大夫的衣袖。沈大夫看夠了熱鬧，不給蘇半千繼續為難人家小朋友的機會：“小渭說你的胃有點問題，你過來我看看。”
藍楚松了一口氣，從來沒覺得看診居然是件幸福的事。
沈大夫認真把了脈，房間裏格外安靜，沈大夫半天沒吭聲，梁渭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
半晌之後，沈大夫收了手：“體內積久的毒素沒完全排出來，估計有些年頭了。”
“嚴重嗎？”梁渭問。
“不妨事，得按時吃一段時間藥，毒素按照常規方法排不出來，用藥化解掉就行了。”沈大夫一笑，隨手拿了只圓珠筆寫方子，“每天早晚各一次，一個星期後過來我看看情況。”
藍楚點頭，不敢有半分疑議。
沈大夫留兩人吃中飯，被梁渭以跟朋友有約為由拒絕了，蘇半千倒是沒多說什麽。等兩人一出來，沈大夫和蘇半千同時笑出聲。
“怎麽樣怎麽樣？剛剛我演得還行吧。”蘇半千問。
“差點沒把人給嚇死，你看他剛剛緊張的那個樣子。不過話說回來，小孩長得真好，討人喜歡。”沈大夫摸了把胡子，笑著說道。
“他身體有大礙嗎？”
“不是普通的胃病，估計被人下過藥，這孩子小時候應該沒少吃苦頭。”沈大夫有些心疼，“要說這些毒素對身體沒影響那是不可能的，多少毀了些底子，這次排了毒，慢點養養倒也不成什麽大問題。”
“你倒是給調理調理啊。”蘇半千一急。
“還用得著你說？”沈大夫吹了吹胡子，沒好氣地說道，“哎你別閑著了，來我家沒光蹭飯不幹活的理，一會我老伴跳舞回來沒飯吃不得吵我一頓？”
“你說說你這大半輩子了在家裏還沒活出個地位。”蘇半千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倒是有地位，有地位你把你那外孫叫回來，看人家跟不跟你一塊吃飯。”沈大夫不甘示弱。
“我還不是怕那小孩緊張。”
“我看你是怕小渭回去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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