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第52章

直到上了車,藍楚都沒回過味兒來,不明白今天怎麽就稀裏糊塗見了個家長。藍楚心中忐忑,頭一回這麽緊張,談個男朋友就跟做賊似的:“你外公知道咱倆的事嗎?”

梁渭系上安全帶啟動了車子:“我沒說。”

藍楚終於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畢竟誘拐的很可是鎏金未來的繼承人,藍家現在一團亂麻,自己在外的名聲又不怎麽光鮮,那位老爺子知道兩人的關系會怎麽看,藍楚是真的心裏沒底。

梁渭頭一回瞧見他這麽沒出息的模樣,一時間覺得好笑,外公這個突然襲擊簡直防不勝防,真是越老越是小孩兒心性。

年關將近,梁渭沒回去,安了心做藍少爺的“金絲雀”,過得十分悠哉。藍西洲出國之後,藍楚開始慢慢接手公司的事物,企業的人大多知道這位少爺手裏握著藍氏的命脈,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好好供著。一堆人在藍楚眼前獻殷勤想要混個臉熟,藍楚心情好了就跟著樂一樂,心情不好了,人都懶得看一眼就打發了。

梁渭身為藍楚身邊的“紅人”,自然水漲船高,不少人想盡辦法巴結。這段時間,梁渭身邊多了不少“朋友”,其中一個,便是在定情酒吧促成梁渭和藍楚“認識”的那個叫席聞的年輕人。席聞此前跟著藍西洲,藍西洲出事以後,此人又很快倒戈到藍楚這邊。梁渭自然沒有忘記當天的“知遇之恩”,因此對席聞十分照顧。

一個“金絲雀”,一個“墻頭草”,兩人湊在一起,只要稍微有點骨氣的人都會看不起。但是這兩人卻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反而混得越發風生水起。

“你知道別人現在怎麽說我們藍氏嗎?”床上,藍楚出了一層薄汗,他身上紅暈未消,喘著氣一口咬在梁渭的肩膀上。

梁渭“嘶”了一聲,順勢把人圈在懷裏:“想來不會是什麽好話。”

“因為某人,人家都說我一心耽於美色不思進取,我真的好冤枉啊小渭哥哥。”藍楚蹭了蹭梁渭的鼻尖,有些氣惱地說道。

“集團那些老家夥得了你這麽個不成氣候的,心裏估計暗爽得很。”

藍楚無聲彎了彎唇,最近確實收獲頗豐。他打了個哈欠,被折騰得有些困倦:“你最近跟席聞走得很近?”

“放心,我心裏有數。”梁渭吻了吻他的額頭。

藍楚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終於支撐不住,安心閉上了眼睛。

梁渭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席聞發過來的消息,狐朋狗友還能有哪些事,自然又是想約梁渭出去浪。梁渭不裝純情,對著被子拍了張隱晦的照片給對方發了過去,那邊傳來一個大大的拇指,隨後很識趣地沒了消息。

藍西洲出事之後,作為藍西洲頭號狗腿的席聞居然沒有半點恐慌,此人審時度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找好了下家目標。這樣的人目的性極強,手段靈活,弱點也很明顯,比較好操控。不過,梁渭一開始只是把他當成偽裝身份的工具人,但隨著接觸越多,就越覺得這人深裏藏了東西。

第二天,席聞又設了宴,花了大價錢請梁渭過去,梁渭沒再推辭。這不是席聞第一次請他,席聞始終不說目的,梁渭也不著急,耐心地跟他磨,權當無聊打發打發時間。

這次,席聞下的功夫更足,甚至準備了珍藏多年的名酒。包間內,席聞起身給梁渭倒了酒:“說起來,你跟著藍楚少爺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吧,覺得他人怎麽樣?”

梁渭笑著說了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自然對我很好。”

“以後有什麽想法沒?打算一直這麽跟著他?”席聞隨口問道。

梁渭端起杯子,知道對方終於按捺不住了,笑道:“為什麽不呢?只要他還舍得給我花錢,我就能一直跟著他。”

這話說得沒心沒肺,席聞一怔,隨後哈哈一笑,佩服地搖搖頭:“論絕情,還得是你啊!不過兄弟提醒你,他這個現狀維持不了太久,家族有太多人忌憚,除非——他能真正掌權。”席聞壓低了聲音,“我知道藍楚現在只是偽裝做家族的傀儡,我能幫他。”

梁渭詫異地擡頭,隨後又瞇了眼睛:“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席聞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才會出現在酒吧,但你這樣的,絕非常人!怎麽可能看上一個真正的傀儡。藍楚少爺這兩年隱藏的確實不錯,不過再小心也會露出破綻。”席聞說得坦誠,“別擔心,我只是有事求他,手裏也掌握著一些他需要的東西,我希望你能幫我牽個線,相應的,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做到的隨便提。”

梁渭放下酒杯,兩只狐貍此時似乎都卸下了偽裝,梁渭道:“我憑什麽信你?”

“長老團中的洪易仁最近想要逼藍楚放開手中的股份,已經跟其他人做了密謀,時機一成熟就會逼宮,我手裏有關鍵證據。你把這些話給藍楚說,他想不想見我全憑自己的意願。你就當幫兄弟一個忙,之後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在所不惜。”席聞說得懇切。

梁渭思忖了良久,似乎在掂量其中的分量,許久之後,他才說道:“今天你既然把話挑明了,那我這做兄弟的也不好再瞞著什麽,藍楚確實有自己的打算,你要是真的能幫到他,也算間接幫了兄弟我一把。”梁渭真心道。

席聞豎起一根大拇指:“兄弟爽快!”

一場酒宴,在一片其樂融融中散場。梁渭很快跟席聞約了見面的時間,饒是席聞已經做好了準備,也想不到“墨葵”能這麽快辦好這件事,看來,他還是小瞧這人在藍楚心中的分量了。

此次見面,除了當事的三個人其他人概不知曉。席聞把時間安排在了晚上九點,一家不怎麽有名的臺球廳內。

梁渭和藍楚沒急著過去,赴這樣的局,怎麽能不提前做安排?房間內,梁渭的手機響起,他接通電話,那頭匯報道:“裏面果然有計劃,現在已經都換成了我們自己的人,隨時聽候安排。”

梁渭一笑:“按照他們原來的計劃行事。”

藍楚聽清他們談話的內容,有些憂傷地嘆了口氣:“果然,我現在這條命很值錢啊。”

這些年來,藍楚一直覺得身邊的危險是藍西洲的安排,可是藍西洲現在已經徹底沒了威脅,這些危險卻仍舊沒有消除。藍楚心中早就有了猜測,只是還是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不願意相信,那個小時候那樣護他甚至廢了雙腿的人,會是一直處心積慮想要治他於死地的幕後黑手。

兩人開了輛不起眼的車到了約定的地方,席聞在門口已經等了一會,見著車停下,一路小跑著給他們開車門,隨後恭恭敬敬地把人請了進去。

席聞把姿態放得很低,梁渭配合著他的演出,似乎一點也沒感覺到異常。

結果,三個人剛一進去,四周突然毫無征兆地竄出一波人。那群人來勢洶洶,不多廢話拎著家夥朝著三個人就砸。

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席聞做勢想要保護藍楚,身上卻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直痛得咬牙切齒。他心裏暗罵,之前明明都交代過了下手要看對象,這些人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席聞惱怒,卻是有苦說不出。旁邊的梁渭還在死死護著藍楚,可是顯然也是個不能打的,被人一腳踹開就再也起不來了。

席聞悶哼一聲,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媽的!這次之後老子不扒了你們的皮!

突然間,有人拿了匕首,直指藍楚!席聞咬著牙,掙紮著似乎很想撲過去救人,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森然。

就在這時,樓梯口卻突然翻身下來一個穿著連帽衛衣戴口罩的人,一下子將把即將刺中藍楚的匕首踢飛出去。那人出手極快,招招直擊要害。

場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楞,不明白是個什麽情況。這個人的出現,打亂了原先的一切計劃。可是這個人究竟是誰?

連帽衛衣很快擊倒了一圈人,他抓住藍楚的手腕:“快走!”

梁渭暗中打了個手勢,那群人很快會意。梁渭起身艱難地扶起席聞,四個人很快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背後沒有人追來,連帽衛衣確定他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沒給藍楚問任何話的機會,一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對方來得快去得也快,藍楚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一時間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不敢確定。

“藍少爺,不是我,真不是我!”席聞突然哀嚎出聲,他幾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面上極為惶恐。

藍楚似乎也很累了,他低下頭,親自將席聞扶了起來,溫聲道:“你剛剛那麽護著我,我知道跟你沒關系。”

席聞眼淚幾乎要流下來,簡直感激涕零。他身上那些傷很好得打消了藍楚的疑慮,席聞松了口氣,剛才臺球廳裏的憤怒全變成了慶幸。

席聞得在醫院養一陣子。梁渭讓人做了調查,原來,席聞原名聞小天,本是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孩子,因為年紀比其他小孩兒都大,性子也孤僻,被人收養了幾次都退了回去。直到十二歲,席聞又一次被人領養之後再也沒回去過,而調查顯示,當初領養席聞的人正是藍楚的大伯藍洪錫。

“看來此前席聞出現在藍西洲身邊,應該是我大伯的安排。”藍楚看完資料合上電腦,偏頭看向梁渭,“你覺得席聞這人怎麽樣?”

“聰明,有眼色,做事靈活,他跟著藍洪錫那麽久,想來對藍洪錫的了解不會少,如果能將這樣的人收為己用,會是一把利器。”梁渭幫他溫了杯牛奶放到桌上。

藍楚端起杯子:“以你對他的了解,席聞會背叛大伯嗎?”

梁渭一笑:“上了這條船,背不背叛的,可不由他說了算。你說是吧,藍少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