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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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房間裏面,不止周巖他爹,還有另外一個跟周巖他爹一樣的怪物,不過,是個女的。

他以為這樣的怪物只有一個,沒想到竟然還有!

【小遠,你試著在腦海裏描摹一下他們的臉】徐梓楓總覺著,能把實驗做到這種地步的,絕對不會籍籍無名。

就算周巖是個籍籍無名的,但最初開啟這種非人實驗的周巖他爹,一定在帝國本身就是個研究員。

研究員的話,徐梓楓不說認識所有人,也有七七八八了。

聽到徐梓楓說的話,胡方遠閉上眼睛,試著在腦海裏勾勒起面前這兩位的臉部輪廓。

剛開始知道自己能通過意識和男朋友交流的時候,胡方遠還以為自己所思所想所聞所見,可能都會被感知到。

後來他才發現,只有他確確實實想跟徐梓楓說話的時候,才能跟徐梓楓建立起交流。

這會兒發現自己眼睛所見到的,還要閉上眼睛,在腦海裏對徐梓楓勾勒一遍才能讓徐梓楓了解自己看到的東西。

對此,胡方遠真心實意覺著很麻煩,如果空間能讓他跟徐梓楓共享視線就好了。

心裏的想法剛落地,胡方遠就聽到徐梓楓驚異的聲音。

【小遠?】

【啊?楓哥,你再等等嘛,我還沒掌握這種功能呢】

【不是!】徐梓楓哭笑不得,【告訴我你剛剛是不是想什麽了?】

胡方遠呆滯了一下,他剛剛在想什麽來著?

【哦,我就是覺得這樣好麻煩,為什麽不能跟我共享視線?】

這就難怪了……徐梓楓笑著【我可能已經跟你共享視線了】

哎?!胡方遠驚喜地瞪大眼睛,瞬間就把視線從那兩個人頭蟲身的怪物身上轉移到身邊默默趴下來的蟲子身上。

【楓哥,這就是我覺得貴氣優雅的八號啦!你覺得呢?當然,我最愛楓哥啦!】

得,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徐梓楓搖搖頭,算了,自己找來的小男友還能怎麽著?寵著吧。

他在空間裏微微點頭,面前像光腦視訊一樣的投影裏,有一個半人高的黑色蟲子趴在地上。

不說其他的,光看狀態,就能跟一般的蟲子區分開,看著的確很特別。

【嗯】

雖然如此,但徐梓楓傳到胡方遠腦海裏的聲音,依舊很明顯能聽出來,他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好吧,胡方遠憋著笑意,把視線重新放回到房間裏一男一女兩個怪物身上。

剛剛那一晃眼,徐梓楓沒看清楚,現在看清楚兩個人頭的長相後,他沈默了。

一直到胡方遠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

【小遠,這兩個曾經是帝國研究院的人,其他人都在研究怎麽改良或者提高生活水平,但他們倆一直主張用活人做實驗,想另設一個實驗項目,用別的方式提高能力者的能力】

【這一點在帝國遭到大多數人的反對,但也有不少人同意他們的觀點,認為為了自己的國家,這些犧牲是必要的】

那時候還是他爺爺在職的時候,在以他爺爺為代表的一方強烈反對之下,這個所謂的實驗室才沒有成立。

可沒想到那群人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偷偷成立了實驗室,偷偷抓那些無依無靠的人做起了人體實驗。

直到這件事情被捅出來,他爺爺才帶人找到實驗室,把裏面的人一網打盡。

那會兒他初入訓練營,還記得他的爺爺說過,兩個主犯逃走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已經進了訓練營,相當於軍部的預備役,可能他也不會知道這件事,看不了這兩人的照片。

當時盯著這兩人的照片時,他就在想,總有一天,他要把這兩個毒瘤給抓回去。

然而過去那麽多年了,竟然會在這裏碰上。

【小遠,他倆曾經是夫妻】

什麽鬼?

雖然胡方遠很討厭周巖自私自利壞事做盡,但聽到這倆貨就是他的父母後,也免不了稍微同情了一下他。

父母不配為人的的確有,但是父母統一把兒子拿來做實驗的,活了二十年,胡方遠還是頭一次見。

現在變成這樣,即使是胡方遠,也不由得對這兩個求仁得仁的人說一聲“報應”而已。

再說了,如果不是這兩人開啟了先河,怎麽會有後續一系列事件?

明明能直接把兩人變成蟲子,偏偏讓這兩人活的這麽毫無尊嚴,可想而知,周巖對自己父母的恨意有多強烈!

【小遠,他的父親看起來可遠遠比他的母親看著有活力】

【啊?】

胡方遠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才發現,那個女怪物的身體下方似乎連接著一根細小的管子,從管子裏正往外慢慢滴著綠色的血液。

【當血液流幹了,就是這個女怪物的死期】

胡方遠忍不住搖搖頭,嘆息道:“也不知道周巖這家夥,到底更恨誰一點。”

說他更恨自己的父親吧,卻讓自己的母親一點一點受盡折磨而死。

雖然那個女性人頭的嘴巴似乎被什麽封住了,但從眼睛時不時的閃爍,以及看到胡方遠那一瞬間的眼神來看,這個女人還有自己的意識。

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走近死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比較殘酷的心理折磨。

可要說最恨的是母親吧,從另一方面來說,用這幅模樣茍且偷生,還不如一死了之呢。

他本來只是感嘆一下而已,但回過神來卻發現,不知何時,八號已經爬到周巖他母親的旁邊趴下了。

咦?

雖然八號沒說話,但胡方遠莫名就覺著,八號好像在回答他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周巖更恨自己的母親?”

仔細想想,這樣好像也說得過去。比起毫無意識,只知道不斷求饒的男人來說,女人所受的折磨似乎更大一點。

可是,周巖的母親究竟做了什麽呢?

此時的胡方遠,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點好奇心。

他瞅著那女人似乎無法張嘴的模樣,問徐梓楓【楓哥,你說她為什麽會張不開嘴啊?】

聞言,徐梓楓想了一下,回答胡方遠【當初爺爺搗毀實驗室的時候,發現他們有種仿生皮,黏合性極強,你摸一下她的嘴唇周圍,如果摸到有凹凸不平的地方,撕開就好】

【不過要當心,這玩意兒如果貼的時間太長,很可能連著她的皮膚也撕掉一層】

嘶!胡方遠從空間裏拿出一副薄如蟬翼的手套戴上,這才順著女人的嘴唇周圍細細摸索。

不久,他摸到了一層不太明顯的凸起,才試著摳了一下,就引來劇烈的掙紮。

看來很痛,胡方遠停下自己的手。

即使特別特別反感這兩個人,但真讓胡方遠去折磨人家,那也是件挺艱難的事情。

他想了想,還是繼續問起八號:“你知道他們身上有跳動的地方在哪兒嗎?”

本以為八號會給他答案,但誰知道八號卻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八號的意思究竟是說這倆身上沒有跳動的地方,還是不能告訴胡方遠。

“這個問題,你可以問我啊!”

周巖的聲音突然從頂部觀測器裏傳出來,很幹脆就給了胡方遠答案:“他們身上的確有,但是,你想摸到他們的……你說的那個叫脈搏吧,就得先給他們開膛破肚。”

他以為自己說了這件事情以後,胡方遠應該會失望一下。

誰知胡方遠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反而擡頭盯著觀測器說道:“不行就不行吧,那你回答我另一個問題看看。”

“……說!”

胡方遠微微勾唇:“你老母親究竟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說出來我……聽聽。”

他本來想說,說出來我高興高興的,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一碼歸一碼,起碼周巖在他父母面前,是個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現代社會,受害者在經過一系列的悲慘往事後,變成加害者的例子並不少見,周巖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這件事情沒什麽大不了的,說給你聽也行。”

“當初,這個男人只是想著抓些人來做實驗,但就是這個女人,擔心她男人在風口浪尖的時候出去會被帝國抓到,主動提議拿我做實驗,說就算實驗體不夠,她還可以繼續生。”

我……艸,胡方遠倒吸了一口涼氣,行叭,物種多樣性而已……他淡淡道:“那她變成這樣,的確挺活該的。”

雖然在父母面前,周巖是受害者。但是在那群被周巖改造的人們面前,他又是個不折不扣的惡徒。

他把自己的父母折磨成這個樣子,最終,也該被自己手底下的受害者折磨,這才應該是最好的結果。

想到一些事情,胡方遠長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八號,跟徐梓楓交流起來。

【楓哥,我覺得,不管周巖最終是變成人還是變成蟲子,他的命,還是交給那些受害者決定吧】

徐梓楓有些疑惑【怎麽突然這麽想?】

【自己受過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不管帝國最終決定怎麽處理周巖,還活著的受害者當中,都必然有無法釋懷的人存在】

如果心裏承受能力差一點,覺得加害者最終受到的制裁不如自己承受的多,心理失衡之下,很可能走上不歸路。

這方面的心理失衡,或許只有親自報覆加害者,才能解決。

他將自己的想法都對徐梓楓說了,最後,他有點無奈【我不想這類事情陷入死循環,還是直接在源頭掐死好一些】

哪怕最後那些受害者要求把周巖當做實驗體,在他身上做實驗,胡方遠也能理解。

大不了,跟藥植空間的一個前輩一樣,把一些惡人的命留著當試藥人罷了。

受害者變成加害者的例子,胡方遠小時候遇到過。

只是心大的他,習慣性把這些不好的,容易給自己添堵的事情拋之腦後。

也就是周巖遇到的事情,勾起了胡方遠的回憶而已。

正當胡方遠和徐梓楓交流的時候,八號卻莫名陷入了狂躁的狀態,沖過來,將還陷入自己思緒裏的胡方遠給撞得七葷八素。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出差,所以更新的晚了點,謝謝大家支持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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