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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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沒躲!”青年低著頭,垂下來的頭發將表情遮得嚴嚴實實。

“你!”

眼看著舒珩再一次抓狂,氣沖沖向前。

胡方遠急忙抽出一根金針,直接把舒珩定在原地,然後對上人家火冒三丈遠的眼神:“悠著點兒,人家既然找上門來,肯定是生病了,你先讓我給人家把個脈啊。”

“身體狀況好的話,我就不攔著你揍人。身體不好的話,萬一被你揍壞了怎麽辦?”

舒珩:“……”所以,為什麽會有這麽逆天的針?

定住了氣沖沖搗亂的家夥,胡方遠對著青年微微一笑:“來吧,把手伸出來。”

青年看著舒珩,有些猶豫:“他?”

“他啊,為了防止他添亂,先罰個站再說。”胡方遠似笑非笑:“別怕,只要不添亂,我還是很好說話的。”

是,是嗎?青年吞吞口水,掃了一眼明晃晃戳在舒珩肩上的金針,突然有點想跑。

然而,哪怕胡方遠一臉溫和的笑意,他現在也不敢轉身就跑了。

渾身打了個寒噤後,他顫顫巍巍把手伸到胡方遠面前。

摸上脈搏沒多久,胡方遠就皺起了眉,他擡頭看了青年一眼:“你……”算了,他抽出一根略粗的金針對青年說道:“先讓我取你一滴血看看。”

金針紮下去後,青年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終於有些緊張地盯著胡方遠的一舉一動。

當青年的血液從指尖冒出來時,別說胡方遠了,就連在身後默默排隊的病人都發現了異常。

杵在不遠處一直瞪著青年的舒珩,也恢覆冷靜,他張張嘴:“小文,你的血?”

血液可以是鮮紅的,也可以是暗紅色的,身體狀況不對的時候,甚至可以是黑色的,唯獨不能是綠色的。

病人還有舒珩等人,只能看到顏色。胡方遠離得最近,他還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很久沒聽到有人叫他小文,青年的鼻子有點發酸,表情略帶委屈:“我沒有離家出走。”

“你的體內,有很多不同種類的藥物在作用。”發現青年的體內有很多不同種藥物起作用後,胡方遠本想通過血液的味道來分析部分藥物的屬性。

沒想到,連著血液的顏色都變得如此奇特。很多蟲子的血液也是綠色的,胡方遠不由得展開了聯想。

“你沒有離家出走,那就是無法回去,難道你被抓到蟲窩裏?”

青年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本就只是腦洞大開的胡方遠一楞,舒珩急得破音:“你真的被抓進蟲窩裏了?”

嘖,胡方遠給舒珩解了定身穴:“反正他的情況也不急,你們先聊著。”然後由著他急火火地拉著青年走到一邊去交換信息。

下一個病人是位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男人,對著胡方遠伸出手的時候,眼神有點漂。

本還以為這又是一個敵方派來的不專業人員,但脈象一探,胡方遠明白了。

“您……這種情況多久了?”說著,他對終於分完藥材的卓軍說道:“卓軍哥,老是讓病人全在這兒站著等也不好,幫我把他們帶去房間裏坐坐吧,按照順序入座就好。”

“謝謝!”病人全都進到另一個房間,關上門後,男人自在了不少:“大概有半年了,半年前我突然就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他跟老婆是青梅竹馬,感情從小好到大,到了年紀就結了婚,還有一個今年已經十二歲的兒子。

正因為生活幸福,所以夫妻倆商量一下,想再要一個孩子。

然而事與願違,自己的年紀明明正值青壯年,但半年前開始,整個人好像做什麽都力不從心,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夫妻生活。

不管是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也好,還是不想家人擔心也好,在老婆發現不對問起來時,他總有些難以啟齒。

時間一久,他的老婆也跟著疑神疑鬼,兩人的感情都沒有以前親密。

醫療中心他也去過很多次,但作用微乎其微。

之後有一天,他看到星網上關於中醫館的帖子。來過兩次都發現中醫館大門緊閉,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造訪了。

“我本來打算,如果這一次還關著門的話,就回去跟老婆和盤托出的。”

對於男人而言,承認自己某方面力不從心的確很難。可是讓自己的老婆疑神疑鬼,最終漸行漸遠,更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胡方遠眨眨眼睛,笑了:“你的問題其實不大,大概是壓力太大,還有飲食不規律導致的。再加上你還因為這個而煩惱,於是惡性循環下,才這樣的。”

“出現這樣的情況,除了身體亞健康以外,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影響,所以醫療中心的作用才顯得微乎其微。”

至於身體方面的調理,中醫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平時在家裏會下廚嗎?”胡方遠一邊拿出藥材,一邊問道。

男人回答:“會的,只是不多。”

“我給你的藥材分成兩種,一個是熬出來要喝的,一個可以拿來燉湯調理身體。”

看了看男人還帶郁氣的眉心,胡方遠又說道:“另外,身體不適還是要跟家人說的,溝通才是最好的良方。”

雖然難以啟齒,但說出來以後,心理壓力也不會那麽大,對病情也有好處。

只是很多人都意識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造成很多誤會,如此惡性循環。

男人楞了一下,猶豫著點頭:“好!”

點了頭以後,他的神情就不那麽猶豫了,在家裏熬藥什麽的,還是要給出一個解釋的,說了就說了吧。

看出來男人做好了決定,胡方遠的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歌:“我得意滴笑,我得意滴笑……”

卓軍:“……”所以,他們這位小胡醫生,還順便擔綱起家庭糾紛調解員了?

接下來的病人,大多數病情都不嚴重,直到最後一個。

那是一個看著瘦瘦小小的小孩兒,看著最多不過八歲上下,明明只是一個小豆丁,但眼神卻非常兇狠。

“你……很健康,就是有點營養不良。”胡方遠無視了小家夥戒備的模樣,繼續道:“所以,你是來替人找醫生的?”

小孩兒依舊保持著兇狠的眼神,卻沖著胡方遠“撲通”一下,跪了下去:“救,爸爸。”

嗯?胡方遠把小孩兒從地上拔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隨隨便便就跪人。你的意思是讓我救你爸爸?”

“我,沒有錢,救,爸爸。”八歲的小孩兒,眼神兇狠,但說話似乎還很不利索,一點一點往外蹦。

胡方遠眨眨眼睛:“好吧,那我免費跟你去救爸爸,不過,有條件哦。”

“什麽?”

“如果我治好你爸爸,到時候你和你爸爸得過來給我打工。”

大概是因為藥植空間和傳承給了他底氣,所以,遇到看不下去的事情,他總是會下意識插手。

啊!我真是太善良了。胡方遠心裏給自己點了成百上千個讚。

由著舒珩和那個青年繼續溝通著,胡方遠帶著卓軍跟在小孩兒的身後去給人看病。

看小孩兒慢吞吞走路的模樣,本以為不太遠,然而足足走了快半個小時,都還沒到。

“還有多遠?”胡方遠看看前後,無論哪邊的建築物,都離得挺遠。

他無奈地蹲下身:“你沒錢但是大人有錢啊,可以坐飛車的。”

大概是確定胡方遠對自己沒有惡意,小孩兒的眼神不再兇狠,終於透露出孩子該有的懵懂不安。

三人這才坐上了飛車,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小孩兒的家中。

所謂家徒四壁,胡方遠一直覺得,到了星際是不可能的。

但是進了小孩兒的家門,胡方遠就知道,任何一個地方,哪怕再光鮮亮麗,始終會有一些地方存著陰影。

迎著胡方遠的視線,卓軍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按照帝國標準,這樣的家庭是可以領取一定保障的。”

這是屬於鐘林的管轄範圍,哪怕那廝再可惡,也不可能在區區低保上下手才對。

小孩兒的爸爸臉色非常紅,渾身上下除了一條貼身褲衩,不著寸縷。

人已經失去意識,皮膚上大大小小的膿包連卓軍都有些受不了地垂下眼簾。

倒是胡方遠,看見那些膿包就像沒看見似的,伸出手給人把脈。

熱毒入心,但脾胃虛弱,身上還長了那麽多毒瘡。

尋常人長一個毒瘡都是熱毒的表現,只要吃些清熱解毒的藥物,也能抑制一下。

這位還能長那麽多,只能說,絕對沒有去過醫療中心。

對於帝國的醫療保障制度雖然了解不多,但胡方遠能確定,相關的保障是絕對不少的,為什麽還會這樣呢?

對此,卓軍同樣疑惑。

思考了一下,卓軍小聲對胡方遠說道:“帝國的醫療保障體系有兩種由帝國公民自己選擇,一個是鎖定賬戶,帝國每月向賬戶中撥款三千星幣。公民可以在生病的時候,前往醫療中心看病,所有費用從鎖定賬戶扣除。”

“另一個,是每月向公民自己的私人賬戶撥款三千星幣,但相應的,看病就也是從自己的私人賬戶出這筆費用。”

想了想,卓軍又跟胡方遠說道:“還有公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只要符合條件,每個月按人口也是有三千星幣。”

早就了解過帝國醫療花費水平的胡方遠:“……”所以,這麽一大筆錢去哪兒了?

看這個病人的年紀,再加上小孩兒。按照帝國從出生起就享有醫療保障制度和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算起,怎麽說,星幣也得有幾百萬。

可小孩兒坐個幾十塊的飛車都坐不起,錢去哪兒了?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婦女節快樂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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