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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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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街道

“抱歉,楠哥,我之前睡過,現在很精神,”林烈之回答,“如果能速戰速決是最好的了。”

這回換作劉月相嘲笑馬浩楠了。明炤選擇性忽視了馬浩楠的叫苦連天,問他:“你要把哪個隊友叫出來?”

“趙方瑜。”馬浩楠一秒鐘換下愁眉苦臉的面孔,不假

在馬浩楠去帶人時屈文對林烈之小聲道:“是四番隊的引路者,綜合實力應該不比你強,但還是要註意點。”

林烈之應了一聲,道:“考核還剩最後一輪,如果你撐不住及時告訴我。”

明炤在人到齊之後宣布了第三輪的規則,所有未被解放的隊友會被藏在下一層的各個方位,需要他們將隊友喚醒之後加入戰鬥。

與此同時,他們需要根據提示搜尋明炤藏起來的一把鑰匙,每喚醒一人會得到一個有關隊友或者鑰匙方位的提示,最先找到鑰匙和最先找齊隊友的隊伍為勝。

“那林烈之的隊伍不是很方便,”馬浩楠嘆道,“只剩三個隊友了,找起來比我們更快吧?”

“你以為我會把人放在大街上任你們搜?”明炤揮手打開一道門,為眾人讓出道來,“說不定找鑰匙比找隊友來得更快。”

進入另一層的門開在一間地下室,之後三支隊伍便自行分散了。

林烈之邊感受著這一層的整體狀況邊觀察四周,當他和屈文最後兩個從地下室裏走出來的時候,他為眼前的景狀一驚。

這條街道給他的第一印象是亂。當他試著深入去觀察它的時候,他發現再沒有一個字比先前的總結更適合這個地方。

這是何等混亂的街道。沒有招牌,沒有門號,破爛的高樓和平房交錯而立,凹凸不平的路面一半柏油一半爛泥,路邊堆滿垃圾,風從墻壁上大大小小的縫隙間穿過,空氣中飄蕩著鬼魂哀嚎似的嗚嗚聲。

“石流街,”屈文道,他吐字遲緩,像是為明炤竟會將這條街道作為考核的試題詫異,“H城的……貧民窟。”

明烑曾經生活過的街道。

林烈之下意識地就要喚一聲明烑想看他的反應,但他只是催促道:“楞著幹什麽?最後一個出來還不夠,要在這裏站個幾分鐘給他們提供機會?”

林烈之聞言反應過來,對屈文道:“去找其他人吧,你現在可以做地圖嗎?”

“可以可以,放一百個心。”屈文一推林烈之,在他照著明炤給的提示找到自己的方向之後緊緊跟在他後面。

在林烈之沒有看見的地方,屈文的腳步凝滯了一瞬,他擡起胳膊在右眼輕輕一按,又若無其事地放下了。

兩人穿過飄著惡臭的街道,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林烈之麻利地翻過堆在路中間的垃圾桶和破紙箱,屈文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非要往這邊走嗎?”偵探氣喘籲籲地問,“沒有別的路了?”

“給的提示說該往這邊,往其他地方走可能會繞遠路。”林烈之歉意道。

屈文閉嘴了,引路者之間有某種特殊的交流方式,作為偵探的他無法妄議。在隊友都無法接入通訊的情況下,在夢塔裏找人簡直是大海撈針,但光憑他們兩個,要在這樣大的一片街區找到一把小小的鑰匙難於登天。

林烈之潛心跟著感覺走,他借著亂七八糟的鐵箱子從大敞的二樓窗戶進入一戶民宿,把費勁向上爬的屈文也拉了上來。

他在漫天灰塵中推開房門走向對面,角落的鐵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是葉爾莎。她的枕頭邊放著一張紙片,林烈之伸手去取時感覺自己的胳膊穿過了什麽,接著葉爾莎動了動,睜開了眼。

“你還好嗎?

”林烈之問,“可以走動嗎?”

葉爾莎踩了踩地面,環顧四周問:“這是哪兒?”

在屈文向葉爾莎解釋情況的工夫,林烈之在陽光下細看那張紙片。手掌大小,全然空白,像被沾濕了再晾幹那樣微微發皺。

林烈之從兜裏掏出那只在宿舍搜索到的打火機,放在紙片底下加熱。不多時,紙面上就顯現出焦黃的筆跡,粗粗細細的線條交雜在一處,是一副地圖。

屈文接過那地圖,在電子腦上迅速標記。他很快鎖定了地圖上格外標出的一點,將地圖發給了其他兩人。

“它給我們定了位,看來我們得到那兒去。”屈文道。

“那邊會是什麽?其他人在那兒?總不可能立刻就把鑰匙在哪兒告訴我們吧?”葉爾莎道,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林烈之將屈文做的那張地圖翻來覆去地看,果斷道:“分兩路,我去找其他隊友,你們去地圖給的那個地方。”

兩人毫不猶豫地應了,這時候沒人會去管那些兒女情長,他們知道在自身實力不夠的情況下,兩個人一起行動比一人獨行安全得多。

林烈之正欲翻出窗戶,想到什麽又退了回來。他在工裝褲裏翻找一陣,交給兩人一把槍。

“萬一有意外可以用。保護好自己。”林烈之叮囑,接著翻窗離開了臥室。

三人兵分兩路,林烈之摸索著走出通道,在大街小巷裏奔跑。

這一層除了他們這些造夢師空無一人,不得不說明炤將地點選在石流街很對,再沒有什麽地方比毫無秩序的混亂更適合藏東西,就算某樣東西近在眼前,他們也可能因為信息太多無意識地忽略過去。

另外一人的位置距他們也很近,林烈之從幾間商戶中穿過,他在只身一人行動時的速度比有隊友時要快得多。

倏然,前方的路口處投出一個影子。

林烈之頓住腳步,避無可避地與來者碰了個正著。

“嗯?你是哪位,好像沒怎麽見過你。”來人燙著一個熒光藍的爆炸頭,衣服上盡是胸針,讓林烈之想起許久不見的太子爺曹意健。

他身後跟著的男人林烈之倒是認識,是劉月相的雙刃使張樺。

是劉月相的隊伍。

林烈之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已經尋著了兩名隊友,目前是二對一的狀況,他向後退出一步,警惕地盯著兩人。

“哦,是林烈之,”張樺認出了他,對自己隊友道,“隊長有說過幾個人,碰上別打架。”

“好怪的名字,”爆炸頭砸吧著嘴說,“我們是二對一,打不過嗎?”

張樺下意識地向林烈之投去一瞥,在確定他沒有攻擊意圖之後對他笑笑:“抱歉抱歉,我們隊的飛賊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三人相安無事地擦肩而過,林烈之剛到轉角張樺便拽著爆炸頭忙不疊地跑了,像是怕林烈之反悔了追上去揍他們一頓似的。

明烑在林烈之的電子腦裏笑了半天,邊笑邊調侃:“你被傳成了什麽洪水猛獸啊,連劉月相隊伍裏的人都怕你。”

林烈之翻過一片垃圾山,無奈道:“我不是洪水,猛獸倒是有一個。我猜他們更怕你。”

這時電子腦傳來了屈文的通話邀請,林烈之點開,畫面裏呈現出的不是屈文的臉,而是一片從高處俯瞰的街區。

“我們按地圖的指引爬上了一個類似教堂的地方,”屈文將所處場景全方位地展示給林烈之看,“沒有其他人,也沒有鑰匙的線索。我們猜可能是這副景象在提示我們什麽,但目前還沒看出所以然來。”

鏡頭掃過一抹墨綠,林烈之心中一動,道:“等等,把鏡頭轉回去……對,就是這兒。”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片不規則的街區,其色彩也同房屋分布那樣毫無規則可言。不遠處就是垃圾場,那幢房頂墨綠的屋子就夾在街道和垃圾場的邊緣。

“再轉。”林烈之道。

當鏡頭轉過一百八十度,林烈之再次喊停。在鏡頭的中央,遠處商業街高樓大廈的背景之下,赫然是一幢顏色與形狀一模一樣的樓房。

屈文也發現了這點,他擡手揉了揉發昏的右眼,道:“我們該兵分兩路到那房子裏去?”

“對,”林烈之走到最近的巷子裏,好讓自己的身影不那麽顯眼,“把位置發給我。”

很快地圖便發到了林烈之的電子腦上,他估算了一下雙方距房屋的距離,分配了方向:“你和葉爾莎去東邊的房子,我往西邊去。”

屈文應了,但還是擔憂自己的推理失誤,邊往梯子下爬邊道:“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證據支撐?如果光是從外形來判斷的話比較武斷吧。”

林烈之比對著地圖,翻過一片連在一起的破柵欄,邊跑邊道:“我問過其他隊伍的人,有關他們第一次考核的考題是什麽,每個人都回答是找拼圖。我們對比了一下,只是規則不同,但大致框架還是相似的。

“我們的拼圖顏色是墨綠,三番隊的是紅,四番隊的是白。你和曾童醒時躺的那個休眠艙發的光也和這個相符。如果我沒記錯,最開始的那些休眠艙發的光顏色也各不相同。”

林烈之需要跨過大半個街區才能抵達西邊的那座房子,其間他偶遇過其他隊伍的人,但三支隊伍不約而同地采取了避戰的策略,只專註於尋找隊友和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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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害怕的林烈之同學(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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