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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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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對象

“他們可能更希望看到你們打起來,”明烑道,“我姐和那些上層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類型。”

“和你一樣?”林烈之笑問。

“嗯哼。我現在閑得無聊,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去打架,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那其他隊伍可能就要有意見了。”

目的地的綠頂房是一幢三層高的獨棟小樓,外觀在石流街的襯托下看上去整潔得出奇,但林烈之剛進門就被空氣裏的灰塵嗆得直咳嗽。

緩過氣來之後他意識到空氣裏還彌漫著一股子惡臭,那味道他再熟悉不過,是長時間放置與混合後的血腥味。

屋裏沒有窗,也沒有燈,林烈之打開了手電筒。他在櫃臺的後面找到了向上的樓梯和一間暗門,他剛把門推開一條縫隙,一股更加強烈的惡臭便從門縫裏鉆出來,光是聞了一鼻子林烈之就覺得自己要三天吃不下飯。

他果斷決定先上樓。二樓和三樓做成了客廳和臥室,包濂在三樓的床上沈睡。林烈之叫醒他,卻沒在附近找到與先前類似的紙條。

難道提示在最下層?

林烈之暗嘆一聲,邊下樓邊和包濂解釋目前的狀況。

“就是說現在還差陳雪非那小子?”包濂捏著鼻子推開樓梯口的暗門,手電筒的光打進去,不出幾米就被濃重的黑暗吞沒。

“對——啊,稍等,葉爾莎發了通訊過來。”林烈之拉住包濂,點開了葉爾莎的通訊。

他還沒來得及問怎麽了,葉爾莎焦急的聲音便在窄小的樓梯間裏炸開:“林烈之,屈文他好像撐不住了!”

林烈之一驚,立刻想到屈文右眼的傷,忙問:“他現在怎麽樣?”

“剛剛跑著跑著摔了一跤,現在已經站不穩了,他——”

“等等,林烈之,我還可以。”葉爾莎的話被屈文截斷,不知是因為距離還是身體虛弱,屈文的聲音聽起來氣若游絲,完全不似“還可以”的樣子。

是了,屈文接受長時間入夢訓練也就是近幾個月的事情,雖說蘇醒之前的睡眠為他保存了體力,現在已經進入夢塔一天多也是不爭的事實,這時長大大超出了他們平時的訓練量。

屈文的優勢本不在持續性,在列車裏又受了距大腦如此近的傷,撐不住也是必然。

林烈之在心裏責怪自己沒有及時關註隊員的狀況,囑咐葉爾莎:“讓屈文休息會兒,別讓他走動。”▓

他清了清嗓子,道:“明炤隊長,我的隊伍裏有隊員撐不住了,可以讓他先從夢塔離開嗎?”

幾秒鐘後,明炤的聲音在屋內響了起來:“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整支隊伍就此淘汰的話。”

林烈之心下一沈。他與包濂對視一眼,繼續問:“一名隊員離開,整支隊伍必須淘汰?”

“必須淘汰。”明炤出奇耐心地覆述了一遍。

“我沒事,可以繼續!”屈文的聲音從電子腦那邊傳過來,其間夾雜著葉爾莎讓他別亂動的勸告,“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緣故……”

對面沒了聲音。

“他暈過去了。”葉爾莎輕聲道。

林烈之長出了一口氣。包濂拍了拍他的肩,無聲地安慰。

“我們棄權。”林烈之說。

******

屈文睜眼便看見一片蒼白,視野只有尋常時候的一半。他聽見自己微弱的胸腔起伏,儀器的滴滴響聲,以及屋內的另一道呼吸。

他艱難地擰了擰脖子,頭疼得像是有一百個鐵匠在他腦袋裏打鐵。未拉上的簾子外的另一張床上靠坐著一個人,察覺他的動靜,那人轉頭看他,問:“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屈文放空一陣,意識到那道聲音的主人是林烈之:“不怎麽樣。只是很好奇,為什麽你會和我一間病房,不怕我半夜起來一刀把你剁了?”

“我猜你肯定會想罵我,就幹脆和你住一間了,省得你還要拄著拐杖到別的病房裏大鬧。”

屈文沙啞地呼了幾口氣,不知是在笑還是喘氣:“本來確實是想罵你的來著……不過想想也沒什麽意義,何必為了罵你犯累。”

林烈之詫異地一挑眉,他本以為屈文會像先前在夢塔裏那樣給他一拳,再不濟也是罵他一頓,沒想到他竟把這事就這樣揭過了。

“還有件更重要的事,”屈文道,“我眼睛怎麽樣了?”

林烈之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考如何表達。半晌他道:“醫生說右眼已經不能用了,大概要換機械的。”

屈文沒說什麽,這結局在他意料之中。他暗罵一句,語氣忿忿:“我還白搭了一只眼睛。林烈之,如果管理局補貼的錢不夠我做手術的,剩下的錢你貼。”

“好好。”林烈之連聲道。

屈文閉眼躺了半晌,問:“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林烈之料想他會這麽問,連斟酌語句都不需要,直接便道:“那時候我剛找到包濂,鑰匙的下落也不知道。陳雪非說要來找你請他吃飯。”

“那小子……”屈文哭笑不得,“好吧,是我的錯。不過你得和我一起出錢。”

“好的好的,”林烈之連聲答應,“那之後三番隊率先找齊了全部隊友,四番隊據說差一步就能找到鑰匙了,但因為我們隊伍的棄權,三番隊勝之後比賽自動結束,他們好像不大高興。”

屈文沈默一陣,幽幽道:“我說林烈之,要不我們趁他們還沒從病床上爬

起來,趕緊收拾東西到別的地方躲幾天吧。”

林烈之摸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也不是不行。不過這樣在外人看來有點像私奔,我不能幹,至少不能和你一起幹。”

“我還沒說,你倒是先嫌棄上我了,”屈文翻了個白眼,這讓他短暫地看見了額頭上貼歪了的磁片,“怎麽就不能一起幹了,你還不是一條光棍,好意思說我?”

林烈之抿唇看屈文把磁片重新扶正,道:“不是了。”

屈文手一抖,把一半的磁片都給碰歪了:“……啥?”

“我不是光棍了,”林烈之一本正經道,“所以我要私奔也只能和他。”

如果屈文現在還能動,他可能會率先給林烈之一拳以緩解自己單身狗的抑郁不平之氣。他舌頭打結,結巴片刻才道:“什麽時候的事?草,枯木真開花了?”

“沒多久,”林烈之保守道,“先跟你打個招呼,怕你到時候看到他驚訝。”

“能驚訝到哪兒去,就算是國色天香的傾城美女不也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屈文對林烈之的擔憂嗤之以鼻,“不打算藏著了就早點一起聚聚,讓我們看看嫂子長什麽模樣。”

“很好看。”林烈之簡潔道。

屈文閉嘴了。他心情有些覆雜,見林烈之那懷念舊隊長的勁兒,他還以為他們隊長會起碼再單個一年兩年,沒想到這就找到了對象。

“男人果真是薄情的生物。”他嘟噥,想翻個身,思及頭上的磁片之後又翻了回去。

屈文盯著潔白如雪的圍簾,道:“林烈之,我想去告白了。”

林烈之一頓,詫異道:“怎麽這麽突然?”

“不想拖著了,”屈文道,“雖然她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但我還沒聽到她親口拒絕我。死也死個痛快,之後就可以安心上手術臺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去賣器官的,”林烈之笑道,“去吧。她可能也在等你。”

屈文也笑了。他悠悠地盯著天花板,道:“唯獨這種等待不想要啊。”

半小時後林烈之躺夠了,他原本也沒覺得多難受,只是右手在夢塔裏受了傷,需要調節一段時間以免四肢裏有兩條是義肢。他摘下右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磁片,下床套上了鞋。

察覺到他的動靜,屈文吭哧兩聲,突然道:“你啊,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想要參加那個大會吧。我一直覺得你在追逐誰的腳步,就像不那麽做就活不下去似的——抱歉,我好像有些自以為是了。”

見林烈之沈默,他自嘲地笑笑,繼續道:“你其實沒必要總是顧慮我們的心情。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有點數的。是我拖你後腿了,抱歉。”

“沒有這樣的事,”林烈之扶著床沿磕了磕鞋尖,溫聲道,“能遇到你們這樣的隊友是我的運氣。我去看看他們,有什麽事再喊我。”

他離開了病房,屈文聽見他的鞋底磕在地面上的沈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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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文:明火執杖cp粉的心碎。

為什麽不說be了呢,因為他倆在其他人眼裏早八百年就be了(x

抱歉抱歉這章字數這麽少是因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斷了QAQ下一章開始讓xql多貼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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