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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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醉酒

“下一個。”

不知道為什麽, 這三個字一出現,眾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二號:“這熟悉的身手。”

四號:“這囂張的姿態。”

七號:“這欠揍的模樣。”

八號:“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吧。”

那一瞬間, 所有人福靈心至,異口同聲地說道:“秦崢。”

五號輕笑了一聲, 站直了身體,不慌不忙地問道:“你們確定嗎?”

八號:“確定。”

五號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你們猜對了,所以下一個人我點誰呢?”

霍征對這種猜來猜去的活動興趣不大,壓根懶得演戲, 既然已經被猜出了身份,那幹脆除了面上的偽裝,露出那張明明看起來很妖艷, 可不知道為什麽卻讓人膽顫的臉。

在場的人除了雷諾這個正面看過霍征動手的人,其他幾個哨兵還有些難以置信。

從視頻裏看他動手和現場面對著這個男人時,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好像只是站在他面前, 就覺得自己輸定了一樣。

霍征目光轉了一圈,最後看向了八號。

“下一個就你了。”

八號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帶著某種視死如歸的悲壯感走向了競技場。

結果可想而知。

在模擬艙中的霍征比現實裏還要可怕一點, 模擬艙是根據身體數據來進行調節的, 霍征的身體數據比平日裏表現出來的要高的多。

八號很快下場, 霍征又隨意地點了二號。

二號比八號的表情好不到哪去,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悲壯,宛若被強行拉上戰場的良家婦男。

他堅持的時間還沒有八號久, 就以一種極為優美的姿勢飛了出去。

也幸好這些傷都帶不到現實中, 不然從模擬艙出來以後就是一群殘兵敗將了。

打完二號和八號以後, 霍征就沒有再點人。

“我選擇中場休息。”

除了三號和七號,其他人都已經在上面轉了一圈。

伊凡提議:“要不三號和七號,你們倆直接對吧,對完了我們就來猜測各自的身份怎麽樣?”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三號和七號終於上了臺。

這兩個人都是沈默寡言的類型,參戰之後就沒怎麽說過話。

兩個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半晌,就是誰也不動手。

二號忍不住催促道:“你們倆倒是打呀。”

四號也跟著起哄:“是不是怕被人給看出來啊。”

三號:“那我出手了。”

七號:“嗯。”

兩個人終於交起了手。

只是……

二號:“我去……”

四號:“大開眼界。”

六號也忍不住:“這是跳舞還是打架。”

霍征默默地扶額,就這模樣,不用猜也知道他們倆是誰啊。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走了幾圈,最後同時收手,站直了身體。

伊凡嘆為觀止,指著其中一個人說道:“嘿嘿,我知道你是誰了。”

眾人心中都有了計較,為了游戲的公平公正,八個人決定從模擬艙出來,然後各自寫下自己的猜測。

全都猜對的人可以免於懲罰。

霍征下筆飛快,就這麽幾個人,實在是太好猜了。

寫完之後,他就將自己的題板反扣在了桌面上。

最終答案公布。

二號是雷諾的朋友,那個叫吉泰的哨兵,三號是姜懷,四號也是雷諾的朋友,是另一個叫羅麗的哨兵,五號是秦崢,六號是車煜,七號是聶瀚秋,八號是雷諾。

只有霍征和聶瀚秋兩個人寫出了全部的人名。

“崢崢,你是怎麽確定三號和七號的,之前七號不是喊了一句秋秋不會這麽厲害嗎?”

伊凡以為自己猜對了,沒想到還是將姜懷和秋秋給猜反了。

聶瀚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高深莫測地說道:“演戲就要演到位,我這話一出口,那不就是沒人會懷疑我的身份了嗎?”

眾人恍然大悟,沒想到這廝看起來沈默寡言,還會這麽一手。

總之別的六個人多多少少都有猜錯的,所以要接受相應的懲罰。

“之前說的那個不算是懲罰吧,那個太猥瑣了,換一個怎麽樣?”

一想到之前說的親吻懲罰,實施起來真的太不現實了,而且這麽多人,總不能你親我,我親你的,想一想這個場面,便不由地覺得一陣惡寒。

吉泰:“那要怎麽定,游戲沒個懲罰,沒個彩頭,也太無聊了。”

一直都不怎麽發表意見的車煜笑了笑:“這個還不簡單,這裏可是酒莊,輸了的人,那就罰酒吧。”

伊凡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們才剛成年,喝酒會不會不好啊。”

車煜:“都成年了,為什麽不能喝酒”

喝酒仿佛是一個長大的信號,不管這酒是什麽滋味,少年人總會好奇,好像痛飲三百杯之後,就可以像大人一樣,變得無懼無畏。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讚同了這個提議,然後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伊凡的身上。

伊凡無奈地攤開了手:“行吧,我去偷……拿兩瓶。”

大家都有些興奮起來,聶瀚秋站在霍征的身旁,瞧著霍征興致缺缺地樣子,忍不住推了推他:“秦崢,你怎麽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霍征:“有嗎?”

他確實不大高興,因為想起一件往事,上一次喝酒還是在出征之前,在他在太子殿裏,他的父親,他的妹妹,還有那個害羞靦腆,不管什麽時候都大哥大哥叫著他的三弟。

一家人歡聚一堂,舉杯為他踐行,祝他旗開得勝,王者歸來。

只是沒想到,他會就那樣葬身在戰場上。

父親會有多哀慟,他妹妹……肯定傷心了。

霍征醒來之後,查過妹妹的消息,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便沒想過再去打擾她。

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出神的間隙,伊凡已經取來了兩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酒。

酒莊裏的酒都是柏琰的珍藏品,哪怕是包裝簡陋,看著不起眼的酒,那也是絕對有年份的好酒。

伊凡對酒沒什麽研究,瞧著這兩瓶酒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就直接拿過來了。

酒瓶實在是太普通了,看上去就跟尋常人家喝的那種最便宜的酒差不了多少,還什麽標簽都沒有,也沒個說明。

伊凡不敢拿他爸太珍貴的酒,萬一被發現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便選了這麽兩瓶平平無奇的,反正他們幾個也就喝著玩玩。

“除了秦崢和秋秋,咱們所有人都要被罰的吧。”

“那就是說,他們倆要看著我們喝了?”

“怎麽覺得這個懲罰,有點美滋滋呢。”

六個人面前的杯子裏都已經倒上了酒,兩瓶酒沒倒完,還多了一點。

霍征鼻尖傳來一陣酒香,埋怨道:“早知道這算是懲罰,那我就全寫錯的了。”

伊凡笑了兩聲,又拿出了兩只杯子,將剩下的酒全都分給了霍征和聶瀚秋。

“一起,哪能少了你們兩個,來,我們幹杯。”

哪怕是平日裏有再多的計較,在這一刻,少年們心裏都懷著最誠摯的心,飲盡了杯中的酒。

然後……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不斷地響起。

伊凡吐了吐舌頭:“咳咳咳,怎麽這麽辣,也太嗆人了。”

聶瀚秋平日裏就被管的嚴,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喝酒,也被嗆得不行,眼角一片緋紅,連眼淚都嗆出來了。

霍征對這種滋味太熟悉,不僅沒覺得難受,甚至還回味了一下。

他敢打包票,這酒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這瓶裏的酒絕對是珍品,伊凡這小子八成又要被他父親給揍了。

目光落在一旁的姜懷身上,姜懷一點也不像他們兩個,喝完一杯酒,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將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這模樣,不像是從沒有喝過酒的人。

那幾個哨兵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有雷諾一個人,嗆得直咳嗽,可見其他人也不是不喝酒的。

霍征眼神掃了一圈,默默地記下了這些人。

酒大概是真的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霍征非常懷疑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酒精麻痹了人的神經,所以才發讓人變得大膽。

一杯酒下肚,一直保持著高冷狀態的聶瀚秋就變得話多了起來。

霍征窩在沙發裏,耳邊聽著他們在一片談天說地,突然就有些寂寥起來。

他不是這個年紀的人,也沒有這些少年們的憧憬和向往,甚至他們說的那些令人熱血沸騰的戰場都是他曾經經歷的過往。

這些未曾被戰火洗禮過的少年,提起那些歷史有名的英雄,個個都是崇拜的模樣。

霍征思緒有些迷糊,晃晃悠悠的意識中,不知道是誰提到了霍征太子。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即就聽到伊凡大聲地說道:“霍征太子是我最崇拜的偶像。”

霍征被這一聲給驚醒,擡眸看過去,金發少年提到他的時候,眼中像是盛滿了光,好像他是什麽了不起的英雄一樣。

“據說當年首都星遭到蟲族襲擊,又有星盜在一旁虎視眈眈,是太子帶著皇家軍團,擊退了那些可惡的蟲子,震懾了星盜,還剿滅了星盜好幾艘大型軍艦,可以說是力挽狂瀾的一戰。“

“這個我也有所耳聞,那一戰確實打的驚心動魄,我父親說過,那一戰哪怕是有一點差錯,現在的首都星恐怕早就是星盜的天下了。”

“維塔斯學校門前的那個雕像,不就是霍征太子麽,據說太子當時的精神力達到了3S等級,是精神力等級最高的哨兵。”

說起精神力最高等級,這些哨兵們全都是一臉的向往,誰不想擁有這樣強的精神力呢。

霍征看著這幫少年,冷不丁地潑了一盆冷水:“精神力再高,不也死在了戰場上,所以戰場沒你們想的這麽熱血。”

那是個充斥著死亡和離別的地方。

星際戰爭中,有多少人連屍骨都找不到。

他這話一出,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伊凡有些生氣地看著他:“秦崢,你別這麽說,你不是也崇拜太子殿下嗎?殿下是為民犧牲,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穩定的生活,你不能這麽說。”

霍征揉了揉額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死前的畫面總是在腦子裏打轉,他那時候中了毒,意識都不太清醒,很多事情現在想來都不太清晰了。

他沒有回答伊凡,反倒是撐著身子從沙發中站起身。

酒勁上頭,從未喝過酒的身體竟然還有些醉意,腳下踉蹌了一下。

隨即一只手握住了霍征的手臂,扶住了他。

霍征擡頭,看到車煜站在了身旁,他的表情還帶著擔憂。

他不將手臂從他手中抽出來,往後退了兩步。

“我有些累了,你們聊,先回去了。”

說著下意識地打開終端,給甲乙丙發了一條消息,讓人來接他。

伊凡想送他,被他攔住了:“你還有朋友在這裏,不用送我了。”

說著在眾人的目光下,步伐穩健的出了酒莊。

伊凡不放心,車煜也跟在身後,最後變成了一群人都站起了身。

眾人將他送到了酒莊的門口。

霍征垂眸,看著地面,腦海中卻是一幕幕地閃過前世的畫面。

一輛低調的黑色飛車眨眼落了地,甲乙丙從車裏出來,先是對著眾人微笑著打了招呼,隨後擡手扶起霍征,帶著人上車。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就好像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霍征轉頭看著甲乙丙,又問了一遍:“你的名字,到底是誰取的?”

甲乙丙笑著說道:“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您了。”

說著跟身後送行的眾人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車門關上,飛車以一種極快地速度飛上了天際。

車煜眼中一片晦澀,不知在想些什麽,倒是雷諾問了一句:“凡凡,你知道秦崢的家住在哪裏嗎?”

伊凡搖了搖頭:“秦崢從來都不跟我們提他家裏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吧。”

畢竟秦崢身上那種獨屬於貴族的氣質是怎麽都掩飾不住的。

而且來接他的這架飛車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夠買得起的。

霍征上了車就閉著眼睛靠在了後座上。

甲乙丙給他準備了熱茶,還帶著毛巾,非常細心地給他擦了擦臉。

飛車的速度很快,不過是一會的功夫,車子就停進了元帥府的車庫。

霍征下車的時候,已經處於一種迷糊的狀態了。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這種模樣,但是這具身體的酒量還沒能完全把握,不過是一杯陳釀,就已經醉成了這樣。

甲乙丙扶著他進了家門,霍征怎麽都沒想到,應該在隔壁星系進行實戰演練的聞遠,竟然坐在了沙發上。

霍征慢騰騰地控制著身子,坐在了他的身旁。

思緒停滯了一會,他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怎麽……怎麽在家?”

聞遠關掉終端,看著面色緋紅一片的霍征,臉色不是太好。

霍征大概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他原本就生的好看,酒勁上湧後,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從耳尖到脖頸都是一片血色,看上去竟有幾分妖冶。

眼神也透著迷離的感覺,讓人看著……就非常的想欺負。

聞遠轉過臉:“出了一些事情,活動提前結束了。”

霍征停頓了很久,才問道:“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實戰演戲這種東西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考驗士兵們在遇到危險時的作戰能力,也是為了鍛煉他們的作戰反應,大部分的實戰演戲都不存在危險。

但也不排除會出現意外的情況。

聞遠說到出事,霍征第一個想法就是,是不是有什麽意外發生了。

聞遠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將臉轉過來,眼神沈沈地看著他:“我說你人不大,管的事情到不少,你就不照鏡子看看你的樣子嗎?”

霍征頓了頓,一只手猛地拍在了他的手背上:“放開,你弄疼我了。”

聞遠下意識地松開手,霍征的下巴上多了兩道紅紅的印子,是被他手給捏出來的。

“嬌氣。”

霍征擡手揉了揉下巴,窩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答非所問地說道:“我好困啊,不想走路了,聞遠,你抱我上去吧。”

聞遠:???

霍征安靜了一會,覺得沒有動靜,又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還擡腳踹了踹他的小腿,提高了聲音:“你不會抱不動我吧。”

“聞遠,你是不是不行啊?”

男人最聽不得的字眼就是“不行”這兩個字。

他額角抽了抽,彎腰將人給抱起來,轉身上樓。

這不是娶了個老婆,簡直就是娶了個祖宗回來。

霍征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嘟囔地說道:“聞遠,我問你個事,你認識……認識霍征嗎?”

曾經侵入系統時看到的秘密文件不知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湧入腦海。

二十多年過去了,記得他的人究竟有多少。

別人口中的霍征,都是那個征戰四方,永遠沒有失敗的霍征。

可他下意識的覺得,聞遠文件夾裏藏著的那個霍征不是這樣的。

聞遠跟他們不是一類人,他這麽厲害。

聞遠剎那間停下了腳步,低頭看向依偎在自己懷中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為什麽這麽問?”

霍征心安理得地靠在這人身上,放低了聲音說道:“他們都說霍征是個英雄,你覺得呢?”

他真的是個英雄嗎?

有時候,他自己都在懷疑自己,甚至忍不住疑惑,別人口中那個霍征真的是他嗎?

聞遠抱著他繼續往前走,鏗鏘有力的聲音從他口中傳來:“當然是,殿下如果不是英雄,那這個帝國就沒有能夠稱作英雄的人。”

霍征忍不住笑了一聲:“你不是嗎,聞元帥?”

聞遠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回道:“我是永遠都比不上殿下的。”

霍征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已經到他的房間裏了。

聞遠想要將人放在床上,可霍征卻是晃了晃腿,嘀咕道:“沒洗澡呢。”

不洗澡不上床這個習慣,他可能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聞遠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有了無奈的感覺,醉酒了都不忘記洗澡。

他微微挑眉,慢吞吞地問道:“你醉成這樣,總不會打算讓我幫你洗吧。”

霍征松開手,從他身上滑下來,扶著這人的身子站直了身體,打了個酒嗝,拍了拍他的胸膛:“想得美,你走吧。”

將過河拆橋這事做的異常順手。

說完便搖搖晃晃地往浴室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扯著衣服,一點都沒有避嫌的意思,還沒進去呢,就已經將上半身的衣服給脫了,露出單薄而又白皙的後背。

背後的傷口已經恢覆了,但還是留下了幾塊淺粉色的疤痕。

男人身上的疤痕是一種象征,可看著霍征背後的這幾道傷疤,聞遠就覺得有些礙眼。

霍征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並且毫不猶豫地解下了腰間的鈕扣,褲子就這麽直直地落下,那雙又長又直的腿就這麽暴露在了空氣中。

聞遠轉過臉,直到背後響起關門的聲音,這才轉身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他一邊走,一邊彎腰面無表情地將這些衣服都撿起來。

也就是遇到了這個祖宗,這要是換了遠征軍團的那些兵蛋子,大概早就被他一腳踹出門了。

聞遠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人從裏面出來,又不嫌麻煩地幫人吹幹了頭發,將他塞進被窩,這才關了燈,出了房門。

喝酒斷片這種事情,有些人有,有些人卻是想忘都忘不掉。

霍征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坐在床上,思考了幾分鐘,確認昨晚沒有說過什麽出格的話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要不怎麽說,酒壯慫人膽呢。

聞遠這樣的男人,本就非常具有人格魅力,作為一個單身多年又慕強的男人,會對這樣的男人產生心思,那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在聞遠說過他有喜歡的人之後,霍征其實並不想再引申出別的關系。

一來時機不合適,他要做的事情,可能會引起整個首都星的動蕩,極有可能自顧不暇,真要是下了手,到時候只會徒增煩惱。

二來,他就不是個喜歡死纏爛打的人,殿下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那份小心思剛冒出頭,就被他單方面給掐斷了。

可是,喝了酒的男人,哪管得了這些。

偏偏這具破身子還是個一杯倒。

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經,也會催著人做出一些平常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說,讓聞遠抱著他。

霍征木著臉下床收拾,決定裝作斷片的樣子,將昨晚發生的事情給忘得一幹二凈。

只要他不承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今天是工作日,學校還有課,也虧得他醒得早。

霍征將自己收拾了一下,出了門沒見到聞遠的身影。

甲乙丙說聞遠一大早就去訓練場了。

這個男人對自己向來很苛刻,今日的成就絕非是偶然。

可笑帝國和聯盟那幫蠢貨,竟然千方百計地想要悄無聲息地弄死他。

霍征原本想直接回學校的,一時間又沒忍住,繞了個彎,直接去了訓練場。

元帥府的裝修很簡譜,訓練場的設備卻是很齊全。

聞遠腳腕,手腕上都綁著負重物,腳尖勾著單杠,整個人都倒著,做著卷腹。

貼身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打濕,緊緊地包裹在身上。

腹部的八塊肌肉清晰可見。

霍征看著竟然覺得有些手癢。

聞遠從單杠上跳下來:“醒了?”

霍征走近了,揉了揉手腕:“來一場?”

跟那幫少年動手沒意思,總覺得在欺負人。

聞遠:“來。”

霍征擡手脫了外套,隨手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原地跳了兩下,算是熱身,然後就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聞遠手腳上的還帶著負重,可動作一點都不慢。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走了幾十招。

這要是昨天那幫小子站在這裏,就知道霍征昨天跟他們動手的時候究竟放了多少水,也會徹底明白,眼前這個向導究竟有多麽的不一般。

兩個人就這麽對了半個多小時,霍征還是被聞遠一個過肩給壓在了身下。

“還差那麽點意思。”

霍征額間都是汗,面色也有些紅。

他喘著氣,擡眸看他:“都說了,我要是哨兵,這會躺在地上的人可就是你了。”

聞遠站起身,將人給拉起來,隨口問道:“你今天應該還有課才是。”

霍征:“差點將這事給忘了,我得抓緊時間沖個澡,先走了。”

說著扯過一旁的外套,往外面走過去。

聞遠站在他身後問道:“有沒有興趣到第一要塞去看一看?”

霍征回頭,有些驚詫地看著他。

第一要塞是遠征軍團主力軍所在的地方。

霍征:“你這是在邀請我嗎?聞元帥?”

聞遠幾個跨步走過來:“就是想帶你去看看,遠征軍是我一手打造的。”

霍征勾起唇角,拍了拍他的肩膀:“樂意之至,我下午只有兩節課,下了課等你來接我。”

到學校的時候,剛好趕上上課的時間。

聶瀚秋給他占了個座,湊過去小聲地問道:“你昨天還好嗎?我看你好像醉了。”

霍征:“睡一覺就沒事了。”

聶瀚秋:“昨天你走之後,那個車煜就走了,你之前認不認識他,他好像對你有意思。”

說著還有些揶揄地看著他。

霍征擡手勾起了額前的一點碎發,非常不要臉地說道:“我長得這麽好看,對我有意思,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嗎?”

聶瀚秋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滯,好像是在說,終於見到一個比他還要自戀的人了。

可看了看霍征這張臉,又覺得這人自戀也是有資本的。

下午兩節課結束後,霍征連宿舍都沒有回,撇開他們幾個人獨自出了校園。

穿過馬路之後,就看見停在路邊的那輛銀色的飛車。

霍征一上車,就感覺有個碩大的腦袋擠了過來,追日用鼻尖蹭了蹭他,似乎是在示意他將小黑豹放出來。

下一刻,小黑豹就站在了腳下,正盼著追日的前爪,往上爬,然後被追日一巴掌給摁在了地上。

霍征看著光長體型不長腦袋的黑煞,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就這模樣,也值得別人吹他是最厲害的精神體?

車子一路往第一要塞飛過去。

遠征軍的大本營並不在首都星,而在另一個離得比較近的星系。

駐守在首都星的第一要塞不過是遠征軍的一部分人,用來應對緊急事件的。

聞遠給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遠征軍的現狀。

“第一要塞裏的人都是精銳,一旦有意外發生,這群人是首都星的第一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有多重要,霍征比誰都清楚。

飛車跨越了大半個星球,終於落了地。

面前一眼望不到邊的第一要塞就這麽呈現在他的面前。

二十多米高的金屬大門緩緩地向兩邊打開,大門旁駐守的哨兵腰桿挺直,精神飽滿,堅毅的眼神展現出的是士兵不屈的意志。

霍征只是這麽看了一眼,就覺得骨子裏的熱血又翻騰起來。

他曾經也帶著這樣的精銳馳騁在戰場上。

飛車進了要塞之後,速度便降了下來,車子兩旁的窗戶也被打開。

霍征趴在窗沿上,一路看過去。

井然有序的巡邏兵正圍著要塞一圈一圈地巡邏著,不遠處還傳來士兵操練的聲音,整齊劃一的呼聲鏗鏘有力。

還有不少精神體,天空飛的,地上走的,各種各樣。

霍征:“我現在能下去嗎?”

聞遠:“你要是想,當然可以。”

坐在飛車上的感覺遠沒有落地來的痛快。

霍征落地之後,在聞遠的帶領下,直接進入了訓練場。

訓練場有很多場地,精神力專用的,體能專用的,還有模擬艙,不僅是這樣,要塞裏還有專門的安撫室。

這些都是基本的配置。

但是聞遠這裏顯然要齊全的多。

“這邊都是哨兵,那向導呢?”

一個要塞,除了哨兵這些人形殺器外,向導也是必不可少的。

優秀的向導是戰場上重要的助力。

很多人的意識裏,覺得向導體弱,需要被保護,甚至可能拖累哨兵。

然而只有經歷過戰爭的人才知道,一個可以在戰場人出力的向導,究竟有多重要。

聞遠:“向導在要塞的東邊,跟這邊隔得有些遠,待會我再帶你過去。”

霍征看著這幫人只覺得自己骨子裏已經沈寂下來的那種感覺又洶湧澎湃的動了起來。

聞遠帶著霍征走過的地方,都會引起一陣轟動。

畢竟這可是元帥第一次單獨帶著一個向導啊。

連著在訓練場上進行體能訓練的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瞧,引得體能教練忍不住放大了聲音。

“元帥好!”

聞遠剛到訓練場,教官率先敬了個禮,隨即身後的一群人都站直了身體,震天的響聲從後面傳來。

“元帥好!”

聞遠點了點頭:“你們練你們的,不用管我。”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眾人的八卦之心沒有得到滿足,總有些不專註,眼神不斷地往霍征身上飄。

這可是個向導啊,一個長得漂亮的向導,不僅漂亮還能站在元帥的身邊。

這說明什麽,單身多年的元帥,終於要成家立業了嗎?

在場眾人這麽想的,屬於絕大多數的。

聞遠:“我改進了一些訓練作戰的方法,以前的哨兵都太依賴於精神力,一旦精神力過度使用,就占不到什麽優勢,一旦近身作戰,很容易吃虧。”

霍征:“確實是這樣,這要是在星際中,依賴機甲作戰,精神力排第一位的話,那落地之後,強健的體魄比起精神力更為重要。”

哨兵本就五感強大,聽覺嗅覺味覺都比尋常人要靈敏一些,而且體能上也占了極大的優勢。

可是這些優勢是每個哨兵都具有的。

哨兵對哨兵,這時候體能上的差距就非常容易顯現出來。

聞遠:“你好像對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意外。”

霍征:“多看視頻,多看書,總會知道點皮毛。”

聞遠帶著他往裏走,邊走邊說道:“這要是皮毛,那我這幫士兵可就不值錢了。”

霍征看著這些人,突然問道:“介意我給他們上一課嗎?”

聞遠看著他,眼中藏著笑:“怎麽上課?”

霍征:“很多士兵會下意識地給向導打上標簽,好像除了安撫這個功能外,別無用處,甚至有些人覺得向導還不如向導素來的方便,遇上事情只會拖後腿,這種現象並不少見。”

聞遠:“所以呢?”

霍征扭了扭脖子:“所以,這個想法得從根源上杜絕了才行。”

若是在以前的皇家軍團,誰能得到殿下的親自教導,那可是要讓人眼紅半天,還能吹半天的。

但現在,他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向導而已。

體能教練聽到元帥說的話的時候,脫口而出道:“他可是個向導,萬一打傷了怎麽辦?”

聞遠罕見地笑了一聲,雖然音不大,但也足夠讓這些人驚詫了,這還是他們那個不茍言笑,全身恨不得自制冷氣的元帥嗎?

聞遠:“挑五個人,誰能打傷他,我破格給他升官。”

霍征扯了扯嘴角,這拉的一手好仇恨。

“你可真是擡舉我。”

聞遠:“這幫人最近有些浮躁,我覺得你的提議非常不錯,確實需要上一課。”

聞遠的命令傳下去之後,整個訓練場都轟動起來,眾人個個摩拳擦掌,報名的人不計其數。

教練揣摩著元帥的意思,挑出了五個人,有兩個平日裏能力比較強的,有兩個相對來說比較弱一點的,還有一個實力徘徊在中間位置的。

霍征脫下上身的外套,隨後遞給一旁站著的聞遠:“拿好了,弄臟了,你給我洗。”

說著面無表情地踏進了這群哨兵的狼窩。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霍征:來,上課!

殿下的特征果然是太鮮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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