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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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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對決

應憐居然沒回極天城, 而是一直在這裏等君執天。

修真界已經進入了冬天,雖然沒有魔界寒冷,但也是北風呼嘯,天寒地凍。

應憐卻還是一身單薄的水色衣裙, 看著格外纖弱, 一副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

“你怎麽在這裏?”

君執天低聲問。

“你把我趕出劍幽宮, 我只好在門外等你。”應憐看他。

實際上,她是先回了極天城,想想氣不過,又下來了。

——排除天道的任務不談,她討厭君執天這副我行我素的態度。

既然說喜歡她, 那為什麽不聽她的話, 還一言不合就趕她走?

應憐蹙著眉, 語氣裏帶了點委屈, “就連這樣都不行嗎?非要把我趕回極天城?你以前,可是最討厭我說要回極天城的。”

如果換成剛才那會, 君執天說不定真的會堅持把她趕回去。

但現在, 他突然不想把應憐推開了,“……我沒有這樣說。”

假的也好,帶著目的也好。

何必去深究。

如果連這種虛假的溫柔都失去了, 那豈不是還會回到以前, 那種一無所有的日子?

徘徊在大地上, 無望地等待。

就連借著金宮的名義, 寄去極天城的那些信,也是石沈大海, 毫無音訊。

那是他的人生中, 第一次體會到何為“絕望”。

他不想體會第二次。

一陣寒風吹過, 應憐打了個冷顫。她低低地咳了幾聲,突然腰身一緊。

她被君執天緊緊抱住了。

他摸了摸她的臉。

那蒼白的臉頰上,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觸手可及,一片冰冷。

可見在寒風中吹了很久。

他本可以用取暖術,此刻,卻只想用力的抱緊她。

感覺到環著腰身的手臂收緊了,應憐順勢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抱怨,“真的好冷。你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你可以進去找我。”

“進去找你,再被你趕出來一次嗎?我可丟不起這個臉。”應憐借著這個機會,控訴他剛剛的無理行為。

君執天抿了抿唇。

應憐正要再說什麽,突然身體一輕,被他抱了起來。

眼前的景物忽然一晃,變了個樣。

他們由劍幽宮的郊外,瞬移到了劍幽宮的內部。

君執天抱著她,走在劍幽宮的長廊上,看樣子要把她抱到室內去。

一邊的魔族士兵紛紛垂下頭去,不敢直視他們。

但即便如此,被這樣公然抱著,應憐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去推君執天,“把我放下來,我自己會走。”

君執天垂眸望她一眼。

她的心思真是奇怪。

剛剛還主動等他,現在又不願意被他抱。

——還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被他抱?

想到這裏,君執天眉心一擰,置若罔聞,不顧應憐的推拒和掙紮,一直把她抱到大殿裏。

應憐被放到上首正中央的寶座上。

幸好大殿此時空無一人。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就被君執天按住。他一手撐著寶座的扶手,貼近應憐,“怎麽,讓你坐上座,還不樂意?”

應憐:“……”

坐給誰看?這裏除了她和君執天,半個人影都沒有。

她面上浮出淡淡的氣惱,手臂被按住,就屈起腿去踢他,“我還沒原諒你把我趕出劍幽宮的事。放開我!”

君執天別想把這事輕輕松松揭過去!

魔氣纏上她的腳踝,把她壓制住。君執天彎下腰來,捧住她的臉。

“還冷不冷?”他問。

不冷是不冷了,本來也沒多冷,只是做做樣子。

應憐哼了一聲,把臉轉到一邊。

下頜被捏住,君執天又把她的臉轉過來,迫使她直視他。

“別生氣了。”他柔聲道,“我又沒殺他們。只要天道答應談判條件,我就把修真界這些修士全放了。”

應憐望著他,睫羽輕輕顫動了下,“……不能現在放嗎?”

“不能。”

實際上,劍幽宮也沒這麽重要。

所謂修真界第一劍修門派,在君執天面前同樣不堪一擊。

但他就是不想現在撤出劍幽宮。

或者,不如說是,不想這麽輕易地遂應憐的意。

一旦開了這個先河,她就會變本加厲,稍微給他點甜頭,就哄著他為她辦事。

他很樂意幫她的忙。

但前提是……她離不開他。

而不是用了就扔。

應憐纖長的眉毛擰了起來,看起來更氣了。君執天有心安撫她,便道:“實際上,那些修士在這裏生活得也很開心。我並沒有虐待他們。”

修士被魔族關著,會感到開心?

應憐覺得,君執天大概對這個詞有誤解。

她一臉不信任地看向君執天,“是嗎?”

既然她不相信,君執天就要帶她去看看。

劍幽宮的修士們被統一關在地牢裏。

此刻,他們正在內心詛咒君執天和魔界,突然來了一隊魔族士兵,把他們帶到演武場。

演武場下,修士們整整齊齊地排開,好像一隊整裝待發的士兵,等待應憐檢閱。

為了證實自己遵守了和應憐的約定,弟子們確實生活得很不錯,君執天還特意叫了一個年輕的弟子上來。

他道:“你來說一說,現在這樣,是不是比給天道當走狗好多了?”

那弟子顯然一點都不這麽覺得。

突然被君執天點中,他明顯有點慌,看向一邊的應憐,眼神帶著求救的意味。

君執天擰起眉,“看神女做什麽?回答我的問題。”

他不說話則已,一說話,那年輕弟子更害怕了,他抖抖索索,頻頻向應憐那邊看。

君執天:“……”

他確實沒虐待這些修士,也不準下屬虐待他們。

按他以前的風格,這些修士能有個全屍,已經算得上幸運了。

白撿回一條命,難道還不夠嗎?這些修士應當感激涕零,無比開心才對。

怎麽他們一見他,還是一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

要是讓應憐生出誤解……

他沈下神色。

此時,一只手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應憐輕柔的聲音傳來,“別生氣,或許他只是見了你和我,太過激動,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她問那弟子,“是不是?”

那弟子如蒙大赦,使勁點頭,“是!”

應憐繼續問:“魔君沒有虐待你們吧?”

弟子想,被投入地牢算不算?

不過就是算,弟子也不敢放著魔君的面說。他看著神女,小聲道:“……沒有。”

應憐點點頭,微微一笑,揮手讓他退下。

君執天卻不滿意,為了繼續證明自己,他索性直接問下首的修士。

“你們覺得呢?”

他的語調裏帶了若有若無的威脅,“如果覺得不好,那就說出來,日後‘改進’。”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稀稀落落的附和聲響起。

應憐:“……”

面前這個場景太過滑稽和荒謬,一時間,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借著衣袖的遮擋,她把手覆在君執天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別為難他們了。”她悄聲道,“你遵守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很高興。”

君執天面色稍稍緩和下來。

他垂眸望著,突然反手把應憐的手包在手心裏。

那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直到握住那只柔軟的手,他才後知後覺。當著修士的面,她會不會不願意?

然而,應憐倒是沒提出抗議。她只是動了動,讓紗袖垂落下來,把他們交握的手遮掩住。

“……”

那水色的袖子飄飄蕩蕩,看著無比的礙眼。

君執天移開目光,又聽到應憐的聲音。

“君執天,你占了這麽多門派,劍幽宮對你來說,也不怎麽重要。只放過一個劍幽宮,不可以嗎?”

她凝聲成線,像是怕修士聽到似的。

先是怕他們看到,再是怕他們聽到。

君執天斬釘截鐵地回絕:“不行。”

應憐:“……”

天道給她的這個任務真難完成。

君執天擺出這副樣子,很可能是覺得她不承認他,在鬧脾氣。

但當著修士的面,要她怎麽承認他?

她嘆了口氣,掃一眼下方的演武臺。

沒有她和君執天發話,劍修們就這麽站著,目光往上看。

他們在期待神女救他們回去。

頂著他們期待的目光,應憐收回手,轉而托著下巴。

“那就按魔界的規矩來吧。”她道,“聽說你們魔界,有一項決鬥的傳統,勝者可以向敗者提出一個要求?”

君執天很快領悟了她的意思。

他擰起眉,“你要挑戰我?”

“對呀。”應憐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贏了,你要把劍幽宮送給我。”

應憐這話一出,一片嘩然。

她沒有刻意壓制聲音,因此在場的魔族和修士都聽到了她這話。

神女不是靈核都碎了嗎?

雖然天道給了她力量,讓她不至於修為盡失。

但因為靈核碎裂,應憐看起來明顯柔弱了很多,一副弱不禁風,風一吹就倒的模樣。

和完全掌握魔氣本源的魔君,可謂天差地別。

劍幽宮的宮主立在下首。

他本來覺得,堂堂大乘期成了魔族的俘虜,無顏面對神女。因此一直低頭,沈默不語。

此刻,聽到應憐這話,他再也無法保持沈默,驟然擡起頭。

“神女,劍幽宮淪落至此,是我們修為不濟。您身上還有傷,沒必要為我們做到這個地步……”

應憐一擡手,及時封住了宮主的嘴。

她看著君執天,笑意盈盈,“如何?魔君,你不會不敢接我的挑戰吧。”

君執天那雙沈沈的黑眸審視著她。

忽地,他彎了彎唇角,語氣帶著一種危險的輕柔。

“可以。”



直到站到演武場上,應憐都能聽到觀武臺上眾人的議論聲。

她望著對面的君執天,心下思忖。

在此之前,不是沒有魔族挑戰過君執天。

君執天為人傲慢,自然有不少魔族看他不順眼,結下了不少仇家。

但他們毫無例外地都死了。

而且死得都很慘。

君執天對待敵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那麽……

既然她修為不及君執天,應憐就決定搶占先機。

她先發制人,默念法咒。

修真界現在氣溫很低,天氣寒冷,北風呼嘯,正是用冰淩術的好機會。

一瞬間,鋒利的冰淩從空氣中幻化而出,閃著微弱的金光,向君執天射去!

那冰淩挾著呼嘯的風,如離弦之箭,勢不可擋。

君執天擡手,魔氣湧出,如一團漆黑的雲朵,把冰淩吞入其中。

漆黑的魔氣在半空中浮動,突然延長,伸展,變成鎖鏈的模樣,向應憐襲來。

應憐及時退避,凝風成刃,一擊之下,鎖鏈四分五裂。

然而,她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腳踝上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

應憐垂頭一看,不知何時,地面上也伸展出了黑色的鎖鏈,纏繞著她的腳踝,緩緩湧動。

“……”

眼看著神女被縛,觀武臺上的修士都緊張起來。

這豈不是勝負已分?

只要君執天趁著這個機會,再補上一個術法,這場對決就塵埃落定了。

然而,明明束縛住了應憐,君執天卻並沒有展開下一波攻擊。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應憐,五指緩緩收攏。

魔氣幻化成的鎖鏈像一條漆黑的蛇,順著應憐的腳踝,向上纏繞而去。

不像是攻擊。

倒像是……

修士們目瞪口呆,懷疑自己的眼睛。

就連魔族那邊都看得呆了。

川連勇敢地說出了大家的心聲,“……怎麽感覺陛下像在和神女調/情一樣?”

演武場上,君執天似乎往這邊看來一眼。陵游立刻戳了戳川連,讓他嗓門不要這麽大。

演武場上,應憐也發現了君執天的意圖。

……可惡。

他根本沒把她的挑戰放在眼裏吧!

不讓著她也就罷了,還當眾戲弄她?

應憐雙頰泛起緋紅,咬了咬唇,看著君執天。

君執天目光一轉,正正對上她譴責的視線。

“怎麽這樣看著我。是後悔了嗎,神女?”他似笑非笑,“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不會嘲笑你。”

“誰說我會後悔?”應憐眉頭一揚。

她仰頭望了望一碧如洗的天空,凝神靜氣,聚集天道之力。

下一秒,身上的鎖鏈驟然斷裂。

掌心金光一閃,一把金色的劍出現在她手中。

君執天微微皺眉。

在他的印象裏,應憐是個純術修,不會用劍。

難道,應憐連這個都瞞著他——?

他心中升起淡淡的不悅。

下一秒,只見應憐擡起手,那把金劍飛到空中,頓時幻化出萬千分/身。

演武場上,如同下了一場金雨。

君執天感知到了天道之力。

那是他最討厭的氣息。他神色微沈,支起結界,把金雨隔絕在外。

向他挑戰的魔族,每個都死無全屍。

應憐敢向他挑戰,無非就是覺得憑著他們微妙的關系,他會對她手下留情。

……他的確會手下留情。

但這不代表他會讓著她,故意輸給她,以讓她如願以償。

他眸光微暗。

神女當著這些修士的面,輸給魔君,想必會很丟臉。不知道到時候,她會不會羞得當場逃回極天城?

寒風呼嘯,金雨已至尾聲。君執天收起結界,一絲赤色從眸中劃過。

他心念一動,魔氣如離弦之箭,沖天而起。

黑霧彌漫之間,應憐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抿了抿唇,深深吸了口氣,盡力忽視掉魔氣對她的影響。

指尖金光綻放,把她包圍其中,同時也將魔氣隔絕在外。

頭頂上,黑雲迅速匯集,遮蓋了本來萬裏無雲的天空。

雷霆術。

和師岸的雷霆術不同的是,應憐用出的雷霆術,黑雲鑲著一層金邊。

雷光也是金色的。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君執天,天道對她的器重。

他的眸光暗了下去。

金雷落下的一刻,和魔氣互相沖突,發出尖利的嘯聲。

君執天五指合攏,魔氣猛然增多,爆炸聲在演武場中間響起。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應憐往後退了一步,踉蹌一下,差點沒站穩。

心口的靈核在隱隱作痛,她忍不住按上胸口,喘了口氣。

君執天註意到了她的動作。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魔氣如潮水,從她的身邊撤離,轉而在他身邊纏繞,如溫順的羔羊。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他低聲細語,凝聲成線,“別逞強。”

應憐搖搖頭。

她按在心口,凝神感受。

靈核的痛楚,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在她使用天道之力時,靈核裏燃燒的原初之火,似乎和她起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對面,君執天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他面色微沈,忽然擡頭,一掃觀武臺。

那裏,坐著劍幽宮的劍修。

君執天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就連殺他們都嫌費時。

此時此刻,他卻覺得這些人格外礙眼。

“你就這麽在意這些不相關的人?”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應憐。”

“既然如此,敗在我手下時,你可不要哭。”

他俯下身來,一手按在地上。

演武場的地面上,綻開了一朵緋紅的花。

那是一個血色的陣法,以君執天為中心,迅速向周圍擴展。

顧及到應憐的身體狀況,君執天也不想戲弄她了,只想速戰速決。

心念一動,陣法就飛速旋轉,將應憐困在其中。

應憐試圖突破陣法。

隨著她調動天道之力,靈核的那縷火焰似乎越來越旺了,幾乎要沖破禁制,和她融為一體。

應憐喘了口氣,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瞬。

——好熱。

血液在升溫,咕嘟咕嘟地沸騰。

眼前,君執天似乎意識到了她的異樣。

他似乎說了什麽,但應憐已經聽不到了。

火焰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

那是如同冰雪一般的白火,一朵朵地從她的指尖墜落。

白火落到漆黑的陣法上,頓時燃燒起來,把應憐包圍其中。

隨著白火的燃燒,陣法對應憐的壓制似乎減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

禁制化為無形。

原初之火從心口蔓延,在應憐的血管內燃燒。

師岸曾說過,天道認為,原初之火是“足以焚燒整個世界的火焰”。

應憐原來還懷疑這話的真實性,現在她相信了。

——好痛。

不知道會不會焚燒整個世界,反正焚燒她不成問題。

眼前火光跳動,從指尖流淌出去的原初之火已經把君執天的陣法蠶食殆盡,將她團團圍住。

它並沒有給應憐的身體造成傷害。

但是,應憐感覺自己的識海在被一寸寸地蠶食。

似乎那火想要和她融為一體。

或者是它成為她的一部分,或者是她成為它的一部分。

應憐支撐不住,搖搖欲墜,跌坐在地。

意識渙散之間,她聽到了腳步聲。

是君執天?

可是,原初之火不是克制他麽……

這麽想著,她就聽到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那是原初之火蠶食魔氣的聲音。

一個身影穿越火焰,來到她的面前。

君執天渾身縈繞著魔氣,把他和火焰隔絕起來。

原初之火對他並沒有對應憐那麽客氣,它包圍著君執天,如同一只惡獸,啃噬著他身上的魔氣。

君執天置之不顧,在應憐面前半跪下來,把她攬入懷中。

“別怕。”他在應憐耳邊低語,“集中精神。”

“——你不是原初之火的傀儡,而是它的主人。”

應憐纖長的睫羽輕輕顫動一下。

她的唇動了動,君執天沒聽清,“什麽?”

可能是太痛了,她在喊痛。

這麽想著,他把她抱緊了些,捧住她的臉,打算進入她的識海,把原初之火強行壓下。

雖然沒有禁制的限制,原初之火會焚燒他的神識。

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看著應憐遭受痛苦。

額頭即將相抵的時候,應憐卻掙紮著,努力推他。君執天壓住她,“別亂動。”

他哄道:“有火焰遮擋著,他們看不見我們。”

此刻,原初之火已經形成了一個沖天而起的火柱。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君執天用來防身的魔氣被焚燒殆盡,又被很快補上。魔氣本源的魔氣無窮無盡,原初之火似乎也不會熄滅,它們形成了一種拉鋸戰。

只是,魔氣消耗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一旦它補充的速度趕不上消耗的速度,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威脅到君執天的本體。

君執天又貼近了應憐,她的唇又動了動。

此時,他終於聽到了她在說什麽。

“別靠近我……”她說。

那雙美麗的眸子,平時清淩淩的,此刻因為疼痛,蒙上了一層霧氣。

眼尾也泛著紅色,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卻不是為了抱他,而是推他,“……原初之火克制你……離我遠一點。”

君執天驟然一怔。

火舌舔/舐著他的防身魔氣。

內心那層防禦的堅冰,仿佛也被這層火焰融化,綻開了一層裂縫。

應憐的這句話仿佛帶有某種魔力。

他平時竭力堅持的某些東西,在這句話下,轟然崩塌,潰不成軍。

君執天輕輕彎了彎唇角,握住了應憐的手腕。

她的手腕也是燙的。

那種溫度透過皮膚,燒灼著他的血液,在他的心裏也點起了小小的火焰。

他閉了閉眼,覆又睜開。

“你贏了。”他凝視著應憐的面容,輕聲道。

而他輸了。

——一敗塗地。

作者有話說:

一款愛情戰爭。

推一推預收《反派師尊的白月光》,師徒甜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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