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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錦瑟華年

作者:噫紫幽然

文案

你愛著我的時候,我不敢承認我愛你。你離開了,我又發瘋似的想你回來。你還能回來嗎?

有點小虐,結局還好,希望大家喜歡。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舒寧+上官文堯 ┃ 配角:上官文彥、賀晉塵 ┃ 其它:

☆、第 1 章

種滿山茶花的院子裏,有一個看起來很突兀的小土墳,沒有墓碑。一個男子坐在墳前,喝著酒,曲起一條腿,拿酒壺的手搭在腿上。男子長得十分帥氣,黑亮垂直的頭發散落在背上與玄色外衫融為一體。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這樣的皮囊任何姑娘看了都會面紅心跳,不過他看起來很悲傷,很悲傷,或許和這小土墳裏頭埋的人有關吧。

上官文堯是怨舒寧的,就那麽死去了,不給他挽留的機會,又死的屍骨無存,不給他一絲念想。只留下了把他沒來得及帶走的,他們在一起時常常彈奏的琴,這墳裏埋的就是那把琴。

舒寧生前喜歡山茶花,他說山茶花代表了理想中的愛情,時間合適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就來臨了,不管這段感情的結果好壞與否,都是完美的。如果一起走到了最後,那就是永恒。若半路夭折,也是和平安靜的離別,傷感但不悲痛,深刻且美好。

舒寧死後,上官文堯在院子裏種滿了山茶花。他後悔了,他是想和舒寧走到最後,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他們半路分道揚鑣了,舒寧安靜的離開了,他至今沒從傷感悲痛中走出來。若是知道會這樣,他才不要這太子之位,他只要他的舒寧。

上官文堯想起了和舒寧初見時的情景:舒寧身穿月白色長袍,袖口衣擺繡著卷雲圖案,烏黑柔軟的長發順著肩膀滑下,彈琴的手指格外好看,上官文堯和上官文彥都被他吸引了,目光久久無法挪開。

“讓臺上這位公子下來陪我們喝一杯。”上官文彥看得入迷,曲罷便轉頭吩咐店小二。

店小二有點為難,彎腰行了個禮,“爺怕是第一次來吧。舒寧公子只賣藝,不陪酒,還請二位公子見諒。要不我請我們這的頭牌公子過來陪二位爺喝酒助興?”

“哦?這倌館還有清白之人?”上官文堯覺得挺有意思的,看舒寧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公子說笑了,這舒公子本也是商賈之家,家裏被山賊洗劫一空,二十幾口人都被殺害了,他是去老師家學琴晚了沒趕回來才保住一命的。生活所迫才會來小店彈琴助興的,小店老板和他爹是舊相識,才通融他只賣藝不賣身的。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店小二嘆了口氣。

上官文彥為人老實善良又多愁善感,隨手打賞了一錠金子,讓小二給舒寧送了過去。

舒寧收到打賞,站了起來,向上官文彥鞠躬行禮,以表謝意。

上官文彥本不好男色,只是上官文堯帶他出宮尋樂子的時候玩過一兩個小倌,也沒什麽特別之處,他也不曾迷戀過。可是今天遇到的這位公子,雖不是絕色,也不曾親密接觸,卻讓他念念不忘。

上官文彥是皇上和他最愛的皇後生的,皇後早逝,皇上對這個兒子疼愛有加,從小在蜜罐裏長大的上官文彥從不知勾心鬥角為何物,心思極為單純。上官文堯是貴妃所生,小了上官文彥一歲,排行第二,相貌英俊,聰穎過人,奈何皇上眼裏只有那個無能的上官文彥,他從小就不服氣,卻也懂得隱藏,在皇帝面前一向裝的兄友弟恭,十分順從。

從那日見過舒寧後,上官文彥的相思之愁被上官文堯看在眼裏,他知道自己的計謀就要成了,他終於找到了那個關鍵人物,那個舒寧一定要好好利用。

太子不能時常溜出宮,皇帝看得緊。二皇子就不一樣了,他想出宮就出宮了,反正皇帝又不管他,自己母親又不會因為出宮這種小事難為他。

上官文堯又來到了那間小倌管,舒寧還是一襲白衣,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蓮。舒寧今晚只彈奏了一曲,起身走時上官文堯察覺到他輕微了咳嗽了幾聲。

上官文堯招來小二詢問:“這舒公子可是身體不適?”

小二恭敬的行了個禮,“舒公子年幼時不慎在大冬天跌入結冰的池塘,撈出來後,命是保住了,只是這身子要比常人弱好多。以前家裏養著便沒事,現在也沒人精心照看,這天氣又逐漸轉涼,他的身子就越發虛弱了,嚴重起來還得靠藥吊著。每日彈奏一曲已經是有點勉強的了。”

上官文堯聽完,示意小二退下,自己琢磨著,這是個病秧子,得盡快實行計劃,免得他一命嗚呼,計劃就泡湯了。

舒寧走了,上官文堯也沒有留下來的興致了,結了賬就走了。

剛出門走了不遠就聽到小巷子裏兩個男人的吵鬧聲:

“□□還立牌坊了?都進小倌管了,還當自己是舒家大少爺呢?”

舒寧抱著琴,誓死抵抗,奈何醉漢力氣太大,自己生病,又比常人虛弱。醉漢搶過琴,一把扔到地上,砸了個稀巴爛。舒寧害怕的發抖,醉漢拽住舒寧的衣領,用力一扯,雪白的胸膛便裸露了出來,醉漢興奮的瞪大了眼。舒寧害怕又任命的閉上了眼,他突然聽到醉漢悶聲哼了一下,接著就是什麽東西掉地上的聲音,然後有塊柔軟的布蓋住了他裸露的胸膛,他顫動的睜開了眼。眼前這位公子他是記得的,畢竟公子容貌如此俊朗,天下怕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告訴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上官文堯的聲音十分溫柔,漸漸安撫了舒寧的情緒。舒寧攏緊衣服,想站起來,不過腿抖得厲害,剛支撐起的身體立馬倒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他整個人被橫抱了起來。一個男子被另一個男子這樣抱著,情竇未開的舒寧讓這樣暧昧的姿勢羞的臉都紅了。

上官文堯把舒寧抱回了他居住的地方,一個農家小院,只有兩間房,一間臥室,一間廚房,院子裏種了才,墻角種了排綠色的植物,像是某種花草。臥室十分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琴桌。被子也很單薄,窗戶糊了好幾層紙,縫隙裏還是會有冷風灌入。上官文堯頓時心疼起了懷中之人,想到自己還要那樣對他,這人實在太可憐了。上官文堯又說服自己這麽安排對舒寧也是好的,至少以後他不用再拋頭露面了,每天也能過錦衣玉食的生活,說不定病也能好起來,他這麽想著,心裏的負罪感好像消失了不少。

舒寧經過家破人亡後,已經看破紅塵了,什麽情啊、愛啊,他都不放在心上了,他只盼自己有能力為家人報仇。不過今天自己卻對才見了兩次面的人產生了情愫,許是人家救了自己吧。

舒寧在上官文堯的照顧下,慢慢的進入了夢想,他許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了,上官文堯身上的墨香讓他感到很安心。

第二天舒寧過了中午才醒過來,肚子餓的咕咕叫,身體又很虛,坐起來都費力,他掙紮著靠在床邊,臉上露出難看的苦笑,他覺得自己怕是要餓死在這了。

☆、第 2 章

突然門被推開,一股食物的香味飄了過來,舒寧擡眼便看到了那位昨天送他回來的公子。

“你每晚彈琴的收入也不低,為何生活如此拮據?你身體本來就不好,為何不換個舒適一點的地方住?”上官文堯把粥哥包子放在琴桌上,扶起舒寧,把枕頭立起來墊在他背後,讓他靠的舒服一點。

“讓公子見笑了。”舒寧垂下了頭,“我本也是商賈之家的少爺,奈何全家除了我皆被那兇惡的山賊殺害了。官府說沒有糧餉,請不動軍隊來剿匪,就縣衙裏那幾個捕快去打山賊那就是去找死。我還沒籌夠錢,滅門之仇還沒報,哪裏敢貪圖享樂誤了正事。”舒寧無奈的嘆了口氣。

因生病,舒寧的皮膚更加白皙,嘴唇也沒有血色,整個人散發出病態的美麗。上官文堯覺得這樣柔弱的舒寧更招人疼愛了。

“倘若我幫你報仇了,你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舒寧驚訝的看著上官文堯,他看這人的舉止優雅,穿著講究,渾身散發著一股貴氣,應該不是市井騙子。舒寧喝了碗粥,身體也有點力氣了,他掀開被子,跪在床上,向著上官文堯磕頭,“公子若能為舒寧報仇,舒寧從此就是公子的奴才,任憑公子差遣。”

上官文堯見他這副模樣有點心疼,連忙扶起他,讓他躺好,又餵了他一個包子,“你在這也不方便養病,可否願意跟我回家,仔細把病養好?”

舒寧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官文堯走了,只要能給家裏人報仇,不管真的假的,他都要抓住機會。

“還未曾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上官文堯想了下,報出了自己小表哥的名諱,“在下禮部尚書之子賀晉塵。”賀晉塵禮部尚書嫡次子,從小體弱,經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頭見過他的人甚少,上官文堯冒充起來也方便。

“原來是賀公子,在下失禮了。”舒寧說著又要行禮,上官文堯連忙阻攔。

上官文堯向自己的大表哥賀晉安借了個別院,裏面的下人都是他的心腹,他把舒寧安排在了別院裏,因為下人都被事先吩咐見到上官文堯要叫二公子,所以舒寧也一直以為上官文堯就是賀家二公子。

這天,舒寧正在琴室煮茶。舒寧煮茶的手藝是倌管老板教的,手法嫻熟,茶香四溢,前來探望的上官文堯一路聞著茶香來到了琴室。

“原來舒公子還會煮茶。”上官文堯端起一杯,仔細聞了聞,“好香。”喝了一口,“好茶,我府上煮的茶比起公子的,真是差太遠了。”

舒寧趕忙又倒了一杯,“公子說笑了,我這粗賤手藝怎能和貴府茶師相提並論。”

舒寧彎腰倒茶,上官文堯看著經過一段時間休養越發白嫩的臉龐,比先前更招人了,手指纖細柔嫩卻不似女子般無力,煞是好看,看著看著竟有一些失神。

“公子,公子。”舒寧喚了兩聲。

“······何事?”上官文堯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窘迫,不過立馬被他掩飾了過去。

“茶涼了。”

“噢。”上官文堯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笑著看著舒寧,“瞧我,光貪嘴,忘了正事了。今天我進宮遇到了太子,先前和他講過你的事,當時太子並未答覆。今天太子告訴我,他回派兵圍剿那個上寨,你的大仇馬上就要報了。”

舒寧聽到這個消息,激動的抓住了上官文堯的手,“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上官文堯看著被抓住的手,理智告訴他應該抽出,但是他的手卻違背了理智,反握住了舒寧的手,軟軟的,皮膚也滑滑的,指尖有一層薄繭,不過摸著很舒服,“真的,今晚我讓下人備下了酒席,我們提前慶祝一下?”

舒寧回過神來,連忙放開了上官文堯的手,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公子,我大仇能報都是公子的功勞,待山賊山寨被剿,我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讓我答應的事,不管是什麽,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上官文堯扶起舒寧,心裏竟有一絲掙紮,“我的事······其實挺簡單的。”

晚上,舒寧和上官文堯喝酒慶祝,不勝酒力的舒寧小臉微紅,眼神迷離,已經有些醉了。上官文堯看的心猿意馬,下腹一熱,幸好外袍寬松,不然就丟臉了。不一會兒,舒寧就趴下睡著了,喝醉了的舒寧乖乖的,不吵也不鬧,任憑上官文堯把他放到床上,為他拖鞋寬衣。

上官文堯看著酒醉的舒寧,手不受控制的撫摸上他的臉,最後停留在那兩片紅唇之上,輕輕的撫摸著,幻想著它們的味道。突然而來的欲望讓他俯身親上了那兩片誘人的紅唇吮吸著,舌頭想要撬開那張小嘴。

突然舒寧感覺到不適,動了一下。上官文堯的理智回來了,他睜開眼,分開了雙唇,後退了好幾步。他給自己不理智的行為找了借口“酒精作祟”。

上官文彥雖然很久沒有機會溜出宮了,不過自從上次和自己弟弟上官文堯交過心後,上官文堯便經常把舒寧的情況告訴上官文彥,當然包括報仇一事,上官文彥聽了果然立馬向皇帝請命,要親自剿匪。

皇帝聽了覺得不妥,不過禁不住自己疼愛的兒子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派了大將軍和他一起,又讓上官文堯跟著一起去,保護上官文彥的安危。上官文堯從小習武,平日裏又和上官文彥最要好,所以一起去皇帝才能更安心。

出發剿匪的前天下午,賀貴妃把上官文堯叫到寢宮,屏退了左右。

“兒子,這是個好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太子。”賀貴妃滿眼殺意。

“母親放心,我已想好對策。殺了他不過是下下策,況且他若死了,父皇一定會疑心我,到時厭棄了我不是得不償失嘛。”上官文堯給賀貴妃倒了杯茶。

賀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想起前皇後對她做的齷齪之事,想到她第一個孩子未出世就被墮胎藥害死了,眼裏充滿了恨意。她要讓前皇後的獨子給自己未出世的兒子陪葬,明明太後當時說了誰先懷上龍子就立誰為後的,都是那個女人害死自己孩子,離間自己和皇帝的感情,都死了那麽多年了,還讓皇帝死心塌地的為她留著後位。

上官文堯知道母親想起了什麽,握住了母親的手,“母親放心,我會為未出世的哥哥報仇的,父皇辜負你的,我也會讓他償還的。”

賀貴妃摸了摸兒子的頭,“是為娘不懂事了,你按自己的計劃行事吧,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有事了,娘就你一個乖孩子了。”

上官文堯又寬慰了母親幾句才回了自己寢宮,他突然想到了舒寧,又匆忙出宮去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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