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你就是我的了,哪裏也不準去,誰也不會見到你。”

明明處在暖和的室內,葉笛生卻莫名地覺得有些脊背發涼。他幹笑了聲,避開秦緒的目光,“你不可能一直把我關在這裏。我還在讀研,無故失蹤的話,警察會找上門來的。”

秦緒點了點頭,“你的學分上個學期應該就已經修滿了吧,這個學期掛幾門課也沒關系。至於警察……”秦緒笑了笑,“我等著他們。”

又是這樣的笑容,仿佛什麽都不放在眼底。葉笛生壓下胸口的怒火,站起身道,“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麽……”秦緒看著那個高挑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咧嘴笑了笑,“誰在乎這種東西。”

3、

秦緒做好晚飯的時候,六點都不到。他很少下廚,廚藝只能說勉強過得去,三菜一湯擺在桌上,看著倒也討喜。

葉笛生從房間裏出來,聞到飯菜的香味,恍惚中回到了上次去導師家做客的那一幕。笑容和睦的師娘穿著圍裙,邊擦手邊從廚房後走出來。

“笛生,來吃飯。”

低啞的男聲將他打回了殘酷的現實。他面無表情地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腳鏈與桌腳摩擦,發出刺耳的碰撞聲,儼然是一種無聲的抗議。然而秦緒恍若未覺,而是起身給他舀了一碗番茄蛋花湯,端到他的手邊。

葉笛生看著那碗湯中漂浮著點點蔥花,遲遲沒有拿起筷子。秦緒見狀,低聲道,“沒有給你下毒,放心喝吧。”

葉笛生呵地冷笑了一聲,端起碗,很快便將湯喝得幹幹凈凈。秦緒夾了一筷子蘑菇,眼角忽地瞥到他嘴角沾著的蛋花,心頭一動,抽出桌上的餐巾紙,就要替葉笛生擦拭。

然而青年似乎早有防備,他的手剛伸到他臉頰邊,他便像避開瘟疫一樣偏過腦袋。

秦緒擡起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當然可以強硬地逼迫葉笛生就範,但他現在的心情太好,並不想這麽做。

一頓晚飯吃得鴉雀無聲。秦緒話不多,葉笛生更是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寂靜的空氣中只有兩人細微的咀嚼聲。

“笛生,你覺得我們剛才像不像一對伴侶?”收拾餐桌的時候,秦緒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青年,嘴角微彎。

葉笛生沒有回答他,他看著落地窗外的陽臺,思索有沒有可能從這個陽臺逃出去。這棟公寓樓層不高,他們大概住在三四樓的樣子,如果能借助一些工具,也許可以毫發無傷地逃到地面……

夜色降臨的時候,秦緒拿著一套衣服,走進了葉笛生的房間。

“你洗個澡吧,折騰了一天,你肯定不喜歡身上的味道。”秦緒把那套睡衣放在葉笛生的床上,語調輕柔,“這個房間自帶浴室,在櫥櫃門左邊,裏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青年正抱著膝蓋坐在床的角落,散落的額發遮擋住了他的眼睛。他望著窗外,很久才轉過臉,動了動腳上的鏈條,諷刺一笑道,“這樣我怎麽洗?”

秦緒不說話,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小鑰匙,走到床前,給葉笛生打開了腳鏈。

“我陪你一起洗。”他看著葉笛生,目光堅定。

“你他媽有病吧!”葉笛生終於忍不住罵出聲。

“我媽沒病,不過我……”秦緒的笑容有些古怪,眼裏有些晦暗的東西一閃而過。

葉笛生沒有理會他,猛地起身往外沖,可手還沒挨到門把手,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拽住。

“我說過了,不要激怒我。”秦緒的鼻尖挨著他的鼻尖,幽深的黑眸中仿佛凝聚著風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胳膊捏碎。葉笛生額上都是冷汗,他嘴唇微顫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葉笛生還是被拽進了浴室。他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任由秦緒給他脫了上衣和長褲。他身材清瘦,膚色白皙,筆直修長的雙腿因為常年不見陽光,比別處還要白上幾分。

秦緒握著他的腳踝,骨感而纖細,似乎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斷。他的頭往上擡,猶豫了下,然後兩手拽起葉笛生腰間的深色內褲,緩緩脫下。

葉笛生覺得那一刻簡直比等候死刑的判決還要漫長,他閉上眼,赤裸的身體在微涼的空氣中顫動。

“為什麽這麽害怕?還是說……你從來沒有跟別人做過?”

葉笛生只覺得羞憤無比,死死咬著唇。

秦緒的目光凝結在他的腿間,他打量著葉笛生的那處,毛發濃密而黑亮,那根東西軟綿綿地皺縮著,是幹凈的肉紅色。他忍不住用手輕輕捏了一下。

葉笛生的脊背一下繃得筆直,他攥緊了拳頭,纖長的睫毛瑟瑟發抖。

意外的是,秦緒沒有再做任何越軌的動作。他直起身,打開花灑,等待水溫變熱,才把手搭上葉笛生的肩膀,輕推著他往花灑下走去。

“你洗吧,我在這裏看著。”秦緒沒有脫衣服,他倚在洗手臺上,回味著指尖剛才感受到的柔嫩的觸感。

葉笛生的神情依然戒備,他背對著秦緒,快速地沖洗身體,努力地忽略背後那黏膩如同爬蟲一樣的目光。

洗完澡後,秦緒又把腳鏈拷上了葉笛生的腳踝,不過這次他換了一只腳。他站在床頭,看著換了淺色棉質睡衣的葉笛生,後者神情麻木地坐在床頭。

“你想看書嗎?”秦緒忽然俯下身,撥開他濕漉漉的額發,露出青年光潔而飽滿的額頭。

“我有很多畫冊,你要不要看?”

那雙漂亮的眼睛冷漠地看著他,輕聲吐出一個字,“滾。”

秦緒笑了一聲,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轉身往外走去。

秦緒從隔壁房間拿了一些畫冊,和幾本西方藝術鑒賞,再回到葉笛生那兒的時候,才發現那人已經躺在床上,面朝墻蜷著身體,像是睡著了。

他把書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身離去。

秦緒回到客廳,也是他的畫室。落地窗前的畫架已經有幾日沒有使用了,他掀開上面罩著的白布,打開大燈,那副完成了一半的作品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中。

畫上是一個面目模糊的青年,他倚在窗邊,半邊臉浸在陽光中,半邊臉隱沒在陰影裏。

窗外的落日是火焰一樣的橙紅色,熱烈而炫耀。秦緒覺得落日的色彩還是有些欠缺,他挑了支顏料,擠在調色板上,蘸了點松節油,用畫筆暈開,然後弓著脊背,開始認真地修繕那處的色彩。

等他把落日的顏色描到自己滿意的程度後,掃了眼墻上的鬧鐘,發現已經是深夜了。

但他毫無睡意。事實上,他這一年來平均每天睡四個小時都不到。有時半夜和淩晨反而是他的大腦最亢奮的時候。

他換了支筆頭細一些的油畫筆,重新挑了管顏料,開始描摹青年的五官。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他的脖子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有些酸疼。他放下筆,揉了揉幹澀的眼睛,近距離地打量著畫中的青年。

柔軟的發,白皙的皮膚,深黑而冷漠的眼睛,在畫布上靜靜地註視著他。

不對……眼睛不是這樣的,秦緒按著自己的額頭,濃眉緊皺。錯了,錯了……那雙眼睛,不該這麽冷漠……

秦緒在原地走來走去,胸口充滿著煩躁和自我厭惡。他揪著自己的頭發,不斷地低咒著什麽。他無法容忍那雙眼睛的瑕疵,但他又狠不下心毀掉這幅畫。

許久,秦緒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他拿起地上的白布,洩憤一樣狠狠扔在畫架上。他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包壓得皺巴巴的煙,然後走到陽臺,大力地合上了玻璃門。

4、

葉笛生這晚睡得並不好,一個接一個的噩夢糾纏著他。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再次從噩夢中驚醒,整個人了無睡意,只是睜大眼睛,茫然地望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

他就這麽徒勞地盯著窗外的天空,直到天空從灰藍變成淺藍,明亮的陽光照在他的床鋪上,整個室內通明透亮,一覽無遺。

咚咚。房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葉笛生眉頭一皺,那人不等應答,徑直推門進來,把一杯豆漿和一袋小籠包放在床頭櫃上。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十一點多才能回來。你不要亂跑,我會回來給你做午飯的。”

葉笛生閉上眼睛,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秦緒的視線落在他黯淡的黑眼圈上,他伸手摸了摸葉笛生的臉,關懷道,“昨晚沒睡好嗎?真巧,我昨晚也睡得不太好。”

葉笛生推開他的手,起身下床,大步往洗浴間走,腿間的鎖鏈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緒笑了笑,放心地帶上了門。

“一杯藍山,謝謝。”

秦緒看著對面的人朝侍應生點頭微笑,旋即便把目光轉回他的臉上,眸中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