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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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秦朗辰在府衙忙活一整日，入夜才拖著一具疲憊的身子回來。本想直接回書房休息，不料阮意舒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等他。
月色瑩白，打在她剛剛病愈沒什麽血色的臉上，透露出一種脆弱的柔美。或許是困了，她眼神都有些迷離，聽見動靜的那一瞬間懵懂地望過去，秦朗辰頓時覺得什麽酸痛疲乏都像紗一樣輕輕飄起來，抽離了軀體。
“官人回來了。”她支著石桌站起身來。
“這麽晚怎麽還不休息。”秦朗辰快步走過去，替她攏了攏披肩，“夜裏風涼，你才好些怎麽就出來了。”
“想著你今日一定忙地晚，回來再叫廚房起火做飯又要等，就提前準備點東西，”阮意舒指著石桌上的幾樣糕點，“先吃些墊墊，雞湯面正擱鍋裏煨著，一會兒便好。”
秦朗辰頓時覺得心中生出一股暖流，他這些年一個人慣了，雖有下人照料左右，可有些夜裏睡不著，總會忽然有些心酸。
“謝謝娘子。”
“不謝，這不是應該的嗎。”阮意舒陪他坐下，瞧著他的眼神，便猜到他此時在想什麽。
“母親去了之後，再沒人在夜裏煮面給我吃了。”說到這他覺得自己實在矯情了，笑著拿起一塊點心。
“娘子手藝真好，比奇芳齋做的還好吃。”
“你喜歡就多吃些。”
秦朗辰吃了兩塊點心，又有小娘子作陪，頓覺疲憊消減。
“對了，那日家宴上下毒之人我已處置，娘子可還要自己去瞧瞧？”
阮意舒早聽說了今日大少爺往柳姨娘處去逮人她不消思量就知道定是柳氏找人替罪，如今若硬要找她的不是，反倒惹一身麻煩。
只是今日秋月來說，被帶走的那丫鬟是個跛腳的，這偌大一個秦國公府不會養一群手腳不麻利的下人，這個跛腳的丫頭，或許就和姐姐的事有關。
阮意舒把心中猜想一一同秦朗辰說了，那人點點頭，說若想問話查驗，隨時找周岑帶路即可。
夜宵吃罷，已然將近子時，阮意舒正要扶他回房間休息，秦朗辰卻推辭道：“今日疲乏，就不打擾娘子安枕了。”說罷溫和地笑笑，回書房去了。
阮意舒站在院中，楞了楞，再一想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挽留，紅著一張臉回屋去了。
次日一早，阮意舒便早早叫青漪備了車馬，招呼好周岑，往安置那丫頭的地方去了。
顛簸了半個時辰才到，阮意舒下車，見此處是個農家院落，可處處修的皆不是平常人家的樣子，地處偏遠，院子裏收拾地整潔，墻邊的幾株花草更是名貴的品種，想來是秦朗辰自己的宅子。
“夫人裏面請。”周岑領著阮意舒進門，繞過廂房後的小路來到後院的一個小房間。
阮意舒推門進去，那丫頭正臥在榻上。走近了，只見她雙目空洞無神，像是被誰抽了魂去，一動也不動地望著房頂。
阮意舒坐在離她不遠的桌旁，那丫頭見了也不動，不說話，周岑正要叫她起來給少夫人行禮，被阮意舒一揮手免了。
“你別怕，我今日只是問兩句話。”她盡量說的輕柔和氣。
那丫頭仍是那個姿勢，她原本是怕的，可如今這麽被囚禁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倒也不怕了，只是日日擔心那個多病的姐姐。
“夫人問便是。”
“你姐姐的病我找大夫去瞧了，如今正在好轉，你不必擔心。”阮意舒先安慰她。
“多謝夫人。”
“你與柳瀟荺的大丫鬟紅雲可相熟？”
那丫頭聽見紅雲的名字，立時皺起眉來，“相熟，自然是相熟的，我替她做了那麽多事，她那日居然將我推出來。”
阮意舒猜這應該是說那日頂罪下毒的事，剛欲開口問，那丫頭便接著道：“不過我也想到了，她們都料定我什麽都不敢說，可我早不一樣了，我恨她們利用我，把我當棋子一樣擺弄......”
那丫頭激動起來，阮意舒忙開口，“她都指使你做了什麽？你盡管說，我和少爺自然會分得清孰是孰非。”
“夫人您的姐姐，就是姨娘一手謀劃的，您真以為她死了嗎？只不過是姨娘做了一出戲罷了。”
阮意舒沒說話，示意她接著說。
“從前少夫人見我可憐，把我從做粗活的地方要了來，在屋裏伺候，後來紅雲找到我，拿我姐姐的命要挾，要我做姨娘的眼線......”
那丫頭一字一句的說了，雖然阮意舒早已知道柳瀟荺謀害姐姐，可如今聽丫頭一樁樁一件件地說出來，心中還是泛起一陣惡心。
“......那日放在河邊的鞋子，原本是紅雲叫我偷了少夫人的來，可她瞧見那雲錦紋金線軟緞鞋，起了貪心，便悄悄昧下了，最後拿我的代替......”
一切都說的通了，那丫頭說完，桌上的茶都放涼了，阮意舒端起來抿一口，冷的澀的，正如她冰涼酸澀的內心。
“夫人......”青漪瞧見夫人臉色不好，關切的開口。
“無妨，”阮意舒放下茶杯，扭頭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沒事。
“你且歇著吧，我不會傷你，今後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多謝夫人，我幫著她做了許多壞事，不求您放過我，只求您給我姐姐一條生路......”
“你放心。”
回到府中，已然過了晌午，青漪問夫人是否要用膳，阮意舒只覺得胃裏頂的慌，擺擺手叫他們都退下。
青漪放心不下，拿了糕點和茶水放在桌上，退下去了。
阮意舒忙活半日，只覺得身心俱疲，躺在榻上便睡過去，一覺至傍晚。
秦朗辰回來時便覺得院裏安靜的很，青漪正坐在院內石桌邊百無聊賴，不時回頭看看閉合的屋門，一臉擔憂。
“夫人可是休息著？”秦朗辰走近了輕聲問。
“少爺回來了，夫人今日去了鄉下瞧那丫頭，回來便不太高興，午膳也沒吃，一個人在屋裏沒動靜，許是睡了。”
“我進去瞧瞧。”
“是。”青漪走到門邊，輕手輕腳打開了門。
秦朗辰盡量輕手輕腳地靠近，還是惹得榻上人眉心微動，轉醒過來。
“你回來了。”阮意舒聲音懶懶的，許是上午的情緒還未恢覆，語氣帶了些惆悵和委屈。
秦朗辰當然樂意接受這撒嬌，坐過去把人攬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阮意舒也不躲，靠著那肩膀微微蹭了蹭，像貓兒似的愜意的瞇瞇眼。
“都知道了？”秦朗辰輕聲問，分明是問正事，倒像是哄她。
“嗯。”
“再等等，我們不急於一時。”
“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要等到能一招制敵的時候。”
秦朗辰見她這次總沒鉆牛角尖糟踐自己身體，心便安些，開起玩笑：“那為何不吃東西，既是君子，怎麽這麽難養？”
“不餓。”
“半天不吃東西怎麽不餓？”
阮意舒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昨晚給你準備吃的，我就跟著多吃了點，今天胃還不舒服......”
秦朗辰笑了，擡手刮她的鼻子，“你呀......”
阮意舒又想起方才的話，有模有樣皺起眉道：“秦少爺若覺得我難養，趁早放我回去吧，之前不還提過和離？不是還和我......”
秦朗辰連忙捂住她的嘴，“娘子可知君子要謹言慎行，這種話可胡亂說不得。”
阮意舒叫他逗樂，得意道：“這不是你先說......”
話還未說完，秦朗辰突然湊過來，吻在她唇角，笑瞇瞇一雙眼瞧著她。
阮意舒平生第一次覺得美色誤人，她竟看怔了。
初夏的風溫暖又柔和，吹粉了一池荷花，蜻蜓落在水面上，點開一圈圈漣漪，少年人的情與心，都掩進聲聲蟬鳴中，蕩開在湖面波濤裏。
最近幾天在練車，基本上隔日更了，也比較短小，八月就可以回歸正軌啦，會繼續日更日更的，這本不會坑，一定會寫完，謝謝還等我的大家！鞠躬！
評論搞半天也整不上，先在作話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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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辰在府衙忙活一整日，入夜才拖著一具疲憊的身子回來。本想直接回書房休息，不料阮意舒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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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回來了。”她支著石桌站起身來。
“這麽晚怎麽還不休息。”秦朗辰快步走過去，替她攏了攏披肩，“夜裏風涼，你才好些怎麽就出來了。”
“想著你今日一定忙地晚，回來再叫廚房起火做飯又要等，就提前準備點東西，”阮意舒指著石桌上的幾樣糕點，“先吃些墊墊，雞湯面正擱鍋裏煨著，一會兒便好。”
秦朗辰頓時覺得心中生出一股暖流，他這些年一個人慣了，雖有下人照料左右，可有些夜裏睡不著，總會忽然有些心酸。
“謝謝娘子。”
“不謝，這不是應該的嗎。”阮意舒陪他坐下，瞧著他的眼神，便猜到他此時在想什麽。
“母親去了之後，再沒人在夜裏煮面給我吃了。”說到這他覺得自己實在矯情了，笑著拿起一塊點心。
“娘子手藝真好，比奇芳齋做的還好吃。”
“你喜歡就多吃些。”
秦朗辰吃了兩塊點心，又有小娘子作陪，頓覺疲憊消減。
“對了，那日家宴上下毒之人我已處置，娘子可還要自己去瞧瞧？”
阮意舒早聽說了今日大少爺往柳姨娘處去逮人她不消思量就知道定是柳氏找人替罪，如今若硬要找她的不是，反倒惹一身麻煩。
只是今日秋月來說，被帶走的那丫鬟是個跛腳的，這偌大一個秦國公府不會養一群手腳不麻利的下人，這個跛腳的丫頭，或許就和姐姐的事有關。
阮意舒把心中猜想一一同秦朗辰說了，那人點點頭，說若想問話查驗，隨時找周岑帶路即可。
夜宵吃罷，已然將近子時，阮意舒正要扶他回房間休息，秦朗辰卻推辭道：“今日疲乏，就不打擾娘子安枕了。”說罷溫和地笑笑，回書房去了。
阮意舒站在院中，楞了楞，再一想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挽留，紅著一張臉回屋去了。
次日一早，阮意舒便早早叫青漪備了車馬，招呼好周岑，往安置那丫頭的地方去了。
顛簸了半個時辰才到，阮意舒下車，見此處是個農家院落，可處處修的皆不是平常人家的樣子，地處偏遠，院子裏收拾地整潔，墻邊的幾株花草更是名貴的品種，想來是秦朗辰自己的宅子。
“夫人裏面請。”周岑領著阮意舒進門，繞過廂房後的小路來到後院的一個小房間。
阮意舒推門進去，那丫頭正臥在榻上。走近了，只見她雙目空洞無神，像是被誰抽了魂去，一動也不動地望著房頂。
阮意舒坐在離她不遠的桌旁，那丫頭見了也不動，不說話，周岑正要叫她起來給少夫人行禮，被阮意舒一揮手免了。
“你別怕，我今日只是問兩句話。”她盡量說的輕柔和氣。
那丫頭仍是那個姿勢，她原本是怕的，可如今這麽被囚禁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倒也不怕了，只是日日擔心那個多病的姐姐。
“夫人問便是。”
“你姐姐的病我找大夫去瞧了，如今正在好轉，你不必擔心。”阮意舒先安慰她。
“多謝夫人。”
“你與柳瀟荺的大丫鬟紅雲可相熟？”
那丫頭聽見紅雲的名字，立時皺起眉來，“相熟，自然是相熟的，我替她做了那麽多事，她那日居然將我推出來。”
阮意舒猜這應該是說那日頂罪下毒的事，剛欲開口問，那丫頭便接著道：“不過我也想到了，她們都料定我什麽都不敢說，可我早不一樣了，我恨她們利用我，把我當棋子一樣擺弄......”
那丫頭激動起來，阮意舒忙開口，“她都指使你做了什麽？你盡管說，我和少爺自然會分得清孰是孰非。”
“夫人您的姐姐，就是姨娘一手謀劃的，您真以為她死了嗎？只不過是姨娘做了一出戲罷了。”
阮意舒沒說話，示意她接著說。
“從前少夫人見我可憐，把我從做粗活的地方要了來，在屋裏伺候，後來紅雲找到我，拿我姐姐的命要挾，要我做姨娘的眼線......”
那丫頭一字一句的說了，雖然阮意舒早已知道柳瀟荺謀害姐姐，可如今聽丫頭一樁樁一件件地說出來，心中還是泛起一陣惡心。
“......那日放在河邊的鞋子，原本是紅雲叫我偷了少夫人的來，可她瞧見那雲錦紋金線軟緞鞋，起了貪心，便悄悄昧下了，最後拿我的代替......”
一切都說的通了，那丫頭說完，桌上的茶都放涼了，阮意舒端起來抿一口，冷的澀的，正如她冰涼酸澀的內心。
“夫人......”青漪瞧見夫人臉色不好，關切的開口。
“無妨，”阮意舒放下茶杯，扭頭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沒事。
“你且歇著吧，我不會傷你，今後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多謝夫人，我幫著她做了許多壞事，不求您放過我，只求您給我姐姐一條生路......”
“你放心。”
回到府中，已然過了晌午，青漪問夫人是否要用膳，阮意舒只覺得胃裏頂的慌，擺擺手叫他們都退下。
青漪放心不下，拿了糕點和茶水放在桌上，退下去了。
阮意舒忙活半日，只覺得身心俱疲，躺在榻上便睡過去，一覺至傍晚。
秦朗辰回來時便覺得院裏安靜的很，青漪正坐在院內石桌邊百無聊賴，不時回頭看看閉合的屋門，一臉擔憂。
“夫人可是休息著？”秦朗辰走近了輕聲問。
“少爺回來了，夫人今日去了鄉下瞧那丫頭，回來便不太高興，午膳也沒吃，一個人在屋裏沒動靜，許是睡了。”
“我進去瞧瞧。”
“是。”青漪走到門邊，輕手輕腳打開了門。
秦朗辰盡量輕手輕腳地靠近，還是惹得榻上人眉心微動，轉醒過來。
“你回來了。”阮意舒聲音懶懶的，許是上午的情緒還未恢覆，語氣帶了些惆悵和委屈。
秦朗辰當然樂意接受這撒嬌，坐過去把人攬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阮意舒也不躲，靠著那肩膀微微蹭了蹭，像貓兒似的愜意的瞇瞇眼。
“都知道了？”秦朗辰輕聲問，分明是問正事，倒像是哄她。
“嗯。”
“再等等，我們不急於一時。”
“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要等到能一招制敵的時候。”
秦朗辰見她這次總沒鉆牛角尖糟踐自己身體，心便安些，開起玩笑：“那為何不吃東西，既是君子，怎麽這麽難養？”
“不餓。”
“半天不吃東西怎麽不餓？”
阮意舒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昨晚給你準備吃的，我就跟著多吃了點，今天胃還不舒服......”
秦朗辰笑了，擡手刮她的鼻子，“你呀......”
阮意舒又想起方才的話，有模有樣皺起眉道：“秦少爺若覺得我難養，趁早放我回去吧，之前不還提過和離？不是還和我......”
秦朗辰連忙捂住她的嘴，“娘子可知君子要謹言慎行，這種話可胡亂說不得。”
阮意舒叫他逗樂，得意道：“這不是你先說......”
話還未說完，秦朗辰突然湊過來，吻在她唇角，笑瞇瞇一雙眼瞧著她。
阮意舒平生第一次覺得美色誤人，她竟看怔了。
初夏的風溫暖又柔和，吹粉了一池荷花，蜻蜓落在水面上，點開一圈圈漣漪，少年人的情與心，都掩進聲聲蟬鳴中，蕩開在湖面波濤裏。
最近幾天在練車，基本上隔日更了，也比較短小，八月就可以回歸正軌啦，會繼續日更日更的，這本不會坑，一定會寫完，謝謝還等我的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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