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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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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三合一◎

宋序霆看到老王頭吃癟的樣子別提有多開心了, 想到當時他家老幺先結婚,這人那股得意勁兒喲,沒想到先結婚沒用, 這不一下生了兩個臭小子,哪像自己家啊, 馬上就要有香噴噴的小孫女了。

“真是恭喜你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老王頭只能冷著臉說了一句恭喜。

宋序霆這會兒才不會管他臉色好看不好看, 抄著手站在原地, “到時候等我孫女兒回來的時候我抱過來給你瞅瞅。”

“那倒是不用了,我成天帶這幾個臭小子都夠夠的了。”啥孫女啊,不稀罕, 還不是小孩子。

“咦,那不一樣,小女娃粉嘟嘟的這些個臭小子可比不了的。”

宋母趙秋筠回家的時候老遠就看到自己丈夫和隔壁老王站一起,心裏還有些欣慰, 兩個人爭爭鬥鬥大半輩子了, 這會兒年紀大了終於和睦起來了, 以前見面一說話就跟吃了炮仗一樣, 現在臉上還掛著笑了。

關鍵這兩人還挺幼稚的, 但凡哪一方今天見面沒爭贏還會回家同妻子告狀,這些年趙秋筠就沒少聽丈夫說老王頭的不是。

趙秋筠還沒高興多久,等走進一看老王頭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這是說什麽呢?”趙秋筠走上前問。

宋序霆一看到妻子恨不得立刻就同妻子分享兒子傳回來的喜訊, 不過當著老王頭的面還是端著的, “沒啥,就和老王說說孩子們的事情, 老王說帶這幾個孫子都帶夠了, 我正說他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看看我們家除了銘澤偶爾回來一趟,老大的兩個都帶西北那麽遠去了,咱們真是想帶都沒機會。”

他這麽說著還不忘貶低別人兩句,“不過都是臭小子也心煩,這要是帶兩三個孫女就不累了,是吧老王?”

老王頭:呵呵!!你看我想理你嗎?

趙秋筠看著老王臉色愈加不好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聽丈夫左一句臭小子又一句臭小子,前不久老王頭家才又添了兩個孫子,當初他兒媳婦懷孕的時候老王頭到處說懷的是孫女,結果生下來是兒子還是倆,這不是往人傷口撒鹽嗎?

也沒多說話了,趕緊拉著自家丈夫回家,等回到家還不忘抱怨兩句,“你說說你也是當爺爺的人了,怎得還這麽幼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王最近心情不好,你總提孫子的事情幹什麽?”

宋序霆眉毛一豎,很不開心的說,“你是忘了當時他那兒媳婦懷孕的時候他怎麽來咱們家炫耀了,還說他們家要有小丫頭了,又說咱老三有本事又怎麽樣?連個媳婦都找不到,我可都記著呢。”

他現在可還沒老到記不住事兒的年紀,可把那老頭兒說的話記得清清楚楚的。

“行啦行啦,你還越說越上勁兒了,你現在可是宋司令了,還喜歡攀比這些也不怕人笑話。”

趙秋筠看著丈夫無可奈何的搖頭,明明在外頭是能帶兵打仗的兇猛男人,怎麽回到家就這麽樣子?都說男人一輩子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還真是!!

“司令就不是人啦?再說我這是高興,看看咱們老三多出息,不僅結婚了還找了心心那麽好一個丫頭,你就說上次她救人還找回那麽多文物的事情嗎至今都沒給上頭提什麽要求,前幾天老柳同我說這丫頭還帶著駐地家屬開始種植油茶,還要在駐地修建榨油廠。”

“就咱家這個兒媳婦不比老王頭那個好?還不值得我炫耀了?還有咱們過年收到的那些東西,我一看都是心心用心選的。”倒也不是說自家兒子不好,他就沒那個細心勁兒,以往頂多打個電話拜年,還這麽遠給你準備東西那是不可能的。

這話倒是沒錯,趙秋筠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好的海參幹和魚膠,而且心心還總定時給她們打電話,雖然還沒見過面可是電話裏的關心少不了,連上一次自己感冒了她一下都聽出來了,丈夫年輕時候過雪地的時候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變天就咳得不行,心心知道了還特意熬了川貝雪梨膏,托人從海島給送過來,這個冬天丈夫一直就靠喝這個水,還真減緩了不少。

說實話這個兒媳婦真的像自家養的閨女一樣,樣樣都貼心,別說丈夫本就愛同隔壁那幾家攀比,就連自己出去都忍不住炫耀兩分。

“是是是,你說的都有道理。”趙秋筠也不同丈夫掰扯了。

“那必須有道理的,而且你還不知道吧,咱們家馬上就要有孫女了。”

趙秋筠今天一天都在外頭,下班就直接回家了,聽到丈夫這話也沒多想,反而問了一句,“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這時候趙姨從後院收完衣服回來也是一臉喜氣笑道,“小筠,他可沒說胡話,懷洲的媳婦兒懷孕了。”

宋懷洲給父親掛了電話之後又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畢竟想請趙姨過去肯定也要同她說一聲。

就像父親說的那樣,趙姨是他的表姨,不是家裏的保姆,這樣的喜事也該和她分享的。

“懷孕了?心心懷孕了?”趙秋筠看了丈夫一眼又看向趙姐,“阿姐,你說的是真的?”

趙姨是宋序霆遠房的表姐,但是又姓趙,和趙秋筠同姓,自從她來了之後又把家裏的照顧得很好,趙秋筠就把她當自己的親姐了,所以平時在家都是叫她阿姐。

“真的,下午懷洲打電話回來報喜了。”

“這才剛懷上吧?你們咋就知道是孫女了?”

“我感覺是。”趙姨說,“懷洲是想請我去海島照應一下心心,我就問了一下那孩子剛懷孕時什麽反應,懷洲說心心現在愛吃辣得很,咱們老家不都說酸兒辣女嗎?我猜肯定是懷的女孩兒。”

這下輪到趙秋筠開心了,聽完之後直接在客廳來回走了兩圈,然後才說,“阿姐,明天咱們就去百貨大樓,買上東西我就去海島。”

宋序霆一聽連大姐都這麽覺得了,那孫女肯定是沒得跑了,笑著問趙姨,“大姐,你是怎麽考慮的?”

趙姨笑道,“我還沒答應懷洲,我是想等你和小筠回來商量一下,家裏能脫開手我肯定是要去照顧的,懷洲那孩子平時忙,心心的姐姐也懷孕了,到時候身邊沒個人我是真不放心呢。”

她年輕的時候丈夫沒了,後來孩子們也在戰亂中離開了,原本以為這世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後來終於知道了還有宋序霆這個遠房表弟,當年她來北京也只是想來看看唯一的親人。

可是來了之後夫妻倆同情自己一個人,便安排了她留在這裏,這些年小筠更是把她當親姐姐,幾個孩子也把她當親親姨媽,她自然也把孩子們當自己的孩子,老二的媳婦是她照顧的月子,老三肯定也要去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過去了家裏能不能脫手。

宋序霆忙道,“大姐,家裏你就放心。”

有了這話趙姨也肯定的說,“那我到時候和小筠一塊兒去,小筠回來了我就留在那邊照應她們。”

趙秋筠也讚同,她因為工作原因不能離開太久,不然都親自照顧兒媳婦的月子了,不過有阿姐去她也是放心的,阿姐這人細致妥當,主要她又是湘城人,也會做蓉城的飯菜,做的東西也符合心心的口味。

要是她可能還有點懸,自己那個廚藝稍微差了一些。

這麽說定了趙秋筠就和趙姨商量著明天就去百貨大樓買東西,後天坐火車南下,總之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

宋懷洲打完電話回去的路上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關於想接趙姨來這件事兒他好像還沒和妻子商量過,雖然妻子性格溫和可家裏突然多一個人這事兒還是算大事的,所以回去和唐心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趕緊說,說完之後就靜靜等著妻子的回應。

唐心其實早就想過了這個事情,原本還和二姐商量過了,二姐的意思是到時候不行就在外頭漁村找個嬸子,雖然這年頭不興請什麽保姆阿姨,可是這樣幫忙還是可以的,聽說家屬院有些人就是這樣的,到時候同趙嬸子說一聲,也算是得到了駐地的認可,不會有問題的。

但是唐心其實不太想請外頭的人,首先一來大家都不熟悉,而且她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裏。

但是趙姨不一樣,雖然還沒見過,可每一次打電話回去的時候她也會和趙姨說幾句話,從交談中聽得出趙姨是個非常好的人。

“好啊,到時候就把隔壁屋收拾出來給趙姨住,只是不知道趙姨願不願意來。”

“肯定的願意的,我今天打電話的時候趙姨都恨不得立刻收拾行李過來了,不過她還是要和爸媽商量一下才做決定。”但是聽父親的意思只要趙姨同意,他們肯定也同意人來的。

第二天家裏就來了電話,說是明天母親就和趙姨坐火車南下了。

晚上的時候宋懷洲就把家裏另一間屋子收拾出來了。

唐心看到屋裏都收拾妥當了,又拿了新的床單被套出來問,“媽她們幾天能到海島?”

“三四天就能到了。”

“好快啊,那到時候我和你去港口接人。”

宋懷洲點點頭說,“好,到時候我去師部打個申請,開車過去。”

“好,到時候我們可以早點出發嗎?沿著海邊那條路走。”那種吹著海風開著車的感覺也很好啊。

“沒問題。”宋懷洲點頭。

唐心看屋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回到自己臥室拿出一個本子和筆,把一張圖紙擺在一旁。

現在駐地在大規模的種植油茶,榨油廠也會跟著計劃起來,現在駐地有一個老式榨油機器,但是那種半自動的機器年代比較久了,出油量也差,到時候油茶收獲了肯定會影響榨油。

老話說的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連現在北大荒和西北邊疆的農場都引進了不少機械化的收割機器,這個榨油機器也得更替才能有更大的收益。

她為了這事兒專門給父親打了電話,父親在這方面比較專業,還真給她提供了幾個選擇,但是她打聽了一下一臺榨油機竟然還要上萬塊。

這在現在肯定是不行的,她們現在做的這些算起來都是小集體產業,連油茶苗的錢都是趙嬸子聯合幾個幹部家屬湊起來的,還有就是同羊城農場那邊賒賬。

本就是解決駐地家屬工作的原因才開辦榨油廠,自然不可能有錢來換機器。

不過這事兒也攔不住唐大軍,作為幹了幾十年的老機械技術工,身上都帶著傳承上千年勞動人民特有的匠心精神,讓唐心給他在心裏描述了現在駐地榨油機的型號和樣子。

沒幾天他就給唐心來了信,甚至還靠著自己理解把榨油機原型給畫了出來,後面則是附帶了把榨油機改良後的圖紙。

信件是今天早晨通訊連的戰士送過來的,唐心收到的時候被父親的才能驚呆了,這個時候沒有任何的制圖機器,機器的剖析圖全部是父親一筆一劃畫上去的,整齊程度堪比電腦出圖。

以前她看影視作品說我們的第一代火箭上天很多原圖都是那些科研人員手工畫出來的,她那會兒還覺得好神奇,當看著父親的手稿之後也明白了大國的工匠精神。

現在她則是需要對照著父親給出的建議把這個榨油機從新改一下,按照父親的預算,這樣改之後出油量會比原來多三分之一而且榨油速度會快一半。

唐心本科學的是機械與制造,後來雖然從事的工作完全不同,但是她的基礎知識還是在的,展開圖紙還看得明白,不過拿出紙筆算了一下就算把機器改了榨油速度也依舊跟不上的。

海島空氣潮濕,油茶原料存放不易,超過時間不僅影響口感也影響出油率。

正當她寫寫畫畫的時候宋懷洲也進屋裏,看到她認真的樣子本不想打擾可想著她還懷著孩子又上前小聲提醒她該休息了,唐心也沒暗自糾結,起身去洗漱的同時又和宋懷洲講眼下遇到的情況。

夫妻倆平時總有說不完的話,遇到工作上的事情話就更多了,宋懷洲聽到妻子的擔心幫她脫了鞋把雙腳放進溫熱的水盆裏才說,“榨油機器,我記得旁邊漁村公社裏有一臺閑置的,明天我去問問看,應該可以弄回來。”

“真的?會麻煩嗎?”

“有什麽麻煩的,反正他們也不用了。”

有了宋懷洲這話唐心還真是不擔心了,這個男人從不做無謂的承諾,他說能弄回來就能弄回來。

宋懷洲看到唐心工作的這個興奮勁兒不免有些擔心,他不反對妻子工作,也不像別人覺得女人結婚了就該以家庭為重,這個家是他們兩個人的,所以他作為丈夫對這個家更有重大的責任。

只是覺得妻子這麽多工作會不會太累了,現在還懷著孩子,光聽著就辛苦。

“心心,如果太累了,廣播站可以暫時不去吧,我去同趙嬸子說一下,等把油茶的事情忙完了再去廣播站。”

“不用,這些工作看起來多,其實我主要出個主意而已,剩下的都是趙嬸子在帶著人做呢。”

唐心不是工作狂,現在這些工作真是沒想象的那麽累,況且也不是白幹,還拿兩份工資呢。

宋懷洲看到她說這兩份工資的時候眼神裏都在泛光,像個小財迷一樣,偏偏這麽財迷卻又取之有道,真是讓人越看越愛。

“好,如果感覺到太累了,就適當休息一下,別忘記了家裏還有我呢。”

“知道啦。”唐心伸手摸了摸宋懷洲的頭,像哄孩子似的。

宋懷洲這半個月都不用上山開荒,又恢覆了往日的作息,早晚訓練,平時在團部忙。

今天早晨剛下完訓練,廣播站的廣播也準時開始了,唐心先播了今天的新聞,這幾天沒什麽重大新聞,主要還是圍繞開荒的事情,所以結束的也比平常早。

等廣播停了之後嚴良才走進宋懷洲辦公室,“聽說嫂子懷孕了?”

“你從哪裏知道的?”宋懷洲那天打完電話就聽二姐夫說懷孕前三個月不要到處說,所以誰也沒說過,聽到嚴良這麽問臉色有些不好,生怕影響到自己妻女了。

嚴良看到他這副樣子還以為看錯了,別人當爸爸都恨不得樂開花,這人怎一點也不開心?

“怎麽了,當爹了還不開心?”嚴良問完,“難道沒懷?哎呀,你也還不算老,沒懷也沒事兒,以後時間還長呢。”

“閉嘴吧,什麽屁話這麽多?”

嚴良摸摸鼻子,什麽人吶,好心當做驢肝肺?

宋懷洲又看了一眼嚴良,“你從哪裏聽說的?”

“外頭那幾個都在在說呢,還說你當爹了就是不一樣,脾氣都變好了,我看沒什麽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就你這德行以後嫂子生個女兒都不會讓你抱了。”

宋懷洲聽到嚴良的抱怨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到自己還真沒抱過小娃娃,還記得以前宋銘澤剛出生的時候他幫忙抱了一下,那小崽子剛到自己手裏就哭了起來。

這萬一以後自己的女兒出生了自己抱一下就哭該咋辦?他把目光又落到嚴良身上,這人雖然私下裏沒個正經的,可及其討小孩子的喜歡,好幾個戰友的孩子見著親爹都沒見著嚴良親。

“怎麽樣才會討小孩子喜歡?”宋懷洲問。

嚴良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起來,“還真懷了?看不出來啊,老宋,一把年紀了還挺厲害嘛,這才多久啊就要當爹了。”

宋懷洲:……

見宋懷洲不搭理人嚴良又正色了兩分還安慰起了人說,“老宋,你也別擔心,自己的孩子肯定都喜歡自己的親爹親媽的,況且你也沒真如外頭傳的那樣小孩兒見了都愁,我看你不就挺親切的嘛,你看到軍校第一天我就認定了你是我朋友……”

“所以上次還真是拿酒孝順我?”

嚴良楞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宋懷洲占了便宜,罵了一句,“靠……”

——————

今天唐心在廣播站播完廣播之後又去了一趟趙嬸子那邊,這些天油茶種了不少,有一小隊人還在一片荒草林裏發現了一大片野生的油茶。

粗略估計下來差不多有兩畝地,趙嬸子又帶人去把周圍的荒草除了,估計在九月份會收獲第一批的油茶。

這時候大家都高興的很,見到唐心過去還激動的問,“唐心妹子,這兩畝地大概能產多少油?”

“看苗情好壞,好的一畝地估計也能有百十來斤。”

“才這麽點啊?”

趙嬸子聞言倒是也沒想到才這麽少,但是也知道那個地方能產東西就不錯了。

“沒事,咱們種得多了以後收得就多了,積少成多嘛。”

有了趙嬸子這話大家也紛紛附和了起來,原本她們這些個家屬不隨軍都在家裏種地的,雖然現在工資也不高,可聽說油廠建起來之後以後說不定還能進廠裏幹個技術工,那可是和城裏的職工一個工資水平。

這在家裏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嬸子,今天我就是為了這事兒來找您的,其實我還有個想法,那天上山我看了山上的條件,雖然都是石土坡,可半山上水源豐富,其實我們可以把養殖參考在其中的。”

婦聯從建立以來都是帶領當地的婦女同胞積極投身到建設新社會的任務中去,當然那一份工資也是為了給大家打破傳統封建思想的底氣。

所以解放婦女從來不是一句空話,也是許多婦聯幹部一生的責任,為婦女同志撐腰,還要帶動整個駐地發展。

趙嬸子就是這樣一個人,聽到唐心這話頓時又來了興趣,“唐心妹子,快具體說說。”

唐心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趙嬸子還有在這裏的家屬同志都說了,這邊氣候合適養鵝是個非常好的選擇,肉可以吃,毛還有大用處,除了傳統的羽毛球制作,還有羽絨服更是離不開這個。

現在已經是七五年了,距離經濟開放可沒多少年了,她記得八十年代初的時候羽絨服就會開始流行起來,當時因為羽絨的稀少很多羽絨服的羽絨含量還及其的少,裏面更多的是參加了別的填充物,也就這樣的衣服價格都是不便宜的。

瓊州島地理環境又特殊,距離羊城很近,那邊吃鵝算是盛行,以後不管如何發展總是會借一波東風的。

當然她也沒說太多,畢竟現在的時局就這樣,說多了反而不利,只是說適合養鵝,鵝毛在這個時候照樣也是可以賣錢的,只是價格便宜點。

反正山上除了油茶地,很多地方時無法種植的,那養鵝也是可以選擇的。

趙嬸子聽完也是無比讚同,現在很多地方集體也做這種小型養殖,她怎麽沒想到呢?

“唐心妹子,你這個主意好啊。”

唐心又道,“而且這個也利於以後長期發展,我聽說有的地方還售賣加工過的烤雞,若是可以咱們也可以建廠制作成當地有的特色賣到別處去。”

雖然現在是集體經濟,可正因為這樣互相流通的產品都偏少,所以在之後的幾年產品互相流通會是很好的發展。

她記得經濟開放初期其實出現過很多半成品的食品加工,如果想要持續發展這些都是一個過程。

唐心當然也是挑了最簡單的來說,不過就這麽簡單也是振奮人心的,有一種未來特別光明的感覺。

好幾個人紛紛報名要參加,她們在第一批種植油茶的時候沒參加,現在看到真的有工資看到榨油廠又在籌備,所以也很動心了。

畢竟能增加一份收益,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工人也是非常不錯的啊。

唐心住負責提供一點新思路,畢竟這也是歷史會發展的軌跡,剩下的就要等趙嬸子說決定了,她得主業依舊是廣播員,剩下的不會過多參與,因為這個屬於是集體的,她縱然有再多想法那也不好實施,只能挑最簡單的。

這種集體經濟模式在現階段適用,等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就不行了,也將會逐漸改制。

所以她也沒提更深的建議,符合當下的才是最好的,拍板的事情還是要等趙嬸子她們定。

原本這些就是替家屬們安排的,趙嬸子自然不會拒絕,不過還是要依靠唐心幫忙給一份詳細的計劃。

這個唐心沒拒絕,她本來就拿了工資,也沒幹啥,就出幾分類似計劃書的東西,這根本不是難事。

趙嬸子還有很多的問題要問唐心,索性就邀約上唐心去老首長家,正好這事兒也要和老首長匯報,唐心也想著好久沒去看馮姨了,也就跟著去了。

結果才剛到馮姨家坐下沒多久,婦聯的兩個幹事就匆匆跑來找趙嬸子,“趙主任,不好了,馬小珍被打得進醫院了。”

聽到這話趙嬸子也坐不住了,趕緊起身,“咋回事,咱們先去醫院,邊走邊說。”

隨著婦聯幹事和趙嬸子離開,唐心又看到了匆匆而來的劉大嫂,忙問,“嫂子,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就被打進了醫院?我們離開的時候小珍姐不還好好的嗎?”

對於馬小珍這個人唐心還是有點印象的,兩次動員會她都來參加,都表現的很積極,還問了自己不少的問題,她覺得馬小珍這個人應該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沒想到上一次報名之後她就沒來,她也沒多問,這就是自願的,可是這一次她又來了,具體要不要報名也不知道,怎麽一轉頭還被打進了醫院。

這可是駐地家屬院,還能這麽猖狂的進來打人?

劉大嫂說,“哎呀,都怪她那個婆婆。”

“怎麽回事啊?”

說起馬小珍這個婆婆劉大嫂有些無語,原本她婆婆沒來隨軍的,馬上珍在來之前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可她婆婆覺得兩個不行,還得多生幾個,最好是再生兩個兒子。

所以今年就上島來了,目的就是為了催生。

說是催生,但這老婆子真是惡毒得很,每天都各種咒罵馬小珍。

劉大嫂說起來就一陣義憤填膺,今天她原本想去馬小珍那裏學一些納鞋底的花樣,就跟著她一塊過去了,結果才過去跟著走到院子裏迎面就被砸了一個掃把,要不是兩人奪得及時就被砸中了。

接著屋裏就傳來一陣罵聲,“你這個懶婆娘又去哪裏偷懶了?我這麽大的歲數了,原本來跟著兒子享福,還成了你的老媽子不成了?一天天沒個事就往外頭跑?外頭是有什麽野男人等著你啊。”

說話的人正是馬小珍的婆婆楊桂蘭,她是典型的惡毒婆婆,仗著自己生了五個兒子,老四還是軍官在家裏那簡直是老佛爺的待遇,五個兒媳婦都只能被她欺負的份兒。

她見馬小珍一直沒再生孩子,原本就不滿意,現在只要看著馬小珍閑下來就是各種咒罵。

馬小珍從嫁給丈夫之後就被這個婆婆欺負著,這些年也不敢反抗,所以聽見婆婆的咒罵只得把掃把撿起來一聲不吭的往家裏走。

劉大嫂見狀也不好再去了,同馬小珍說了一聲就趕緊離開了。

馬小珍進屋之後就開始在廚房裏忙碌起來了。

楊桂蘭看著一聲不吭的兒媳婦心裏火氣更大了,但是這會兒兒子又快要回家了也沒再繼續罵人,而是跟進廚房盯著兒媳婦做飯,雖然家裏的糧油米面她已經全部把多的一份鎖在了自己屋裏,每一天只拿那一頓的量出來,可依舊不放心,覺得馬小珍肯定會一邊做飯一邊偷吃,她要是偷吃了自己兒子可該挨餓了,所以做飯的時候也要盯著她。

馬小珍已經習慣了她這樣,其實就算婆婆不來,她自己手裏也沒一分錢,丈夫的工資和津貼都在他自己手裏,家裏需要的東西都是他買回來,剩下的他就全部寄回去給他老娘了。

可就算這樣,這個老婆子也沒閑下來。

“你把蘿蔔皮削了幹什麽?”楊桂蘭看了半天沒找到茬子,看到旁邊的簍子裏放了一筐蘿蔔皮,難怪上個月兒子寄回家的錢少了幾塊錢,合著都這麽被這個小蹄子給浪費了。

說誰家吃蘿蔔還要削皮的。

馬小珍原本也不削皮的,是看到劉大嫂這麽弄,她說皮可以晾一下做成蘿蔔幹,做成下飯小菜。

“這個是……”她想解釋。

“是什麽,我看你就是想浪費我兒子的錢,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蹄子,你知道你男人在外頭有多辛苦嗎?還這樣浪費,你這是想要我兒子的命啊。”楊桂蘭本就是找茬,哪裏會聽解釋,說著就要揚手打人。

馬小珍擡手擋了回去,還不小心推了揚桂蘭一把,這一推可把人給惹到了,楊桂蘭立刻就躺在了地上。

剛躺下去錢大永就回來了,看到自家老娘躺在地上,大聲質問馬小珍。

那楊桂蘭可算是找到了撐腰的,大呼大叫的,“哎喲,大永啊,你可回來了,你要替娘做主啊,我不過是教育她幾句不要浪費,你這媳婦兒就要打我啊,我命苦喲,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別說享福了,到老了還要被欺負啊。”

唐心聽完劉大嫂的覆述反問道,“就這樣不分青紅昭白的他就把人打得進了醫院?”

劉大嫂哎了一聲繼續道“其實錢大永還不單純為了這個,我聽說他本就不滿馬小珍出來參和這些事情。”

“什麽意思啊?”唐心聽得有些糊塗了。

“說起來馬小珍這個男人還是個營長,但是脾氣是真火爆,而且大男子主義及其重,在他看來女人嫁人了把家照顧好才是正事。

我記得有一次我和馬小珍去島上的供銷社買東西,當時供銷社上了一批花色漂亮的格子布料,那陣島上年輕女孩子都流行穿布拉吉,當時馬小珍年紀也不大,我見她上島後都沒置辦過新衣服,來來去去的幾間襯衫,沒一件都貼滿了補丁,就同她說,可以買布來做一件布拉吉。

當時馬小珍也是喜歡那個布料的,來來回回的在手上摸了好久,說要回去和家裏男人商量一下。

說來也巧了回去的半道上遇見了馬小珍的男人錢大永,我但是打趣了她男人兩句說他愛人都上島這麽久了也該置辦兩身衣服了,哪曉得那個男人當眾就說,都嫁了人了還穿的那麽花裏胡哨幹什麽?衣服能穿就行了,還讓馬小珍別跟著別人學那些,女人心裏要記掛著家和孩子。”

這不僅讓自己下不來臉,也沒給馬小珍面子,氣的她當時就不說話了。

說起這個事兒劉大嫂的話匣子簡直管不上來,“還不止呢,不管做什麽錢大永都不讓馬小珍參加,簡直把人控制得死死的,好似她出去一趟都是犯罪了。”

“就這樣就要把人打死?”

劉大嫂說,“我聽說就是打了一巴掌,是撞到了竈臺暈過去了。”

“一巴掌也是打。”唐心道。

“是啊,不過都撞暈了還不知道情況咋樣,等會兒我去看看。”都是家屬院的人,出了這樣的事情關系好的自然要去看看的。

“他這麽打人能受到懲罰嗎?”這也太惡劣了吧,這還是家屬院呢,唐心對這種家暴男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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