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越來越近。

蘭蕓想起那塊辟邪血玉，剛要拿出來。

白影卻率先搭話道：“蘭蕓，你怎麽在這兒？”

這聲兒……

不是今兒請她吃火鍋的和尚嗎？

“我還想問呢，你怎麽在這兒？”

無從身後提拎出來一個紙袋子，“我不是有錢了嗎？就買了紙錢到處分分。”

“……”你倒是慷慨大方啊。

無抓出一把紙錢，往空中一拋，紙錢滿天飛。

他微微擡起頭。

這時的月亮異常明亮，輕輕灑在他臉上，仿若面具上的彼岸花紋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蒼白。

蘭蕓覺得詭異，收回目光，落到腳邊被掰開的棺木，心想這下糟了，挖墳被抓個正著。

“你刨人家的墳幹嘛？”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讓人摸不透，有點像剛才飛走的貓頭鷹，犀利無比，但也想鎮上的流浪狗，可憐巴巴。

“我……”蘭蕓想了想，最後還是把簡餘容中蠱的事情給他說了。

無沈思了片刻，然後往谷筱妮的棺木裏撒了一把紙錢，低沈著嗓子：“有蹊蹺。”

“什麽蹊蹺？”蘭蕓看進棺木裏，除了紙錢多了些，沒什麽奇怪的。

“少了樣東西。

“什麽東西？”

“死氣。”

“死氣？”蘭蕓擰眉，“你是說，壇子裏面裝的不是骨灰？”

無蹲下身，抱出骨灰壇，揭開蓋子，伸手進去沾了點“骨灰”，擱進嘴裏嘗了嘗。

一系列動作，流暢而自然。

只是蘭蕓看得心裏不太舒服。

萬一是真的骨灰怎麽辦？

“不是骨灰。”

“是什麽？”蘭蕓好奇。

無擡起手餵給她，“你也嘗嘗？”

蘭蕓忙拒絕，“我道行淺，承受不住。”

無笑了笑，“是芝麻糊。”

“……”蘭蕓哭笑不得。

所以，谷筱妮的屍體呢？

這個怕是得去問問院長了。

“大師，你繼續撒錢，我有事先走了。”

無一把抓住蘭蕓，“我怕。”

“……”蘭蕓額角抽了抽，你個捉鬼的和尚，還怕這些有的沒的，你誆誰呢？

“我跟你一起走。”

“你不撒錢了？”蘭蕓問。

無立馬將紙袋子掀個底朝天，裏面的紙錢全部倒出來。

一陣夜風吹過。

紙錢漫天飛舞。

“撒完了，我們走吧。”

“……”

********

夜裏，老軍醫剛入睡沒多久，就被人用毛巾捂住嘴。

毛巾上面有迷藥，他掙紮了幾下，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被拖到離西清鎮有段距離的樹林子裏。

手腳都被麻繩綁住。

幾米開外，有一把輪椅，是空的。

他的主人，就站在邊上，懶懶地靠著一棵大樹。

埋頭，把玩著手裏的手術刀。

刀鋒銳利，比今晚的月光還要涼。

蘭洛見人醒來，呵地笑出聲。

老軍醫坐身起來，“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

“本來我很想放過你，”蘭洛白凈的臉上，有一對鮮紅嗜血的嘴唇，“但是，誰叫你那麽有能耐呢？”

“什麽意思？”老軍醫身後有一塊尖銳的石頭，他正悄無聲息地想要磨斷綁自己的麻繩。

“只要他一死，姐姐就是我一個人的，”蘭洛的五官變得猙獰起來，“你要救他，我就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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